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答应了,秦冲大为欣喜,“是,在下替康亲王和孙将军谢过殿下。今日来只为求得殿下一诺,具体事宜还需等燕京那边落锤定音才有决定,到时在下会再来拜会殿下的!”
玉无痕粲然一笑,“好,后会有期。来人,送秦将军出营!”
几名兵士答应着进来,带秦冲出了大帐。青临很是兴奋,“没想到元夏大军军纪严明,竟然也会有叛军之将。看来是天要亡了元祈炎,这场仗我们邬桑大军胜定…”
一个“了”字还没出口,便觉寒光一闪,玉无痕的宝剑已经指在了他的咽喉处,他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主子,您这是…”
玉无痕面寒如冰,目光看向南方,“天要亡元祈炎我管不着,可若有人敢动女兄一根寒毛,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第119卷 947.不能给她猜到的机会!
事情顺风顺水地按照筹谋的方向发展,元成爽的心情很复杂,有兴奋,有不安,更多的则是迫不及待。等他登上皇上,整个大元夏就都是他的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一个九方妙织那样的美人儿,只需一声令下就行了。不对不对,他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不需要开口,那些美人儿就会要死要活地扑过来。
正满脑子春光潋滟的场景,就见一个白衣的曼妙人影姗姗而来,他赶忙擦去口水,换上正人君子的脸孔,起身相迎,“茯苓姑娘来得真早,昨夜睡得可好?”
茯苓微微颔首,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康亲王,我听说北疆那边有了消息,可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元成爽赶忙从书案上拿过一封信,一脸讨好地递给她,“这是孙睿海派人送来的信,说玉雍太子已经答应和他里应外合,杀了元祈炎!”嘴上一本正经地说着,却没忘趁一交一接的机会碰了碰那只玉手。温软柔滑,似真似幻的感觉分外销魂,这要是整个人抱在怀里,该是怎样的享受?
茯苓权当没发现他的小动作,接过信来,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放下心来,“康亲王,岱鲁的穆乾太子应该快到了吧?”
元成爽赶忙点头,“是是是,快到了,不日就能进京了!”目光灼灼,恨不能穿透面纱,看看那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孔,“茯苓姑娘,天这么热,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纱呢?”
茯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是茯苓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如若计谋不成,无颜面对聘用之人,便不会摘下这方面纱!”
元成爽从这话里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这么说,如果这一次我们成功了,你就会摘下面纱,让我一睹芳容了?”
茯苓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如此紧要关头,竟然满脑子都是欲事,真是朽木不可雕。只是很多事情还要仰仗他出面去办,给他留点念想儿也好办事,“如果茯苓侥幸帮助康亲王得偿所愿,便摘下面纱,让康亲王一睹陋颜!”
“茯苓姑娘太谦虚了,怎么会是陋颜?你一定是貌美倾城,无人能比的。能得见姑娘娇颜,是我三生有幸。”元成爽两眼放光,拍着胸脯保证,“茯苓姑娘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的,不,是必须成功!”成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眼前这位美娇娘纳入房中,好好疼爱一番。
他在想什么,茯苓一眼就能看穿,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既然穆乾太子已经到了,我们这边也该有所行动了!”
元成爽愣了一下,才有所了悟,“茯苓姑娘是说海微澜那个该死的女人吗?”
茯苓点了点头,“嗯,琼亲王妃今日派人四处探查,看样已经有所警觉,只是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等穆乾太子与皇上碰了面,她恐怕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们必须要在那之前行动,不能给她猜到的机会!”
元成爽现在对她言听计从,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好,茯苓姑娘说该怎么做,我这就派人去办!”
第119卷 948.再晚就来不及了!
“清月,你怎么来了?”小桃拉着清月的手,一脸兴奋,“两年没见,你长高了好多。你知不知道,和小姐回来之后,我老是梦见你和清云,都想死你们了。对了,白云庵现在怎么样了?”
清月看样也很激动,眼圈儿都红了,“你和清澜不在,白云庵可冷清多了。我、清云和各位师姐师妹跟你们从小一块儿玩大的,自不必说,住持师太和慈圆师太总念叨你们,慈清师太嘴上不说,可每天都到静文斋那儿走几趟,有时候还坐在静文斋门口发呆呢!”
小桃听得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是啊,慈清师太表面上对小姐很严厉,一见面就跟她吵吵闹闹的,可要说白云庵里和小姐感情最深的,还是慈清师太!”
正说着,海微澜得到消息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以为听错了,这么一瞅还真是清月。白云庵的大门关的挺严实的,怎么让你给跑出来了?你是想我给你画的春宫图了,还是想我给你讲的黄段子了?”
那一脸熟悉的贼笑,还有熟悉的话语,让清月百感交集。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哽咽着叫了一声“清澜”,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小桃被她吓了一跳,“清云,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海微澜也吃惊地眨了眨眼,“我在白云庵的时候是帮你吃了不少的鸡蛋,可你也不用这么客气,一见面就送金豆子啊。快快快,拉去浇菜地,别浪费了!”
听她说到“菜地”二字,清月更是悲从中来,不由放声大哭。小桃扶她坐下来,连哄带劝,好不容易让她止住了哭声。
海微澜眼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说吧,白云庵出什么事儿了?”她在白云庵生活了十八年,对那里的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清月是绝对不会离开白云庵的。以她活泼乐观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也绝对不会哭成这副模样。
清月十几年都住在白云庵里,除了香客,没怎么见过世人。这一次独自下山,打听着来到燕京城,一路担惊受怕,孤独难言,见到熟人,再也掩饰不住脆弱的感情,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海微澜这一问,她才想起正事来,急急地道:“清澜,你快跟我回白云庵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桃有些糊涂,“什么来不及了?”
“住持、慈清和慈圆几位师太都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小桃惊愕地张大了嘴。
海微澜虽然料到事情很大,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明白!”
小桃也握着她的手道:“是啊,清月,你不要着急,先把事情讲清楚。几位师太到底怎么了?”
清月点了点头,暂时压下焦虑的情绪,“几天之前,慈圆师太上山采药,回来的时候便中了毒,一句话没说就倒下了。住持师太和慈清师太想要内力帮她逼毒,也双双中了毒。剩下的几位师太束手无策,便下山去请了一位老大夫来,老大夫只是为几位师太诊了脉,便也跟着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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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卷 949.是圈套还是陷阱?
海微澜不由蹙了眉头,“什么毒这么霸道?”
清月摇了摇头,“几位师太和老大夫都不知道是什么毒,我们就更不知道了。现在几位能掌事的师太都倒下了,那几位师太也没什么主意,白云庵里乱作一团…”
“那你怎么会来找我呢?”
“住持师太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应该是想见你最后一面。我和清云商量了一下,就下山来找你了。我下山的时候住持师太已经昏迷了,慈清师太虽然还醒着,可也不会说话了。慈圆师太中毒最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清月说着又着急起来,“清澜,你快跟我走吧,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几位师太了!”
海微澜凝眉不语,她经常跟慈圆师太去采药,虽然她的目的不是采药,而是打野味开荤,可山上有什么毒草毒药毒物,她都一清二楚。这么霸道的毒,她不可能不知道,很显然,慈圆师太是遭人暗算了。
住持慈慧师太想来也明白这一点,念叨她的名字,不排除想见她最后一面,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她去白云庵查个清楚,除掉后患,以免殃及白云庵的后辈。
可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白云庵乃是佛门净地,向来与人为善。尤其是慈圆师太,更是救人无数,功德无量,怎么会有人暗算她呢?这个人是单纯地想要暗算白云庵,还是另有目的?如果有,又是什么目的?不会跟燕京城闹瘟疫有什么关联吧?
清月半天没听到她答话,急了,“清澜,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见几位师太最后一面吗?”
海微澜敛了思绪,微微地扯起嘴角,“怎么不想?我最想见的就是慈清师太。在白云庵的时候她把我整得够惨,现在她倒霉了,我不去看看热闹就太对不起她了!”
清月和小桃同时扁了眼,你说反了吧?每次被整惨的好像都是慈清师太吧?再说人家都快挂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说风凉话?
容安则表示反对,“王妃,你不能去。你现在身子这么重,不宜长途跋涉。再说燕京这边的事情还没弄清楚,相王爷的情形也很危险,万一您再出点儿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海微澜明白容安在顾虑什么,她也担心她爹。对她来说,她爹是亲人,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几位师太也是亲人。她爹有皇上照拂,太医诊治,暂时不会有事,几位师太却已经危在旦夕了。更何况住持师太把白云庵的安危交付于她,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是圈套是陷阱,总要去看了才知道,一般的小妖小怪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墨竹,雪竹!”她高声唤道。
“大小姐!”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应声出现。
“你们带上清月和小貂,先去给几位师太解毒,现在就走!”
墨竹和雪竹对视一眼,露出迟疑之色,小貂也抗议地叫了一声。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你们不要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行不?想当护花使者的多了,缺你们这仨俩的我也死不了。赶紧的,麻利儿的,要是我去了看到一个断气儿的,你们就准备自刎谢罪吧!”
墨竹和雪竹不敢多言,“是,大小姐!”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紫貂和兀自泪眼汪汪的清月,以最快的速度往白云庵赶去。
海微澜也没闲着,吩咐容安备了马车,直奔皇宫而来…
第119卷 950.我倒要看看他们作的是什么妖儿?
“你要去白云庵为相王祈福吗?”元禹鸣有些吃惊,在他印象之中,这丫头不像是会寄希望于鬼神的那类人。
海微澜并不是存心隐瞒他,只怕她说白云庵出事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老人家少操点儿心吧。
元禹鸣也并没有刨根问底,自己的爹得了瘟疫,就算他这个当帝王的也淡定不了,所谓关心则乱,病急乱投医。于是点了点头,“也好,最近京里有些乱,朕要忙的事情太多,恐怕也无暇照看你。白云庵是你长大的地方,又清净,去待上几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朕会督促百消院那边尽快找到治疗的方法,你不必担心相王,只管去吧!”
“我出宫收拾收拾就走了,母后那边我就不去了,父皇替我说一声儿吧!”她不是不想跟佘婉曦告别,只是那老太太心善,最敬神佛,要是听说她去祈福,搞不好会跟着一起去,那就麻烦大了。
元禹鸣也有些诧异,“怎的如此着急?澜儿,莫非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朕不成?”
海微澜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哪有事情瞒着你啊?你还怕我跟人私奔不成?我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有帅哥想来勾搭我,也不忍心下手啊。再说,您老人家这么诡计多端,遍地爪牙的,我就是有那想法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元禹鸣面皮微微抽搐,跟丫头相处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太习惯她夸人的方式,什么叫诡计多端遍地爪牙啊?怎么听着他像是混黑道的?
“没事瞒着朕就好,炎儿在北疆行军打仗,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是要埋怨朕这个当父皇的。从燕京到白云庵路途不短,你千万要注意身子,莫要动了胎气。对了,不如朕派一位太医跟你同行…”
海微澜扁了眼,“父皇,我要去的可是尼姑庵,你觉得带太医去合适吗?万一他春心不老,拐走一两个师太小尼姑什么的,我还有脸求佛祖他老人家保佑我爹吗?”
元禹鸣表情有些尴尬,“是朕欠考虑了,看来这些日子真是忙糊涂了。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多加小心。有事随时派人送信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海微澜满口答应了,便告辞出宫。回到王府的时候,容安已经把马车行礼都打点好了。随行的除了小桃和紫竹、碧竹,还有元祈炎留下来的十名亲兵,外加一只东方敖。当然,男同志进不得白云庵,只能在庵外留守,随时等候海微澜传唤。
“王妃,真的不用我跟你去吗?”虽然安排已经十分周密了,容安还是有些不放心。
海微澜促狭地瞄了他一眼,“你是不放心小桃吧?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拴好,让她没机会出去偷腥!”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小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正经点儿说话能死啊?”
海微澜耸肩,“我性取向很正常,带走的是你,又不是容安,怎么不正经了?”
小桃怒了,“小姐,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别叫了!”海微澜敛了玩笑之色,叮嘱容安道,“去怀湘调查的人要是回来了,马上通知我。我爹那边帮我多照看着,另外,我让你盯着的人都盯死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作的什么妖儿?”
容安郑重点头,“王妃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第119卷 951.打就打,怕你不成?
白云庵距离燕京不算太远,骑马一天绰绰有余。乘车的话,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海微澜出发的时候已经过午了,为了照顾她的身体,马车走得也并不快,不管怎么算,当天是无法抵达白云庵了。天黑时分,便来到了扶溪城。
扶溪城不算很大,却在燕京通往西北的要道上,来往的商旅很多,是以十分繁华。作为进出京城的重要休息站,这里随处可见酒楼客栈,其他的商铺却很少。
冯奎一马当先地去探查了一番,选中了一家看起来宽敞又干净的客栈。一行人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还不等进门,伙计便一脸歉意地迎了出来,“各位客官,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客满了,还请各位到别家去吧。”
“放你娘的屁!”不等别人说话,东方敖就骂骂咧咧地开了口,“你当老子的耳朵是摆设,听不出来是怎么的?你这楼上楼下加起来不过二十几个人,就算一人一间房也富裕,你少给老子睁眼说瞎话!”
伙计暗自吃惊,这位长相粗犷的大汉想必武功奇高,要不然不可能听出客栈之中有多少人,看样来了一群不好惹的人物啊。心念转动之下,态度愈发恭谨了,“这位客官,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拒客的道理?只是先前来了一位贵客,包下了所有的客房,并非是小人存心欺瞒,还请各位客官见谅!”
东方敖听了这话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瞪圆了眼珠子,“是哪个王八蛋占了老子的客房?有胆子滚出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哼!”一声冷哼接着他的话音响起,随即一道人影从二楼一跃而下,携着一道寒光直奔东方敖而去。
东方敖眼中精光四射,大喝一声,“来的好!”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虎掌一探,便朝刺来的长剑抓了去。
那人大概没料到他会采取这种彪悍的打法,加之半空之中腾挪不便,身形一滞的工夫,只觉一股力道顺着剑身传来,半条手臂都麻了,长剑脱手,掠着伙计的头顶飞过,咚地一声插在了招牌之上,把个小伙计吓得脸儿都白了。
那人倒也补救及时,借着东方敖的力道折身落地,复又赤手空拳地迎了上来。两掌相对,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东方敖原地未动,那人却噔噔噔退后了数步,显然是吃了亏。
等他站定身形,众人才看了个清楚。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一身深色劲装,五官甚是平庸,可浑身都透着凌厉的杀气。他这个年龄武功已算不低,可跟东方敖这个武痴比拼内力,实在是自取其辱。
东方敖则双眼放光,“好小子,有点儿意思,来来来,再打再打!”王府里的人都被他切磋怕了,恨不得躲他一百八十里远,他可是好久没尽兴了。好不容易碰上个敢跟他打的,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那人也是心高气傲,输给了东方敖一脸的不甘,“打就打,怕你不成?”
“乙木,住手!”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将那人冲出去的身影生生喝住。二楼人影晃动,现出两个人来…
第119卷 952.缺崇拜种大葱去!
其中一个与那个名叫乙木的男子装扮相差无几,深色劲装,腰佩长剑,气息内敛,立在另外一人斜后一步之处。虽然神情刻板,并没有露出什么恭敬之色,可一眼就看得出谁主谁仆,只不过这位主子的扮相实在有些拉风。
一顶硕大的黑色斗篷将胸部以上尽数遮了去,斗篷之下露出一段深蓝色的锦袍。虽然看不到面貌,不过身形挺拔,依然能看出此人气度不俗。
乙木虽然停下,却依然满面不忿,“此人言语无礼,辱骂少主,少主何故不让小人教训于他?”
“退下!”黑斗篷加重了语气。
“是!”乙木不敢再多话,取下插在招牌上的长剑,进门而去。
东方敖也不拦他,把目光转向了黑斗篷,“你这小子看起来有点儿门道,应该比刚才那个经打,来来,滚下来跟老子大战一千回合!”
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老先生武功盖世,晚辈这花拳绣腿岂敢在老先生面前卖弄?那不是自不量力吗?晚辈手下性情暴躁,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老先生和各位见谅!”
东方敖很是郁闷地哼了一声,“说话文绉绉酸溜溜的,一看就不是痛快人。既然不打,就不要耽误老子喝酒去!”说着往里就闯。
伙计惊魂甫定,赶忙来挡,“这位客官,您不能进去。小人已经说过,小店被包下了,不信您问问楼上这位贵客,他便是包下小店之人…”
“小二哥,既然几位已经下车下马,就请他们住下吧。”黑斗篷截断伙计的话茬,“一切费用只管算在在下身上便是!”
伙计还真怕惹恼了东方敖,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海微澜悠悠地道:“有位伟人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么卖力地讨好我们,请问楼上这位蒙脸大虾是想奸还是想盗啊?”
此言一出,黑斗篷旁边那个疑似面瘫患者不淡定了,“你这女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少主好心让你们住下,你不道一个‘谢’字也就罢了,竟然出口伤人,简直不可理喻!”
店伙计也有些愤愤不平,人家让出客房给你,连食宿费也包了,这等好事哪儿找去?你咋不识好人心呢?
海微澜鄙夷地瞅着那面瘫男,“别以为你吃人家的骨头仗人家的势,别人就得跟你一块儿摇尾巴。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少拿来相提并论。我们没伸手求施舍,在那儿一厢情愿装什么大方?缺崇拜种大葱去!”
那男子气极,便要发作,“你…”
“甲木!”黑斗篷制止了他,身体微转,面向海微澜笑道,“这位姑娘生得好一副锐利唇舌,说得在下惭愧不已。
在下性喜清净,加之有些难言之隐,这才包下整座客栈。独占已是罪过,方才下人又多有冒犯,这才恳请各位入住。一来是想赔礼道歉,二来也是见各位气度不俗不俗,不像是会吵闹之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目的。
姑娘若是怀疑在下的诚意,在下也不好强留,就请姑娘和各位移驾别家吧!”
“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谁稀罕你请啊?”小桃气呼呼地挽住海微澜的胳膊,“小姐,走,我们再找一家更好的客栈去!”
“为什么要走?”海微澜扯起嘴角,“我看这家就不错…”
章节目录 953.勾搭成奸,只在弹指一挥间!
小桃扁了眼,敢情小姐你义正言辞地说了半天,没打算走啊?
黑斗篷也有些意外,“这么说姑娘不怀疑在下了?”
“怀疑,怎么不怀疑?怀疑可是探索真理的唯一途径。你都那么努力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再不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多不合适?”海微澜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小二,给我们一人一间上房。我们的马一晚上三次清水三次精料,都给喂好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伙计一脸为难,“这位客官,没那么多上房啊…”
海微澜顿住脚步,“连十五间上房都没有,你们也好意思开客栈?你早说没有,顶上那位大虾不就不瞎客气了?你现在才说,让人家白白自卖自夸了那么半天。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没脸见人,害人家说话不算话吗?你跟人家有仇啊?”
小伙计都快哭了,您也没问有几间上房,让我说什么?再说了,就算不用您花钱,您也不用丫鬟下人每人都配一间上房吧?什么叫跟人家有仇?我也没得罪您啊,您干吗陷害俺一个小人物啊?
这话他也只能心里嘀咕,嘴上可不敢说,“这位客官,小店原本有十间上房,上面那位贵客和他的随从住了几间,现在只剩下三间了。您看…”
“甲木,让我们的人腾出两间上房来,让这位姑娘和她的人安住!”黑斗篷很识趣,不等海微澜说话,便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甲木很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转身而去。
黑斗篷再次转向海微澜,“不知如此安排,姑娘可感受到在下的诚意了?”
海微澜勉为其难地挥了挥手,“五间就五间吧,挤挤也就是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进屋进屋,饿死人了!”
看着她带着一群进门而去,小伙计面皮直抽抽。他自以为见过的人不少了,可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儿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是一群什么人啊?正满腹感慨,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声,“这位公子,能否也让一间房给小女呢?”
声音清灵悦耳,让人精神为之一震。伙计抬眼望去,便见一个白衣倩影。不着钗环,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脚步轻盈,踏着淡淡的暮色珊珊而来,让人怀疑这是九天仙女落了凡尘。
男人们痴然凝望,女人们也看得出神。海微澜则饶有兴致地扯起唇角,“今天阎王殿放大假吗?黑的白的都跑出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一众人感觉刺耳了。黑斗篷也回了神,笑着问道:“怎么,这位姑娘也对这家客栈有兴趣?”
白衣女子眉眼微弯,“小女跟公子一样,喜欢清净,不知能否借公子一片宁谧之地?小女没那么挑剔,普通客房便可!”
黑斗篷笑了笑,“姑娘看得起在下,在下哪有不予姑娘方便之理?相逢便是有缘,岂能让姑娘屈居陋室?在下让下人腾出一间上房给姑娘便是!”
白衣女子也不推辞,“如此便多谢公子美意了!”抱一抱拳,飘然进门而来。
海微澜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呱唧呱唧地拍着巴掌,“装B的顶着避雷针,装纯的背着贞洁牌坊,这才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也能一起睡。勾搭成奸,只在弹指一挥间!”
章节目录 954.你胳膊肘长反了吧?
这几句骂得够狠,把门里门外的人听得面皮发紧,那白衣女子却跟没听见一样,步履从容地来到楼梯下,抬头看向海微澜,眼眸之中甚是染着微微的笑意,“都说恶犬不吠,吠犬不恶,这位姑娘方才尽逞口舌之快,占尽了便宜,为何还要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