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卷 927.我咒她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虽然她骂起人来敌我不分,大夫人还是隐隐感觉她是站在自己一边儿的,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了,“怎么个分法?”
海微澜不答她的话,看向五夫人,“五娘,按照相王府的家规,偷盗该怎么处置?”
五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不好随便说话,老老实实地答:“那要看偷的是什么,偷了多少。小偷小摸也就是鞭笞,偷得太多,就要逐出府去了!”
海微澜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逐出府,也就是说不再是相王府的人了,对不对?”
五夫人不明白这跟分家产有什么关系,眼带惊异地点了点头。
海微澜又瞅了瞅四夫人,“四娘,按照家规,私通外人挪盗家产,该怎么处置?”
四夫人一是满心疑惑,犹豫了一下,才答道:“跟偷盗差不多,轻的轻罚,重的除名,逐出府去!”
“又是逐出府去!”海微澜一脸唏嘘,“出了相王府的门就不是相王府的人了,不是相王府的人,就没有资格分相王府的家产了,真是可惜啊!”
四夫人被她感叹得心生警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也不答话,笑吟吟地看向大夫人,“大娘,你说相王府的家产都在这儿了是不是?”
大夫人也被她搞得草木皆兵了,寒了脸色,“怎么,你怀疑我瞒报不成?”
“大娘你长得这么像人,学什么狐狸多什么疑啊?你肚子这么大,一看就是光明磊落的人,哪个王八蛋敢说你瞒报啊,我咒她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大夫人脸儿都黑了,谁都没说她瞒报,就她自己提了一嘴,这不是在骂她吗?强忍着怒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喝了一口茶,咂巴了一下嘴,才悠悠地道:“我是想提醒大娘,不光库房里放的是家产,各房各院吃的穿的用的摆的挂的柜子里藏的,那都是家产,要是人偷偷地落下就不好了!”
大夫人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没错,那些也是家产。既然要分,那就分得彻底一点,谁也别想私藏!”
各房各院一听这话都慌了,五夫人更是急赤白脸地嚷嚷起来,“我房里的东西都是老爷赏下的,给了我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对啊,那都是我们应得的,凭什么要拿出来分给别人?”四夫人也急急地开了口。
憋屈了大半天,大夫人好不容易翻了身,哪里还会客气?“这相王府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枚铜钱都是老爷出生入死,辛苦赚来的,你们除了拣好的吃,拣好的穿,做过什么?可为老爷担过一分忧?
老爷赏给你们的时候,念的是夫妻情,父子情。如今你们要分家,那就是不领这个情。既然不领情,还有什么脸说老爷的东西是你们的?”
一番话说得满屋子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四夫人和五夫人虽然满心不服,却也无从辩驳。
大夫人看到她们吃瘪的样子,满心痛快,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了,“管家,带人去清点各房各院的财产,一件也别落下!”
还不等管家答应,海微澜便笑眯眯地道:“不用麻烦七叔了,我这人心肠好,已经替大娘清点完了!”
大夫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海微澜笑而不答,冲着门外喊道:“容安!”
第116卷 928.珍宝大展览
话音刚落,容安已然出现在了门口。他出现的速度极快,只有极少数人看到人影一闪,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在那儿。
容安对一众人惊疑的目光视而不见,径直来到海微澜跟前,“王妃,各房各院的财物都已清点完毕,转移到院子里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
海微澜等的就是这个,哪里还有不去看的道理?“这种养眼又怡神的事儿不去白不去,顺便也看看相王府的人好心帮我爹藏了多少宝贝。”她笑眯眯地起身,招呼道,“大娘,你也别傻头傻脑地坐着了,一起看看去!”
大夫人满心惊讶,顾不得计较她的不敬,起身便跟了出去。各房各院也是又惊又慌,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起身,有人更是抢先冲到院子里。打眼望去,顿时惊得张大了口眼。
偌大的院子被分成了数个方阵,每个方阵都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各种值钱的物件: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布匹绸缎,药材补品,香茶名酒…更有甚者,连桌椅板凳、床帏帐铺都给搬了出来。珍品齐聚,琉璃璀璨,要多耀眼就多耀眼。
每个方阵都有数名兵丁把守,这些兵丁绝非相王府的府兵可比,俱身材魁伟,披盔戴甲,腰间挂着长刀,右手齐刷刷地按在刀柄上,目光凛凛地扫视着。看那架势,一旦有谁行为不轨,他们立刻就会拔刀相向。
四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方阵里的东西全部是她房中所有。平日里分散摆放,没怎么留意,如今聚拢在一起,竟然有如此之多。这些东西无一不熟悉,无一不亲切,无一不牵扯着她的心肝。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东西拿回来,却碍于兵丁的虎威不敢动作。
其余人也都在某一方阵之中看到了自己的东西,连大夫人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比别人都沉得住气,没有露出那种痛彻心扉的表情,心下却是吃惊不已:这丫头好快的动作,来了不过三五盏茶的工夫,竟然把相王府各房各院搜刮一空。而且她带了这么多人来,又是搜房又是搬东西,这么大的动作,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察觉,可见这些人是多么训练有素了!
正吃惊间,就听海无涯怒声喝道:“陆鸣,陆鸣你给我滚出来!”
“二少爷!”陆鸣应声出现在海无涯跟前,拱手问道,“敢问二少爷有何吩咐?”
海无涯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还有脸问我有何吩咐?你身为长史,负责相王府的安全,竟然任由一群强盗在府中肆意妄为,你是怎么当差办事的?你对得起我们付你的工钱吗?”
这个陆鸣四十多岁,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络腮胡子,浑身都透着军人的沉稳和威严。他年轻的时候是海翔身边的亲兵,海翔脱离军籍之后,他便跟着来到相王府,做了长史,对海翔十分忠心。
听了海无涯的训斥,他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不卑不亢地道:“二少爷,属下接到老爷的手令,允许二小姐的人在府内便宜行事。还有,属下的工钱一向是老爷亲自付的!”
他没把话说透,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拿的是老爷的钱,只听老爷的话!
海无涯没想到海微澜竟然带了海翔的手令来,又急又气,却毫无办法。陆鸣不听他的,以他那小身板儿,想跟海微澜的人斗,怕是被人家一指头就戳躺下了。
海微澜无视他杀人的目光,在紫竹搬来的椅子上大大方方地坐了,笑眯眯地看着大夫人,“大娘,你是不是该问问,各房各院的东西是不是都在这儿了?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才好!”
第117卷 929.复习复习家规,清理清理门户
如果说之前大夫人还在怀疑海微澜别有用心,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放心了。既然有手令,就说明这丫头是得了老爷的授意,来整治这些闹着分家产的人的。
心中有了定谱,海微澜让她干什么她也就没有迟疑了,扫了扫各房各院的人,“你们仔细看清楚了,房中的东西可都在这儿了?不要想着私藏,各房各院分配的东西我这里都有账册,就算是老爷私下赏的,我也心中有数!”
她这话说得强硬,却也有些虚张声势了。这里的人在相王府少说也生活了十几年了,东西新旧交替,出来进去,谁记得清楚?更别说那些消耗品,用多用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家都是老油条,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齐齐点头,表示都在这儿了,没有瞒报。就算是有,他们也不会说。
海微澜斜眼看着他们,“人多种杂,我怕你们有没带耳朵出来的,再替大娘再问一遍,你们真的都看清楚了?”
四夫人正恨她呢,听她问没好气地道:“是不是都在这儿,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去搜我们屋子的可是你的人!”
海微澜不同意她的说法,“那谁说得准?谁还没有个小金库小密室什么的?比如床底下啦,书柜背面啦,匾额后头啦,房梁顶上啦,搞不好还有藏在狗洞耗子窟窿里的!”
四夫人听得心头一跳一跳的,别人她不知道,不过她的确有一个小密库,就藏在佛龛后面。她惊疑地盯着海微澜,心里七上八下的:那地方很是隐秘,这丫头的人应该想不到那里有东西吧?
其余人也都神色各异,眼中有着不同程度的慌张,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海微澜只当没看见,又一次问道:“我最后替大娘问一次,你们真的真的看清楚了?”
大夫人心中不爽,你问就问,干什么每一次都带上我?你是怕我得罪人不够吗?
依然没有人答话,海微澜不厌其烦地提醒道:“你们不用再仔细确认一下?万一落下了什么,一会儿分家产的时候可说不清楚啊。万一弄出点儿什么误会来,那就没有后悔药,只有老鼠药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海微澜瞄了瞄大夫人,“大娘,他们说房里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大夫人当然不信,在这大宅院里生活的人,谁不多个心眼儿,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就算是她自己,也有一个秘密的小金库,她只是不想赶尽杀绝罢了。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家十之八九是分不成,一家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留点余地。
“既然家产都在这儿了,还是说说怎么个分法吧!”她转移了话题,大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海微澜看得透她的心思,却不让她如愿,“不急不急,东西就在这儿,生不出翅膀长不了腿儿,没不了。在分家产之前,先热热身,复习复习家规,清理清理门户啥的!”
第117卷 930.钱老夫人肚子也挺大…
她说得云淡风轻,一干人却听得心惊肉跳。清理门户?她这是要干什么?
大夫人的心也沉了沉,“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神儿瞅着她,“都说树老根先枯,人老腿先衰,大娘你怎么从脑子开始啊?这些家产都姓海,当然要分给海家的人。你以为那些想分海家家产的都是海家的人吗?还有些不是人呢。在分之前,当然要搞搞清楚,我爹的钱可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分的!”
四夫人很是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海微澜要对她不利,忍不住开口道:“二小姐,有一句话你说得再对不过,海家的家产确实是要分给海家的人,别人没有份儿。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姓人了,凭什么来干涉我们海家的家务事?”
这话说到了五夫人的心坎里,立刻打蛇随棍上,“谁说不是?又是冒名顶替,又是欺君犯上,还不容易嫁了,不好好地守着琼亲王府的家产,跑来惦记我们海家的家产算怎么回事啊?”
这两个说话一个比一个过分,小桃气坏了,刚要发作,就听海微澜叹着气道:“一会儿说我没嫁,一会儿又说我嫁了,都被你们给搞糊涂了。你们给个准话,我到底嫁了没啊?”
四夫人语噎,五夫人却不服输地撇了撇嘴,“肚子都大了,嫁没嫁你自己不知道?”
海微澜恍然大悟,“原来肚子大就是嫁了,难怪那天我在街上看到房老夫人乐得那么欢了,原来她老人家又再婚了啊。哎呀,谁那么万幸之中的不幸,娶了她老人家真是祖上缺德了。看她老人家那肚子,又大又肥,凹凸不平,怕是能生一窝跟五娘这样天生自弃难丽质的,雌的,雄的,不分雌雄的,雌雄同体的都有!”
五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又过去了。那位房老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亲娘。天地良心,她老娘一辈子就嫁了一次人,什么叫又再婚了?
看五夫人气得半死不活,四夫人正暗自庆幸,幸好她老娘从来不出门,就听海微澜在那儿嘀咕,“我那天好像看到钱府的丫鬟去买安胎药来着…”
“你不要胡说八道,那安胎药是给我侄媳妇儿买的,跟我娘没关系!”四夫人急急地打断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己往坑里跳吗?
海微澜一脸无辜,“我也没说那安胎药是给钱老夫人买的啊,虽然我听说钱老夫人肚子也挺大…”
“住口!”四夫人面红耳赤地喝了一句,求助了看向大夫人,“不是说分家产吗?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要不是你们嘴贱能挨骂?活该。大夫人心中暗爽,却也不好不卖她几分面子,看向海微澜,“澜儿,不要胡闹了,赶紧办正事吧!”
海微澜一脸正经,“终身大事不是正事儿吗?已婚和未婚在法律上可是有很大差别的,不搞清楚容易犯事儿啊!”
大夫人蹙了蹙眉头,“澜儿!”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恳求。
“我听大娘的!”海微澜见好就收,“刚才说到哪儿来着?我这人记性不好,随便冒出两只什么东□□叫唤几声,就给我搅和忘了!”
大夫人无奈,只好提醒她,“清理门户!”
“啊,对了!”海微澜一拍巴掌,“那还等什么?赶快把家规家法都请出来,照章办事!”
大夫人怕她又生事,赶忙吩咐管家七叔把放在祠堂里的家规和家法都请了出来。海微澜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清了清嗓子道:“按照家规,不敬祖宗的除籍,赶出府去。谁不敬祖宗了?举爪!”
第117卷 931.你们下雨天会遭雷劈的!
海无涯不屑地撇了一下嘴,不敬祖宗那可是大罪,就算谁有那个想法,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吧?
事实上的确没人举爪,海微澜继续念道:“按照家规,在府内无故伤人,致人重伤甚至死亡者,律法惩治之外,驱逐出府。谁这么干了?出列。”
扫了一圈,不见有人出来,她继续念,“按照家规,不守妇道,嫉妒生事,与人私通者,除籍驱逐。谁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露头我看看!”
在场的都要脸,没人愿意露头。
海微澜瞅了瞅大夫人,又瞅了瞅四夫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五夫人脸上,转来转去,转来转去。五夫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恼又怒,“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反问,“你以为我什么意思?”
“我…”五夫人刚要开口,却被海无涯扯住了,“娘,你别上她的当!”
五夫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再说下去自己只会吃亏,于是忍气吞声地闭了嘴。
海微澜也不跟他们纠缠,继续念,“根据家规,子孙不孝,不思正途,败坏家业者,给列祖列宗蒙羞者,不配为海家之后,除籍驱逐…”
她一口气念了二十多条,包括之前她重点问过的偷盗和挪用家产,无一例外,惩罚全部是除籍驱逐的。她念一条,就问一次谁这么干了,只是从头到尾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她很是失望,“我都给你们这么多次坦白从宽的机会了,你们还是执迷不悟。你们以为不承认就没事儿了吗?你们下雨天会遭雷劈的!”
她说得义愤填膺,好像在场的每一个都是罪人。众人无一不面露怒色,大夫人也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清理门户?
海微澜对自己犯了众怒全然不觉,训斥得愈发来劲了,“你们这是死鸭、子嘴硬,不跳黄河不死心,不进棺材不落泪。容安,把证据拿上来!”
“是,王妃!”容安应了,高声喊道,“抬上来!”
听她说有证据,而且还是需要抬上来的证据,众人无不心中发紧。敏感的四夫人更是没来由地后背发凉,顺着容安的目光急急看去,就见一队兵丁穿过月牙门,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们有人捧着匣子,有人提着包袱,有人扛着箱子,还有人两两地抬着上了锁的柜子。当看到其中一人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檀木盒子时,她顿时惊得张大了嘴,险些叫出声来。那不是她藏在佛龛密格里的盒子吗?怎么会?
不止是她,各房各院都在某个兵丁手中或肩上看到了自己费尽心机藏起来的东西,无不惊慌失神。就连最为沉稳的大夫人,也变了脸色。
她没有儿子,注定老年无依,怎能不为自己早作筹谋?这些年来,她借着当家做主的便利,没少私藏。所得东西,全部都藏在卧房梳妆台下的一个小密室之中。
之前海微澜提到密室,她并不惊慌。一来,那个密室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二来,密室的位置很是巧妙,而且设有机关,除了她无人能开启。因为设置这个机关的人,已经被她灭了口。没想到的是,这样严密的机关也没能挡住海微澜,东西还是被翻了出来!
第117卷 932.老到相王府来丢东西
眼见那一队兵丁来到近前,将肩扛手提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地上,大夫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唯有这样,才能克制自己不流露出愤怒的情绪。
其余人就没她这么能忍了,看向海微澜的目光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恨意。海微澜权当没看见,随手摸过一个长条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来,“这好像是一张房契,这房主的名字还真坦白,叫常有贼。可不是嘛,越是像相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就越容易出贼!”
海无涯的媳妇儿常有馨气坏了,“你不认字就别瞎念,那分明是个赋字!”
海无涯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海微澜一脸惊讶地看过来,“怎么,你认识这个房主啊?”
常有赋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常有馨当然认识。这处房产正是她以常有赋的名义偷偷买下的,用得自然是相王府的钱。她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遮掩,“不…不认识,我是猜的,哪有人取名叫有贼的?”
“哦,原来是猜的啊!”海微澜根本就没打算追根究底,“仔细看看,还真是个赋,你猜得太准了。一会儿我要再看错了,还让你猜!”
常有馨都快哭了,我就偷藏了这么点儿东西,你饶了我吧。
海微澜把那张房契递到大夫人跟前,“大娘,你看看,这是相王府买的房子吗?”
大夫人不用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若是相王府置办的房产,账房会有记录,房契也应该由我保管!”
海微澜很吃惊,“不是相王府买的?那就是说,这要么是别人丢的,要么就是相王府哪个家贼偷了我爹的银子买的。别人丢的还好说,要是有人偷了相王府的钱,那可是要触犯家规的。我瞅瞅,这房子不小啊,少说也得花万八千两,除籍驱逐是一定的了。要是那房子里面再藏点金银珠宝之类的,都够枪毙好几回了…”
她唏嘘了半天,才气呼呼地问道:“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儿?你说你不长脑子,不长良心,长那么多手干什么?”
常有馨又慌又怕,冷汗直流。要不是海无涯在旁边揽住她,她怕是早就晕过去了。她惊魂甫定地抬头,就见丈夫对自己摇了摇头。她心领神会,暗下决心,打死也不承认。
海微澜一连问了几遍,也没人承认自己就是家贼,她也乐得没人认领,“既然不是相王府的人偷买的,那就是别人丢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在相王府玉兰苑床底下的小地窖里,真是粗心大意啊!”
说着她又吩咐道:“容安,快把这些都打开,看看还有没有别人丢的东西!”
“是!”容安一声令下,兵丁手起刀落,锁头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箱子柜子匣子盒子包袱被一一打开来,房契,地契,银票,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尽数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夫人一一查验过,这些东西都没有记录在册。海微澜问了一圈儿,也没有人出来认领。他们不是不想认,实在是不敢认也不能认啊。
一旦站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偷盗家产,严重触犯了家规。不仅这些东西要被收回去,人都得被赶出府去,连海家的人都不算了。承认了就什么都没了,死咬着牙不承认,还能分一份家产。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做出了一致的决定:不承认自己的,不揭发别人的。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相王府最最团结的一次了!
看着满地的东西,海微澜很是为难,“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老到相王府来丢东西,这么多,也没人认领,充公又怕说不清楚,扔了还怪可惜的。大娘,要不你留下?”
第117卷 933.我把我娘也请来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夫人要是还看不出来海微澜的目的,那她的岁数就白长了。这丫头从一进门就开始挖坑,绕了大半天圈子,连蒙骗带吓唬,把相王府的上上下下全都弄坑里去了。
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各房各院费尽心机攒出来的?如果之前搬来的那些东西是他们的心肝肺,这些私藏起来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啊。这丫头哪里是来劝架平事儿的?分明是来拔他们命根子的。
这些东西谁拿了谁遭恨,她才不去惹那身骚呢,“我不要!”她青着脸道。
海微澜早知道她不会要,也不跟她客气,“既然大娘不留,别人留也不合适,那我就勉为其难,先保管着吧。你们谁要是想起来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到我那儿找去。我这人很好客,而且很喜欢跟人讨论家规之类的话题!”
五夫人鼻子都冒烟了,说什么保管,还不是都进了你的腰包?你把家规搬出来,谁还敢去你那儿找?
海微澜不理会满院子杀人的目光,长出了口气,“虽然你们一个个又奸又猾,长得没一个像好人,不过还是经得起家规考验的。大娘,既然门户清理完了,那就开始分家产吧!”
大夫人本以为她搜刮了各房各院的东西,会就此打道回府,没想到她还有下文,刚刚安定了几分的心又悬了起来,“还要分家产?”
“分家产可是正事,什么叫还要分家产啊?”海微澜一脸坦荡,“从现在开始,你们才算是真正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此时不分家产更待何时?”
没了私房财产,大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脑子处于短路状态,已经跟不上她的路数了,“要怎么分,你说吧!”她有气无力地道。
海微澜并不推辞,“之前说了,按人头分不合适,按能耐分也不合适,我看就按贡献度分吧!”
“什么叫贡献度?”五夫人嘴快地问道。
“就是看看你在相王府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明白了?”
五夫人感觉这个解释有些不怀好意,却又说不上来,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四夫人乐了,“这么说,我给老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的贡献最大,家产也应我分得最多!”
海微澜鄙夷地看着她,“我说的度是度量衡的度,不是肚子的肚,请你不要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再三刷新脑残下线好不好?陆鸣,我问你,你对相王府有什么贡献?”
陆鸣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答道:“属下负责保卫相王府,看守门禁,监视进出人等,每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次巡查…呃,不知道这些算不算属下的贡献?”
“当然算了,你都这么勤劳了要是还不算有贡献的人,让那些整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说闲话算计自己人的怎么活啊?”
海微澜并没有看过来,五夫人总感觉这话是在说自己,脸皮倏忽地热了一下。
海微澜见无人再发问,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什么叫贡献了,那就开始分家产。为了公平起见,我把我娘也请来了!”
大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第117卷 934.也该把账算算清楚了!
四夫人、五夫人和所有知道千紫的人也感觉后背飕地凉了一下,打眼看去,这才发现几大方阵的角落里有那么一块不起眼的空地,空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立着一块牌位,上书“爱妾千紫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