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盒子里的饭一一摆好,他才收拾了饭盒,却没有走,只是站在一边。
与暮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跟自己说的,不然这样送饭的小事完全不必要他亲自动手。
她等了许久,等着他开口,却没见他说什么。
鼻息间都是香味,这样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她忍不住道:“其实我的手也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拿筷子是可以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先吃东西?”
没想到那老头很奇异地瞥了她一眼,微微嫌弃地皱眉,轻应了一声:“嗯。”
与暮才不在意他怎么瞧她,她从床上爬起来,探了半个身子拿了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就往嘴巴里塞,她原本是想用筷子的,可手被包成那样还真一点都不好拿,再加上肚子实在是饿了,也就没顾那么多礼仪。
Part5
没想到那老头这次眉头皱得更深了,张口欲言了好几次,终于道:“小姐,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难道你家人没有教你一些
用餐方面的礼仪吗?难道你跟小傅爷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那么你怎么会跟小傅爷在一起的?”
那样子就像是他们家小傅爷有多懂礼貌多有礼仪,她真想丢碗:“你们家小傅爷不过如此,别人跟他说话他不理就算了,还是用眼角余光看人的!”
不过看在这老头一大早为她送早餐的分儿上,她忍了!
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忍不代表别人就会领情,只听他继续道:“傅少一向有洁癖,最受不了清晨起床不刷牙就直接吃东西。”
与暮:“……”
“这位……”与暮有点生气了,“我想我有必要跟您解释一下,我也不喜欢早晨起来不刷牙就吃东西,可是我实在是很饿,很饿你知道吗?而且您也看到我现在的状况,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是您口中所谓的小傅爷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您以为挂着只脚,用手抓东西吃的滋味很好受吗?”
与暮知道自己跟一位老大爷计较是不对的,何况他看起来挺和蔼的,就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很严肃。
本以为这样肯定又会让人不高兴了,没想到他除了有些意外,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鄙夷,最后,居然什么都没说,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后来与暮还是一个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她的手。
她睁开眼睛便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张忽然凑近的脸,见她睁开眼睛,男人喜笑
颜开:“与暮,终于醒过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着嘴角露出招牌弧度的叶凡。
“当然是小致一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派我过来的。但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没那么听话,是有人想要来这里探望你,我顺便好心地从小致一手上拿走钥匙。”
“有人要来探望我?”
“嗯。”叶凡应了一声,家庭医生已经替她做好了包扎,提着工具箱走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与暮不由得又问了一遍:“你说的人是谁?”
却不想他竟是神秘兮兮,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要是谁?”
与暮觉得自己挺无耻的,她竟有些期盼会是谭勋。
这个名字好久都没有在她心里提起,是因为这段时间她都将感情转移到傅致一的身上。
可是在傅致一这里受伤了,她第一个人想到的居然就是谭勋。
虽然知道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自己当初那样绝情地对待他,自然没有让他重新回来的资格,心里却是隐隐地放不下,希望他还爱着自己,还会疼自己。
“不会还想着谭勋吧?”叶凡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我劝你在心底想想就好了,千万别在致一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你知道我们家小傅爷不喜欢的。”
与暮却哼一声,道:“他不喜欢的人可多着呢!”
“这句话倒是对的,不过我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呵呵。”
“别呵呵呀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像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男人,还爱上了他一样。”
“谁说我爱上他了?”
“这种事情用得着人说吗?”叶凡将手搁在胸口的位置,“这里能够感觉得到,尤其是在一个感情敏感的男人眼里!”
与暮受不了,忙说:“是了,你是伟大的感情专家!”
话刚说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她不由得问:“有人来了?”
“应该就是她了。”叶凡说完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能让他脸上露出那种微笑的人只有一个,不用看与暮也能猜到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李瑶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将陆连年也带来了,他手上还捧着一束康乃馨,依旧是翩翩君子的样子,站在李瑶的身边,眼底闪烁着对李瑶满满的爱意。
与暮不知道叶凡是用怎样的心情看待这些的,下意识地看去,表面上他嘴角依旧挂着轻浮的笑,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只有对感情敏感的人才能够看出他眼神里的飘移和心不在焉。
为了调动气氛,与暮开玩笑地说:“这辈子没被送过花的日子都在这几个星期全部补回来了。”
李瑶还是那样的粗神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既然这样,以后每天都让陆年连来这里送花。”
敢情这家伙把这里当成是医院了吗?人家叶凡可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向傅致一要来了钥匙,李瑶来看
自己她很感激,可是也要替别人想想好不好?炫耀幸福也不是这样炫的啊?
后来,好不容易卧室里就剩下她们两人的时候,与暮忍不住问:“就算你不喜欢叶凡,也不带这么打击人家的吧?”
以她这么多年对李瑶的了解,深知李瑶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当李瑶一点都不避讳地说她是有意这样做的时候,与暮真的一点都不惊讶。
李瑶说:“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想耽误他,这样也好,让他看不到希望,至少会往放弃的那方面想。你说我自私我也认了,我也觉得我很自私,我希望他不要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那样我的内疚会少一点。”
与暮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并不是世界上不幸的那个,一直痴情痴到傻的叶凡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明明有这么优秀的爱慕者,还非得占着第三者的位置。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那你呢?如果小傅爷真的跟别人结婚了,你能放得下他吗?”
傅致一跟别人结婚?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说:“先管好你自己,如果你来看我总是用这种伤害别人的方式,我宁愿你别来。”
李瑶吸吸鼻子:“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在替叶凡打抱不平?该不会到现在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叶凡而不是傅致一吧?”
与暮故装思考状,玩笑地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叶凡看起来比傅致一优秀
多了,人又帅又幽默风趣,最关键的是专情,现在这社会这人真是……别说打着灯笼了,就算打着X光都找不着,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不知道珍惜。”
话说到这里,两人只觉门口传来了声响,李瑶以为是陆连年跟叶凡过来了,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头一看,不是陆连年也不是叶凡,竟是今天原本应该去出差的傅致一。
他一进来,明显的气氛就变得尴尬了起来,关键是与暮,还不习惯在这样的状态下,让他跟自己的好友见面,毕竟……她跟他之间的关系说也说不清楚。
不一会儿叶凡也跟着上来了,看着傅致一道:“不是让你等等我吗?怎么一个人就先上来了,人家闺密在说悄悄话,你怎么这么不识相?”
傅致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进来,就像平常回到家里一样,脱衣服解领带。
站在一旁的李瑶只觉尴尬,跟与暮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拔腿就往外面跑。
叶凡自然跟了出去。
Part6
与暮坐在床上看着傅致一的一举一动,他脸上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与暮却在想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刚才她跟李瑶说的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你今天不是要去出差吗?”她问。
只见他拿了浴袍往浴室里走去,理也没理她。
又是这种状态,让人猜不到他心里是怎样想的。
他在里面洗澡时,与暮躺在床上想着待会儿跟他说
什么好。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必要跟他说什么,他们不是现在还处于冷战吗?
她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本以为是李瑶跟她发的短信,却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号码。上面的一句话,震惊得她半天回不了神:“让傅致一高抬贵手,放过勋吧,宁市那么多事务所,他没必要非得收购勋的。”
与暮只觉脑袋“嗡”了一声,好半天指尖才像恢复了动作似的,按在了手机键盘上,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很快那边便响起一个女声:“喂?”
“你是?”与暮问。
“我是沈书枝。”她说。
“你刚才发的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收购……谭勋的公司,他的公司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那边轻笑了一声,“傅致一那么大的一公司要弄倒一个小小的事务所是极其容易的事情,自从你跟勋分手之后,勋的公司就频频出状况,到现在已经没有资金运作,整个公司都陷入困境。”
“可是这跟傅致一有什么关系?他是做收藏的,为什么要跟一个跟自己利益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律师事务所作对?”
“这个问题问你不是比较好吗?自从你跟傅致一在一起之后,我们这边每天都在出状况,不只是勋,就连我都被人摆了一道。我想宁市前段时间流行的‘裸体礼物’事件,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过没关系,至少在勋公司出事的这段
时间,他暂时没有时间来管我,所以我才能到现在还陪在他身边。”
“所以,你以为是傅致一在替我打抱不平?”
“如果不是这样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勋的客户不断地被抢,就连以前的老客户都不愿意跟他合作,当然,他们不会在表面上做得那么绝情,只是从一些深层的方面来拒绝……聪明的人都懂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你跟勋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后,他还没有放弃你,他想来找你,不过公司的事情已经花费了他不少精力,他自认为现在的自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给你幸福,至少连物质上的都没有,所以他没再来烦你,也不许公司里的任何人把这件事告诉你。”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谭勋现在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为什么还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并且还这样帮他?
“就算是我欠他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忘恩负义。我是喜欢钱,但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我太懂得,跟一个怎样的男人,你的身价才会被提高到多少。这世界是有钱人的世界,为了那些,像我这样的人会少吗?那些开着宝马奔驰的年轻女人,有哪些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只不过她们的运气比我好而已。我也不需要你因为我来找你这件事而对我改观,我只希望你能让傅致一放过勋,毕竟你们俩分手的导火线是我,不关他的事情,如果你心有不甘,
你一个电话,我就可以站在你面前,你要杀要剐都随便,只是别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好吗……”
“砰。”
与暮没有等那边说完便挂了电话,因为她看见傅致一正从浴室走出来,他依旧是进去时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洗了个澡而得到缓和。
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就任由未干的水珠往下滴,他习惯洗完澡从来都不把头发吹干,好像吹头发是一件极其浪费时间的事情。
与暮本以为他会直接上床的,没想到他却在房间的书桌前上起了网。
刚才沈书枝在电话里说的话,她有一半以上是不相信的,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好像一点也不符合她生活的走向。
原本她是跟谭勋和平分手了,分手了之后大家各走各的路,和所有的情侣一样,也许很多年后彼此再见到也不过是露出一抹微笑,点头示好。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谭勋会因为自己而被别人这样折磨。
如果那一切真的是傅致一做的,原因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就算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眼睁睁地这样看下去,毕竟,曾经那么爱过一个人,就算最后有恨也是爱过后的恨,并不会因为恨就希望他过得不好。
在想这些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傅致一的表情,他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脑,偶尔伸手打字,不过次数少得可怜。
洗完澡后的他神态甚为慵懒,俊帅的侧颜让人很难移开目光,有时候与暮觉得他真的很像一件漂亮的艺术品,怎么看都不会腻,还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而变得更加的稀贵。
“傅致一……”她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第十三章 我们结婚吧
Part1
不过他似乎并不太领情,依旧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应了一声“嗯”算是应答。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说完这句话后,卧室内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沉默的。
与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致一,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诚实地跟父亲报告,请求原谅的过程。
就在她等得不耐烦时,傅致一终于抬起了他那颗宝贵的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酒倒进高脚杯:“什么事?”
他问得漫不经心,让与暮觉得今天的他真是奇怪极了。
这样的傅致一一般都是阴晴不定的,换成是平时的话与暮应该是会很识相地不主动去招惹他,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一秒钟都不愿意再拖。
“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能老实地告诉我吗?”她问。
“嗯?”
“最近……你跟谭勋之间有什么恩怨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与暮一直都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她不过问了一句“今天天气还好吗”的反应,他淡淡地说:“嗯,最近在收购他的公司。”
与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算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极其荒谬。
“为什么?”即便是震惊,她还是装作很沉静的样子。
“没有原因。”他解释得倒是简单。
可谁信呢?
“没原因你怎么可能会只针对他一家公司?如
果我没记错,小傅爷的四海阁压根就跟人家事务所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吧?”
傅致一将酒杯微举离唇,眼底似笑非笑:“那么,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我……”她一下子哽咽在那里,还真说不出她心底想的那个原因,那样会显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尤其是面对傅致一这种冷血动物的时候。
她不说,他却开口替她说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替你打抱不平?”他放下酒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自己凭什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浑身的怒气,像是控制不住一般源源不断向外冒。
他的眼睛里有浓浓的血丝,与暮忽然想起了那天,她手掌心里有伤的那天,他像一只被惹恼的猛兽一样扑向自己。
即便现在是白天,她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仿佛只要她一不小心,再说错话,他又会幻化成猛兽。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她还是无畏地迎向他的目光,“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请你高抬贵手……我跟他已经成过去式,没有任何关系,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请你高抬贵手,他一个律师事务所不会跟你有什么利益关系的。”
也是因为这,与暮才敢在心里保证,他专找谭勋的麻烦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的确不会有什么利益关系,但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够
吗?”
与暮看着他,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原本以为你的无耻只是用在对女人上,没想到对每个人你都这么无耻,仗着自己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他一边眉毛上挑,语气似乎很轻松:“是吗?那是有多无耻,嗯?”
“我不想跟你说话。”与暮有些厌恶地皱眉,她发誓自己是真的很讨厌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带着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的痞气。
即使身上有伤,即使她的双脚还是会疼,她还是努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试图下床。
他却不拦住她,只是坐在床上,很悠闲地看着她,问:“想去谭勋身边?”
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自然也不想理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会没有力气,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随手点了根烟,嗤笑了一声:“瞧瞧你这样子,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走出去?”
与暮将他的话当成是空气,努力地想从床上走下去,却发现自己越用力越是没有力气。
傻瓜到了现在也能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她转过头有些无力地看着傅致一:“你让我吃了什么东西?”
“怕你逃跑,所以在你早餐里加了点东西。”他嘴角勾起,可恨又无耻地笑,“不过我回来了,所以又多此一举了。”
“卑鄙!”与暮咬牙,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站起来,可是他的动作比她快极了,伸手就将她给
扯了回来。
一个天旋地转,与暮全身倒在床上,这样的折腾对于她来讲真的是糟糕透了,她原本就没有力气的身体,连手臂都举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傅致一用那种睥睨的姿态嘲讽似的看着自己。
“你以为你能跑去哪里?”他看着她的眼睛竟是带了些许阴狠,“我最讨厌别人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张怎么看都怎么好看的脸在此刻却变得那样狰狞,像一头野兽,随时都会露出他尖锐的獠牙。
他发尖的水还没有干,滴在她的脖子上,就像透骨的冰,可以轻易地刺穿她的皮肤。
“看着我。”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与暮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下一秒他可能会扑上来掐死她。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也是人,就算是再逞强也会有极限,况且她的逞强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坚强。
果然下一秒,他的手就掐在她的脖子上,硬是用力将她的脸给掰了过来,正视她的眼睛。就算长得再好看的人,一旦生气爆发起来也是异常恐怖的,就像现在的傅致一。
与暮想,她应该是惹毛他了,她隐隐地都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泛起,他一定是被她气坏了。
Part2
他看着她,冷笑:“你也知道怕?”
“放我走。”
“放你走?”他重复了一遍,好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笑道,“可以,不过我不
能保证你走了之后,我不会将对你的气发泄到谭勋身上。”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何必要这样……”
“何必?”他冷笑,“我只是觉得牵制住他,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为了他,你可以付出所有不是吗?”
“你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成吗?我有什么是你让我做,我有胆子不敢去做的吗?”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想要什么。”他嘴角微勾,眼神像只狼一样打量着她的身体,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仿佛漫不经心,“我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逼迫女人,可是你又那么不主动……”
与暮:“你到底想怎样?”
“你认为呢?”还是那么似笑非笑的笑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想亲自点破,她却是反笑着问他:“你想要我当你的情人?”
傅致一许久没说话,只在临走的时候对她说,正好这一段时间可以给她想清楚,他一向不愿意等人,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与暮不懂,天底下那么多美女,他是没长眼睛吗?怎么会选择她?
不过好在这个问题她没问出口,因为或许连傅致一本人都不知道答案。
一周后,当她再一次站在事务所楼下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不言而喻地泛在了心间。
不管她与谭勋之间发生过什么,这家事务所不仅仅只是存在于回忆中的纪念,也是她年少时候努力实现成功的梦想,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即
使不在身边了,也希望它能好好地发展,甚至更好。
与暮走到楼下,发现就连楼下管理员都没有换,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北方人,有着他们那个地方独有的豪迈与爽朗,一开始来面试的时候还是与暮进行的,原本不打算请这么老的人,后来听说他的老伴去世,孩子怕他一个人孤独就将他接到了身边一起生活,可是一个老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也是孤独的,于是便想要找一个轻松的工作来做。
与暮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她的心,于是便将他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正确的,老大爷虽老,但是做事极其认真,有一次还帮助隔壁公司的人抓住了一个小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威名远播,自家公司竟是一次也没受到过小偷光临。
几乎是与暮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她,忙出来打招呼,说:“朝律,好久都没见你了。”
老大爷一向不是个八卦的人,也不在办公室里面,自然就不知道她跟谭勋之间的事情,还当她是去出差了这么久。
与暮笑笑,不打算解释什么。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她便坐在保安室里问问公司最近的情况。
老大爷也知道最近公司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听说有家大公司要收购这里,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是跟谭律有关,最近他常常通宵在办公室里,我好几次上去锁门,都见他站在
窗前抽烟失神,满屋子都是浓烟的味道。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朝律你有时间的话就去好好劝劝他。天大的事情总能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法,如果实在不行就重新来过,你们都还这么年轻,有什么看不开的呢?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啊,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就算天塌下来,地上还有这么多人给顶着呢,姚明那么高都不怕,他们这些矮子还担心会被压坏吗?
与老大爷说了再见,与暮径自往楼上走去。
再见到谭勋会是怎样的情景?她在心底想了很多次,从进电梯开始,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首先应该是要微笑的吧,就像对待朋友那样,微笑一向都是彼此沟通的最好解药。
出了电梯,前台已经早早地下了班,办公室还是以前的样子,与暮不禁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上面一尘不染却还是自己临走时候的摆设,心里不禁浮起一股奇怪的错觉,仿佛她真的不过是出了一趟差回来,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她跟谭勋之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与暮姐!”忽而一个讶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联想,与暮抬头,就见背着包从前门进来的小王,“我还以为在下面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
与暮微笑,问她:“怎么还没下班?”
“我忘记拿东西了,所以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在电梯口看见你的背影还以为
是我眼花了,刚想冲上来,你就上了电梯。我就一路跟过来了,没想到真的不是我眼花。”
与暮笑笑,小王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满身充满了朝气:“实习期过了吗?现在应该转正了吧?”
“是啊。”她说,“与暮姐你走了一个星期后,谭律就帮我转正了。”她想了想,又问,“与暮姐,你这次来,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