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拉了浅儿就走。
被他这么一拉,浅儿飘忽的眼神顿时聚焦,回头,眼眸中便盛满了怒色,霍地抬手。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重,陵尹牧野根本来不及躲闪,半边脸颊便火辣辣地痛了起来,“浅儿,你干什么?”他恼怒地瞪着她。
浅儿不答,夺身奔出房门,一把抓起了遥控器,“那个八婆女人在哪个方块上?”她急急地问道。
陵尹牧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问那个名为“捕风捉影”的即时新闻节目是哪个频道,赶忙答道:“13!”
浅儿飞快地调到13,电视上便现出了一个混乱的画面,而那个八婆女人正一边跑一边报道:“观众朋友,本台最新消息…”
番外活捉色妖1
那八婆冲进混乱的人群采访了几个人之后,便得出了结论:“据滨海大厦的管理人员称,爆炸地点在大厦顶层,由于现在是淡季,入住客人不多,是以大厦上面三四层都是空的,除了两名清洁人员受到爆炸波及受了轻伤之外,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目前还不清楚爆炸原因…”
浅儿看到这里面色才缓和了下来,转头对陵尹牧野怒目而视。
陵尹牧野被她看得心里一阵发虚,“怎么了?你不会想说,这大厦爆炸跟我有关吧?”
“不是跟你有关,根本就是你的错!”
“哈?”陵尹牧野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就是我的错?你以为我是忍者啊,人在这里,分身去炸了滨海大厦。再说,你看我,哪里像炸弹狂徒?我…”
“你打断了我的咒法!”浅儿干净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茬。
“咒法?”陵尹牧野愣了愣,恍然大悟,“难道你这些天都是在作法?”
“你闯进我的房间,自顾自地说了一通废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擅自拉我,打断了咒法,害得小泥失控,撞坏了人家的房子,差点害死了人,就是十恶不赦!”
陵尹牧野咧了咧嘴,“十恶不赦,是不是太过了点儿?我也不知道你在作法啊,我还以为你找不到那棵牡丹,心里难受…”
“哼!”浅儿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我可不是养在绣楼里的娇小姐,一有不顺心的事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我找不到…”
陵尹牧野大体明白了,这些天姑祖大人并不是消沉,而是在专心作法,役使那个叫“小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寻找牡丹的下落。工地上的外星人十之**就是小泥,而滨海大厦的爆炸,则是他无意间拉了姑祖造成的。
之前在皇朝大厦天台上他曾经看到的那只大手,恐怕也是那种咒法,只是以他丰富的知识,也没能看出那咒法是什么来路。待要问问浅儿,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妖怪来了,快接电话,妖怪来了…”
番外活捉色妖2
“好厉害的妖物,距离如此之近,竟然感觉不到妖气!”浅儿盯着闪动着红蓝光的屏幕,“这是什么法术?是雷吗?”
陵尹牧野生怕她对自己最新款的手机下手,赶忙夺了过来,“这不是妖物,这是手机!”
“手机?”浅儿微微蹙了眉头,她没听灵冰说起来,来这里之后也没陵尹牧野用过。不过细细想想,逛街的时候曾经看到有人把类似的东西贴在耳朵上大吼大叫。原来这玩意叫手机啊!
陵尹牧野顾不得和她多解释,这可是他赖以糊口的工作电话,赶忙接起来,“是我,有工作吗?好,把详细情况发给我,我马上就到。老规矩,完工付款!”
“你在和谁说话?”浅儿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手机。
“安全署特别行动小组!”陵尹牧野随口答了,又意识到她应该不懂,于是换成古今通俗的说法,“专门负责除妖和管理除妖人的地方!”
浅儿对这个部门并不感兴趣,“这么说,你是通过这个妖物和距离很远的人说话?”
“话是没错,不过这个不是妖物就是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晚些后我给你买个手机,你玩两天就什么都明白了。现在我要去工作,你呢?”
浅儿弯起唇角,“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照拂一下你也无妨!”
照拂?陵尹牧野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反驳,事实上浅儿的法力确实比他要高,“那就走吧!”
“这样吗?”浅儿瞄了瞄他春光外泄的腿。
陵尹牧野这才想起这茬来,不由苦了脸,“这条裤子可是很贵的!”那又怪谁呢?怪只怪他没有事先告诉浅儿手机是什么东西。
换好衣服,和浅儿一道出了门。也不打的,各自提起法力,往豪庭花园而来。据安全署传来的消息,这个住宅小区已经连续几晚遭到妖物袭击。
这妖物很是嚣张,去了几波人都铩羽而归,无奈之下,才请他这尊死要工钱的大神出马!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豪庭花园附近。这时陵尹牧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安全署传来的妖物情报。
陵尹牧野看过邮件,脸色便严肃了起来,“浅儿,你还是不要去了!”
番外活捉色妖3
“呃…”陵尹牧野神情异样着,“我接到消息,那是一个色妖,专门骚扰年轻女性!”
浅儿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认为我会被那色妖骚扰吗?”
陵尹牧野咧了咧嘴,也是,她不骚扰那妖就不错了。虽然她是姑祖,法力高强,但是在他看来终究不过是小女孩儿,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她罢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据邮件上说,几波除妖人都没能看清那妖的真面目,就集体败北了,可见那妖物有多么强大。不过上面也说,那妖物并没有伤到任何人。是不想伤人,还是别有原因?
“我就去会会那只色妖!”浅儿眼神闪亮着,也不理会兀自盯着手机出神的陵尹牧野,提起法力,疾掠而去。
陵尹牧野怕她不懂这边的规矩,惹出什么麻烦来,赶忙急追上来。
来到豪庭花园外,浅儿和陵尹牧野双双顿住身影,各自展开五感细细探查。
陵尹牧野并没有感觉到妖气,于是看向浅儿,“有什么发现吗?”
浅儿睨了他一眼,“感觉不到未必不存在!”说着口中低念了一句什么,脚下的土地倏忽晃了一下,泥沙汇聚,瞬间化作人性,米余来高,脸平如板,没有五官。在这夜里看来,黑黝黝的有些瘆人。
“去吧,小泥!”浅儿拍了拍那泥土人的脑袋,它便一头扎进地面不见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泥,可是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像是土术,因为没有感觉到丝毫法力。陵尹牧野吃惊不已,也好奇不已,“这是什么术法?“
“鬼蛊!”
“鬼蛊?”陵尹牧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术法,“那是什么?”
“以己之气,渡与他物,役使之为己所用!”浅儿把竹荫翁当年教给她的口诀说了出来。
陵尹牧野不甚明白,不过想必是古代高人所用的术法,到这个时代早就失传了,所以他才不知道。
正想着,突听浅儿低喝了一句,“找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几丈之外。
陵尹牧野紧随其后,越过几栋楼,便觉空气异常动荡,有风从什么地方吹来,盘旋不休,夹杂着阵阵清香…
番外活捉色妖4
“我感觉不到小泥了!”浅儿飞快地答着,四下扫视,便发现一处花木断折,疾奔过去,果然看到一堆泥土散落在断枝残叶之间。
“竟敢对我的小泥下手!”她望着虚空弯起唇角,“今天本姑祖就破例陪你玩玩!”
拜托,你是我姑祖,并不代表你是这个时代所有人包括妖的姑祖。再说,这里可不能随便玩,万一引起骚乱,可是要扣工钱的。
“浅儿…”陵尹牧野想阻止,却已经迟了。只见浅儿飞快地掐了一道诀咒,白雾乍现,四周寒气大盛,转瞬就凝成了一个硕大的冰榴莲。
“去!”她手指一点,那冰榴莲便向半空飞去,快如流星,在路灯的映射下划出一道道七彩的光芒。
陵尹牧野感觉不妙,脱口喊道:“住手…”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将他的声音完全吞没了。
冰榴莲在半空之中炸开,化作无数冰屑,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下了一场雪。于此同时,那里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风涡,而风涡正中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个男人: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口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发丝轻扬,长眉如画,目光冷傲,居高临下地望过来,颇有几分神韵。
浅儿双眸微眯,“看来还有些本事嘛!”
那妖从陵尹牧野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之力,是以一直警惕地盯着他,听到浅儿说话,转目看来,眼中便有了异样,“你是谁?”冰冷而倨傲的声音。
“我吗?”浅儿轻笑一声,“教训你的人!”话音未落,手指一划,白雾暴涨又猛然收缩,化作一柄硕大的冰枪,对准那妖的前心直贯而去。
刚才那一声响动,已经惊动了整个住宅小区,各家窗口纷纷亮起了灯光,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出门查看情况。陵尹牧野有心把那妖引到无人之处,可是姑祖大人分明斗志昂扬,他想插手都不能。
无奈之下赶忙摸出手机,打给安全署,“我需要结界!”
番外活捉色妖5
“对!”
“实体界咒500元,我们的专门快递员将以最快速度送到您手中;语音界咒1000元,请您说出工号,我们将…”
“少废话,语音界咒,快点!”陵尹牧野恼了,飞快地报出工号,将法力注入手机,高高地举起。随着甜美的女音报出一串咒语,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界”字,散发出耀眼的红芒,又倏忽消散。
陵尹牧野看到浅儿和那妖物的身影双双消失在红芒之中,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确认语音界咒送出,我们将从您所报出的工号帐下扣取1000元使用费,请您及时查询并确认…”
“知道了!”陵尹牧野打断那兀自喋喋不休的点子音,恶狠狠地挂断电话。想想自己的工钱要被扣掉那么多,有些肉疼,“一句话就收我一千块,黑死算了!”他对着手机嘀咕。
四下看了看,不少窗口又陆陆续续地熄了灯,想必没看到什么异常,认为刚才是打了一个雷。好在今夜云重,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他定了定神,低念了一句什么,穿透结界而入。
一进入结界,耳边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风刃四射,冰屑乱舞,两个人影乍合倏分,分而又合,斗法已经到了白热化。
浅儿的法力之高强毋庸置疑,每次攻击都主动而凌厉;那妖物也不是普通的角色,以快打快,以慢打慢,应对不乱。
结界之中到处都是残留的法力,碰撞之间使得空气猎猎地翻搅着,这让陵尹牧野很担心,这个结界支撑不了多久。
又是一个分合,浅儿在半空之中华丽转身,同时掐了一道诀咒。白雾喷涌,瞬间凝结成一条冰晶锁链。浅儿手臂疾晃,冰链蜿蜒如蛇,一经缠上那妖物的腰身,冰链一头便化作冰晶利爪,寒光闪闪地抓向他的胸口。
这一次攻击,浅儿不仅仅用上了法力,还用上了七成的内力。那妖物顿觉不妙,念了一个遁字诀,想要瞬移脱身,冷不丁感觉背后风动。
他大惊,连掐几道诀咒,抵下背后的攻击,同时手掌生风,斩断了缠住他的冰链。这一连串的动作畅如流水,又快又准,饶是如此,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只听撕拉一声,他胸前的衣服被冰爪撕裂开来,血星四溅,在雪白的西服上绽开,比那刺绣的花朵还要鲜艳几分…
番外活捉色妖6
浅儿立定身形,唇角高翘,“还是早些把看家本领拿出来吧,不然你这身漂亮的白衣服就要染成红的了。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最喜欢红色!”
那妖眼神闪烁,却抿紧了唇不言语,可是周身的风却没有息,盘旋不休。显然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了,不敢放松戒备。
这妖未必知道刚才背后发生了什么事,陵尹牧野却看得清楚:浅儿用了鬼蛊之术,用小泥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其实以她的法力,没有必要耍这种花样,她这么做,恐怕单纯地是想要为上一个小泥报仇罢了!
陵尹牧野苦笑地摇了摇头,看来他这位姑祖嫉恶如仇,而且玩心甚重,那妖物对上她,死倒不至于,但是扒层皮却是免不了的。
浅儿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太多的喘息时间,“我来了哦!”伴随着清亮的声音,白雾在整个结界弥漫开来。
那妖感觉压迫之力从四面传来,可是视线几乎被遮蔽,根本无法预测浅儿的攻击会从哪个方向来。他眼神一凛,口中低念了一句。
陵尹牧野不知道浅儿要干什么,为免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他准备退出解决。一抬脚,便踏入了虚空之中,白雾顿散,眼前的景物整个变了样儿:没了高楼,没了花木,没了蜿蜒的石头小径,也没了花盘路灯。深蓝的底色,缀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如同置身夜空。
吃惊之余,他放眼急扫,便看到浅儿正立在他身侧不远处。
“浅儿,这是怎么回事?”他赶忙问道。
“绝域!”浅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喃喃的,与其说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陵尹牧野此时满心惊异,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用绝域?”
他遇到最强的妖就是变成他老祖宗的灵冰,她九百年的修为尚且不能使用绝域,而这个妖顶多也就六七百年的修为,又怎么能使出绝域呢?
浅儿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陵尹牧野感觉不对,待要问问她怎么了,突然闻到一阵清香,紧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窸窣之声,脚下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1469.番外活捉色妖7
窸窣之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快,从细碎点点到连成一片,变成刷刷的声响,似风吹过稻田,泥土的腥气夹杂着草叶的清香弥漫开来。
只是眨眼的工夫,整个空间便铺满绿色,是牡丹!
无数株牡丹迅速地伸展着枝叶,横斜交错,抽出花茎,结成花苞,又迅速绽放开来,色彩缤纷,花样繁复,相间成趣。一时间芳香大胜,将嗅觉完全覆盖。
陵尹牧野只觉那些花不断地晃动着,只晃得他眼花缭乱,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心神也阵阵恍惚,仿佛灵魂要脱离身体一般。
眼皮渐渐沉重,慢慢地向一处合拢。就在闭上眼睛的一刹那,他看到无数的牡丹花枝向浅儿围拢过去,而她却只是呆呆地立着,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觉。
“浅儿,小心啊!”他急得大叫。
这一叫,头脑迅速清明起来,所以异常的感觉也随之消散。他双手一翻,将乌龙骨和短剑一左一右握在了手中。口中默念了一句什么,乌龙骨腾空而起,散发出耀眼的红芒。红芒所过之处,牡丹迅速枯萎,化作一片片干枝枯叶,又尽数化作灰烬。
“在我的结界之内还想作祟?!”他双目凛凛地哼了一声,祭起驱魔短剑,往上空一指,“去!”
短剑划着长长的为先,直冲而上。红芒与青光碰撞,又迅速散开,随着一声闷哼,绝域轰然而散,高楼,路灯,花坛,石头小径,一一重现。
而那个妖物,踏风立在半空之中,右手捂着左臂,显然被驱魔短剑所伤。原本隐藏很好的妖气,丝丝泄露,使得结界内的空气污浊起来。
“浅儿,你没事吧?”陵尹牧野问道。
浅儿没有言语,只是呆呆地盯着半空之中的那个人,似乎又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看着另外的什么人。
从刚才开始她就很不对劲,陵尹牧野不由皱起了眉头,待要赶到她身边去,那妖却已经先他一步动了。
只见他手臂一扬,周身便现出数十个空气漩涡,密密麻麻,如同一块被虫蛀了的黑布。那些漩涡迅速汇聚,化作一个硕大的漏斗,对准浅儿兜头罩下,速度极快…
1470.番外活捉色妖8
那漏斗口布满了风刃,一旦被罩上,浅儿定会被割成碎片。眼见扑救不及,陵尹牧野情急之下猛地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将手中的乌龙骨灌上十分法力扔了出去。
乌龙骨穿过血雾,法力顿时翻了一倍,从侧面直直地撞上去。血红的光芒闪烁间,风漏斗顿时消散无形。而乌龙骨掉转方向,速度不减,呼啸地飞向半空之中的妖物。
巨大的压迫之力□□,那妖物大惊失色,想要掐诀抵挡,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竟是动弹不得分毫。他绝然地咬紧了牙关,准备接下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乌龙骨距离胸口寸许之时,周身霍地一寒,视线合开之间,他便置身于一个淡蓝的冰卵之中。
乌龙骨重重地撞在冰层之上,喀喀喀,冰层开裂,伴随着扩散的红芒化作无数冰屑,纷纷扬扬地散开来。
绝处逢生,他惊魂未定,低头看去,就见原本呆立的少女已经恢复了神志,正缓缓地收回掐诀的手。
是她救了他?为什么?
不明白的还有陵尹牧野,“浅儿,他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他声音带着怒意。
浅儿唇角上扬,“我要捉活的!”
“哈?”陵尹牧野哭笑不得,姑奶奶,你以为这是小鸟小兔子呢,说抓活的就抓活的?这只妖的力量跟当年的你娘我的老祖宗有的一拼,搞不好是要丢掉小命的啊!
浅儿双脚一点地面,腾空而起的空当,连掐了数道诀咒。白雾飘忽间,化作一道大大的冰网,朝那只妖当头罩去。
陵尹牧野这才知道,姑祖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撒网了!
赶忙摄回乌龙骨和短剑,以防她出师不利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乌龙骨很快回到了他手中,而驱魔短剑却迟迟不见动静。
他甚感惊讶,正要再摄一次,就见上空突然红芒大盛,紧接着一道红线直冲下来,目标不是别个,正是那在浅儿网下拼命躲闪的妖物。
他没想到驱魔短剑会失控,下意识地喊道:“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到浅儿一个闪身到了那妖物跟前,一把抱住了他,而那短剑直直****了她的后心。
他惊然大呼,“浅儿…”
1471.番外活捉色妖9
血珠飞溅,那只妖愕然地张大了眼睛。脑海之中不可抑止地跳出许多画面:瘦削的身体,清冷的眼眸,弯起的唇角。
“丹宸…”有个女子的声音隐隐传来,“我们来世再做对手吧…”
有更多的画面跳出来:风雨飘摇的小岛,她面无人色地躺在□□,对他努力地微笑着,“我们来世再做对手吧…”
风浪滔天的大海上空,她蜷缩在他的怀里,面容憔悴,眼神焦虑,望着的却不是他。
火光冲天的高台,她越过烟火望来,目光平静无波,那目光也不是看向他的。
满目疮痍的皇宫,她紧紧地抱着一个手握黑剑的男子,留给他的是绝然的背影。
遍地土石,烈日当空,她衣衫褴褛,望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还说,“找个时间我们好好打一架吧!”
也是皇宫,残破的宫墙,她猛地推开了他,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金光碎裂,她口喷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落下…
看到这个画面,他心中那朦胧的痛无限扩大开来,如一柄重锤敲击着他的心脏。而那画面从遥远迅速拉近,从模糊变成清晰,和眼前画面的重合在一起。
“你是…灵猫?”这个名字从心底深处浮现,他看着怀中的少女,喃喃地问道。
那少女脸上已经失了血色,唇白如纸,却一如既往地弯着唇角,“果然是你,我找到你了!”
是的,她找到了!
她脑海中的丹宸,永远是长袍大袖,下摆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眉目冷傲,长发飘扬,是恍若仙人一般的存在。而眼前这个人,和那个丹宸的外形相差实在太多,最初相见,她并没有认出他。
当他用出绝域,又用出七绝牡丹阵,还有他凌空而立倨傲,她终于意识到,他就是丹宸,他就是她跨越时空寻找的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抱紧了他的腰身,微笑地闭上了眼睛。
“灵猫!”丹宸揽住她落在地上,伸手要去拔那短剑。
“别碰!”陵尹牧野急声喝止了他,几步奔过来,略一查看,短剑完全没入皮肉,很有可能已经伤及了内脏。他眼色沉了沉,“我马上带她去安全署!”
只有去了那里,她才有救!
1473.番外这是爱吗1
安全署附属医院特别科,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
陵尹牧野焦急地走来走去,丹宸则神色严肃地立着。这科室四周布下了强力的结界,里面更是法力四处流动,那些个机器也都散发出或强或若的压迫之力,若不是陵尹牧野送了他一道符咒,恐怕连站在这里都困难。
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快步地来到近前,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着,“哪位是陵尹牧野先生?”
“我!”陵尹牧野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二人皱起眉头,“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安全署调查科的,对于豪庭花园在二十二日凌晨一时左右发生的事,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请你配合!”还是先前开口的那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没有半点表情。
陵尹牧野自然知道他们是调查科的,他跟调查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配合调查,“我的家人正在里面做手术,请你们晚些时候再来好吗?”
“陵尹牧野先生!”那人提高了些音调,“据我们所知,在里面做手术的人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在这次雇佣工作之中,出现了数个重大失误:一,将无关人员牵扯其中,致其受伤;二,包庇有重大犯罪嫌疑的妖物;三…”
“闭嘴!”陵尹牧野面现怒色,“你们调查科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父母兄妹,没有可珍视的人吗?难道你们罗列的那些罪名,比一个人的命还重要吗?
我是受雇于你们,可是我没卖身给你们。就算你们说得没错,在没定论之前我也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你们少用那种不可一世的嘴脸跟我说话!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我没空!”
“要我解决掉他们吗?”丹宸眼泛寒意地问道。
“不用,这里没你的事,你一边儿待着去!”陵尹牧野怒意未消,对他说话的口气也不善。
丹宸抿了抿唇,还是退后了一步。
两个调查员相互对视了一眼,依然由那个疑似面瘫患者说道:“陵尹牧野先生,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暂时不要求你配合调查。但是他,我们必须带走!”
他指向丹宸…
1474.番外这是爱吗2
陵尹牧野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作保把丹宸带到这里来已经违规了,但是他知道,对浅儿来说,丹宸有多么重要。而丹宸,即便他不带他来,他也会硬闯进来,到时候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如果现在让他们把丹宸带走,丹宸同样不会屈从,浅儿知道了也会难过的吧?
他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父亲就常年在外除妖,他是姑姑一手带大的。虽然姑姑一家人对他都不错,可是寄人篱下的生活,终究不是那么自在。父亲死后,他继承了乌龙骨,就独自生活了,那时他才十五岁。
这些年,他一直很孤独,只有浅儿来了之后,他才觉得家里不再冷清,生活也变得有趣了起来。对他来说,浅儿不是姑祖,是妹妹,是女儿一样的存在。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浅儿!
“他你们也不能带走!”他挡在丹宸跟前,语气坚决地道。
“陵尹牧野先生!”那人再度提高了语调,“你是想和安全署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