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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微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要是擦香粉那么容易中毒,谁还敢买啊?我这可是国际品牌,砸了招牌你赔啊?”
茯苓没心思管什么品牌招牌,“那你所说的痒痒粉是…”
“痒痒粉,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痒痒的花粉,这么通俗易懂的名字你都不懂?你的脑袋是不是被猪啃过?”
“你所说的痒痒粉,与我所用香粉两下相遇,不是会生成毒药吗?”
海微澜摊手,“我有这么说过吗?我就是好心给你普及一下化妆品知识,你上过多少当啊,这么不相信别人?”
茯苓已经没有力气跟她争辩了,“既然我已落入你手,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章节目录 976.火狐皮软甲
白云山上有一种不起眼的植物,名叫小月草。白天跟普通的草没什么区别,有月亮的夜晚则会开出或白或黄的小花。
慈圆师太有两大爱好,一是吃,二就是药,尤其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偶然的一次机会,她发现小月草的花粉配上一种香草粉末和另外一种花粉,能生出一种奇怪的药,人沾染之后会全身发痒,生出红斑。红斑退去,出现青紫斑块,症状像极了中毒,却并非中毒。过几天自然会消散,对人体也无多大损伤。
这种药除了用来整人别无用处,慈圆师太为其取名为“鬼打青”。
在扶溪城客栈听穆乾说茯苓来了白云庵,海微澜便想起了鬼打青这种好玩的药。与茯苓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香奈儿香粉的味道。香奈儿香粉所用的一种香草,正是配置鬼打青的原料之一。让一个明摆着冲她来的人吃好睡好,可不是她的待客之道,况且有人自作孽,她岂有不成全之理?
来到白云庵之后,她就吩咐墨竹在白云庵几个适合潜伏侦查的地方广撒花粉。这花粉也是白云山特产,沾了身上会发痒,因此被叫做痒痒粉,正是鬼打青的原料之二。
而原料之三的小月草漫山遍野都是,根本就不用她费心。茯苓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来观察她的举动,这几天月亮正好,不愁沾不上小月草的花粉。不用她亲自动手,鬼打青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茯苓的身!
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整人,并没有想那么远。得知这里被布下阵法之后,她便想到利用鬼打青来逼茯苓现身。算好了中毒症状出现的日子,摆下迷魂阵,等茯苓出现。
茯苓突然中了毒,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早就疑神疑鬼了。看到这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的架势,必然想到是海微澜给自己下的毒。她自以为胜券在握,又实在好奇,加上不服输的性子,怎么会不来一探究竟?
不来则已,来,就算正式掉进海微澜挖的坑里了!
“如此说来,我之前并未中毒?”茯苓听海微澜说了原委,满心懊恼,却又忍不住好奇,“我现在确是中了毒,你又是何时做的手脚?你我同处一室,你理应不会焚燃毒雾。即便你事先吃下解毒之药,在这里又吃又喝,也难免祸从口入,伤及腹中胎儿,你断然不会拿自己的血脉冒此风险。”
海微澜嘿嘿一笑,“我要不吃不喝,你敢进来吗?”
桑朵听了这话有些惊讶,海微澜平日里也一副吃货的模样,她还以为这一次也是打发嘴闲的,没想到竟是诱敌深入的招数。
茯苓却不觉得惊讶,如果不是海微澜在这里大吃大喝,她还真不敢轻易迈进这个门。眼神晃了晃,“我进门之后,唯一碰过的东西便是那张椅子。可我贴身穿有火狐皮软甲,水火不侵可避毒,就算椅子上有毒,也不能奈何于我…”
海微澜眼睛噌地一下亮了,“火狐皮软甲?”
茯苓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海微澜两眼泛光,嘴里一个劲儿地唏嘘,“你看你人不咋地,还挺客气的,来就来呗,带什么礼物啊?不收还怪不好意思的…”
章节目录 977.杀个鸡犬不留!
桑朵目瞪口呆地看着海微澜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破除障碍物,将茯苓贴身穿着的软甲扒了下来。
“还真是好东西!”海微澜对着灯光仔细研究这那件软甲,说是火狐皮的,却只有轻轻薄薄的一层,虽然模样并不十分好看,却是柔软无比,触手冰凉,在茯苓身上穿了那么久,没有半点体温残留。单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东西有多值钱了。
没想到抓条鱼也有这样的福利,这真是人品好连城墙都挡不住啊!
茯苓身上只剩下了底衣,亮出大片肌肤,虽然有些青紫的斑块,却也难掩曲线玲珑,加上娇弱无力的模样,惹火非常。幸好这里没有男人,否则定会鼻血喷尽而亡!
眼见海微澜抢了自己的宝贝,笑得见牙不见眼,茯苓肠子都悔青了。这火狐皮软甲可是她师父传给她的最贵重的一样东西,明知道这位琼亲王妃雁过拔毛,她好死不死地提软甲干什么?这不是等着给人抢吗?
虽然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这多事的舌头,却也知道到了海微澜手里的东西,十成十是拿不回来了,也不白费那个力气,况且她现在已经被毒折磨的没什么力气了。
她恨恨地盯着海微澜,“你到底是何时对我下的毒?”并不是她执着,实在不弄明白死不瞑目啊。
海微澜心情大好,有问必答,“你进门的时候!”
“怎么可能?”茯苓不信,“为何我全无感觉?”
海微澜笑眯眯地瞅着门外,“你就没觉得屋子外面的雾跟别的地方有点儿不一样?”
“雾?”茯苓努力地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得张大了眼睛。外面的雾气并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一团一团,随风缓缓飘荡。路过灯光投射之处,竟反射出点点彩芒,煞是好看。如此奇葩的雾气,她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莫非…
“莫非你把毒下在了雾气之中?”她惊讶地望着海微澜。
海微澜将那软甲折吧折吧,放进袖袋里,才摆出一副毁人不倦的模样,“看在你送礼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普及一下毒药知识。
这毒名叫水灵散,遇水即溶,小米粒那么大一滴水就能化开一大包,但是它怕热,见到热的东西就躲得远远的。这药毒是挺毒,就是发作太慢。啊,对了,这怪胎毒药也是被你毒翻的那个胖老太太捣鼓出来的!”
茯苓明白了,这里灯火通明,不仅仅是为了引她上钩,更是为了生热,防止毒雾进屋。正因为这毒发作慢,海微澜才东拉西扯拖延时间,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以为自己早就中了毒,这样在毒发之前她就不会有所察觉,逃离这里。
她自以为自己计谋无双,没想到海微澜更胜她一筹。她就这么一脚踏进了人家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连抵挡之功都没有,更别说是还手之力了!
“中了此毒会怎样?”她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还是想弄明白。
海微澜笑眯眯地瞅着她,“你要是死了,我找谁破解阵法去啊?你放心,这药毒不死人的,顶多就是掉点儿皮,烂点儿肉,招点儿虫子来吃个饭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茯苓却已经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的人就埋伏在外面,你最好赶快给我解毒,否则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将进来,杀个鸡犬不留!”她怒声威吓。
章节目录 978.抓住了五个!
“那还等啥,赶快喊他们来啊,人少了没意思!”海微澜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模样。
茯苓愈发怒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海微澜也不接她的话茬,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这个阵能进不能出,你既然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就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阵法的关键是阵眼,阵眼被人看穿了就不值钱了,所以你肯定不会带别人进来。也就是说,他们是埋伏在庵外的。
白云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这儿吆喝一嗓子外面不一定听得见。刚才替你更衣的时候,我也没发现你带着信号弹之类的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茯苓感觉不对劲儿了,不由心生警觉,“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杀个鸡犬不留吗?我满足你的愿望啊。”海微澜往外瞅了一眼,见毒雾散得差不多了,一挥手,“桑朵,吹灯!”
桑朵不明白为什么要熄灯,也不好多问,双袖连甩,内劲成风,十几支蜡烛先后熄灭。
随着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茯苓也彻底慌乱了。这阵法是师门的秘密,她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出其中奥妙,所以正如海微澜所说,她没有让任何人跟进来,只吩咐他们在庵外候命。并且告诉他们,万一她有什么不测,灭灯为号。如果看到灯灭,他们便会冲进来救援。
她自认为设想周全,万无一失,即便有所疏忽出现意外,以她的武功,灭灯的余力还是有的。不曾料到,来到这里之后,情况就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不但遭了暗算,而且连发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海微澜连这一点也算到了,更要将计就计,把她的人一网打尽。如果连外面的人都落入琼亲王妃手中,那她岂不是要任人摆布了?
不,不一定!
元成陌对这位琼亲王妃十分忌讳,足足派来二十人之多,其中还有两名一等一的高手。琼亲王妃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那几个老尼姑身上的毒还未肃清,不足为虑。剩下的只有一个狂狮比较难对付,其他的人不堪一击。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这或许是反败为胜的机会!
短短的一瞬,她的心思已经转了十数圈。此时危险和机会各占一半,她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
“凭你们这几个人,想要将我的人赶尽杀绝,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双眼在黑暗中熠熠地闪着寒光。
“这可是佛门净地,怎么能随便杀生呢?”海微澜满口慈悲地教训人家,“沦落青楼的都还有个讲究,要么卖艺不卖身,要么卖身不卖艺,你可倒好,卖身卖艺卖脑子。要再不留点良心,就成‘四卖’人员了,到时候连佛祖都救不了你了,阿弥豆腐!”
茯苓差点气晕过去,设下圈套要下手的明明是你,你在那儿装什么好人?我卖脑子不假,什么时候卖艺卖身了?我一个出身清白的人,怎么被你说得连青楼女子都不如了?
正要反唇相讥,只见门口黑影一晃,现出一个人来,“王妃,抓住了五个!”
章节目录 979.你最不应该就是惹上我!
听了冯奎的禀报,茯苓吃惊不已。距离熄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连声音都没听到一点儿,就有五人被抓,这也太快了点儿吧?
海微澜对这个成果也很满意,点了点头,问道:“咱们的人没事儿吧?”
“王妃放心,我们的人都好着呢。那几个人一进来就中了王妃的机关,我们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们拿下了!”
冯奎说得春风得意,茯苓却听得心里哇凉,“你竟然设下了机关?”她望着海微澜,两眼惊怒。
“你都玩上阵法了,我就不能弄几个机关来玩玩吗?”海微澜兴致盎然,“冯奎,你继续。桑朵,把灯点上,一会儿再弄灭了!”
“是!”两人领命,各自行事。
房间再度恢复了明亮,茯苓一时难以适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来,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份自信,“你是何时布下的机关?”布置机关不是小动作,她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并没有发现庵里的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海微澜扯起嘴角,“我要告诉你是十年前,你信吗?”
“怎么可能?”茯苓当然不信,“莫非你能掐会算不成?”
海微澜当然不会预知未来,不过这机关也的确是她十年之前搞出来的。那时候她在白云庵里已经生活了十年,该玩的都玩腻了,都快闲出病来了,就按照记忆弄了几样机关出来。
一开始着实把慈清师太捉弄得不轻,跟她一起玩的小尼姑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后来不小心伤了清月,险些让清月变成独眼龙,她才不敢再玩了,那些机关也就废置了。
得知白云庵被布下阵法之后,她抽空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些机关还可以用。打发紫竹几人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修理了一下,这会儿就派上了大用场。
静文斋的灯光几次燃熄,冯奎又在空地上放了一把火,将埋伏在外面的人尽数引入了庵中。其中大部分人都栽在了机关上,剩下也被冯奎等人群殴致残了。
那两名一等一的高手,一个和东方敖打得天昏地暗,最后不敌,昏死了过去;另外一个以一敌四,被紫竹四人玩得团团转,身上被刺了几十个血窟窿。要不是海微澜再三叮嘱,不能在这里杀生,他怕是早就死透了。
看着二十个人无一幸免,有进气儿没出气儿地躺在静文斋的院子里,茯苓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绝望了。做了这么多年谋士,她还是第一次输得如此彻底。以往就算是输了,也总有让她引以为傲的地方。可这一次,她连人家出牌的套路都没摸清,就一败涂地了。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满心不甘地盯着海微澜,“你真的是人吗?”
海微澜冷笑,“你最不应该就是惹上我!”
这个茯苓还算聪明,只是太自以为是了。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她引出京城,的确能瞒过皇上的耳目,殊不知找弄反了山头,这白云庵才是能让她为所欲为的老巢。如果换一个地方,也还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该抓的人也都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说吧,阵眼在哪儿?”
章节目录 980.千虫宴送你回归自然!
茯苓恨恨地咬了咬牙,“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说出阵眼所在,做梦!”
“我杀你干什么?死了肉不新鲜了。”海微澜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来来,把各位姓虫的先生小姐都请上来吧!”
“是,大小姐!”四个少女应声上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五斤装的酒坛子。不用刻意,就听得见里面,似有无数的爬虫在动,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海微澜又扫了扫冯奎等人,“你们谁也不许走,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虫家各位用餐,看完之后每人写一篇读后感,题目就叫‘一个美女变成白骨的全过程’,还可以加个小标题:棺木寿衣丧葬费全免,千虫宴送你回归自然!”
冯奎几人跟元祈炎征战沙场,断手断脚没脑袋,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可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被成千上万只虫子啃得血肉模糊,无一不觉毛骨悚然。
茯苓本人更是惊恐难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做这一行的,早有心理准备,又怎会怕死?若是一刀砍过来,她定然痛快地引颈受死,绝无二话。可那万虫啃噬之苦,她却没有挺过去的决心。
这要是当场死了还好,要是被啃得面目全非,半死不活,让她情何以堪?况且还有这么多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受这等奇耻大辱,真真生不如死!
海微澜将她流露出的恐惧、愤怒、痛苦和犹疑,一一看在眼里,目光炯炯地瞅着她,“说说,你是想回家呢,还是想回归自然?想回家就解开阵法,不然就请姓虫的一家老小开饭,人家为了等你都饿了大半天了!”
茯苓闭目苦笑,“想不到我茯苓也有屈尊苟活的一天!”半晌睁开眼睛,眼神又恢复了些许坚毅,“我可以解开阵法,不过你要先为我解毒,否则我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将你困于此地!”
海微澜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能困我几天已经算不错了,想困我一辈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没你们出来碍事,也就是挖条地道的工夫。我只是不愿意浪费那膀子力气,你也别在那儿跟我装什么贞妇烈女。先解开阵法,我自会给你解药,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茯苓不甘地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承认海微澜说得没错。但凡布阵,离不开地上之物,种种视觉偏差和幻象也只能作用于地表。只要对此地熟悉,算准方位,挖地道确实可行。如此一来,她连最后筹码也没有了。
“阵眼在弥陀殿正中一座佛像腹中,将石珠正向旋转一十二轮,再逆向旋转九轮,便开解开第一重阵法。将珠下底座击破,取出藏于其下的阵骨,第二重阵法也就解了!”
海微澜抱臂问道:“第三重呢?”
“此阵只有两重,哪里还有第三重?”茯苓语带忿然,她知道在海微澜面前耍不出花招,已经将破解阵法的方法和盘托出,这个阵法从今以后就算是废了,日后九泉之下,她以何颜面去见师父?
海微澜没功夫体会她生前死后的心情,站起身来,“带上她,去佛陀殿!”
章节目录 981.特别是这一只!
海微澜老早就吩咐小桃收拾好了行李,等阵法解开,便即刻下山。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清水,干粮,伤药。距离皇上出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一路回去必须争分夺秒,但凡影响赶路速度的东西全部撇下了。
她也老早就对几位师太说明了缘由,提前告别过了。慈慧师太和慈圆师太身体尚未康复,想帮忙却是有心无力。
慈清师太向来健壮,而且中毒最浅,这几天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执意要随海微澜下山,助她一臂之力,海微澜没同意。她不愿将白云庵牵扯到皇家恩怨之中去,以免被那几个混蛋皇子迁怒,给日后埋下祸患。
如今阵法已解,海微澜一行人也准备下山了。慈慧、慈圆两位师太带着清月等人前来送行,慈清师太却因生海微澜的气,没有露面。
“清澜,此去凶险,你定要多加小心!”慈慧师太郑重叮嘱,“我虽不能与你同去,但会与庵下弟子为你诵经祈福,求佛祖庇佑于你,阿弥陀佛!”
“清澜,你路途颠簸,恐伤胎气,这几丸安胎药你好生带上,以备不时之需!”慈圆师太笑眯眯地递过一个粗陶的瓶子。
“清澜,你要好好的啊!”
“清澜,等孩子出世了,你一定要带来让我们看看啊!”
清月和清云一人拉住海微澜的一只手,眼泪汪汪地道。
海微澜最受不了这样气氛,满脑袋黑线,“我就是回家,顺便揍几个坏蛋,用不用搞得这么生离死别啊?你们别瞎操心别人,操心自己吧。把小桃和小貂给我喂好了就行,别把他们俩饿瘦了!”
小貂这次贡献了太多的血,一直昏昏欲睡,不爱吃也不爱动,跟着她不利休养。小桃被点了睡穴,这会儿还没醒,海微澜也没打算叫醒她。她不会武功,没有自保能力,一旦打起来,别人怕是也无暇照看她,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我们会照顾好小桃的,也不会饿着小貂,清澜你放心吧!”清月和清云满口答应下来。
海微澜当然放心,看向两位师太,“我抓住的那些人你们帮我看好了,给他们疗伤可以,解毒也可以,就是不能让他们跑了。”扫了扫倒在地上的茯苓,“特别是这一只!”
不是她信不过这俩老太太,实在是因为她们满脑子慈悲,听不得几句好话。这个茯苓心机不少,怕她们是难以招架。
慈慧师太明白她的心思,“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其中利害我等还是省得的,你不必担心,尽管去吧!”
茯苓眼神晃了晃,“你不问问我是何来历,又为何要襄助靖亲王吗?”
海微澜斜了她一眼,“有那个必要吗?”
茯苓眼神滞了一滞,随即自嘲地笑了一声,“的确没必要,我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而已。”顿了一顿,又道,“靖亲王虽然说过把你交给我来应对,只会从旁辅助,绝不插手干涉,不过他生性多疑,过于谨慎,定然不会完全信任于我。必经之路上,十之八九会有人截杀。你此时回去,怕也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982.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茯苓提醒,海微澜也能料到。元成陌会截杀她不奇怪,让她顺顺利利回京才叫奇怪。恐怕截杀她的还不止一伙,明着的来一定是元成爽那二货派来的,元成陌的人只会躲在暗中,伺机下手。
茯苓见她冷笑不语,便知道她已经心中有数了,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即便赶得及,凭你,和你带的这几个人,又能阻止得了什么?琼亲王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保命尚且不暇,回京救援更是无从谈起!”
海微澜冷哼一声,“几条杂鱼就想要他命,你们也太小看我家孩儿他爹了!”
元成陌和元成爽想要成事,最大的障碍是元祈炎,他们想要杀元祈炎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北疆是元祈炎的地盘,派人暗杀是没有机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内部突破。而内部,他们能用的人也只有那个孙睿海了。
元祈炎虽然性子刚直,黑是黑,白是白,少了那么点儿圆滑,却不是傻子。孙睿海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怎么会看不见?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心机如云的岳书博,即便他有所疏忽,岳书博也就随后补上了。有人故意封锁消息,他或许想不到京城这边出事,被人杀掉却是绝无可能。
这一点她并不担心!
瞟了瞟茯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我…”茯苓欲言又止。
虽然她对海微澜满心愤怒,可并没有恨,反而还有几分敬佩。她也想过若是易时易地,两下也不对立,两人或许能成为朋友。这位琼亲王妃为了取火狐皮软甲,扒光了她的衣服,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她的面纱。人家都不屑知道她的容貌,显然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她若还腆着脸示好,那就太不知趣了!
茯苓的心思,海微澜从那失神的双眼之中多少能看出一些,其实她对这个茯苓也没那么厌恶。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这人手不够狠心不够黑,不适合当谋士,还是回家找个婆家生个孩子做做家事吧!”
茯苓吃了一惊,“你怎知道我是谋士?”
“可能哪天在哪里听哪个阿猫阿狗的说过吧。”海微澜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便转了身,“我们走!”
“是!”桑朵,冯奎和紫竹等人答应一声,呼呼啦拉地跟上来,飞快地下了山。
寄放在山下的车马不出意料地不见了,就连那户农家的夫妻俩也跑了。那名负责看守的亲兵十之八九是没了命,海微澜托付白云庵的人去寻找他的尸首,为他筑坟立碑,香火供奉。毕竟是为她而死,多少要尽一份心意,这样元祈炎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王妃,要不要派人去给大将军送信?”冯奎请示地看着海微澜。
“不用,送也送不出去!”去北疆路上一定也有人截杀,她不能让人白白送命,况且现在送信也来不及了。如果元祈炎能从孙睿海嘴里问出点儿什么,必定会赶回来;如果不能,就只有她去力挽狂澜了。她现在正缺人手,不宜把人分散。
冯奎也明白这个道理,“我已经派人抄小路去附近的城镇置办车驾马匹了,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回来。王妃是要在这里等,还是步行赶往京城?”
海微澜选了第三个,“去迎他们,汇合之后去歧山!”
正如茯苓所说,去京城的路上截杀不断,即便杀了回去,也未必进得了燕兴城,还免不了人员损伤。那就不如直接赶往歧山围场,就算不能完全阻止,也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983.截杀!
天已近傍晚,通往歧山一条偏僻的商路上,两伙人正在厮杀。其中一伙俱是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壮男子,攻势凌厉,招招下的都是死手。
另外一伙则有男有女,被众人团团护在马车上的更是一名小腹高隆的孕妇。这孕妇正是海微澜,护在她四周的便是桑朵、冯奎和紫竹等人。东方敖则在离马车数丈远的地方,与四五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三拨截杀了,马车早就没了四壁和顶棚,变成了平板车,马也换过一批了。海微澜坐在车上,眸色微沉地看着这一伙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