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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微澜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底,心中冷笑,嘴上却悠悠地道:“我娘所有的财产也都在这儿了!”
财产?众人愣了一下,定睛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牌位前面摆放着一鼎香炉,还有一盘已经开始腐烂的贡果,还有一盘已经干裂了的糕点。难道她所说的财产就是这些?跟各大方阵的繁复豪华相比,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这鲜明的对比,让各房各院不由自主心生惭愧。也是,老爷没病的时候,还记得每天去紫芳轩上个香;如今老爷不在府里,哪里还有人会记得更换贡果和糕点?
比起惭愧,四夫人心中的疑虑更多,“二小姐,你把千紫的牌位请出来想干什么?”
海微澜斜睨过来,“我娘也是海家的人,她出来你有意见吗?”
“可是你娘已经死了啊…”
“死了就不是海家的人了吗?祠堂里供着的那些都死了,你敢说他们不是海家的人吗?”
“我…”四夫人语噎,那些可都是海家的祖宗,她哪里敢说他们不是海家的人?说了就是不敬祖宗,这不是找不自在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死人是不能分家产的!”
海微澜眼带鄙夷,“我娘亲口跟你说她要分家产了?你以为我娘跟你一样,要胸没胸,要心胸没心胸吗?”
四夫人被她说得心里一阵发毛,又恼又怒,“那你把她的牌位搬出来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扯起嘴角,“不是要分家产吗?我娘作为海家人刚好够格,我让她来给你们做个参照,免得你们不知道自己离及格线有多远!”
这下连五夫人都不让了,“凭什么让她给我们做参照?她都死了二十年了,为相王府做过什么?”
“你在相王府也厚着脸皮活了二十年了,那你说说看,你都为相王府做过什么?比我娘做得多吗?”
她嘲讽的神情,让五夫人很受刺激,“我当然比她做得多,我…我…我至少比她多生了一个儿子!”她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一条比千紫强的了。
海微澜不屑地撇了撇嘴,“多生一个败家儿子很了不起吗?那还有生俩的呢,吃两倍的饭,花两倍的钱,连丢人都丢双份儿的,人家都没骄傲,你得瑟啥?还有没儿子的,人家不是生不出来,要么跟我娘一样死了没机会生,要么就跟大娘一样,不想生。不信你给她一个小伙,她能回报你一窝!”
几房之中,就四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她脸色很不友好:你骂她带上我干什么?我儿子怎么丢人了?
大夫人脸色更难看,什么叫给我一个小伙,我回报一窝啊?你这不是逼我给你爹戴绿帽子吗?
海微澜从容地迎向一双双杀人的目光,“除了生育能力,还有谁觉得比我娘做得多的?”
众人沉默不语,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他们在府中养尊处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喘气,还真没比千紫多干什么。也有人觉得这样比不公平,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公平,生怕被海微澜抓住把柄骂得狗血淋头,索性不出声。
海微澜冷笑一声,“既然都有自知之明,那也该把账算算清楚了!”
第117卷 935.二十年花十万两还多吗?
她把千紫搬出来,这会儿又说要算账,众人的心齐齐地往下沉了沉,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不安。五夫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要分家产吗?怎么算上账了?”
海微澜也懒得跟她废话,自顾自地说着,“我出生之前有人来了,有人没来,算不到一块儿去,那就从我出生之后开始。既然我娘是参照,那就先从我娘算起!”
微微一顿,语速突然加快,“一天一盘贡果,一盘糕点,早晚三炷香,全部拣好的用,加起来两钱子足够,一年三百六十天,那就是七十二两银子;一年四祭八节拜,每次算二两银子,那就是二十四两;紫芳轩面积两百平,按最高市价租用,加上水电,每月不过五两,一年六十两。二十年算下来,总共三千一百二十两。
死后墓地一块,上好棺木一口,陪葬若干以及丧葬费,啊,对了,还有别人好心送的毒药一碗,加起来算它一千两,总共是四千一百二十两。为了好记,凑个整数,就算五千两。七叔,我没算少吧?”
老管家对那位死去的三夫人印象极好,每每为她芳年早逝嗟叹不已。听海微澜这一番算下来,鼻子直发酸,“二小姐,您哪是算少了,算太多了!”
“只要没算少就好,标准有了,接下来拿谁开算好呢?”海微澜目光一扫,定格在四夫人脸上,“四娘,要不你先来?”
四夫人眼皮子直跳,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不是要开算,是要拿她开涮啊。她又不傻,才不当这个出头鸟呢,“长幼有序,要算也要先从大的算起!”
大夫人很怒,“分家产你怎么没想到长幼有序呢?”
四夫人面色一僵,“这不是两码事儿吗?”
“要分家的是你们,不是我,少把我扯进去!”大夫人更不想做出头鸟。
日后相王府还指望大夫人维持着,海微澜自然要给她留几分脸面,“大娘在相王府里管事,好歹也算是白领阶层,你们顶多是白吃阶层,算不到一块儿去,就从四娘开始吧!”
四夫人百般不情愿,却也没有反对的机会了,因为海微澜已经开始算了,“我娘没了,我爹病了,四娘就来冲喜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二十年。虽然你的嫁妆没我爹给的聘礼多,谁让我爹脑袋大呢?那个就不算了。
不算我爹私下赏的,你每月月钱三十两,后来涨到了四十两,平均下来算三十五两,一年就是四百二十两;每天早上一碗粥一盘饼果四个小菜,中午晚上至少四菜一汤一碗米饭,睡前一碗汤粥,上午下午两时茶点、时鲜果品,逢年过节还要额外加量,平均算来一天少说也要五两,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八百两。
你所住的畅春院两进两出,面积少说也有四百平,里面的家具都是上好的黄花梨,一应摆设用品四季更新,按照市面最低价格租用,每月也要二十两,一年下来就是二百四十两,加上水电物业,二百五总有了。
你每季至少添两件新衣,用的是上好的布料,最好的裁缝,算下来每件至少要一百两,外加内衣鞋袜巾帕,一年一千两打不住。
每年你至少要回三次娘家,每次回去所带礼品不下五百两,免了你的车马费,也有一千五百两。胭脂水粉算你自己的,珠宝首饰算借给你的,医药费算是给你的优惠…
林林总总算下来,二十年你总共花了我爹十万两!”
四夫人的心原本还悬着,听她说只有十万两,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这都是我应得的,再说,二十年花十万两还多吗?”
第117卷 936.亏你好意思自称是人!
听了这话,七叔很汗:四夫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老爷当朝一品大员,每月的俸禄才不到百两,你一天吃喝用的钱都够普通人全家过一年了。二十年十万两你还嫌少?
那些兵丁也很悲愤,我们出生入死,一年的军饷三十两银子,这还是大将军体恤,极力争取的情况下。万一战死沙场,给家属的补偿也才五十两。唉,下辈子别做男人了,命太贱了,还是当贵妇去吧。
海微澜往大夫人身后扫了扫,突然叫道:“云翘…”
“啊?”大夫人的贴身丫鬟突然被点到名字,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二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海微澜瞟了她一眼,“你是大丫鬟,在相王府的下人中月钱算是很高的了吧?”
“回二小姐话,咱们相王府向来心疼下人,奴婢的月钱很高,有二两!”云翘老老实实地回答。
海微澜对她大加赞扬,“看看人家这人品,一天忙里忙外看人脸色,一个月二两都这么知足了。有人什么都不干,花了十万两还不知足!”
四夫人也觉出自己好像犯了众怒,不自在地嘀咕道:“就算我花得多了点儿,可账也不是这么算的。我嫁给老爷,为老爷生儿育女,把这辈子都交给了他,花他点银子怎么了?”
海微澜冷冷地扯起嘴角,“照你这么说,只要陪睡生孩子就可以随便花银子了?看来这个账不算也不行了。
以我爹那个身板,你每月最多陪他三次吧?一年就是三十六次。这二十年其中有三年你在忙别的,那就是十七年,总共六百一十二次。你这姿色,这身材,在燕京的青楼之中只能算普通货色,一晚上二十两银子都抬举你了,就算你一万五千两。
另外你生了三个孩子,青春损失费外加机器磨损费,每个补贴你一万两银子,那就是三万两。按照之前说好的标准,还有五千两是你应得的。扣除五万两,你还多花了我爹五万两。
就算从今天起,你不吃不喝不用,跟云翘一样一天八个时辰倒茶倒水,每月二两银子,也要两千年才能还完。想分我爹的家产,可以,把欠了我爹的先补回来;想离开相王府,可以,把吃了的吐出来,用了的还回来。如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那你这辈子恐怕都笑不出来了!”
四夫人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愤然地嚷嚷道:“我和老爷是夫妻,你怎能拿我与青楼女子相比?我为老爷生儿育女尽的是妻子的责任,念的是老爷的情分,岂是区区几万两银子能买来的?你真是欺人太甚!”
海微澜冷笑地看着她,“我爹还没死,你就想分他的家产,你念得是哪个畜种的夫妻情分?按人头分家产,你尽的是哪一兽纲的妻子责任?亏你好意思自称是人!”
四夫人被她骂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满脸通红地垂下头去。
海微澜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扫着各房各院的人,“还有谁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分家产?我可以免费帮他算算账!”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急忙低下头去,四夫人被她算了半天,家产没分到,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差点进了青楼,谁还敢说分家产?
海微澜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指了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物件,“陆鸣,从今天开始,这些东西归你保管!”
第117卷 937.没我爹,你们p都不算一个!
陆鸣不太明白,“属下该如何保管,请二小姐明示!”
海微澜唇边泛着冷笑,“每人一双碗筷,一铺一盖,除了身上穿的,再发一身换洗衣服,每房茶具一套,蜡烛一根,铜盆一个,马桶一只,剩下的就不用搬回去了。
他们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从今天开始,想吃什么,拿银子买,没银子饿着;想穿什么,拿银子换,没银子光着。所有东西都按买来的原价卖给他们,谁要是不服,你就把他送到琼亲王府去。孕妇很闲很暴躁,欢迎大家来触霉头!”
各房各院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突然变成了贫下中农,都露出不忿之色,反对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地堵了回去。在自家的地盘上都被她整得这么惨,要是到了她的地盘上,那不死也要被她扒几层皮吧?想想都后背发凉心里发毛,哪还敢以身试法?
海微澜又看向大夫人,“大娘,我看除了府兵,账房,管家这些必要的,剩下的下人就都辞了吧!”
大夫人吃惊不已,“都辞了?那这府里的活儿谁来干?”
海微澜扫这各位夫人少爷小姐少夫人,“府里有这么多人,光用来吃闲饭说闲话操闲心就太浪费了,有活儿就让他们干吧!”
“什么?让我们干?”
“我们又不是下人,为什么要干活儿?”
“这也太过分了!”
海微澜提高了些声音,压过众人愤怒的吵嚷声,“不干也可以啊,顶多就是没饭吃,没衣服穿,没东西用,也没人可怜。大娘,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监工,干什么活儿发什么活儿的工钱,干多少活儿发多少银子,就按下人的标准来!”
抛来的是一个烫手山芋,大夫人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大娘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海微澜笑得一脸奸诈。
大夫人心中暗恨,这丫头实在可恶,把她提溜出来当监工,这不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她要是不跟着一块儿干活儿,各房各院用眼神都能杀死她了。
海微澜也不怕她徇私舞弊,吩咐道:“陆鸣,把库房,大门,二门,后门都看严实了。有人敢偷东西,就打断他的手;有人偷溜出府,就打折他的腿,医药费让他们自理!”
她说这话之前,还真有人盘算着回娘家借点钱之类的,如今被她几句话把后路全部封死了。一想到今后要跟下人一样挑水劈柴,扫粪喂马,他们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
陆鸣早就看不惯这府里的大小蛀虫了,况且还有老爷的手令,自然没有不遵命的道理,“是,二小姐!”
海微澜吩咐容安将千紫的牌位送回紫芳轩去,扫着满院子的苦瓜脸,“别以为我爹不在就可以随便蹦跶,对我来说,有我爹,相王府是娘家;没我爹,你们P都不算一个。
你们最好一天三次,诚心诚意,祈祷我爹早日痊愈,长命百岁。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特别是那些做了亏心事,对不起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已经冰冷如刀。她并没有看过来,大夫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满心惊慌,这丫头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说我吗?
海微澜并没看见大夫人瞬间煞白的脸色,就算看见了,她也不会在意。事情办完了,多留无益,于是招呼道:“我们走!”
小桃、紫竹等人答应一声,兵丁拿的拿,扛的扛,抬的抬,随着海微澜一道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看着自己多年来私藏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不见了,各房各院的人眼在冒火,心在滴血,神经脆弱的四夫人和五夫人更是委靡在地,嚎啕大哭。
本想趁老爷不在,多捞点家产过下半辈子。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二小姐,上下嘴皮碰了那么几碰,她们就集体溃败:家产没分到,私房钱也没了,连人都变成相王府的长工了,让她们情何以堪啊?
第118卷 938.那丫头岂不是要大开杀戒了?
回到琼亲王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海微澜喝了一碗鸡汤,便倚在躺椅上休息,少见地现出疲惫之意。小桃在旁边做着针线活儿,时不时地偷眼来瞄她的脸色。
海微澜被她瞅烦了,“有话用嘴说,打什么眼语?你就不怕落下残疾?”
小桃往前凑了凑,“小姐,你还在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海微澜懒懒地瞟了她一眼。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四夫人五夫人还有各位少爷小姐不顾老爷死活,闹着分家产,小姐你替老爷觉得心寒,就生气了呗?”
海微澜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些二货不出来得瑟,我上哪儿发家致富去?我巴不得他们多闹几回呢,为什么要生气?”
小桃撇了撇嘴,“小姐你就嘴硬,我还不了解你?小姐要是用那些我听不懂的话骂人,说明没真生气;可是你教训相王府的人时候,说话挺正常,肯定是生气了!”
海微澜被她逗笑了,“我说话正常就是生气了?你这是哪个星球的理论啊?”
“本来就是嘛!”小桃很认真地争辩道。
“本来就是什么?”容安踩着小桃的话尾进门来,笑吟吟地问道。
小桃压下话头,“没什么,我跟小姐闲聊呢。你回来得真快,相王府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容安点了点头,转向海微澜,“王妃,夫人的牌位已经安置好了,我也安排了人每日去紫芳轩清扫,为夫人上香更替贡品。另外,相王府辞退的下人,也都接进王府了。不过,咱们府里并不缺人手,一下多了这么多下人,该如何安置才好?”
“随便给他们找点事做,别惯出偷懒耍滑毛病就行。等我爹病好了,他们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其余的,你看着安排吧!”海微澜闭上了眼睛。
容安见她这样,知道她是累了,于是和小桃一同告退。出了门,见小桃抿着嘴一个劲儿地笑,他很是不解,“小桃,你怎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小桃嗔了他一眼,“我会有什么好事?我是在笑小姐。别看她嘴巴不饶人,可心肠比谁都好,连相王府的下人都照应着!”
“是啊,王妃是刀子嘴豆腐心。相王府的人现在还不懂王妃的良苦用心,日后就明白那是为他们好了!”
他们说话声音虽然低,海微澜还是尽数听在了耳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整治相王府的人,并不是为了让他们反省,而是怕那个家散了,她老爹回来会伤心。她迟迟没动大夫人,也是怕她爹年龄高了,经不起失去家人的打击,要不然那个女人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吗?
烂好人谁爱当谁当去,反正她不当!
相王府。
大夫人收拾完海微澜扔给她的烂摊子,天已经黑透了。她身心疲惫,却没有心思坐下来休息一下,在房中来回踱步。海微澜临走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每回响一遍,她都心惊肉跳。
她害死了千紫,又挑唆二夫人栽赃那丫头与人私通。相王府对不起那丫头的,也只有她了。她本以为二夫人一死,这些事就一笔勾销了,可如今看来,那丫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老爷活着,那丫头还能顾忌几分;万一老爷没能熬过这一关,就这么去了,那丫头岂不是要大开杀戒了?不能就这么等死,要想个对策才行。
思虑再三,她叫过贴身丫鬟,“云翘,你快去把大少爷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跟他商议!”
云翘有些迟疑,“夫人,现在吗?天已经很晚了…”
大夫人无名恼火,“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是!”云翘不敢再多言,赶忙去青莲苑把海之润请了来。
第118卷 939.是澜儿推了我娘?
对海微澜的整治,海之润是怨言最少的一个。性格使然,他很容易认命,带头选了一份他比较擅长也比较喜欢的活儿,修剪花草。为了明天能多干点儿活,多赚点银子,他正准备早点睡觉,就被大夫人喊了来。
“大娘,您叫我有什么事?”在他印象之中,他跟这位大娘没什么交情。他娘活着的时候,大夫人还时常跟他娘在一块儿嘀咕些事情,偶尔会照面;他娘不在了,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她会找他商议事情,让他感觉很是意外。
大夫人露出一贯的温婉笑容,“老爷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些时候不好出面。你是长子,日后要继承家业的,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海之润没听出她拉拢的意思,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什么事,大娘您说!”
大夫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失望。薛瑞环那么通透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一根木头来?要不是形势所迫,又无人可用,打死她也不会来拉拢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子。
按下心头的恼意,“之润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海之润心中纳闷,还是老实地答道:“是,大娘,我今年二十五了!”
大夫人当然知道他二十五了,要不是她生了海桐雨之后,肚子好几年都没动静,海翔就不会娶薛瑞环,也就生不出这个榆木疙瘩了。
“你成家好几年了吧?”她又问。
海之润愈发纳闷了,我媳妇儿不是你和我娘一块儿选的吗?“是,大娘,我成亲七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你就没什么打算?”
“打算?”海之润不解,“什么打算?”
别人一点就透,这都点了他好几点了,他还是半点也不通,这让大夫人很有挫败感,索性也不绕圈子了,“都说成家立业,你都成家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建树。老爷虽然位高权重,可也不能庇护你一辈子,更何况他现在染上了要命的病,生死难料。
你作为长子,也应该为这个家打算打算了。就算你不为这个家,也要为你自己,为你的妻儿打算吧?就因为咱们府上没有个能震得住场面的,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让一个出嫁的女儿来出了风头,占了便宜。这事儿要传了出去,别人不会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只会说你这个长子无能。我都替你觉得脸上无光了!”
“我一开始就不同意分家产,可我说话没人听啊。”海之润面有愧色,也有些委屈,“再说,我觉得澜儿做得也没错,咱们相王府的人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大夫人真想抽他两巴掌,“之润啊,你就是心肠太好了。你以为澜儿这么做是为了相王府吗?她不过是来趁火打劫的。她要是那么好心,你娘会死吗?”
“我娘?”海之润有些吃惊,“我不是自尽的吗?跟澜儿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以为你娘是自尽的吗?”大夫人冷笑一声,唤道,“云翘!”
云翘应声进门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之润,二夫人出事的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云翘目光闪了闪,低头答道:“奴婢看到二小姐把二夫人推下了荷塘!”
“什么?”海之润这一惊非同小可,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起得太猛,衣角挂翻了茶碗,茶水洒了他一身,他却也顾不得了,看着云翘急急地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没看错,是澜儿推了我娘?”
云翘依然低着头,“是,大少爷,奴婢绝对没有看错!”
第118卷 940.我说什么了你就羞耻啊?
楚未阳进门的时候,海微澜正眉头紧蹙,看着百消院刚刚送来的病历。这大半个月来,几位太医倾尽全力为海翔治疗,甚至用其他染病的人来试药,用尽了方法,用尽了良药,可惜收效甚微。
从最近几天的病历来看,她老爹已经出现了吐血,皮疹的症状,这说明他的病情正在恶化。再找不出确切的治疗方法,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每天都有新的染病者被送进百消院,有平民,也不乏朝廷官员。有些性子急,不等治就跑去见了阎王爷。虽然元禹鸣下了禁口令,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呢?瘟疫进京的消息一传开,燕京城人心惶惶,谈病色变。
她看得很是入神,以至于有人来到跟前她都没察觉,楚未阳有些不满,“什么东西比我这枚大帅哥更好看?微澜,你这是在变相地嫉妒我吗?”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我承认你性别很模糊,不过你要是想装娘们让我嫉妒,就别带着一身臭男人味儿进来好不好?”
“臭吗?”楚未阳在自己身上闻了两鼻子,“是有点儿汗味儿,也不是很臭嘛。天儿实在太热了,你出去走一圈也香不了!”
“看出来了,要不热你能伸舌头?”
楚未阳表情抽了抽,“都有下一代了,你嘴巴还这么毒,你就不怕影响胎教啊?”
“楚公子,你可别提胎教了!”小桃端着茶走进门,接过话头,“上次你说跟小姐说要胎教,她让我坐她跟前数了一天的银票!”
楚未阳放声大笑,“理财观念要从娃娃抓起,果然是微澜的风格啊!”
小桃扁了眼,“要抓她怎么不自己抓?数得我眼也花了,手指头也抽筋了,好几天没缓过来!”
海微澜瞅着她直叹气,“你这是好了病坏了良心,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不把手上功夫练好,洞房的时候就握不住,你让容安情何以堪啊?”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腾地一下红了脸,“小姐,当着楚公子的面,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