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你想得可真远,我现在能想的只是现在的我该怎么做。与暮……你知道吗?我从未遇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低谷……”
听着她的语气,与暮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忙问:“怎么了?真的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李瑶看着她,半天,深吸一口气,忽而握住她的手道:“与暮,我知道我不该对你说这件事,作为朋友我真的很卑鄙无耻,可是现在能帮我的真的就只有你了。这几天我已经找了很多关系,可都没用……”她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除了跟陆连年吵架,与暮从没看见过她这样子。
李瑶一向是坚强的,以前就
算是吵架,她也会先打电话过来向她抱怨,很多时候都不会真的流眼泪,大多过了一天就好了。现在李瑶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哭了出来,与暮自然被她吓坏了,忙从对面的椅子坐到她身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哭,告诉我好吗?”
李瑶应该是好不容易才控制好了情绪,对与暮说:“连年的老婆,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逼着连年离开我。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同意跟连年结婚完全是因为家族企业的利益。这么多年了,她跟连年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只有一张结婚证书,连年跟我在一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瞒过她,完全就是公开的。那个时候她也没怎样啊,谁知道这次她忽然向连年开口要他离开我,如果不离开,她就要离婚。”
与暮听着她哽咽着说出来的话,她口中那个陆连年的老婆与暮是听说过的,是上流社会很有名的名媛,人也长得特别漂亮,客观一点说,从本身的条件和家庭背景,还真没有哪点配不上陆连年的。
陆连年在与暮印象里一向不好,就属于那种富二代,靠着家里没什么本事,最多就是人长得不错,对李瑶专情。也是看在这最后一点,与暮才对他有稍微好一点的印象。
“她要离婚,那陆连年怎么说?她要他离开你,他同意了吗?”如果他敢同意,与暮一定会直接让李瑶跟他断绝了关系。
一个女人将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他,这样都不能让那个男人珍惜,简直就是没心没肺。不过换一种思路,要是陆连年真的同意了,也能让李瑶彻底绝望,这样暧昧不断又看不见希望的爱情真是不要也罢。
“没同意。”
“看来这家伙对你还算是用心。那么他不同意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就哭了?”与暮笑笑说,“傻姑娘,该不会是感动得哭了吧?”
“是挺感动的,但是不至于会哭。”李瑶撇撇嘴巴,吸吸鼻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可卑鄙了,连年上次新买的那块地皮,简直就是负资产买的,本来以为会有增值。谁知道最近工地里频繁地有工人工伤,上次有一个当场就毙命,还有一个因为伤得太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这事就这样闹开了。这原本就是意外事件,偏偏那女人抓住这个把柄让人到处宣传这块地皮不吉利什么的,本来很抢手的地皮很快就没人再光顾了,之前预订的客户都打电话来说要退掉。连年的工地现在都停止运作了,荒废了,就搁在那儿……因为那个女人势力强大,当初陆家看上她也是因为她家族在市里很有声望,只要她一句话,市里根本就没有商家愿意帮我们。最关键是她手上掌握了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一走,带走了股份,连年更不可能翻身了。”
“那陆连年怎么说?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
持跟你在一起吗?”
“嗯。”李瑶点头,“我真的好矛盾。这段时间我常常会想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没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会想,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浪漫的事情、什么值得记忆的东西都有,就连到了这个分儿上,他还是把我看得那么重要,就算我现在离开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至少不会让他这么痛苦,不会让他背负败家子的罪名。可是当我真的去试着离开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舍不得。心真的会痛死过去,痛得好想下一刻就把心挖出来搁在一边让它别动的程度。”
与暮听着,心里也是极其难受的,这样的感觉她曾经也有过。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爱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碰触的时候发现它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一旦碰上了,就可以幸福得像活在天堂一样,也可以比在地狱更痛苦难堪。
“所以,我能帮得到你什么吗?你需要我找傅致一吗?”她没有忘记傅致一的四海阁也涉及房地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这方面只有傅致一可以帮助连年。可是你也知道连年他这个人那么要面子,怎么会低声下气地去求傅致一?就算他在事业方面比不上傅致一,可是在朋友圈内,两人相识很早,连年一向比不上他,偶尔也会聚在一起玩,是那种只能聊好事不能提自己的困难与
坏事的朋友。”
“……”
“我也有想过,既然他不去求,我就去求傅致一帮忙好了,可是要见到傅致一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算好不容易跟他的助理联系上了,也约不到见面时间,总是模棱两可,说他们小傅爷很忙。”
与暮想起这几天待在自己身边的傅致一,还真是不忙。
她当然知道那只是他不想见别人的借口。
像他傅致一想要见一个人,就算行程被安排满了二十四小时,只要他开口说一句今天不出门,所有的行程都会被助理想尽办法取消或者延迟。
所以要当傅致一的助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天其实事情并不多,但是小傅爷一旦心情不好,变化莫测,多事之秋就来了。
原本与暮还想跟李瑶说傅致一向她求婚的事,但是见李瑶心情不好,便没说出口。
回去的时候,与暮一直都在想李瑶的事情,她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现在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又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见到傅致一,怎么可能不帮忙。
别说是傅致一了,就算是国家总统,只要是她能够帮上忙的,她也一定会赴汤蹈火的。
只是她不懂,傅致一在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忙,为什么不见李瑶?按道理说,李瑶虽然不太涉及商业方面的事情,但是她父亲的公司在市里也算得上是上等公司,傅致一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个面子的。
晚上回家之前,与暮在门外徘
徊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在想自己该怎样跟傅致一说,她刚刚才求了他一件事,已经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一次,他又会用什么条件跟她交换?
在门口烦恼了半天,她对这样的自己厌倦极了,好像从付出自己的那一刹她的自由就被束缚了,自己不像自己,每天活着都是为了去讨好傅致一,然后让他为自己办事情。
Part4
与暮想,不管傅致一会不会帮她,她都一定要他帮李瑶。
这般想着,她便不再徘徊,开了门进去。
意外的是别墅的客厅里居然还有陌生人的身影,是个模样四五十岁样子的老妇人,老妇人听见声响,转身,看见与暮,微微一笑:“小姐你回来了。你一定就是老头子说的与暮小姐吧?”
老头子……与暮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傅伯的光辉形象:“您是?”
“你叫我傅嫂就好,我是小傅爷的管家婆,专门负责他平时的生活饮居。可是小傅爷嫌我烦了,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了,我呀,有空就过来帮他收拾收拾房子,还有买些备份的食物放在冰箱里。”
与暮想起冰箱里那一大箱的新鲜食物……自动不语。
就在这时,傅致一从楼下走了下来,对与暮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傅嫂的身边将一盒东西交给她:“这是美国那边的医生寄过来的,你帮我带给奶奶,每天服用一支就好。”
“好的。”傅嫂说了句,“我去洗个手过
来。”便转身离开。
客厅里就剩下两人,傅致一将盒子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与暮只觉得别扭,明明两个人之间早就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了,两人也不是刚认识,怎么只要是他不说话,她就会觉得两人有很明显的距离感?
好在没过一会儿傅嫂就跑了过来,将桌子上的盒子小心地拿起来,对着傅致一说:“小傅爷,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一点。这样可不行,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跟老夫人讲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是在打小报告,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她的语气好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威胁性的话,本以为傅致一会无所谓,却不想他一派认真:“别跟奶奶说,我多吃点就是了,您知道她身体不好,别又因为这个气晕过去。”
“这才乖,只要你听话,我就不打小报告。”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陪老夫人。小傅爷,我们可说好了,下个星期我过来的时候,您要是再瘦,我可……”
“我知道了。”她还没说完就被傅致一打断,“傅嫂你快走吧。”
“你呀!”傅嫂满眼无奈,眼神里却是遮掩不了的宠溺。
她也不再说什么,拿了盒子,跟与暮点点头便离开了。
与暮倒是宁愿傅嫂慢点走,因为她还没有想好应该怎样面对傅致一。
“过来。”忽而他的声音传进了耳里。

乖乖地走了过去。
他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里,很习惯性的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她表现得特别乖,一动不动。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轻吮,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就传遍了她的全身。
与暮的脑袋在不停地冒泡,他想就在这里吗?
难受地别开头,她强抑住自己发颤的身体,却在她侧过头的那一刹那,傅致一停止了自己的行为。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讽刺:“怎么,就受不了了?这样子你还能用什么来求我替你办事?”
与暮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与暮:“所以你是故意不见李瑶的?就算你见了她也会找理由不帮她,也许……也许她找了那么多人想要他们帮忙也是你从中阻止,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所以她才会来找我。你只不过是想要看我的笑话,想要我再一次求你。”
傅致一:“你的联想真丰富,所以,你想到用什么方法来求我了吗?”
“你要我怎么求你?”她小声问,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把你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折磨你。”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一直都想这么做。”
她看着他的眼,里面毫无半点玩笑的心思,她说:“如果我答应了你,你可以放过我吗?这一次之后再也不找我,放我回到从前一个人的生活。”
“好
啊。”他答应得爽快,“反正我也玩腻了。况且,我不会强留一个一直都想从我身边逃开的女人。”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打着了一般,猛地抽搐了一下,脸上却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是吗,那也好,我终于可以自由了。那么就请你定一个时间吧,越快越好,我陪完你,你帮我解决完李瑶的事情,我们就没关系了。”
他眼睛微眯:“你就那么想跟我脱离关系?”
“你知道就好,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要不是因为谭勋的事我有求于你,我才不会忍这一口气。”谁说只有他可以绝情,谁说只有他手上有资格?如果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那倒不如直接撕破了脸,别再给她期望,“我曾以为你那么想要得到我,至少是有点喜欢我的,看来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像你这种冷漠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人……”
他突然一下子将她推开,低沉的声音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沉闷:“滚!”
Part5
几乎是傅致一说滚的下一秒,与暮便后悔了。
为什么要说那些气话,她明明知道傅致一不是那样的人……
得罪了傅致一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与暮不敢打他的电话,也不敢去公司找他。她认为傅致一不回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见她。她想等到他想见自己了,回家了再跟他提上次协议好的事情。
那天跟他吵架了,第二天
她便做了丰盛的晚餐为了讨好他,可是他不给面子,没回来。
她等到十点的时候想自己先吃点的,可是怕他下一秒就回来,硬是忍着肚饿等了下个下一秒、下下个下一秒。直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菜都凉透了,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三天的时间真的太长了,长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李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但是她相信陆连年的事是十万火急,不然李瑶也不可能会忍不住跟她说了。
这天晚上,她一如既往地做好一大桌子的菜,在桌前没有期望地等他,盯着手机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的时候,她刚鼓起勇气打算拿手机打电话给他,便听见门响的声音。
门被人忽然踢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她忙跑过去看,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傅致一,他看她的眼神却是淡淡的,把她当成空气一般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经过。
与暮忙跑去关上了门,跑到他身边讨好地挽住他的胳膊说:“我扶你上去……”
他挥开她的手,像挥开讨厌的苍蝇似的,道:“别碰我!”然后一个人往楼上走去。
与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到厨房里去倒了一杯牛奶,然后拿着往楼上走去。
傅致一在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的灯透过玻璃门传出来。
与暮将灯打开,将牛奶搁在床头柜上,站在原地等他出来。
傅致
一并没有洗多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酒气已经消失无踪,酒似乎也醒了一点,看着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他冷眼瞅着她将床头柜上的杯子捧起来,微笑着讨好他说:“我帮你倒了一杯牛奶,喝了对胃好。”
傅致一眼睛直接从她面前瞟过,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径自躺在床上:“出去。”
看着他背过身去,她硬着头皮走上前,问:“致一,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没出声,依旧是背对着她,与暮一咬唇:“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我也没别的办法,李瑶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有这一个好朋友,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讲条件……”她几乎是低声下气,“只要你肯帮这个忙,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以后都会乖乖的,不会再惹你生气,我请求你……”
“够了,我叫你滚出去!”
他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吓得与暮后退了一步,滚烫的牛奶从杯子里溅出来,烫着了她的手背。
她低低地惊叫了一声,忍着手背上的痛,看了床上背对着她的人一眼,最终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一整个晚上与暮都没怎么睡着,耳朵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惊醒她从床上跳出去看。
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的幻觉,到了第二天清晨,傅致一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她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餐,见他下来
,一脸微笑地迎接:“我做好了早餐,你过来吃吧。”
难得地,傅致一没有拒绝。
与暮见他泡了一杯咖啡,忙说:“难怪你的胃会不好,空腹喝咖啡是不好的。”
傅致一皱眉:“你真像我奶奶。”
与暮不敢再吭声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傅致一瞥都没瞥一眼:“去开门。”
“好的!”与暮非常听话,放下手中的筷子跑到门边去开门。
门才打开一半就听见一个声音:“与暮,早啊!”
居然是叶凡。
他穿着白色衬衫、灰色外套,头发好像又稍微剪短了一点,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正经形象有些不搭调。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正经的场所穿得十分正经,给人君子的形象,一旦跟他混熟了就是随意的搭配,加上坏邪的表情,满满都是浪子的形象。
与暮大抵能猜到他来这里的目的,心下不禁放松了一些。
李瑶估计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找他的吧。
对于他的到来,傅致一原本恢复的面色又变臭了。
他黑着一张脸问:“你来这里干吗?”
“别提了。”叶凡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我跟我大姨吵了一架,我妈竟然把我赶出来了,简直就是俩更年期。我再也不要待在家里了。”
“那你也没必要来找我。”小傅爷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同情”这两个字。
“我不,既然来都来了,你还想赶我走吗?”
正中下怀,傅致一心里就是这么想
的。
可是还没等他把绝情的话说出来,一旁的与暮就忙跑过来打圆场:“叶凡,你还没吃早饭吧?”
“是啊。家里刚做完饭我就跟大姨吵架了,摔了筷子就走人。”
“那快坐下吃吧,我们也刚吃。”
叶凡当然不会跟她客气,主动盛了碗粥,一屁股坐下,跟这里是他家似的。
与暮说:“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先去楼上换衣服。”
她认为关于李瑶的事情,也许叶凡让傅致一帮忙,反而更能请得动这尊神。
叶凡自然是没有意见,与暮转过身就要走,手却被拉住,回头一看,傅致一冷着一张脸:“坐下。”
与暮试图挣脱手,却挣不开,只能无奈地笑:“我……你们两人先聊着啊,我有点事呢。”
Part6
“坐下。”还是雷打不动的两个字。
叶凡边吃着饭边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笑道:“与暮,你就坐下吧,不然没有你在身边,我们家致一连饭都吃不下。”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呢!与暮瞪了他一眼,刚才自己还替他说话来着,他要不要这么不知道知恩图报。
再看一眼傅致一,他竟是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也不解释什么,好像真的没有她在旁边,他就吃不下饭似的。
她无奈,只能重新坐回位置上。
一顿饭吃完时,与暮主动去洗碗,总算能逃过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私语。
叶凡看着傅致一一眨不眨地望着与暮在厨房里忙
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傅致一瞥了他一眼,对他的神态不予理会,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电视机边走去。
迪欧早已经跟着自家女主人到厨房吃东西去了。
没了与暮在场,叶凡说话也更自在了一些:“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别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这样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傅致一点燃了一根烟,沉默地看着电视不说话。
傅致一沉默了好一会儿,叶凡才重新开口:“我知道你这人就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以我们这样的关系,你不会的就问我也不算太丢脸吧?干吗死撑着不说话,别到时候等到失去了才开始后悔。”
叶凡想了想,又说:“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失去了,也会像个山霸王一样把人家抢回来吧?我倒是想知道要是人家结婚了,你总不可能还那么强制性地把人家的老婆给抢了吧?”
傅致一皱眉,明显不悦:“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想取悦人家,获得佳人芳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她拜托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答应就成,这样会让她认为自己在你心里是重要的。”
傅致一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只要直接说让我帮你的梦中情人把那件事搞定就可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被说中了心底的事情,叶凡丝毫都不会害羞脸红。
也是,像他这种厚脸皮的人,害羞脸红已经不
知道是几辈子以前的事情了。
他哥俩好地坐在傅致一的身边,一把挽着傅致一的肩膀,很亲密友好的样子,两眼亮晶晶的:“我说小傅爷,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帮我搞定呗。大不了我答应你管理四海阁一个月的业务,放你一个月的假怎么样?”
“一个月?”
叶凡一愣,咬牙:“两个月也成。”
傅致一嘴角微勾:“这是你主动提出的,我可没逼你。”
“是,您老是没逼我,只不过是拐弯抹角地让我来求你。”他说,“说实话,我也应该能猜到,虽然你表面上不会直接答应与暮,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答应了吧?说不定,你早就已经帮她解决了。”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我是不了解你,恐怕你自己也不了解你自己吧?”叶凡说,“从小到大,你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呢?从小到大小想要的就是你那个梦中情人?”傅致一眉毛微挑,“不是自称情圣?现在这样的时机是最容易获取芳心的机会,你怎么还会没救地答应帮她来找我?到时候陆连年的生意好转了,她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是啊。”叶凡自嘲地道,“我倒是真希望陆连年的公司倒闭,可真要是倒闭了,瑶瑶也不会来我身边,以她的个性,铁定会陪他一起吃苦。我不想看见他们幸福,可我更不想看见瑶瑶受苦。
这样的心境你不明白的。”他想了想又说,“其实你跟我的情况也差不多,与暮为了谭勋来求你,瑶瑶为了陆连年来找我,一样的性质,只不过你比我狠,敢用这样的条件威胁她跟你在一起。我不敢,因为我知道就算她跟我在一起了也不会快乐。”
“……”
“当然了,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伟大,我也觉得什么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她快乐这样的爱情观很狗屁,可你要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你看见她不开心,你会比她更不开心,会想将全宇宙捧在手心里双手递给她。”
傅致一不语,爱情方面他是无能的,什么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她快乐,他只知道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就算对方结婚了也会命令她离婚跟自己在一起。
山霸王有什么不好?独自称霸山头,没有谁管教,多自由自在。
这样的人生不好?何必费心去帮对手去做那么多没有回报的事情。
送走了叶凡,傅致一回到厨房的时候,那个小东西正躲在里面跟迪欧玩,一人一狗看上去很亲密,她身上还穿着印有哆啦A梦的围裙,已经到肩的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看上去多了几分青涩。
就是这样的一幕牵扯了傅致一的心,让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洗完碗了?”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与暮吓了一大跳,她往门外望去,迪欧跟着她一起往门外望去。
傅致一看见这样的场景只想笑,他朝她伸手
:“陪我出去走走。”
与暮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哪知迪欧比她更迅速地跑向它所认为的男主人身边,气得与暮直瞪它,道:“臭东西,人家又没邀你,你自作多情什么?”
她的话成功导致傅致一笑出声,他说:“那就一起吧。”
那天清晨,与暮与傅致一带着迪欧在家附近走走,好像所有的不快乐都在那个早晨烟消云散。

第十五章 此生伴君朝与暮
Part1
傅致一很少回家,自从身边有了与暮的踪影后,除了每周末会定时来这边看看奶奶,已经很少会往这边走了。
一是因为筱筱一直在这边,还有就是他的确是忽略了。
今晚回来,坐在餐桌上吃饭的一老一少脸上都有诧异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刻出现。
最开心的莫过于筱筱,每次他意外出现,总会让她像是终于等到上帝给的惊喜。她跑过来兴冲冲地说:“致一,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吃东西?今天傅嫂弄了奶奶最喜欢的玉米煲汤,你也一起来吃啊。”
她伸手去拉他,在拉住他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想要放手,却没想到他竟是轻应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餐桌走去。
她不是没有讶异,平常他连让她碰下都不喜欢,今天的脾气居然会这么好。
虽然感受到了他与平日里不同,但是筱筱还是不会傻得以为自己有什么希望。她留在这里的原因其实自己也不大了解,或许只是等一个时机,等到她将他遗忘的时候就彻底离开。
傅致一一向话少,在筱筱盛了汤之后沉默地喝。
“喝完汤要吃点饭。”奶奶问,“致一最近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都瘦了。”
傅致一抬眸看着奶奶,微微地勾起嘴角,道:“只要奶奶没瘦就好。”然后转头看了筱筱一眼,又道,“谢谢你这几个月替我照顾奶奶。”
筱筱受宠若惊:“
我……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傅嫂在打理。我最多也就是陪奶奶一起出去走走。”她想了想,又说,“傅致一,你今天忙吗?不如吃完饭后陪奶奶去走走吧。奶奶这几天总说以前你也经常陪她出去散步,后来工作太忙了,能陪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嗯。”傅致一应了一声。
深秋的晚上天色很早就暗了下来。
晚饭后,三个人在小区里散步,偶尔遇见住在周围的邻居,看见傅奶奶被一左一右搀着,无不羡慕地说:“傅奶奶真是幸福,左边是宝贝孙子,右边是孙媳妇……傅致一啊,什么时候再给奶奶添一个小曾孙,奶奶一定会每天都开心的。”
这些邻居都是傅致一的长辈,平日里也是跟奶奶玩得很好的那一辈。
这些年来,不少邻居都到傅奶奶家说亲事。不是那家谁谁谁的女儿对傅致一有兴趣,就是这家谁谁谁的孙女一见傅致一就钟情,可是傅奶奶那时候认定的媳妇就是筱筱,每次有人上门说亲,她都拿出筱筱的照片,夸赞自己未来的孙媳妇有多好多孝顺。所以即使傅致一没有结婚,在她们这些人眼里,筱筱已经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每当听见这样的话,筱筱不是不会心动的,她悄悄地抬眼看着傅致一,他没有看她,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失落的心情渐渐涌上心头,她知道很多事情都只不过是被人说说而已,没有得到当
事人的承认,是永远不能当真的。
Part2
待邻居走了之后,奶奶才像是被提醒了一般道:“致一啊,奶奶的岁数也不小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让奶奶落下一颗一直悬挂的心啊?”
傅致一扶着奶奶在一旁的休闲椅边坐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快了。”
一句话让两个女人同时露出讶异的神情,奶奶笑得眯着眼睛拍拍他的手,然后将筱筱的手拉过来,搁在他的手上,两手握紧道:“这可真好……筱筱啊,你可真不够义气,陪在奶奶身边这么久,什么时候跟傅致一私底下有联系,连要结婚了这么好的事情都不事先透露给奶奶听。”
筱筱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讶异,一方面心想着傅致一是什么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又跟做梦似的,致一决定要结婚的对象真的会是自己吗?她还未没得及说话,就见傅致一生生将手扯了出去,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似的,没什么感情:“奶奶,结婚的对象不是筱筱。”
筱筱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地消失了。
筱筱想,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鼻子酸酸的,她勉强让自己笑出声,笑得很大声,打哈哈一般地说:“我就知道!致一,说说看,是哪家的女孩这么幸运被你看中了?”她想了想,又道,“是不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位与暮小姐?”
而傅奶奶早已经变了
脸色,她看着傅致一,头一次很严肃地问他:“致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很抱歉事先没有跟你商量。”他很难道歉,但是这一次,除了说这一句,好像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了。
若是不了解傅致一的人,此时肯定会抓狂得不行。
好在筱筱懂分寸,找借口溜掉了:“我突然想起手机落在了家里,待会儿妈妈肯定会跟我打电话,找不着我又要唠叨了,致一你陪奶奶,我先回去了。”
看着筱筱离开的背影,傅奶奶对着傅致一叹道:“我真的看不出筱筱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她呢?”
“不是她的原因。奶奶……感情的事不是说她好,就能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傅致一坐在奶奶身边,很久了,祖孙两代都没有这么安静地谈心了。
“所以,这一次致一是认真了吗?”
他却不言语了。
对于他而言,要承认对一段感情认真了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就连将傅致一从小带大的奶奶在这方面也不能理解。
他只知道很小的时候他便被母亲抛弃了,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是会影响一辈子的。
那时候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致一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想要等着有一天见到自己的母亲,亲口问问她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抛弃他。
“奶奶从小看着你受苦长大,小时候你就比同龄人要懂事,从来不需要奶奶操心,奶奶一
直都相信我的宝贝孙子有功成名就的一天。如今看着你在事业上日益成熟,奶奶替你骄傲,但是孩子,人是不能没有感情的。这些年来,陪在你身边的女孩子,奶奶也是知道的。奶奶不去管,是因为奶奶知道你也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年轻人不成熟的时候,谁对感情不是玩玩呢?奶奶是过来人,你们的心态我也经历过。可是如今你要是真的决定要安定下来,不管对方是谁,你都要对人家负责,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去玩了,要好好经营这个家才是真的。”
“我知道。”
“你别嫌奶奶啰唆。以前我一直认为你跟筱筱之间会有结果,这些年我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媳妇看,奶奶知道你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奶奶觉得,总有一天你会动情的,所以就鼓励筱筱主动一点,可是……现在还是这样的结局。你刚刚说要结婚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多开心,可是说到结婚对象不是她……那种失落,看得奶奶都心疼。”
“嗯。”他应了一声,瞬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对于筱筱,他一直都将她当成妹妹看待,从没想过会对她产生怎样的感情。
更早的时候他也有想过,也许自己这辈子会找一个能够过得去的女人结婚生子,反正他在感情这块从来也没有抱过什么希望。
送奶奶回去的时候,傅致一的心思已经跑到与暮那儿去了。

上的时候答应她今天晚上会回家吃饭,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这么晚。
那个傻瓜,说不定早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在等他。
Part3
傅致一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客厅里亮着灯,放着电视,趴在地上的迪欧听见响声,抬起头,正要朝他跑来,傅致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迪欧颇通人性地趴在地上没动。
傅致一走过去,发现与暮靠在沙发上睡得很熟,清淡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安静与乖巧,让他想起小时候经常趴在他书房阳台上的邻居家的小猫咪。
傅致一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抹笑,他在与暮的沙发边就地而坐,一手撑在沙发边缘,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叶凡特意来找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可卿姐要回来了。”
“嗯。”
“你知道?”
“嗯。”
“反应要不要这么冷漠,可卿姐说你可绝情了,这么多年了,你从没找过她,她的电话你不接,她的邮件你不看。旁人都说你有通信设备恐惧症,其实是因为可卿姐吧?”
“……”
“这一次,是因为与暮吗?之前你办公桌上放过你跟可卿姐的合照,但自从被与暮打碎了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再摆上去。”
“人要向前看,我不想做第二个叶凡。”
“……”
“我会跟与暮结婚。”
“……什么时候决定的?你报复谭勋,利用了沈书枝和与暮,如今,为了可卿姐,你依
然打算利用与暮吗?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对与暮很不公平?如果有一天与暮知道你跟她结婚不过是……”
“不公平?”叶凡的话没说完,便被傅致一打断,“你太看得起向可卿了。”
“……”
与暮睡得并不沉,几乎在傅致一进门时,她便醒了过来。只是倦意十足,不想睁眼。
本以为傅致一会将她抱回房,没想到他走到沙发旁后,便没了动静。
她慢慢睁眼,便见他一手撑着侧额,静静地望着她。
见她醒了,他问:“我吵到你了?”
“……没。”与暮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这才发现傅致一竟然坐在地上,不禁莞尔,“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坐地上,起来吧,地上凉。”
“嗯。”他应了一声,起身,身影立刻变得高大了起来,几乎将与暮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你吃饭了吗?”与暮仰着头问。
“吃了。”
“哦。”她想了想,“那我去给你泡杯茶吧。”说完,便从沙发上起来。
却被他叫住:“等等。”
她转身,看他。
“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什么?”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的话,我想我们下周举行婚礼。”
与暮愣了整整两秒:“怎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他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长腿上:“怕你等到年龄大了,变成了丑新娘。”
她觉得这个理由并不可信:“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我应该对你负责。”他眼神温和,“总不能真的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
他说这话时,望着她,眼神和表情都相当柔和。
他这人,总是这样,有时候气得让人牙痒痒,可有时候,温柔得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与暮:“所以,你跟我结婚是一种责任?”
“有一些原因是这个。”傅致一倒也坦率,“但更多的是,我觉得你挺好。”
与暮因为这句“我觉得你挺好”,心神荡漾了一下。
她骨子里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如果不是碰到触及底线的事,凡事生气不超过第二天,吵架只要好好哄一哄,立刻便原谅了对方。
如果说她对谭勋现在只剩下朋友之情的话,那么对傅致一的确已经能称之为爱了。
有人说,对于失恋的人,疗伤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时间,二是新欢。
她不否认,在跟谭勋分开后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将感情转移给傅致一。也庆幸那时傅致一的突然出现,否则,她还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去忘记那段感情。
有时,与暮也曾想,她那么容易爱上傅致一,是不是证明她对谭勋的爱也没有太深刻。
可换一种思维,每天都跟傅致一这么优秀的男人一起,她怎能不动心?
她本质上是个保守的女人,觉得第一次给了谁,便要与那人携手一生。
所以当傅致一提出结婚时,她不是不心动的。
尤其是,他此时唇靠近她耳边
,几乎是用诱哄的口吻对她说:“与暮,跟我结婚好不好?”
Part4
就在她陷入傅致一的耳语温情时,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李瑶打来的。
与暮:“我先接电话。”
傅致一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与暮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按了接听键:“瑶瑶?”
李瑶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电话那头她表示感谢与暮帮她解决了陆连年的那件事情。
与暮说一切都是叶凡帮的忙,他的功劳最大。毕竟,在陆连年和叶凡之间,与暮一向是偏向后者。
李瑶的兴奋开始收敛了一点点,声音低低的:“是啊,我知道,我会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的。”
“嗯……”与暮想了一会儿,觉得虽然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忍不住要说出口,“你知道叶凡想要的并不是你的那种谢谢。”
“我知道……”李瑶顿了顿,才说,“我求他帮忙之前,对他说,只要他肯帮连年,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与暮心一沉:“他要你做什么?”
“离开连年。”
“……你答应了?”
那边静默半刻,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与暮没说话。李瑶也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瑶的声音才恢复了一点活力:“你放心,虽然以前的我对于叶凡而言,是个渣女,但这次我说过,只要他肯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说话算数,我已经跟连年说了分手。”
“瑶瑶…
…”
“其实叶凡没有错,错的是我。”李瑶笑笑,“小三嘛,难道还真能期待天长地久?”
Part5
挂了电话,李瑶发了一条信息:小傅爷,我会回到叶凡身边,希望你答应我的事可以做到。
求叶凡是她主动求的,条件也是她提出的。
但叶凡对她提出的条件只是付之一笑:“别傻了,我能要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叶凡的好,让李瑶时常处于愧疚当中,甚至在大部分时间,她常对着镜子问:“我真的有这么好?”
虽然叶凡没有在意她提出的条件,但她在心底已经决定,只要叶凡有事找她,她赴汤蹈火都要做到。
可次日,她接到傅致一助理小倩的电话,在电话里,小倩开门见山:“小傅爷肯出手,是看在叶少爷的面子上。虽然叶少爷什么都不在意,但小傅爷希望你能离开陆连年。你我都是明白人,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能怎么做?
李瑶是聪明人,她知道傅致一的意思,离开陆连年,回到叶凡身边。
傅致一,小傅爷,那个本该无交集的人。
忽然出现在与暮的生命中,她本以为只是巧合。
那天,在在水一方,她将与暮交给傅致一,带着连年回家之后,才从醉酒的连年口中得知:“你以为小傅爷是大发善心帮助朝与暮?呵呵……小傅爷和谭勋之间的关系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沈书枝为什么会突
然从国外回来?一切都是巧合?你们太天真了。”
之后,连年醉得太厉害,她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想起,谭勋那时候极力反对与暮与傅致一接触。她本以为是他大男子主义又发作了,如今想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连谭勋本身都陷入了傅致一的圈套中。
所以她打了这个电话,她知道与暮一定会向傅致一传达她的意思。
只要傅致一肯出手帮连年度过这个劫,她愿意回到叶凡身边。
她不是傅致一的对手,不敢与他为敌。
Part6
与暮接完李瑶的电话之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过身,便见难得将手机放在身边的傅致一正拿着手机发短信。
见她往这边看来,他将手机丢到一边:“过来。”
与暮走了过去。
傅致一直立起身子,将她拉到他跟前。
这一次,是与暮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傅致一仰头望着她,眸色如墨,嘴角的笑如一丝清风在她心间荡漾,他说:“与暮,这是第三遍了,嫁给我,嗯?”
很久之后,与暮曾问傅致一:“你知道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不是在拍卖会后的商务车里。”
“嗯?”
“是有一次,我去接客户的机,在机场,你从我身边经过,当时我莫名其妙地停住脚步,偷拍了你一张。”
她将那张手机中未删除的侧影照片递给他看。
“这么模糊。”他笑,“看来,你很早就看上
我了。”
她瞪他:“你少自作多情。”
“不过,我倒是比你还早就看上你了。”
他的话让她一愣:“什么意思?”
于是,他向她说起了第一次见面,在谭勋的事务所外面。说起了那时候他刚接手四海阁,声名鹊起。可偏偏有个女人很不屑地说:“即使他再好,也没有我的勋好。”
与暮却对这个场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好奇:“你在谭勋的事务所外面,是要找他吗?”
“嗯。”
“你们之前就有交集了?”
“没有。”
她好奇极了:“那你找他干吗?”
他却笑,故作神秘地说:“这是秘密。”
“哼。”与暮翻了个白眼,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不过那时,谭勋的确很反感我跟你有任何接触。想来,是你在外的名声太恶劣了!”
傅致一听到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倒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模样。
他们靠在沙发上,他从背后环抱着她,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迪欧静静地趴在地上。
与暮只觉得这一刻时光静好,岁月平和。
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点开,是广告信息。
退出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相册中,那张她刚给傅致一看过的,他在机场大厅的模糊侧影照片。
那时,她一定没有想过,在那之后,他们会有这么深这么深的交集。
你看,这世上,有人不经意地离开,也有人意外地到来。
只因驻足一回顾,此生伴君朝与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