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有人想陷害我们公司呢,不让公司正常运转。”小王说,“听说对方来头很大,只要稍微动一根手指就能让公司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限制了我们的客户,没有人跟我们合作。你也知道要是没有客户的话,整个公司就会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所以现在谭律和王律每天都在想着解决的方法呢。好在我们公司里的人都比较讲义气,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刚进来的几个实习生,其他的人都患难与共,没有撤退。”
“嗯。”与暮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知道这阵子大家都很辛苦,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谭律不会让事务所倒闭的,总能想出法子来的,你说对吗?”
“嗯,我对我们谭律是超级有信心的。”小王说,“如果与暮姐你现在还在公司就好了,我会更有信心的。”
与暮沉默不语,小王瞧她的样子以
为她是在犹豫,再接再厉地说:“与暮姐,你不知道,其实谭律是爱你的,你的办公桌从你走后就没有人用过,公司也不是没有来新员工,可是每次安排的位置都是其他空位,有一次一个实习生因为办公桌上的电脑坏了,借用了你的那台机子,刚坐下去就被谭律给赶起来,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爱情是什么?是失去后才懂得它的宝贵,才知道要开始珍惜?
听到小王这样讲,与暮不是没有被感动的。只是感动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失去的东西好像再也要不回来了。
与暮打断小王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问:“谭律现在还在办公室吗?”
“嗯,在呢。”小王立马说,“要不,与暮姐你进去看看吧,谭律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非常高兴。”
“嗯。”与暮应了一声,“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公司出了这样的事,你也挺累的,好好休息,打起精神,很快就会没事的。”
“好的。”小王点点头,在自己办公桌上拿了东西就转身走了出去。
与暮看着紧闭着的那扇门,深吸一口气,一秒后,敲响了那扇门。
Part3
“进。”简单的一个字,与暮却能听见话音里的疲惫。
她拧动把手,门刚打开一条缝隙,浓浓的烟味就扑鼻而来。
与暮走进去,看见谭勋正背对着她在接一个电话,他手上还有没抽完的烟,烟头很长。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夕阳还残留的余光打在他的背影上,显得万分的孤寂。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与暮先是一愣,黑眸里闪过一丝惊喜,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都听说了?”他平淡地问。
与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了他另一个问题:“我能不能把门打开再说话?”
他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与暮已经将门全部打开,双手在空中挥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将屋子里的烟味全部挥散出去。
“没有人告诉你这样抽烟会抽死人的吗?”她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谭勋看了她一眼,并不想将话题留在此处:“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如果是想要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你显然已经达到了目的。”
与暮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生气的,她好心来这里看他,却被他误解了。
但谁让她了解他,他心情不好时,说话最难听,大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
“我听说了有关公司的事情。”她说,“我希望你能和从前一样,别放弃,这是你辛苦经营起来的企业,不管怎样,没到绝望的最后一刻,都希望你能好好守护它。”
“那你呢?这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
“不是,所以你要对每个曾花了心血在它身上的人负责,不只是我,还有一路跟它一起走过来的员工,作为公司老板,你应该对他们负责。”
谭勋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与暮忽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公司还需要你。相信我,只要努力,这个坎会过去的。”说完,她逃跑似的往门外走。
“等一下。”她听见他追出来的声音,她的脚步像有意识一样,跑得更快了。
刚巧有人从这一层电梯出来,她立刻进去,按了关门键,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的眼前合上的最后一秒出现的是谭勋的脸。
回到了傅致一的别墅里,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这么早回家,并且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也是,她差点忘记了,晚上她还有答复要给他,所以他这么早回来其实是势在必得吧?
看着迪欧懒懒地趴在他的腿边,与暮只觉自己的心变得更加无力了起来。
“傅致一……”她叫了一声。
他连头都没转一下,眼睛看着电视。
“回来了。”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你上午跟我说的那件事……”她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只要我答应你,你就能保证永远不碰那家公司吗?”
他终于转过了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盯了她一会儿,眼睛微眯:“去洗个澡。”
“我……”
“我喜欢跟干净的女人谈条件。”
所以,他是觉得她脏?与暮想笑,可是更想抡起身边的花瓶直接将他的脑袋砸碎。
可惜她现在是处于劣势,没有资格跟资本家抗衡,他说什么她都必须得去执行。
她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去洗澡
,然后用这半辈子最快的速度洗完了。
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傅致一的卧室看见他,与暮下了楼,他依旧是那样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只不过电视机已经关了,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与暮站在楼梯口,犹豫着此刻能不能上前去打扰他,如果他是睡着了,被吵醒后脾气一定会非常的不好,那么她想要跟他商量的事情很可能就会泡汤。
可是如果让她等到明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她一定会心不安定的,说不定一整个晚上脑袋胡思乱想,她太讨厌那样的感觉了。
所以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走到沙发边,轻声叫了句:“傅致一?”
他没有理她,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呼吸很平稳,闭上眼睛的他看上去乖巧极了,像个邻家男孩,让人觉得那种无耻的邪恶出现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在与暮考虑要不要叫第二声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就让她跌进他的怀里。
她还来不及叫,嘴巴就被吻住,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觉得她的腰快要被扭断了,他的动作是这样的暴力,可是他的吻却是那样的温柔。
他的唇齿间有薄荷的气息,与暮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在抽完烟后吃一粒很小的薄荷糖。
她的双手在他的胸膛间轻轻地推阻,可刚用力就发现自己不能够那样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千依百顺,只要哄得他高兴了,什么条件都会变得非常好谈。
他像是一只饿坏了的野兽,只要他一张口,她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与暮转过头,就看见迪欧黑幽幽的眼睛看着这边。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无名的羞耻感在心中泛起,她握住傅致一在她胸口的那只大手,有些脆弱地问:“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她低低地说了声:“迪欧……”
他低咒了一声,身体起来的那一刹那,与暮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上轻了许多,只不过下一秒,就被他连人一起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Part4
次日清晨,与暮睁开眼。
世界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她感觉身体仿佛少了一部分。
躺在床上难受了一阵子,她试图从床上起来,却发现小小地动一下便牵扯了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疼得她只想躺在床上千年都不动一分一毫。
这时,她听见外面的声响,转头,便见已经穿着休闲居家服的傅致一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在床上显得很吃力的她,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与暮以为他又想要做什么,全身就像个奓了毛的小猫,紧张地盯着他。
见他伸过来的手,她身体明显地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她就被他连人带着被子一起,像个卷心菜似的被抱了起来。
许是心里还有些赌气,她不
想跟他说话。
他自然也是不会开口的,将她抱进了浴室里,然后就丢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浴室的浴缸很大,都可以当成游泳池了,被丢下去的时候他把她的被子给扯了,看着她光溜溜的在浴池里。
好不容易扶着浴池边缘站稳的与暮已经不知道喝了几口水,她朝着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他想要大骂,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背对着他坐在浴池里,一个人生闷气。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开始脱衣服。
与暮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游过去,她才不想跟他在同一个浴池中,那会让她浑身难受。
可她还没来得及游过去,便被他忽然跳下来激起的浪花伤了眼睛。
用手去揉了揉,她刚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他伟岸的胸膛。
她立刻转身逃跑,他抓住她的手,一个使力,将她小小的身子扯进他的怀里。
与暮不及他高,鼻子碰到了他的胸膛,疼得眼泪直往外面冒,恶狠狠地瞪他:“你干什么啊?”
他俯身,凑近看她,见她眼底的泪花,眼睛里没有心疼反而是嘴角上扬,好像很愉快的样子,道:“鼻子还挺牢的,这么撞都没歪。”
与暮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完全不知道他的好心情是怎样来的,反正她是气得只差拿刀捅人了。
她想要挣脱开被他束缚的手,却被他抓得死紧,她瞪他:“放开!”
“不放!”他语气带了些许霸道的温柔,然后将一
手将她揽在怀里,“陪我洗澡……”
刚见她张嘴,傅致一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笑着说:“不可以拒绝。”
她郁闷,刚想张嘴咬他手心,他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眉梢微挑:“又想咬我?”
她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他安抚:“放心吧,你是第一次,我现在暂时还不会碰你。”见她红红的脸,他继续说,“不想把你弄坏了,不然以后有需求怎么办,嗯?”
这个男人还能更无耻一些吗?与暮瞪着他,如果生活是漫画的话,她的眼睛里早就有无数根短剑,蠢蠢欲动想要飞出去射死他。
傅致一的强迫症一旦犯了起来,谁也不能拒绝。加上与暮身体本来就没有力气,也就没再跟他计较那么多,反正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都看了,他要抱着她洗澡也好,想要她陪他洗澡也好,只要他不再折磨她,她什么都好。
说实话,这样躺在温热的水里,全身都得到放松,疼痛的皮肤触到水的温润,变得很慵懒,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懒懒的姿态,好想就一直躺在那里,然后睡着,不再为生活中的烦恼而烦恼。
这般想着她便也放松了自己的身子,任由自己软趴趴地倒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她快要睡着时,耳边传来一抹低沉的声音:“与暮,我们结婚吧!”
第十四章 唯有你与众不同
Part1
与暮倏地睁开眼睛。
“醒了?”他问。
与暮尚未从他上一句话中反应过来,便被他转了个身子。面对着她,还未开口,他手指便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地抬起。
没有等她的疑问,他直接确认:“刚才你听到的不是幻觉,我说,与暮,我们结婚。”
她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待到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他给亲上了。
原来美人计不只是女人才会用得上的,像他这种长得妖孽似的男人也会有用上的一天。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深刻而炽热。
惊觉他想做什么,她忙叫:“傅致一!”可声音刚出口便被他的吻给消灭。
与暮感觉自己就像只待宰的小羔羊,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狼将自己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氤氲的浴室,鼻息间的层层水汽,染了一室暧昧情欲。
事情结束后,与暮觉得如果此刻自己死了,一定是因为累得没知觉了。她很久都没有那种只要一合上眼睛就能睡死过去的感觉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几点,反正身边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子,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上午十点。
这个时候傅致一应该在忙。
她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按了几个字然发了出去,然后拿着手机发呆。
她也不能确定傅致一会不会回她的信息,跟他之间的沟通从来都
没有用过短信这种方式。
她在床上等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报什么希望,正打算起床的时候却收到他回过来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来四海阁。”
这个回答好像跟她提出的问题完全搭不上边,但是她却不敢不照办。
她迅速从床上起来,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快,但没想到傅致一的动作好像比她还快,刚下楼便看见了傅致一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等在车旁边的居然是与暮上次见到的那个很像管家的老伯。
这次老伯倒是没有对她使什么脸色,只是尽了司机的职责下车替她开了门。
与暮有点受宠若惊,联想起在浴室时,傅致一说的话,所以坐进车里的时候她乖巧得像个小学生似的,连呼吸都轻轻的,好像生怕触动了什么似的。
倒是那老伯看了她一眼,自我介绍:“我是小傅爷的司机,你可以叫我傅伯。”
与暮点点头,很礼貌地叫了一声:“傅伯。”
没想到他竟然笑出了声:“看样子,你是被我上次的话给吓坏了。你不用怕我,可能一开始我对你会存在一些偏见,不过跟你接触了之后,我发现你跟小傅爷交往过的女性朋友不同,相比较她们来讲,你这丫头实在得多了,挺讨人欢喜的。”
这还是与暮第一次被人称赞自己讨人欢喜,以前她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小时候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叫一声叔叔阿姨好,嘴巴笨得要死,一点都不
甜。所以从小到大,她除了被人夸赞乖巧之外,就没了别的称号。
“傅伯你太夸奖了,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与暮干笑两声,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傅伯您也姓傅,是跟……小傅爷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有些关系,不过只是沾亲带故的一些关系,说出来会让别人觉得我是有意跟傅家沾关系的,所以我一般都不愿意提。不过我是看着小傅爷长大的,看着他长大成人,对于他成长中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很心疼,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我希望能接近他身边的人都是真心的,是针对小傅爷本人的,而不是他的身份以及一些其他东西,你能明白吗?”
Part2
“知道。”
“所以我那天才会那样跟你说话,希望你别介意。”
“我能明白,也能理解您的心情。”与暮嘴角微微地露出一抹微笑。
两人谈些有的没的,大多数问题都是傅伯问的,比如问她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来宁市发展,家里又有哪些人。看起来就像是查户口,但与暮知道这只不过是作为长辈的他,关心傅致一的一种方式。
从他这里,与暮也知道了一些平时不知道的傅致一。
比如傅致一小的时候特别的孤僻,就只有叶凡一个好朋友。
他小时候便非常不爱说话,在班上是属于那种人气很高,但又让人不敢接近的那种,很讨老师喜欢,可是老师从来不敢让他上课
回答问题。
因为他上课喜欢睡觉,如果被吵醒后,脾气会变得非常的暴躁。
尤其是生病时,不是非常严重的病,他会坚持来上课,但是脾气很不好,谁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会被他冰冷的眼睛扫射。
别看他平常上课总是睡觉,可是每次考试都稳拿年级第一,从小到大除了叶凡他没有其他同桌,每天上课之前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帮他清理桌子,因为在一天放学之后他的桌子上总是堆满了情书,它们只有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才会被悄悄递上,即便是知道被看的概率不大,但是每天都很坚持,人气高到就连他平时上课用的草稿纸都会被女生们疯抢。
但是傅伯也说了,即便傅致一从小优秀,可是他一直都不快乐。
“但是……”他又说了,“直到这几个月,我能感觉出他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以前他的情绪都是平平淡淡的,甚至时常都带着阴冷。可这几个月,他明显会有心情愉悦的时候,但是有段时间也会很阴沉,就是情绪起伏特别的大。我一直都在找原因,直到发现了你的存在。”
与暮来到四海阁时,已是员工的午餐时间了,大部分的职员都去餐厅吃饭了。
她也不是刻意选的这个时间,不过对于这个时间段她是相当满意的,因为不用接受别人的视线。
像她这种上班的人,一个星期有七天都不来上班,还照领薪水,不被别人想入非非
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关于薪水的事,她并没有刻意去查,只不过这个月初她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显示进账多少。
收到信息后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见到傅致一时,一定要跟他说说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刻意去提好像会显得自己很矫情。再加上这些工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其实都是她应得的,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跟傅致一说。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傅致一的办公室门口,这个时间段,就连总是嚷嚷着要减肥的小倩都不在。
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敲响了那扇大门。半天没有反应,她推门进去,没看见傅致一在办公桌边,她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最终在一旁的沙发上发现了他的身影。
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许是有感觉,傅致一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她:“来了。”
“嗯……”她走了过去,却站在离沙发有些遥远的距离,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傅致一斜靠在那儿,懒懒散散的样子,见她满身防备的样子,只是轻笑:“怎么,还怕我在这里把你吃了不成?”
与暮脸红得更厉害了:“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脑袋里都想着这种事?”
看着他扫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与暮只觉得别扭:“你说,你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就是这样想,也就做了。”
与暮:“……”
她握紧双
拳,深吸一口气:“好,你没事找我,我正好跟你说说我的事……”
“谭勋?”还没等她说完,他就接了她的话。
她的话被截到了半路,竟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
倒是傅致一坐起身,点了一支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本来我已经打算放过他了,不过你总是在我面前提起这个男人,真的让人很心烦,我忽然就想收回刚才的决定。”
“你怎么可以这样!”与暮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声。
看着傅致一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时,她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心里的怒气,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必要因为我一句话就改变不是吗?况且,我之前的话又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事是有关谭勋的事情?”
“不是?”他挑眉,“OK,这样也好,如果你不是说有关他的事,那我做什么决定,你何必在乎?”
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与暮气得胃疼,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刀把他捅死算了。
她咬牙:“别忘了之前我们就有说好,我陪你……我跟你在一起,你答应我放过谭勋的律师事务所,你不能言而无信。”
他冷笑一声。
“你……”
“过来。”
与暮站在原地瞪着一双眼睛,脚步都没移动半分。
“我数三声。”他语调起伏不大,却给人无边的压力,总觉得这
个男人要是任性起来,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所以当他开始数一的时候,与暮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脸上是满满的不服气,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站在他面前,他拉着她的手,带进怀中。
柔软的沙发是很舒服,但是他健硕的胸膛磕着了她的背。
“有时候真想将你身上的刺都拔光,看你还怎样嚣张。”
她哪里有嚣张了?就算有,能嚣张得过他吗?
“答应我……别动谭勋……”
“看在你这么执着的分儿上,我暂时不拿他怎么样。但是如果以后你不乖……我很高兴他会成为我威胁你的筹码。”
与暮哭笑不得:“小傅爷一向都喜欢用这个的方式威胁别人吗?”
“不喜欢。”他说,“但是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威胁你,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Part3
“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什么叫好玩?我是玩具吗?生出来就是给他玩的?”坐在咖啡厅里,面对若有所思的李瑶,与暮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是这次李瑶却没有跟她一起愤愤不平,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副样子看起来又好像神思不在现场。
与暮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在想什么呢?从一进门你就这样,有心事?”
“没啊?”李瑶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跟傅致一在一起也不错啊……至少比跟谭勋在一起好,不要自己主动。一个男人这样主动地
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无非就是喜欢,不然的话凭他那种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召之即来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还反对吗?怎么才几天你就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了?”与暮轻轻一笑,“该不会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吧?”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啊,他那么高高在上的小傅爷,我连面都见不着一次好不好。”李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闷闷的,不过与暮只是以为她将傅致一当成大人物一样看待,并没有往深层去想。
“再大也是一个人,你不是一向对这样的人不感冒的吗?”与暮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家那位,莫非你也被傅致一的魅力给勾引了去?”
“才没有。”李瑶伸手戳戳自己面前的果汁吸管,“那后来傅致一还是答应你放过谭勋了吗?”
“嗯,应该是吧,他这样的人,一旦答应了的事一定能做到的,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担心律师事务所会倒闭了。”
“与暮……”李瑶想了一会儿,才问,“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嗯?”
“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谭勋?不然……你怎么会为了他把自己送给傅致一?我记得你以前最鄙视这样的行为……”
“不是为了谭勋。”与暮想也没想地回答,“你想多了,只是因为律师事务所。那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的建筑
、它的名声,还有它的周围……都带着我的记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次为事业而努力的成果,如果我能够帮得到忙,我绝不会希望它在这个城市消失的,你懂这种感觉吗?”
“我不懂,就算它还在那里,你也回不去了不是吗?何必为了这个送出了自己?”
“就当我傻吧。”与暮笑笑说,“公司刚开起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经常站在楼下,看着那栋高楼,在心底幻想,有一天等我老了的时候,我的孩子甚至曾孙那代在经营这家事务所时候,我会有怎样的成就感。我希望它是第一个也是能一直经营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一个公司……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代表一定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