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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清师太叹了一口气,“我和慈慧只是略通药理,平日疗伤调理还可以,这种霸道的毒药我们哪里省得?慈圆想必知道,只可惜她中毒太深,一句都没留下!”
海微澜摸了摸下巴,“慈圆师太那种见了牛粪都会笑眯眯说‘你好’的人,应该不会得罪谁啊。是不是采药的时候碰见老帅哥,顺手劫了个色,被人家老婆给撞见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慈清师太瞪了她一眼,“慈圆最守清规戒律,唯独有些贪嘴而已,又怎会做出那等罪孽深重之事?”
海微澜怜悯地瞅着她,“光长岁数和皱纹儿,幽默感一点儿也没长!”
慈清师太冷哼一声,“我乃出家之人,岂能像你一样满口妄语,徒生口业?”
海微澜点头,“是是,我不是出家人,所以我从来不偷着藏酒,被子底下没有,柴火堆里也没有,茅房后边儿的树上也没有…”
被她说穿事,慈清师太大为尴尬,“好事你不记得,这种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
“怎么不清楚?你做的那些好事我比谁都清楚!”
慈清师太听着这话也不怎么对味儿,只是没力气跟她耍嘴皮子,“既然你已经来了,便在庵中住几日静静心吧。下毒的事,现在也无从查起,就等慈圆醒来再说吧。这次事情太不寻常,你也莫怪慈慧劳师动众,毕竟比起庵中的人来,你多几分小聪明,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儿,“你少闲吃萝卜淡操心了,有那膀子力气留着排毒吧。你不彪悍,我不习惯!”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她已经能断定,几位师太都是受她牵连。那白衣女子既然已经来了白云庵,就一定会有所动作,没有查的必要,守株待兔就行了。这件事没必要告诉白云庵里的人,知道得多了对她们没好处。
慈清师太听了这话心中微热,嘴上却冷哼道:“不要以为我躺下了,你就可以在庵中为所欲为。你若敢带坏清月清云她们,我定然饶不了你!”
海微澜扯起嘴角,“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不失望!”
章节目录 962.还善哉什么善哉?
“小姐…”小桃一阵风一样跑进门来,将正在午睡的海微澜揪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海微澜梦见自己收集了一大群帅哥,拍卖给那些生活不性福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正热火朝天地收钱呢,就被她给搅和了,满心不爽一脸不快,“怎么我每次做好梦你都来插一大脚丫子啊?”
小桃顾不得跟她理论,急急地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慈圆师太醒了!”
“醒了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一个全身上下只有弧线没有曲线的老太太,能跟那一群有人鱼线的帅哥相提并论吗?”
小桃先吃惊,后愤怒,“王爷在北疆拼命,小姐你却在这儿做跟别的男人的春梦,而且还是在佛门净地。要是王爷知道了,还不气炸了肺?"
海微澜对这话嗤之以鼻,“他凭什么不让我做春梦?我也没不让他做啊。只要他身体专一,精神不二,随便他怎么发春!”
都身体专一精神不二了,还跟谁发春?小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王爷跟你一样不知羞臊吗?再说不是你吩咐我,慈圆师太一醒来就告诉你的吗?这会儿你又跟我扯的什么歪理?”
海微澜对她前一句话很不服气,“他都把我这么一个思想单纯、情史清白的美少女弄成孩儿他妈了,你也好意思说他知道羞臊?”
小桃扁了眼,你不也把人家王爷弄成孩儿他爸了吗?亏你也有脸说自己思想单纯、情史清白。也懒得再跟她磨牙,给她套上鞋子披上外衣,不由分说拉出门来。
算起来她们来白云庵已经差不多三天了,慈慧师太在她们来的第二天就醒了,只是伤了元气,身体还很虚。慈清师太调养了两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慈圆师太最能睡,直到今天才醒来。
这几天庵里意外地平静,那个下毒的人没再出手。紫竹四人在白云庵方圆数里之内仔细搜查了一遍,也没发现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几位师太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还有海微澜坐镇,清月清月等人也不再惶惶不安,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短短数日,慈圆师太的身材严重缩水,肚子小了一圈儿,脸上的皮肤也松弛了不少,连眼皮儿都成双的了。海微澜看见她忍不住大发感慨,“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有效的减肥药了,还附带美容效果,吃了连双眼皮儿手术都不用做了!”
“清澜,听说是你救了我们,多谢你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慈圆师太一向搞不懂她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就算懂也装作不懂,免得跟慈清一样时时处处吃她的亏。
海微澜嘿嘿笑道:“不用谢恩,记得下辈子作牛作马来报答我就行了!”
慈圆师太酣然一笑,“贫尼乃佛家弟子,愿生生世世侍奉佛祖左右,弘扬佛法,度恶扬善。阿弥陀佛…”
海微澜一听她念佛就头疼,赶忙转移话题,“慈圆师太,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还跟触电似的,一毒一大串儿啊?”
慈圆师太笑容可掬地答:“此毒名为‘百人斩’,是取南方荒蛮之地十数种毒物提炼而成,中毒之后流于皮表,一旦有所接触,人人相传,中毒者可多达百人,因此得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海微澜嘴角抽搐着,“你都差点被斩了,还善哉什么善哉?”
“慈圆师太,到底是什么人给你下的毒啊?”小桃插嘴问道。
章节目录 963.你咋不自己抓呢?
“那日我山中采药,远远听见有人呼救,循声找去,便见一位施主困在猎坑之中。我寻了一条山藤,将他拉了上来。他腿上有伤,却叩头不止,我只好上前搀扶。方才碰到他的手臂,便觉掌心一痛,随即眼前发黑。我识得此毒,也曾试着配置过解药,便往回赶。只是中毒太深,不等回到药庐配置解药便昏迷过去,也因此连累了住持和慈清。善哉善哉…”
说到最后,慈圆师太的笑容带上了惭愧。她一生治病救人,慈悲为怀,连蚁虫之命都视若珍宝,这次竟然差点害死了两位老姐妹,她心中岂能好过?
小桃赶忙安慰她,“这都是那下毒的坏蛋害的,怎么是慈圆师太的错呢?师太,你别难过,等我家小姐抓住他给你报仇!”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儿,“你咋不自己抓呢?等我干啥?”
小桃权当没听见,“慈圆师太,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儿了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天道循环,种下恶因,必生恶果。以恶治恶,只能徒增杀孽,有违佛家法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慈圆师太闭目念佛,不论小桃怎么追问,就是不说出那人的长相。
海微澜早就知道慈圆师太不会说,她也没打算问。对她来说,下毒的人长什么样儿都无所谓,她只对背后指使的人感兴趣。这都好几天了,那白衣女子也没蹦出来,难道是在酝酿后招吗?
她都有点等不及想接招了!
正想着,慈清师太闻讯赶来,不由分说,将她们都赶了出来,说是要和慈圆师太单独谈话。海微澜对两个老太太的私房话没兴趣,回到静文斋,屁股刚挨到椅子上,清月便一脚踏进门来,“清澜,外面来了一位施主,是从燕京来的,要见你!”
小桃眼睛倏忽一亮,“应该是容安派人来送信了吧?”
海微澜斜眼看过来,“你是希望容安亲自来送信吧?”
“小姐让他留下看家,他怎么能来?”小桃语中带怨,却不无期盼。
她那微小的期盼也很快被清月无情地碾碎了,“不是容安,是一位女施主!”
“女施主?”小桃有些吃惊,“是谁啊?”她们出来了,王府里也没什么女施主了,相王府的丫鬟倒是有几个,容安脑袋又没坏,自然不会派她们来送信。
“是我!”一个女子的声音接着她的话茬响起,门边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小桃张大了眼睛,“桑朵?!怎么是你啊?”
海微澜也有些意外,扯起嘴角笑道:“我还以为你拿了我的东西拐了我的人跑路了呢!”
桑朵脸色有些尴尬,“怎么会呢?我既然已经答应追随海姑娘,就不会食言。只是师父服下佛祖泪之后,命虽然保住了,可一身武功尽废,身体大不如从前。我是她唯一的弟子,不能弃她不顾,这才迟迟没能前来!”
小桃这会儿已经回了神儿,关切地问道:“那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桃花师叔打伤师父十分后悔,听闻师父保住了性命,便到葵山来陪伴师父。说来也怪,两人每日拌嘴吵架,师父每每暴跳如雷,气色却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说起这个,桑朵神色很是安慰,“我见她已无大碍,又有师叔照顾,便前往燕京投奔海姑娘,谁知海姑娘并不在王府,两下错过了。正好容公子要差人送信,我便自告奋勇来了白云庵。”说着将贴身放好的信拿了出来,双手送给海微澜。
海微澜也惦记燕京的情况,手脚麻利地拆开来,看了几行,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964.请他家十八代祖宗出来晒晒太阳!
小桃很少见海微澜神色这般异样,急忙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老爷…”
海微澜也不说话,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着。据容安信上所说,三日之前岱鲁国太子穆乾抵达燕京,得知朝中数位官员得了瘟疫,便派了随行的太医前往百消院协助诊治。
这位太医医术十分了得,在岱鲁国曾经多次赶赴疫区,救人无数。巧的是,这种瘟疫岱鲁国也曾经出现过,更巧的是,这位太医正好会治。几副汤药下去,所有得了瘟疫的人病情大好。相王爷在他的重点救治之下,情况也是大有好转。
一时间笼罩在燕京上空的阴云尽散,满朝欢庆,对这位岱鲁太子更是感恩戴德。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得知穆乾太子喜好狩猎,便投其所好,决定三日之后前往歧山围场狩猎,为穆乾太子接风洗尘…
再后面是监视报告以及相王府和香格里拉等琐事,海微澜已经没有心情看下去了,“墨竹,雪竹!”她大声地喊道。
“大小姐!”两人应声出现。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下山,墨竹你回去告诉容安,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阻止皇上出宫狩猎;雪竹你去北疆找祈炎,告诉他有人要对皇上下手,让他赶快滚回来。顺便也给玉无痕捎两句话:退兵等着,他要是敢趁人之危,我就掀了他家祖坟盖儿,请他家十八代祖宗出来晒晒太阳!
去吧,一秒钟也不准耽搁!”
雪竹和墨竹还是第一次见她神色如此严肃,不敢多问,连行李也没收拾,便双双奔出门去。
剩下的几人听了她这一连串的吩咐,都心跳如鼓。小桃一张小脸煞白,“小姐,你说有人要对皇上下手?谁要对皇上下手啊?”
“是啊,海姑娘,到底怎么回事?”桑朵有些糊涂,容安交给她这封信的时候分明说“王妃看到信会很高兴的”,怎么海姑娘就看出祸事来了?
海微澜无心解说,“小桃,收拾东西;紫竹,去告诉冯奎,准备回京。有话路上再说!”
“哦…哦!”小桃点了点头跑去收拾了,紫竹也掠出门去。
清月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早就没了主意,拔腿就跑,“那…那我去告诉慈清师太!”
“海姑娘,我能做什么?”桑朵包袱都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现在也没必要摘了。
海微澜捞起小貂往外就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桑朵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眸色沉了沉,快步追上来,“海姑娘,如果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知道我不如你有头脑,不过我至少可以保护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海微澜见她神色坚决,也知道劝说无用。回去的路十之八九不会顺畅,多个人也多分力。大乱将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便你吧!”
几个人出了静文斋,还没走出多远,就见雪竹、墨竹和紫竹三人一道折了回来,“大小姐,出不去!”
海微澜正想问个详细,就听前面传来一阵吵嚷之声,一个人影炮弹一样飞过来,“刺杀小丫头的孙子在哪儿呢?出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章节目录 965.等!
又是孙子又是老子,这么不会排辈儿的也只有那头狂狮了。紧随其后,冯奎等人冲破慈清师太和大小尼姑的阻拦,冲了过来。看到这群人,海微澜脸色连沉,她预想到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
“王妃,原来您没事啊!”冯奎看到海微澜松了一口气,前后左右找了一圈儿,“刺客在哪里?”
小桃一脸茫然,“什么刺客?”
“刚才有位白云庵的小师父到草庐来,说王妃被刺客围攻,让我们赶快过来援救…怎么,没有刺客吗?”冯奎也有些糊涂了。
桑朵还是有些头脑了,前后联系起来一听,便觉不对了,“坏了,你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什么?”冯奎吃惊地望着海微澜,“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微澜不答他的话,看向墨竹雪竹,“你们刚才说出不去?”
“是,大小姐!”
“怎么出不去?”
墨竹和雪竹对望一眼,便由墨竹回答:“没有门,四面都是墙,墙外是悬崖!”
“感觉与先生的阵法很像!”雪竹补充道。
“阵法?!”小桃惊呼起来,“你们是说有人把我们困在阵法里了?”
雪竹墨竹双双点头。
“不对吧?”冯奎提出异议,“我们就是从大门进来的,没看出哪里不对劲啊!”
“是阵法没错!”慈清师太来到近前,接过话茬,“方才我派去采买的人也被挡了回来,看来有人在白云庵布下了阵法,外面的人进得来,里面的人却出不去!”
慈清师太是出家人,又是前辈,绝对不会信口开河,她的话再无人质疑。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都带上了惊慌。
“小姐,怎么办啊?”小桃把目光投向最有主意的人。
“凉拌!”海微澜答了她一个字。
小桃想问问怎么个凉拌法儿,海微澜已经飞快地吩咐起来,“清云清月,你们去把白云庵所有人都召集到禅房院;冯奎你带着你的人和东方前辈一起守住禅房院,不准任何人接近,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杀戒!”
冯奎有些迟疑,“王妃,还是找出口重要…”
“没那个必要!”人家既然大大方方地布下了阵法,就一定有不被探破的信心,找也是白费力气。
冯奎知道她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也不多说,带上自己人和东方敖跟清云清月去了。
“紫竹,墨竹,你们去药庐把能用的药草都拿到静文斋来!”
“是,大小姐!”紫竹和墨竹也领命而去。
“其他人都跟我回静文斋!”
慈清师太静待她吩咐完毕,才目光凛凛地望过来,“清澜,你现在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海微澜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于是将她请到静文斋,把容安来信的内容和自己的推论都跟她说了一遍。
“我本来以为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想自己偷偷解决的,没想到还是把你们给拴在我这根绳上了!”她有些歉意地道。
慈清师太瞪了她一眼,“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王妃,就能摆脱白云庵了,你这辈子都是白云庵的人,少说那些假惺惺的话!”
海微澜叹气,“平常你嫌我说话没正形,我好不容易正形一次,你又说我假惺惺,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讲理呢?”
慈清师太不跟她理论,“如今白云庵等于断了与外面的联系,你打算怎么办?”
“等!”海微澜答了她一个字。
章节目录 966.到我这儿来送死吗?
雁绝关内,元夏军大营。
常宝脚步匆匆地走进中军大帐,“王爷,岳公子!”
元祈炎正对着沙盘细作研究,唯恐落下一处破绽。岳书博也认真地看着洛清风送给他的那本书,看看决战之前能不能列出更好的阵法。看到常宝,两人各自放下手头忙的事情。
“怎么样了?”元祈炎开口问道。
“跟王爷料想的一样,那秦冲又借巡视的名头出了大营,在外面假模假样地兜了一个圈子,就直奔邬桑大军扎营的地方去了。”
岳书博春风和煦地笑了一笑,“看样有人铁了心想要阻止咱们打胜仗,祈炎,你的人缘还真差!”
元祈炎冷哼了一声,“那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王爷,我已经让人盯紧了,只要秦冲一回营就会有人来报。你看要不要把他当场拿下?”常宝跟随元祈炎最久,比谁都清楚守住北疆有多么不易,也最恨那些通敌卖国的人。
元祈炎挥了下手,“先别动他!”
“他几次三番向敌军通风报信,已是事实,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常宝不甚理解。
“常宝,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岳书博笑着宽抚他,“只是现在动手,也只能抓住秦冲一个而已。只要孙睿海一口咬定他不知情,我们也没有证据说秦冲是授命于他,更别说揪出他背后的指使之人了。而且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一旦打草惊蛇,不知道他们还会使出什么花招来。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应对,大战当前,最怕生变!”
常宝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些不甘心,“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跟邬桑太子眉来眼去,勾结在一起来祸害我们自己人?”
元祈炎冷笑道:“黎王雍心机虽深,却还不是那种宵小之徒,只怕他们抛错媚眼白忙一场!”
主观上,他对那个老是惦记抢他老婆的玉无痕没什么好感;客观上,他对玉无痕还是有些欣赏的。更何况他们在忘幽川的时候已经约好了,要赌上各自的骄傲,堂堂正正地打一场。玉无痕若是与通敌卖国之人合作,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他,这种伤自尊的事情那人是绝对做不来的。孙睿海这次恐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冲你这句话,我这一趟也算没白来!”帐外响起一个笑意盈然的声音来。
“谁?!”常宝大喝一声,挂在腰间的刀已然出鞘。岳书博脸上也没了闲适之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元祈炎听着声音熟悉,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凛凛地盯着大帐门口,“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故作神秘?”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中听!”帐帘一挑,走进一个兵士打扮的人来。狭长的眸子里精光流转,唇边含着轻笑。
“邬桑太子?!”
“玉兄?!”
常宝和岳书博同时惊呼出声。
元祈炎却无吃惊之色,看着他冷笑道:“怎么,活腻了,到我这儿来送死吗?”
玉无痕也不恼,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人都在这儿了,你想怎么贬低我都行。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把外面的事儿处理处理。哎呀呀,进你的大帐还真不易,不得已只得放倒了几名兵士…”
正说着外面警锣大作,“有刺客,有刺客…”
元祈炎使了个眼色,岳书博会意,出门收拾玉无痕留下的烂摊子去了。
章节目录 967.难道是靖亲王?
“你来干什么?”常宝挡在元祈炎前面,一脸杀气地瞪着玉无痕。
玉无痕目光越过他看向元祈炎,“贵客来了都不给个座儿吗?”
被他当成空气,常宝很是恼火,“你跑我们地盘上来摆什么太子架子?你以为我不敢砍了你吗?”
“常宝!”元祈炎喝住他,对玉无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玉无痕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岳书博空出的位置上,顺手摘下头盔扔到一边。
这工夫岳书博已经平息了外面的骚乱,回到了大帐。玉无痕见他速度如此之快,有些好奇,“岳兄是如何应对的?”
岳书博微微一笑,“我告诉他们,这是一次演习。大战之前,类似的演习还会有,不定时不定性,让他们各自提高警惕,不得懈怠。谁知玉兄走的时候还会弄出什么动静来?有备无患嘛!”好在元祈炎平日里也经常搞突袭,时不时就把将士们拉出来练练,也无人怀疑。
“让岳兄费心了!”玉无痕笑着拱了拱手。
“举手之劳!”岳书博也很客气。
这两个人虽然不算同类,可论起心机城府来,怕是难分高下。要让他们这么寒暄下去,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儿的。元祈炎可没心思听他们说废话,于是吩咐道:“常宝,出去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大帐!”
“是!”常宝领命而去,出门之前还不忘忿忿地瞪了玉无痕一眼。
玉无痕只当没看见,饶有兴致地瞅着沙盘上的布局,“这行军路线图跟秦将军给我的那份图一样,应该不是真的吧?”
这大张旗鼓标出来的路线的确不是真的,上面另有隐藏的路线。被玉无痕一语点破,元祈炎也不吃惊,“你只身闯入我军大营,不会只是来核对行军路线的吧?”
“秦将军盛情难却,喝得有些多了,正在我营帐之中休息。我‘借’了他的营牌,这才方便来见元兄一面,还要赶快还回去才行。”玉无痕答非所问地道。
元祈炎并不领情,“不必在我面前卖弄清白,有话直说!”
玉无痕敛了笑意,长眸微眯,“我来这里是为了女兄台,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误会了!”
元祈炎听他提到海微澜,心神一凛,“什么意思?”
“秦将军背后是孙将军,孙将军背后是康亲王,他们不仅仅是要对付你,燕京那边也有动作!”
“什么?!”岳书博闻言变了脸色,元祈炎的心也猛地沉了一沉,“你是说他们想对付我父皇?”
玉无痕摇了摇头,“他们倒不是这么说的,只说会略施小计,让你父皇对康亲王刮目相看,从而立他为太子。那位康亲王我见过,并不像是有此谋略之人,这其中怕是还有幕后高人。不管谁是主谋,女兄台都是第一个要除去的障碍!”
岳书博眼神连闪,“难道是靖亲王?”
元祈炎没有说话,脸色已经白了。如果元成爽是主谋,那倒不足为虑。他虽然一直觊觎皇位,可还没有弑君夺位的胆量。
海微澜曾经说过,元成爽是纸老虎,元成陌是真毒蛇。如果主谋真是元成陌,这一次恐怕会是皇家最大的危机!
元成爽不会下杀手,元成陌却会。一旦父皇倒下了,那么母后,海微澜,相王爷…
怕是一个也活不成了!
章节目录 968.我不介意别人的孩子管我叫父王!
元祈炎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安,“他们跟你约定何时动手?”
“三日之后。”玉无痕眼带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又加一句,“据说燕京那边也在三日之后行动…”
这个元祈炎已经料到了,雁绝关与燕京之间八百里加急传递消息只需要一天一夜,用非常途径还会更短一些。若在一边提前动手,难保另外一边不会知道,最好就是两边一齐动手,让两边谁也接不到消息,谁也顾不上谁。
这个主谋之人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看样不把他们父子一网打尽誓不罢休啊!
玉无痕见他沉思不语,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怎么,你不担心女兄台吗?”
元祈炎冷哼一声,“我的女人也那么容易对付的?谁吃亏还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