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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陵尹深重重地点头。
“深哥,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实话。我不叫夏晚,我的真名是夏侯晚…”
夏侯?陵尹深眼神一动,“莫非你是景叔叔的女儿?”
“没错,我爹就是水云国皇上,我娘是定妃。以前爹经常跟我提起你,还说等我长大之后,要把我许配给你。我不曾见过你,却一直恨着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其实我恨的不是你,是你娘。我,我娘,皇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爹心里藏着一个女人,所以他不爱我娘,也不爱他的任何一位妃子。
每次看到我娘黯然落泪的时候,我就特别恨你娘,恨她夺走了爹的整颗心,一点儿也没有留给我娘。
几个月之前,我溜出宫去闯了祸。爹特别生气,又提起把我许配给你的事,我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我想自己找一个有情有义可以爱我一辈子的好男人,气死爹,气死你。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找来找去,却找到了你。
一开始我只想捉弄你,找你麻烦,给你难堪,替我娘出一口气。可是追着追着,就恨不起来了,再追着追着,就那样喜欢上你了…”
陵尹深凝视着她狼狈却异样动人的脸庞,心里莫名地发着热。他曾经问过爹,什么是喜欢,爹却不肯告诉他。爹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很美的感觉,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原来一个女子拼命地追在你身后,就是喜欢!
“深哥…”夏晚眼神脉脉地注视着他,“如果我还能活下去,你愿意娶我吗?”
陵尹深微微怔了一下,便摇头,“不能!”
“什么?!”夏晚忽地蹦了起来…
番外我心无悔24
“我不能娶你!”陵尹深的眼神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为什么?”夏晚愕然。
“我娘说,不到二十岁不可以成亲,不然生出孩子会跟我和浅儿一样,程序紊乱!”
“哈?就因为你娘说二十岁不可以成亲,所以你就不娶我?”夏晚气结,
陵尹深瞟了她一眼,“我娘还说,两人相交,贵在交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夏晚却已经很明白了,讪讪地垂下头去,“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有些话人家一个女儿家平时不好说出口嘛…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你叫夏侯晚开始!”陵尹深说着起身,寻了自己的衣服罩在身上,迈步往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夏晚赶忙追上来,走得太快,头脑一阵发晕,“喂喂,陵尹深,人家虽然死不了,可是为了救你也受了不少皮外伤啊,你不能不管我!”
陵尹深不理会她,脚步分毫不停。
“等…等…”碎石晃动,从中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他低头看去,就见陵尹正华正费力地从碎石泥土之中爬出来,眸色沉了沉。
出门之前,爹娘曾经告诉过他,如果遇到一个古板迂腐的道士,一定要当心,能躲就躲,尽量不要交手。所以他一直躲,没想到还是没能躲开。
“三昧真火…太危险…”陵尹正华伤得不轻,却依然没有忘了这茬,断断续续地劝说,“一定要…要封印…”
陵尹深没有言语,脚步一撤,挣脱他的手。同时默念了一个诀咒,指间蓝光一闪,那道士的衣袍便烧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夏晚吓了一跳,“虽然这道士要害你,可是没害成,你也没必要活活烧死他啊,快点把火灭了!”
陵尹深如同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出了山洞。
夏晚咬了咬牙,赶忙俯下身去帮那倒是扑打火苗。手一碰到那蓝色的火焰,却愣住了。
那火焰竟是冰冷的,仔细看看,烧了半晌,那道士的袍子竟然半点也没有烧坏!
番外我心无悔25
夏晚被他搞糊涂了,“喂,你一会儿不是一会儿是的,到底是不是啊?”
陵尹正华没有答话,神情却大大地舒展开来。那孩子用的是三昧真火没错,可是他却再也不用担心了。因为那孩子可以从容控制三昧真火的温度,只要他不心生极恶之念,是不会伤害到别人的。
他也相信,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儿子,是不会变成极恶之人的!
蓝色火焰渐渐熄灭,那道士也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微笑。
夏晚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感觉还有气儿,这才放心了,起身追出山洞。就见陵尹深已经和乌姿、黑风汇合一处,虽然没有言语和欢笑,却别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她紧走几步赶上来,“喂,陵尹深,咱们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呢。我为了救你,差点儿连命都丢了,你竟然扔下重伤的我不管,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还有啊,什么不到二十岁不能成亲,我看只是你的借口吧?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直说…”
看着那女子脚步踉跄地跟在那浑身冰冷的男子身后,一路吵吵嚷嚷地走远了,陵尹淞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有些后悔追来,却也有些庆幸追了来。如果不是这样,他怕是这一辈子也不会死心。
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是树林的一幕,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他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是他遇到同样的情况,是否可以不顾性命接下一刀以保心仪女子的周全?
他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已经明白了,缘分半点强求不来,同生共死过,那个女子注定要追逐深哥而去,他已经无可挽留!
他苦苦一笑,对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但愿你能幸福!”
看那两人的样子,修成正果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他也该回去做他的皇子,习他的功课,等待他的缘分了…
番外姑祖驾到1
店面很小,除了吧台,只有了了几套桌椅。灯光也并非是那种刻意的昏暗,也不算明亮,柔和,温暖。轻柔的乐音缓缓地流淌着,在吧内每一个角落渺渺回旋。
一走进来,顿觉浑身放松,陵尹牧野脸上有了微微的笑意。在门边略顿,便径直往吧台而来。
“来了?”乔木抬眼招呼他,调酒的动作的却丝毫没有乱,又快又利落。他是百味吧的老板,兼调教师,兼侍者,这个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嗯!”陵尹牧野坐了下来,也不多言,很快的,乔木便送上了一杯调好的酒。蓝澄澄的酒液包裹着半颗心,他不解,“什么意思?”
乔木意味深长地笑:“这杯酒叫‘寻找另一半’!”
寻找另一半?陵尹牧野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除妖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对他来说,乌龙骨和驱魔剑就是他的伴侣。
他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却都没能修成正果。有的不相信他是驱魔师,有的干脆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幻想狂。
喝一口酒,初尝甘甜,细细一品,便有些酸,有些苦,从舌尖渗透,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是男人,而且是生理心理都没问题的男人,他又何尝不孤独?长夜漫漫,他也常觉枕边凄清。只是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想找一个懂他、理解他并且接受他的女人共度一生实在太难了!
每次除妖之后,他的心情都莫名失落,却无人倾诉。只有百味吧,和乔木的酒,能给他些许慰藉。
乔木见他面露苦笑,便知道这杯酒调准了,伸手按了按他肩头,“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才会变成没人要的王老五。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
“嗯!”乔木点头,“从现在开始,走进百味吧的第一个女人,只要身材模样过得去,年纪跟你相仿,而且未婚,你就去跟她表白。只要你今天能成功把人领走,我免费请你喝一年的酒!”
番外姑祖驾到2
乔木不无怜悯地看着他,“亏你还是二十一世纪型男呢,古板得像古代穿过来的似的。我让你去泡个美眉陪你度过寂寞长夜,又不是让你逮着一个就结婚,你紧张什么?”
“那你怎么不去泡?”
“不好意思!”乔木晃着无名指套着戒指的左手,“本大少癫狂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也该轮到你这种无主孤魂大显身手了,怎么样?一年的酒哦,错过这个村就再也没有那个店儿了!”
陵尹牧野有些动心!
就在刚刚,他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准确地说,是一人一妖。那姑娘明知道自己被妖气所侵,不断地折损着性命,却不肯放手。那妖为了保住爱人的性命,最终选择了自行了断。
大概是他们的眼泪感染了他,所以他今夜才觉分外空虚。
也许,他真的应该改变一下自己,试着放纵一次…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女孩推门走了进来。乌黑的发,雪白的连衣裙。五官精致,不施脂粉,清透如雨后新荷。眸光一转,整个人都染上了灵动。
好一个美丽的女孩!
只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孩儿似曾相识呢?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乔木见他只顾发呆,赶忙推了他一把。
陵尹牧野赶忙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不行,她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你这不是怂恿我犯罪吗?”
“犯什么罪?在国外十八岁就能结婚了,你别老土了,快去!”
两个人推搡的空当,那女孩儿已经走了过来,和另一牧野隔开一个椅子,在吧台边儿坐了下来。
乔木赶忙拿出惯常和蔼可亲的微笑,“这位美女,你要喝点儿什么?”
“他喝的是什么?”女孩儿看向陵尹牧野面前的杯子,声音也清清亮亮的。
“那个叫‘寻找另一半’,是我今天刚调配出来的新酒!”
“寻找另一半?”女孩儿略一沉吟,便弯起唇角,“正合我心意,就给我那个吧!”
番外姑祖驾到3
陵尹牧野权当没看见,不过他的确对这个女孩儿有些兴趣。并非是雄性对雌性的那种兴趣,而是因为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借着喝酒,偷眼打量。从侧面看去,那种感觉似乎更真切了些。他按捺不住好奇,“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乔木调好了酒,正往那女孩儿面前送,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泼出去。喂喂,老兄,你老土也有点儿限度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千千万万个搭讪君用过了,你就不能换个稍微新鲜点儿的?
“从来没见过!”女孩儿却不以为意,很肯定地回复了他。
“是吗?”陵尹牧野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果然是他的错觉吗?
“不过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女孩儿又加了一句。
陵尹牧野惊讶抬眼,便对上一双染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有什么东西倏忽从脑海之中掠过,他却没能抓住。
“你…”
他想要问个明白,那女孩儿却一口喝光了杯中酒,站起身来,“走吧,带我去你家!”
“啊?!”陵尹牧野愕然。
就连乔木也惊得张大了眼睛,乖乖,都说现在的女孩子够开放,没想到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了,两句话不来就主动提出去男的家。他认为自己一直走在时代的最前沿,没想到还是落后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吧!”女孩儿瞟了陵尹牧野一眼,便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陵尹牧野过神,“喂,小姑娘…”
“叫我姑祖!”女孩儿截断他的话茬,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古祖?是她的名字吗?一愣神的空当,那女孩儿已经到了门外。
“喂,人家女孩儿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快去追啊?”乔赶忙推了他一把。
陵尹牧野略一迟疑,便起身追出门去。
“陵尹,加油啊,别忘了一年的好酒哦!”乔木在他身后喊着,声音染着兴奋,好像交了桃花运的是他而不是陵尹牧野…
番外姑祖驾到4
女孩儿停步转身,眼眸微微地眯着,等待他的下文。
“你刚才说,很早就知道我…”陵尹牧野目光闪闪地盯着她,“能说得再明白一点儿吗?”
“我听说你这个人很欠揍,见了才知道,你还不是一般的欠揍!”女孩儿斜睨着他,“姑祖我为了找你,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少啰嗦,赶快带我回家!”
陵尹牧野愈发吃惊了,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找他?待要仔细问问,突觉空气异常躁动起来。凝神细作探查,脸色便肃然起来。
妖气!
而且不是一般的妖气,距离这里不过两条街的样子!
“姑祖小姐,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你留在百味吧等我,我去去就来!”他急急地叮嘱着,一转眼,却见那女孩儿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举目四望,霓虹闪烁之中,一道白色的人影几个起伏,便隐入了重重楼影之中。去的正是妖气传来的方向,速度极快。他顾不得多想,赶忙提起法力追来。
越过两栋大厦,妖气愈盛了。如同有一锅沸腾的开水,在空气之中肆意流动冲撞,半面天空都陷入了阴霾。
那纤细的身影立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妖风肆虐,扯动她衣裙乱舞,远远望去,像是一只迎风飞舞的白蝶。
她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东西和她对面而立。周身都笼在黑雾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出身形高大,多半是个男人。随着雾气动荡,能看到一双闪动着血色光芒的眼眸。
果然是个厉害玩意!
陵尹牧野再度提升法力,残影叠加成线,转瞬便来到了那女孩儿身边。
“这里危险,你退后!”他一边喝着,一边亮出了驱魔剑。
女孩儿翘起唇角,“也好,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身形一闪,已经退到了天台一角。
陵尹牧野见状心下稍安,横起驱魔短剑就要攻过去,却听那退到角落的女子悠悠地说了一句,“他不完全是妖!”
陵尹牧野吃了一惊,赶忙顿住身形,凝神细细探查,果然在肆虐的妖气之中感觉到了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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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尹牧野眼色沉了沉,既然是半妖,就有劝化的可能。而那被黑雾笼罩的身影,感觉到驱魔剑的力量,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看样随时都可能暴走。
他赶忙将驱魔剑收起来,那半妖躁动顿减。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放柔和声音喊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释放妖气的,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别过来!”撕裂般刺耳的声音,夹杂着兽类粗犷的喘息,裹在周身的黑气剧烈动荡着。如果就这么放着他不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妖化。
陵尹牧野赶忙后退了一步,“你不要激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
“帮我?嘎嘎嘎…”那半妖纵声狂笑,声音干涩暗哑,听得人耳膜生疼,齿颊发酸。笑声良久才停息,黑雾之中现出闪动着绝望光芒的红眸,“我一出生就没了母亲,五岁的时候父亲被火烧死了;十岁的时候抚养我的爷爷为了救我被车撞死了,十五岁的时候,对我好的老师被花盆砸死了,也是为了救我。
五年前,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昨天,我的未婚妻也死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猜他们是怎么死的?也都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啊!
你说你要帮我?你能帮我把他们都复活吗?能吗?
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要一个一个地死去,如果是我该死,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让他们替我死?为什么——”
“的确是你该死!”清清亮亮的声音接过话茬。
陵尹牧野一听急了,赶忙喝止那女孩儿,“你不要乱说话刺激他,他现在心智已经够乱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该死吗?因为你是人和妖生的孩子!”女孩儿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人和妖相恋是禁忌,一旦有了孩子,其中一个就要接受天罚死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孩子的性命,也就是以命换命!”
半妖似乎很吃惊,周身的黑气不安分地晃动着,“你是说我经历的这些都是天罚?”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刺耳。
“没错!”
“可是我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为什么我还要受罚?”
女孩儿冷冷地弯起唇角,“你确定你父母都死了吗?”
番外姑祖驾到6
女孩儿抱臂冷笑,“你不过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古祖小姐,请你闭嘴!”陵尹牧野怒声喝断她的话茬,又急急地安抚那半妖,“你不要听她胡说…”
可惜已经晚了!
“啊——”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得整座大楼都晃动起来,空气回旋,掀起阵阵狂风。
陵尹牧野被吹得晃了又晃,稳住身形看去,只见那半妖周身的黑气暴涨,浓如泼墨,已经看不到内里的身影了。
“啊——”吼声还在持续,妖气随之翻倍,阴云密布,低低地笼在大楼上空。
陵尹牧野恨恨地握紧了拳头,该死,本来还可以劝化的,被那个古祖一番刺激,加速了妖化,现在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妖气如此浓重,若再不除去那半妖,恐怕以这大楼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人都会被妖气侵蚀,重者有性命之危,轻者也会大病一场。
心念急转之下,他霍地拔出了短剑。
“用乌龙骨!”女孩儿的声音穿透风声而来。
陵尹牧野愣了一愣,却听那女孩儿复又喝道:“快用乌龙骨,否则就来不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在这时,那半妖裹着浓重的黑雾,如同一团黑云,朝这边直扑过来,杀气凛然。他也没有闲暇多想了,一把扯下腰间的乌龙骨,灌上法力扔了出去。
乌龙骨划出一道淡红的光线,直直没入那团黑云。
“啊——”
黑雾之中传出双重惨叫之声,一声粗重,一声尖锐。
陵尹牧野还来不及吃惊,就见那团黑雾猛地炸开,又骤然收缩,从那半妖的身体分离出来,动荡之下,化作一道人形:青发凌乱,面目狰狞,额上生着短短的犄角,妖气肆虐。
再看那倒在地上的半妖,分明是一个普通的小伙子,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妖气?
女孩儿粲然一笑,“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陵尹牧野恍然大悟,原来她说那些话刺激那半妖,是为了把潜藏在他体内的真正妖物给逼出来…
番外姑祖驾到7
“那又怎样?”那妖物青发乱舞着,声音阴鸷地反问。
“他是你的儿子,你不保护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藏在他体内,不断地为他招来灾难?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母亲?”最后一句,陵尹牧野的声音已经森寒了。
“我为什么要保护他?”那妖物青发舞动得愈发剧烈,看样内心并不似表面看来那般平静,“我恨你们这些自称是人的东西,我恨他,更恨那个男人!”
陵尹牧野眼神微晃,“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吗?”
“没错,就是那个男人。他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我,玩弄了我的感情,信誓旦旦地说可以为了我和孩子去死,可是在我分娩前夕,他却逃得无影无踪。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为什么还要保护他的孩子?”
听了这满是怨毒的话,陵尹牧野忍不住暗自叹息,又是感情惹的祸!
想必是这个妖物被那个男人背叛之后,心理失衡,把那份恨转嫁给了儿子。这些年来,她一直潜藏在儿子体内,看着他一次次遭受天谴,却又不想让他痛快死去,于是做了手脚,让他身边的人代替他而死。
想必这半妖的力量也非同小可,不然那妖物潜藏他体内二十多年,他早就妖化了。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和坚韧程度也是有底线的,在未婚妻和未出世的孩子双双毙命之后,他终于精神崩溃,被妖气所侵,开始妖化了。
本该是虽有缺憾却和美有加的故事,为什么偏偏变成这么凄惨的结局?说来说去,都是命运弄人罢了。
陵尹牧野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复又冰冷了。那妖物虽然有些可怜,可是她心魔太重,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已经留不得了!
默念了一句诀咒,手中短剑脱手而出,快如流星,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淡红光线,直奔那妖物的面门而去。
“多管闲事,找死!”那妖物阴阴地喝了一句,发丝一甩,叮地一声拨开了逼至近前的短剑。同时满头乱舞的青丝化作无数道利剑,剑尖齐齐地对准了陵尹牧野…
番外姑祖驾到8
陵尹牧野急忙掐了一道诀咒,火光乍现,如一朵硕大的花朵,不断绽放着迎向来势汹汹的发剑。那妖物的头发再硬,总归还是头发,是头发就会怕火,先烧了她的武器再说!
他打算得不错,可是火一放出去,便发现自己错了。那些发剑遇火非但没有化作灰烬,反倒加快速度朝他刺来。
他惊愕不已,一边抽身后退,一边急急探查,火光晃动之下,他发现那发剑竟然反射着光芒。这是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退到了天台边缘,而无数的发剑也到了!
没有搞清楚那妖物的能力,他不敢硬拼。可是跳下去,那妖物必然要追踪而至,就必然会引起混乱。事后他说不清楚,免不了要被请到□□局去喝茶!
怎么办?
正两难之际,他突然身后凉气大盛,同时悬空的脚踩到了实地。
冰?!
他顾不得多想,身子猛然后仰,一个翻滚,躲过了发剑的第一波攻击。锵锵锵,发剑贴着地面划过,激起大片的冰屑。
堪堪躲过一劫的陵尹牧野趁机放眼四望,便惊得张大了眼睛。一片冰川,从他刚才立足的天台直直蔓延到临近一座高楼的天台,霓虹从淡蓝的冰层下折射过来,绽放着绚丽的光芒,梦幻般美丽!
是谁?在危急时刻为他搭建了这样一座奢华的冰晶桥梁?目光一转,便看到那少女依然立在天台一角,望着他唇角微微地翘着。
是她吗?也只能是她了!
眨眼间便铺就这样一座冰桥,那该是多么强大的法力?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思及此处,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道人影。只是还来不及看清那人影是谁,空气猎猎,发剑再次攻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就在发剑划过冰层的时候,他听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头发,而是金属之发。是了,这个妖物修炼的是五行之中的金术。
虽说火克金,但是普通的火却是奈何不了她的。那么,就加点儿料吧!
他飞快地掐了一道,红黄的火焰,染着点点淡蓝,自掌心喷薄而出…
番外姑祖驾到9
那妖物对自己的金属发剑十分自信,却没料到陵尹牧野还有这么一招。眼见那火焰顺着发丝直扑过来,掐了一道诀咒,虚空一抓,手上便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手起刀落,竟将满头发剑齐齐斩断,而后掉转身形就逃。
陵尹牧野眼神一凛,急忙祭起驱魔短剑,想要给那妖物致命一击。短剑速度快,那妖物的速度也不慢,而且距离太远,已是鞭长莫及。
眼见那妖物即将跃下天台逃脱,一阵灰雾腾起,转瞬凝成一只硕大的手掌。猎猎生风地拍下来,那妖物惨叫一声倒飞回来,正好撞上疾飞而至的短剑。
又是一声惨叫,妖物胸口洞穿,绿液飞溅之中,身形骤缩,继而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陵尹牧野定睛看去,竟是一只硕大的金龟子。摄回短剑,不由叹了一口气。像这样一只昆虫,至少要修炼几百年,才能幻化成人。却因为邂逅了一段感情,误入歧途,最终元神尽毁。何苦来着?
妖物一死,笼罩在大楼四周阴云也倏忽散去,现出星光稀疏的天空。没了妖气,乌龙骨也散去光芒,自行飞回陵尹牧野手中。
“做得不错,只不过比起哥哥来,实在差得太远了!”那少女微笑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