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尹牧野目光闪闪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那冰,还有那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大手,想来都是她的杰作。而且,看着她,他想到了一个人。
“你和那个灵冰有什么关系?”
少女翘起唇角,“想知道吗?带我回家!”
陵尹牧野闻言皱起眉头,从一见面开始,她好像就迫不及待要去他家,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是不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带你去我家的!”他声音冷硬起来。
少女看着他摇了摇头,“本事没继承多少,死板的脾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我都告诉你我是你姑祖,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你是我的…姑祖?!”陵尹牧野惊愕非常,原来她说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辈分吗?
番外姑祖驾到10
“慢着!”陵尹牧野急忙喊住她,“我不明白,很不明白!”
女孩儿顿住脚步,“啊,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陵尹浅儿!”
“你也姓陵尹?!”陵尹牧野惊讶起来,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惊讶有些多余,人家都说了是他姑祖了,姓陵尹有什么稀奇?可是即便她姓陵尹,这件事也大不对劲儿,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姑祖。
“你说你是我姑祖,你有什么证据?”
陵尹浅儿望着他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不止法力不行,头脑也比哥哥差远了!”
陵尹牧野不由着恼,“我之前听都没听过,你突然冒出来就说是我姑祖,智商二百五的人也搞不清楚状况吧?”
陵尹浅儿似有无奈地抱起双臂,“好吧,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是你姑祖?”
“给我证据!”陵尹牧野答得干脆。
“好吧,那我算算!”陵尹浅儿双眼望天,眨了两下,“嗯,你差不多是我哥哥第三十八代子孙…”
“哈?”陵尹牧野又好气又好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信口胡诌就能蒙混过去?三十八代?那你至少也得六七百岁了吧?你不要告诉我你练了长生不老的法术!”
陵尹浅儿微微翘了唇角,“那倒没有,如果我按部就班地活到现在,的确应该老掉渣了。不过很可惜,我不是活过来的,而是穿过来的!”
“穿过来?”陵尹牧野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亏你还是这个时代的人,难道连穿越时空都不知道吗?”
“穿…穿越时空?!”陵尹牧野这下吃惊不小,除了驱魔,他大半时间都宅在家里,也看一些当红的网络,自然知道穿越时空是怎么回事。可是…可是那不都是杜撰出来的吗?
仔细看看,那女孩儿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故事。而且她那强大的法力,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无一不在说服着他,这都是真的!
这么说,他的老祖宗从古代穿过来,活生生地立在他的面前了?噢,买噶的,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番外为他而来1
“这是哪里?”半妖坐起身来,一脸迷茫地转动着眼眸。
“皇朝大厦的天台!”陵尹牧野告诉他说。
“天台?”半妖怔了怔,眼神便清明起来,只是那份清明又很快被痛苦所掩盖。
是了,这里是天台,而他是来寻死的!
未婚妻死后,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越想越绝望,便没了生念。所以他来到了这个和他未婚妻相识的天台,想要在此了结自己的性命。可是为什么,他记不清楚来到天台之后的事情呢?脑海之中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些片段,却无法组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其实组不组的也无所谓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是你们救了我吗?”他用黯淡无光的眼睛望着陵尹牧野和陵尹浅儿,声音因为痛苦而嘶哑着,“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呢?我害死了他们,我害死了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我活着…只能是个祸害,我还有资格活着?”
陵尹牧野听得心酸,正要开口劝说他几句,就感觉眼前白影一闪,紧接着便是“啪”地一声脆响,他不由吃了一惊。
吃惊的不止是陵尹牧野,还有那个半妖。他愕然地望着眼前这个清丽如荷的女孩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打他。
“疼吗?”陵尹浅儿盯着他,唇角弯弯,明明笑得那么明快,却让人脊背生寒,“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死,想死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而是从那里直接跳下去。你说你没有资格活着是吗?你以为你就有资格死吗?你的命是好几个人救回来,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凭什么死?”
半妖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陵尹浅儿见状挪开目光,“其实你已经很幸福了,有那么多愿意为了你去死。有人穷尽一声,也未必能找到一个生死相随的人!”
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有些异样。陵尹牧野心神动了动,还不等开口,就听到下面警笛声大作,想来是刚才战斗的时候动静太大,有人报警了。
几步奔过来,扯了陵尹浅儿就走,“快离开这里!”
番外为他而来2
据数名目击者声称,他们远远地看到皇朝大厦四周阴云密布,而别的地方却满天星光,并没有阴天的迹象。而后便听到大厦天台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甚至有人看到了两座大厦之间架起了一座反射着七彩光芒的桥梁…
记者来到之时,皇朝大厦周围的阴云已经散了,也没有看到七彩桥梁,但是感觉这里的气温比别的地方低了很多。
随后记者跟随警务人员来到天台,也并没有发现大规模打斗的人群,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呆呆地坐在那里。
经过警务人员的询问,该名男子名叫秦天赐,是皇朝大厦内一家公司的职员,因为难以承受失去未婚妻的痛苦,来此熏死,却被两个好心人所救。
记者和警务人员找遍了皇朝大厦,也没有找到那两位好心人,而秦天赐本人也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姓名,只说是一男一女,女的只有十**岁的年纪,穿白色连衣裙,容貌十分美丽…
而后警务人员在天台上发现了一只体型十分巨大的金龟子,并在其身上发现了刀痕,天台上也有许多难以解释的痕迹。
究竟这个自杀未遂的秦天赐,体型罕见的金龟子,还有那些诡异的痕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本台也将对此事件的最新消息进行追踪报道…”
陵尹牧野见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曝光,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关掉电视,将目光转向陵尹浅儿,“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证据吗?”陵尹浅儿微微地眯着眸子,“你手中的乌龙骨和驱魔短剑,都是从我哥哥那里代代相传下来的。陵尹家的祖训总共有两条,第一条:必须杀掉一个叫灵冰的九命灵猫;第二条:尽心培育那颗祖传的牡丹花。那是我爹写的!”
陵尹牧野眼色沉了沉,陵尹家的这两条祖训是刻在乌龙骨上的,只有法力高强、传承了乌龙骨的人才能看到,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看来她的确是他的姑祖没错了!
既然如此,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难解的疑问,正好可以问问这位姑祖大人!
番外为他而来3
杀死九命灵猫之后,这两年多来他的良心都是不安的。尤其是前面一年,他夜半之时经常从噩梦之中惊醒,梦见那女子立在面前,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裙,眸光冷若寒潭地盯着他,让他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身为乌龙骨的继承者,他必须无条件服从祖训,他也照做了。只是他终究还是不明白,陵尹家族的兴衰存亡与一个妖到底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你爹写下的祖训,你应该知道原因吧?我问,并不是为了验证你的真假,而是我实在无法理解!”
陵尹浅儿正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沙发旁边的台灯,“你想问我爹为什么让你杀死我娘吧?”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陵尹牧野一愣之下,登时张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陵尹浅儿被他抓得疼了,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你这是要对姑祖不敬吗?”她眯起了眼眸。
“不是,我没有对你…您不敬的意思,我只是一时情急!”陵尹牧野语气急促,“你刚才说了你娘?莫非你说的是她?”
看在他还算乖的份儿上,陵尹浅儿决定不计较他刚才那一抓了,“没错,她就是我娘,就是被你追杀了十年九命灵猫!”
疑惑得到了证实,陵尹牧野还是吃惊不已,“这么说她没死?而是穿越了?”
“看来你脑袋多少开窍一些了!”陵尹浅儿很快搞明白了台灯亮灭的原理,对它失去了兴趣,复又把目光转向了立式空调。
她从小就喜欢听灵冰讲这个时代的事情,来之前也曾突击补习了不少现代知识,只是听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陵尹牧野见她把手伸向了出风口,怕发生血案,赶忙将空调关掉了,“姑…姑祖…”
呃,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知道你对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奇,不过我们能不能先把话说完,然后你再…”
陵尹浅儿无奈地抱起手臂,“好吧,你有问题赶快问,我耐心有限,尤其是我又累又饿又困的时候…”
番外为他而来4
虽然他的家族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异数了,从小到大,他见了许多别人不知道也不会相信的事情。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命运竟是如此玄妙的东西。
他杀了灵冰,使得她的元神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他的始祖。而他的另外一位始祖,意识到这是一个轮回的局,所以才写下了必杀的祖训。
换言之,如果他不杀灵冰,她就不会穿越,更不会遇到那位始祖,陵尹家也就不会有他这一脉。的确,不杀她就会灭族!
难怪他最初见到这位姑祖大人,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不仅仅是因为血缘,还因为她是灵冰的女儿,她们身上的某些神韵很是相似。
呼,原来他并没有杀错人,而是成全了一段美丽的爱情,也实实在在的拯救了陵尹家约三十八代的子子孙孙。徘徊在心头两年多的不安,终于可以放下了!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不明白,“姑…姑…”
“你可以叫我浅儿!”陵尹浅儿看得出来,他每次叫姑祖,表情都很尴尬,她对这个老得掉渣的称呼也不甚喜欢,于是开了特准令。
“浅儿…姑娘…”
“不要加姑娘,听起来像是青楼女子!”陵尹浅儿蹙了眉头。
陵尹牧野窘迫地搔了搔头,他只是觉得叫浅儿太过亲昵,对姑祖不太庄重。后面加小姐吧,也不合适,有点欺负人家姑祖不了解这个时代称呼的嫌疑。天天中文和古装电视剧上,都叫某某姑娘,这才拿过来用了,没想到还是用错了。
不过浅儿这个称呼,亲昵是亲昵了些,总比叫姑祖顺口。
“那么…浅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特地来找我的,那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陵尹浅儿瞟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眼神变得悠远起来,表情也有些朦胧了。
她没有见过那个人,她出生之时,他正好离去。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宝姑姑和五儿姑姑口中的故事,还有每次提到那个人,娘那温暖的眼神。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那个人。她无法把那棵刚刚发芽的牡丹花与心目中的他重叠在一起,所以她来了!
番外为他而来5
来到这里真的能见到他吗?即便见到了,他还是那个他吗?见了他又该如何自处,是以倾慕者的身份,还是他曾经深爱之人的女儿的身份?
这些问题她都没有想过,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来了,怀着靠近那个人的心情,抱着对无私爱情的向往,来了!
陵尹牧野从她朦胧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迟疑和忧郁,并不像是跟他有关的样子。既然是别人的事,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于是微微一笑,“天底下有机会时空旅行的人恐怕没几个,你既然来了,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到处逛逛,也让你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时代!”
“你倒是比哥哥有眼力见儿多了!”陵尹浅儿敛了恍惚的神色,明快地弯起唇角,“我困了,要睡觉!”
“哦,好,我马上去收拾客房…”
“我要那间!”陵尹浅儿指着主卧。
陵尹牧野愣了愣,“可是那是我的房间…”
“那间太小,通气不好,有潮腐的味道,还有几只不明爬虫鬼鬼祟祟。那间虽然味道也不怎么好,但是比那间要强一些,我要睡那间!”语气不容置疑。
陵尹牧野只好投降,“好吧,那我睡客房。”话说,他房子里有不明爬虫吗?他怎么不知道?
一边嘀咕着,一边飞快地将主卧里不能示人尤其是女人的东西尽数收了起来。因为姑祖大人说房里味道不怎么好,于是仔细清扫了一番,又换上新的床单被罩,还搬来了两盆花。
感觉差不多了,便出来招呼姑祖大人,“浅儿,你现在可以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胸口起伏,呼吸绵长。仔细看看,睡着的姑祖大人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老成,多了几分稚气和可爱。无论法力多么高强,她终究也还是一个初长成的少女罢了!
他微笑地摇了摇头,取了毛毯来给她盖上。往窗外望一眼,天已经开始放亮了,他的心情也有些微妙起来。
这个女孩儿,自称是他的姑祖,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踏进他的生活,更对他指手画脚,让他度过了这样一个忙乱无措也充实欣慰的夜晚。
虽然还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眼前的女孩儿却是活生生的。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番外为他而来6
陵尹牧野对她的态度感觉很惊讶,“难道你不是喜欢白色吗?”
“谁说我喜欢白色了?”
陵尹牧野没有答话,只是瞄了瞄她身上已经睡得皱皱巴巴的白色连衣裙,那眼神摆明了在说:你穿的不就是白色吗?
“这是我来这边之前,我娘特地给我做的。我娘喜欢白色,并不代表我喜欢。”陵尹浅儿对他擅自揣摩祖意表示鄙夷。
陵尹牧野无奈苦笑,他的确是自作主张了一点儿,可是姑祖您老人家也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不是?
他没有看到姑祖大人带行李过来,他琢磨着,即便是古代穿来的美眉,也是喜欢干净的,也是要有洗换衣服的。所以就趁她老人家睡觉的时候,出去买了些家居用品回来。
他做这些纯粹是对这位一百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的纯洁关爱,也没指望被姑祖摸头夸奖,但是也不至于出人出力出钱还不讨好吧?
“带我去!”陵尹浅儿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来。
“去哪儿?”陵尹牧野茫然。
“你这个人靠不住,我只有自己去了!”说着人已经迈步往外走去。
陵尹牧野这才明白,原来姑祖大人是要去逛街,身为大约第三十八代侄孙,他自然要倾力陪同。
正值盛夏,骄阳似火,街上的美眉穿得要多清凉就有多清凉。一开始陵尹浅儿还对人家露出太多不该露的地方嗤之以鼻,逛过两条街,她看人家的眼神就由冰冷变成了火热,再逛过两条街,她便相中了一件镂空t恤,又在店员的卖力推销下,买了一条可以搭配的短裤,而后又买了一双厚底凉拖,还有一副太阳镜。
全套换下来,一个清清纯纯的古代闺秀就变成了现代辣妹。
看着她,陵尹牧野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他实在是低估了姑祖大人的适应能力。根本没有什么过度,她就从三从四德的古代一脚迈进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尚圈儿。
他终于明白,对女人来说,一沾上与美有关的事情,什么时空啊什么观念啊,统统都是浮云…
番外为他而来7
虽然学习能力强了些,可毕竟还是古代人,对血拼什么的没有概念。陵尹牧野感觉欣慰的同时,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强烈要求浅儿再买一条裙子。
于是浅儿又买了一条七彩条纹的长裙。
第二天一大早,陵尹牧野就被浅儿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去逛街!”她双眼熠熠地放着光。
“好!”陵尹牧野很痛快地答应了,让姑祖逛尽兴,身为侄孙义不容辞。反正她也花不了多少钱,顶多是跑跑腿儿罢了。
然而到了街上,看着她熟练地挑选、试穿、拍板,有时候甚至讨价还价,他傻眼了,这哪里还是昨天的姑祖?只是过了一夜而已,她何以将那仅有的差别也给抹去了?
当他实在忍不住问起的时候,浅儿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看购物频道吗?”
陵尹牧野想起来了,的确有那么一个购物频道,播的是几个女人闲着没事走街串巷买衣服,然后煞有介事地品评一番,还教一些买衣服的诀窍和手段,甚至还有心理战术。
而姑祖大人看那个看了整整一夜,不被教坏才怪了!
一天下来,浅儿试穿了上百件衣服,看中了十几件。
再第二天,浅儿不止试穿,还试戴,试背,也看中了更多的东西。陵尹牧野要做的事就是付款、搬运,逛到最后,他发觉自己变成千手观音也未必能拿得了那么多东西,只好给乔木打电话,让他把运货的小型卡车开来。
他就纳闷了,女人怎么有那么多东西要买?各种各样的衣服就不说了,包,鞋子,袜子,帽子,腰带,发饰,手表,戒指,手链,项链,甚至还有脚链、腰链,明明是大夏天,还要围什么围巾…
乔木看着一车的购物袋子,笑得甚是猥琐,“是不是该请我喝喜酒了?”
陵尹牧野在他肩上擂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切!”乔木不信。
“真的不是!”陵尹牧野有些急了,“她是我姑…我远房姑姑!”
他撒了一个谎,总不能告诉乔木,说浅儿是他古代穿过来的姑祖吧?乔木还不笑死?
“远房姑姑?”乔木还是笑了,“你哄谁呢?如果是远房姑姑,你舍得下这么大本儿?那你不是二就是二百五!”
陵尹牧野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他没有姑祖,他是不会明白的…
番外为他而来8
她买了许多在陵尹牧野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的装饰品,把他那间整体格调简约明快的主卧布置成了地地道道的闺房。
第四天,浅儿依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移动提款机,做了一个新发型,又去美容院做了全套的spa。
第五天,浅儿把没玩过的都玩了一个遍儿,顺便将没吃过的东西也都吃了个差不多。
第六天,陵尹牧野决定和她谈谈。这几天下来,他刷爆了两张卡,存款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前不久才辞了职,除妖的工作也并不多,收入十分不稳定,再这么花下去,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她虽然是姑祖,但是也不能把他的血汗钱当成流水那样哗啦掉。她的到来,已经严重威胁到他的生活质量了,这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要谈!
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来到她房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能敲下去。要不,还是算了吧,人家姑祖好不容易穿过来一趟,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太小气了?
正想转身离开,房门却倏忽打开了,浅儿出现在门口!
门开得毫无征兆,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呃…那个,浅儿,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我好…”
“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陵尹牧野茫然地望着她,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浅儿指了指自己,“我现在这样,跟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子差不多了吧?”
陵尹牧野打量过来:可爱俏皮的卷发,染成了棕色,很衬她的肤色;露肩长裙,细跟凉鞋,配饰也搭配得恰到好处,优雅也不失俏皮。哪里是差不多,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现代女孩儿了嘛!
见他点头,浅儿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可以去见他了!”
陵尹牧野愣了一下,“见他?”
“嗯!”浅儿点头。
“他是谁?”
浅儿看了他一眼,便正了神色,“丹宸!”
她知道,以她的容貌,根本不必这样包装自己。她这么做,只是想将她与他的距离拉近一些,那样见面就不会太尴尬了吧?
番外为他而来9
浅儿看他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丹宸,心突地跳了一下,“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陵尹牧野惊讶地望着她,同时在脑海之中飞快地翻找了,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浅儿眼色猛沉,身形一闪之下,已经到了陵尹牧野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不会是冒牌货吧?身为陵尹家直系子孙,怎么会不知道丹宸?”
陵尹牧野被她冷厉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却又有些无奈,“我不明白身为陵尹家的子孙为什么非得知道那个叫丹宸的,但是我的确是陵尹家的直系子孙,而且我也的确不知道那个叫丹宸的是谁!”
“怎么可能不知道?”浅儿面现恼怒,手上加大了力道,“祖训第二条,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把他弄丢了!”
她的力气极大,陵尹牧野被勒得脖子几乎断了,赶忙提起几分法力,这才得以呼吸,也才得以吃惊,“祖训第二条?你说的不会那是那棵牡丹吧?”
“对,就是那棵牡丹。快说,他在哪里?”浅儿声色俱厉。
陵尹牧野看着她焦切的神情,眼神微晃,“刻在乌龙骨上的两条祖训,我烂熟于心,甚至可以倒背如流。而且我也按照第一条祖训所交代的杀掉了灵冰,也就是你娘。但是,从我继承了乌龙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那棵牡丹…”
“没见过?!”浅儿脸色白了一白,缓缓地松开了手。
“不止我没见过,我父亲也没见过。拿到乌龙骨的时候,我也问过我父亲,那棵祖传的牡丹花在哪里?他说都已经几百年了,应该早就死了…”
陵尹牧野见浅儿的脸色愈发地白了,赶忙止住了话茬。他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来,她对那棵牡丹花有很深的感情。而且她之前说过“那我现在可以去见他了”,那个“他”不像是对一棵植物的称呼,很明显是对人的。
这么看来,那棵牡丹花好像也有故事呢!
番外为他而来10
少了她傲慢、霸道又任性的声音,陵尹牧野感觉很不舒服。就仿佛是看到一朵绽放得五彩缤纷的花突然褪去了所有颜色,变成了黯淡的灰色,心情既失落又痛惜。
于是他决定和姑祖谈谈!
敲了敲房门,里面半天没有人应答,他只好推门走了进来,“浅儿,能谈谈吗?”他立在门边问道。
浅儿似乎没听见一样,依然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窗外。
“我知道你担心那棵牡丹…”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他兀自皱了一下眉头,见浅儿没什么反应,接着说下去,“我已经联络过姑姑了,她答应帮我向远近的亲戚打听一下。虽说乌龙骨是直系相传的,不过我想总会有人知道那棵牡丹的事。
爷爷过世的时候还留下一些东西,在乡下的老屋里,我会抽空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牡丹的线索…”
浅儿依然没有反应。
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浅儿,你不要这样。你应该知道,缘分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更何况是妖和人…”
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他急了,几步奔过来,“浅儿,你清醒清醒,就算是你在这儿坐成了一尊雕像也没用,与其整天坐在这儿发呆,还不如跟我去想想办法。走,和我一起去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