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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郡王,黎贵妃跟璟王护着,皇上宠着,哪里会让他上战场,他只是看了些兵法书籍罢了。
此时的然郡王哪里会知道,他一直追崇敬的老将军的兵法,是眼前这位小娃娃教的?
若是秦政这般说然郡王,他自然服气,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说,他不服!
对面的少年郎似乎也觉得这两个人有趣,轻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之后的见招拆招间,然郡王竟然有些佩服起这个孩子来,因为,她破解了对方的全部埋伏,此时已经冲进了敌方阵营的中间,大杀四方。
对面的少年郎似乎也有些惊讶,却不慌不忙。
李墨晗跟然郡王都知道,他们必有后招。
果不其然,斜后方异军突起,正杀过来,呈现了围剿之势。
然郡王不由得停下手,问道:“这是你们颜家老祖的兵法?”
颜家?
李墨晗听了一怔,随后看向那名操纵沙盘的年轻人,那双凤眼,的确看上去有些熟悉,只是面容并不相像。
这少年更加内敛,看起来文质彬彬。
然后当年那个臭小子,看起来更加嚣张跋扈,邪魅狂狷,自命不凡。
当然,他也是真的很有才华。
能让莫清疏倾心的人,怎么会是寻常人。
那少年当即笑道:“这是老祖宗跟夫人后半生潜心专研的兵法。”
“竟然是那对夫妇一同专研的兵法,放到了这九十九题里,你们颜家可真是……”然郡王叹道。
如今聚贤楼,已经归颜家所有了吗?
那对夫妻?
“啧。”李墨晗情不自禁露出呲之以鼻的模样,嫌弃地看着沙盘。
她起初是玩心颇重,还有指导然郡王的意思,现在,则是恨不得毁了这兵法,当即不再迟疑,走到沙盘边,亲自动手操作。
她到底是人小,力气小,操作机关很是吃力,但是兵到之处,片甲不留。
颜家少年郎一阵慌张。
老祖宗的兵法阵被破了?
果不其然,李墨晗操作了五次,敌方已经功亏一篑,伤亡惨重,她这边,却留下了过半的人马。
对阵完毕,李墨晗拍了拍手,一脸嘲讽的笑,小声嘟囔:“夫妻俩潜心研制,有趣。”
颜家少年郎不由得有些恼,却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咬牙沉声说道:“此题通过。”
然郡王也觉得李墨晗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有些奇怪,这种嘲讽的模样,似乎对颜家很是不喜,尤其是最后的操作,那般狠绝,不留半点余地,绝非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为此,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在颜家少年郎的身上打转,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然后,他的心情也变得说不出的奇怪。
之后的几题,李墨晗一直气不顺似的,说出题目,就很快答出,还一副挑衅的口吻:“颜家出的题,只到这个程度?”
颜家少年郎气结,宣读最后一题。
听到问题,李墨晗一怔。
“你们颜家为何有莫清疏的医书?”她直接问道。
颜家少年郎未曾想到她听到问题,就能知道出处,不由得也是一愣,随后回答:“家中老祖宗跟莫神医是故交,莫神医一生清冷,独居山林,在她老去之后,老祖宗收了她的尸骨,予以厚葬。”
“厚葬?”
颜家少年郎再未说话。
他怎么会说,老祖宗不顾家人反对,将一个外姓女,厚葬在家族祖坟之中。又在长辈一一故去后,没人再能违背他意愿之时,将莫清疏的名字加入族谱,称位是:颜敬止之妻?
颜敬止说,不愿意让那个女人做孤魂野鬼,却不知道,将这个女人的名字列在其正妻之上,寒了一家后人的心?
以至于,颜家后人,并没有谁会尊敬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今日,若不是这位小姑娘对他的老祖宗有质疑,他也不会拿出莫清疏的问题来问她,他根本不能辩解,他是用了老祖宗兵法中,并不如何厉害的那一局吧?
“莫清疏的整本书我都能背下来,这题没难度,你是否要换一题?”李墨晗问。
“怎么可能,这是绝世孤本里的记载。”严家少年郎不信。
结果,李墨晗答出来了,且答得丝毫不差。
颜家少年郎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随后摇了屋中的铃铛。
锣声一声一声地传到一楼大厅,最后是大厅内的巨大锣响:“一百二十六号,答对全部九十九道题,文会过关。”
第59章 烟火
答对全部题目,撤掉所有屏风,就可以看到,这里原本是一个富丽堂皇房间,能放六张圆桌的大小,怕是贵族宴请时用的房间。
她走到窗口,那里有一处小阳台,外有木制栏杆,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扶着栏杆,踮着脚往外看,就可以看到对面寂静的湖面,以及几处灯光,其他的,全被夜色所掩盖。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本来是要看烟火的,结果,现在到了夜禁的时间,湖中没有亮着灯的画舫,空中没有璀璨的烟火,只有一片寂寥。
入目,便是繁星点缀的夜空,以及绵延到远处,不知尽头的夜。
这个时候,颜家少年郎走过来,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上好的红色锦缎,锦缎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小巧的金块,被雕刻成了麒麟的模样,很是可爱。
金块旁边还放着她一百二十六号的牌子,只是上面已经吊上了流苏,还有一个挂坠,是紫檀木刻着小字的牌子:聚贤楼文会通关。
最具有震撼力的奖励是一套书籍,说不定是什么孤本,她拿来看了之后,翻开看了看,发现是兵法书,一共三册,作者是颜敬止。
她认得颜敬止的笔迹,发现这居然是颜敬止亲手所书,不由得一怔。
“这是你们老祖宗亲手所书,你们不需要珍藏吗?”她当即问道。
颜家少年郎不由得一怔,她居然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亲笔书写,不由得有些惊讶,心中暗暗思量,这少女怕是知道些颜家的事情,方才才会在听闻颜家一些事情后,突然改变了态度。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名少女是谁,是什么身份,所以一切都无从猜测,只能彬彬有礼地回答:“这份奖品本就是老祖宗亲自准备的,沙盘那题,也是他特意安排的,只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答对九十九题的,姑娘还是第一位,这也是赠与有缘人。”
独孤无影当年也得到过孤本,是一位大家的游记,天南海北,囊括各种知识,她很是珍惜。这一次的兵法,她翻了翻后,还是收了:“多谢颜公子。”
独孤无影需要兵法书,他们不敢送,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送游记也是故意的。
李墨晗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得到兵法书也没什么用,怕是这少年郎送她,只是想让她看看颜家老祖兵法的奥妙,刚才的沙盘兵法并不如何厉害,莫要轻瞧了颜家。
真是……唉。
“小生还有一些话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颜家少年郎客客气气地开口。
“我若拒绝,你会不去调查吗?”她突然笑道,问得颜家少年郎一怔,随后,她回答,“问吧,这样我也算光明磊落,不是?”
“不知姑娘是如何知晓莫神医未曾问世的孤本书籍?”这些书,应当只有家中老祖宗才拥有才对。
“我喜欢研究医术,自然对莫大家的医书有些了解,至于孤本……你们怎么就能断定是孤本呢?”她不好意思称呼自己的前世是神医,只好说莫大家,毕竟这是当年她靠才华得来的称号。
“这……”
“因为没有其他大夫看过,也没有其他大夫用过莫大家的医术,所以断定?未必有些草率。”
“姑娘说得极是,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濠州孝亲王妃教过我不少。”
颜家少年郎并不知道孝亲王妃,看他的年纪,出生后,孝亲王这个名字,就已经淡出京城许多人的记忆了,不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既然是王妃,想必有些能耐,颜家少年郎自然不问这个了。
“不知姑娘,是否对颜家有所偏见?”他又问起了这个。
说起颜家,有些复杂。
颜家并非未国人,而是鲁国人,且在鲁国有些名望,算是书香世家。
到了颜敬止这一辈,名声更旺,颜敬止更是几国闻名的军师。
或许正是因为名声过旺,才会被强行联姻,从颜敬止的孩子开始,就有女子嫁入未国,甚至,是嫡子来未国做驸马,还是那种可以做官、有实权的驸马,为的不过是将颜家人才拨过来一些。
久而久之,颜家在未国也落稳了脚跟。
“并非偏见,而是羡慕吧。”她回答。
“羡慕?”
“嗯,颜家老祖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医学大家,却孤老终身,怎能不羡慕?”
说的竟然是莫清疏跟颜敬止的过往。
“这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也是。”她将东西都收了,还把金麒麟放进袖袋里,准备离开。
在她跟颜家少年郎说话的时候,然郡王离开了房间,她本想离开,却看到然郡王又走了进来,同时对颜家少年郎说道:“我们还要再待会。”
颜家少年郎自然是不敢得罪然郡王,当即顺从地应了,退出房间。
“还待啊?”李墨晗当即问了一句。
也不知是不是跟然郡王熟了,胆子也比之前大了,说话时也随意了很多。
“嗯。”然郡王随口回答了一句,便走到了窗边,站在那里向外看了看。
她也跟过去向外看,这黑灯瞎火的,没什么可看的啊。
谁知,他突然说了一句:“过来。”
她当即又走近了他一些,突然被他抓住了衣领,带着她跃到了屋顶。
她吓了一跳,在有陡坡的屋顶站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算是稳住了身体。
然郡王身体要比她轻盈多了,近乎没有脚步声地到了她身边,跟着坐下,抬头看着天空。
她也跟着抬头看。
夜间潮湿的空气已经开始蔓延,周围散发着一股子凉意,竟然让她不自觉得将身体缩成一团。抬头去看天空中的繁星,只觉得明亮异常。
星河浩瀚,好似一起腾飞而起的萤火虫,浩浩荡荡地飞翔天际,那样壮观,又那样神奇。
忽的,有烟火燃放。
她当即探头看过去,就看到湖面上突然出现了几条小船,正对着他们两个所在的方向,放起了烟火。烟火越来越多,将天空照得明亮,一团光束冲天而起,紧接着炸裂开,那劲道,好似要将整个苍穹都撕裂开。
她指了指下面的小船:“你安排的人?”
“嗯。”
她笑眯眯地抬头看,又去看身边坐着的少年。
烟火将他俊朗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另一侧的脸颊隐藏在阴影之中,更显得他线条分明。
原本的困意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这些烟火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是为了节日,也不是为了庆祝,只是为了她一个人燃放的。
真好。
就算心里知道这些事不妥,她依旧抑制不住欢喜。
“那位颜公子是你二哥的一位先生。”然郡王突然说道。
“啊?!那么年轻的先生?”
“嗯,毕竟是颜家人,也是有些才华的。”
她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会不会间接地害了二哥?她方才,的确因为想起莫清疏跟颜敬止的事情,变得太情绪化了,现在,也有些后悔。
柳香跟柳衣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一直十分紧张,到后来,发号码牌的伙计都去休息了,整层楼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以及屋里的两位主子。
柳香不免有些担心,小声问柳衣:“你说这么晚了,小姐跟然郡王两个人单独在一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柳衣的面容有些僵硬,是前些日子,李墨晗帮她的脸做了一次小型的手术造成的,过去了几天,消了些肿,却还没完全好。
“可是我们也毫无办法。”柳衣回答。
然郡王要对李墨晗做什么,就算如今李暮秋在这里,也毫无办法。
曾经,李墨晗险些被李暮秋上级的女儿害死,后来都不了了之了,哪里会为了李墨晗,再去得罪一位王爷?
所以她们只能等候。
柳香又看了看柳衣的脸,忍不住说:“我总觉得你脸被小姐割了两刀后,没毁容,反而好看了。”
李墨晗的手法很奇特,用刀将柳香的脸割开,她还当李墨晗要让她毁容,忍着痛,心中纠结了好一阵,险些昏死过去。后几天脸上包着纱布,她也是心灰意冷的。
没想到,如今纱布拆下去,她不但没丑,反而好看了许多,连刀疤的痕迹都没有。
“我们小姐厉害。”柳衣如此说道,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可不就是,你说,小姐能把我变好看不?”
“能是能,不过你试试看在脸上被割两刀,削掉一块骨头,再缝合的感觉?”
柳香听了都觉得心惊,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尝试了。
她们正在说话,李墨晗就跟然郡王一块从里面走了出来,柳衣跟柳香看了李墨晗一眼,都是一惊,因为李墨晗腰间的衣带被解开过,原来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如今只是随意地系着。
这让她们一同看向了然郡王。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然郡王看都没看她们,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离开了。
李墨晗对着他的背影行礼,随后打了一个哈欠,见然郡王走远了,她才跳着脚打柳衣跟柳香的头:“瞎想什么呢,刚才然郡王提着我的衣领带我上房顶看烟火,腰带松了,我就重新弄了一下,想着马上要睡觉了,就没整理,收起你们的眼神,我们去睡觉。”
两名侍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李墨晗去了后院客房。
然郡王早早就给他们几个定了客房,她已经没力气沐浴了,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第60章 担忧
第二日,李墨晗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待她醒后,叫来侍女,让她们备水,她要沐浴更衣。这个时候,惠姐儿已经来了她的房里,先是神经兮兮地问她有没有得罪王爷,她自然摇头说没有。
惠姐儿担心了一晚上,后来听侍女说李墨晗回屋了,很快就熄了灯,本是想当天晚上就来问问的,却怕打扰妹妹休息,叫来柳衣去问,却是一问三不知。
如今当面确认没事了,这才放心,扭头就说起了八卦。
“昨个儿聚贤楼可热闹了,你下棋呢,不知道!”惠姐儿兴奋地说起来。
“怎么啦?”
“澜哥儿昨天也来了,还大闹了一场。”
“啊?!”
“他去了文会,十二道题就被难出来了,心中不服气,说聚贤楼的题太偏,他碰到了生僻的题,是他倒霉,非要再试一次。聚贤楼的人肯定是不让的,这是规矩,他居然看到了琴郡王,就上去巴结,纠缠不清,说帮过琴郡王,让琴郡王求情给他一次机会。后来,聚贤楼无奈,取出了他一道门后面八道题,当着众人的面考他,你猜结果如何?”
聚贤楼规矩多,且不买贵族的账,郡王都得亲自去领号码牌。
外加举办文会,使得四楼拥挤,琴郡王也只能坐在角落里等,旁人都会避开位置等,生怕招惹了王爷,偏澜哥儿上去纠缠,当真不识好歹。
“我不知道。”李墨晗笑着回答。
“八道题,只答对了两道,丢死人了,他可是昨天晚上最大的笑柄。”
李墨晗听了一阵无语,这个澜哥儿,还真是没救了。
“后来,二哥也去了,想帮澜哥儿打圆场,谁知澜哥儿不领情,还恼羞成怒了,跟二哥又闹了一通,说什么别以为你去了国子监就了不起,只是个表少爷,抢了他的机会罢了。”惠姐儿说完,还喝了一口茶。
“他这般不识抬举?”
“可不就是,丘泽先生就在旁边听着,听了之后直接冷笑着说:‘我从未看得起过你,也从未想过举荐你,是你想多了。’澜哥儿见丘泽现在来说话了,再无颜面待下去,直接离开了,听说后来澜哥儿也没回家,不知去哪了。”
李墨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当初孝亲王妃跟甄氏都待他不错,是他自己不珍惜,也不领情。他若是不去跟丘泽先生说妹妹的亲事,也不会招惹甄氏。
事发后,孝亲王妃也没准备如何罚他,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错了,没想到他居然顶撞长辈,还说起了孝亲王的不是来,这,就不能怪孝亲王妃也对他放任不管了。
甄氏后来又帮澜哥儿去说亲,还专挑好人家去,为的是自己的名声,让别人不能说她什么,反正,这亲事也说不成。
如今到了京城,他若是好好的,说不定也能有所成就。
可是在聚贤楼,这么多的名人雅仕都在这里,不少贵族也会关注诗会跟文会,他这般一闹,只会留下不好的名声,日后都是他一段难以启齿的丢人历史。
这人,简直就是没救了。
“还有就是,昨天出了两个进八道门的,还有一个回答对全部问题的,出了九道门的,这可一下子惊动了京城,现在杜易青可是名人了,只是另外两个人,身份还不清楚。”惠姐儿再次开口。
李墨晗扬了扬眉,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是然郡王陪着她去答题的,在那个时间还跟然郡王在一块的小姑娘,除了她还能有谁。
如今身份不明朗,她说了也没用,因为……惠姐儿不会信的。
她有交待过,让然郡王别对外说出这件事情,让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仅仅是李家人、然郡王的人、若茜县主以及丘泽先生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是个节日的游戏,其实她也没放在心上。
前两世的眼界开阔,使得她心也开阔,并不在意这个。她这一世,又是一个九岁大的小乡巴佬,没什么见识,所以认知,建立在那两位出众的人身上,所以觉得如此举动,玩玩而已。
却不知,一个小小举动,让她开始被许多人暗地里调查。
若茜县主一大早,就到了丘泽先生的府上。
那时,丘泽先生还在睡觉,被人叫醒后一脸的不悦,摇摇晃晃地出了房间,头发没梳好,若茜县主就进来了,气得丘泽先生直跺脚:“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她说着,又往他的院里走了一步。
“你这样大清早的跑到我院子来,就不怕传出去什么闲话?我可跟你说,别弄得不清不楚地让我娶你,我可不娶。”
“我还不愿意嫁你呢!”
“谁娶你谁倒霉,你去母亲那边等我,快去,轻功飞过去!”丘泽先生说着,急切地挥手赶人。
“你的事可真多。”若茜县主无奈,只能带着人,去了丘泽先生母亲那里等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丘泽先生才梳洗完毕,出来见客。
那时,他已经听到一些禀报了,知道若茜县主风风火火地来寻他的原因,不由得一阵好笑。
进去之后,若茜县主正跟严氏喝茶呢,严氏是大家闺秀出身,乃是文弱女子,有时看到若茜县主这种吵吵嚷嚷,没有规矩的武将之女,都觉得心脏受不了。
此时,也只是勉为其难地待客。
“欸,简柏,李诉柯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若茜县主竟然当着严氏的面,叫了丘泽先生的本名。
“将死之人。”他随口回答了一句,坐在了若茜县主斜对面。
“哈?!”
“我替她算过一命,她活不过十岁,如今算来,今年九岁了。”
若茜县主完全傻了,毫无形象地问:“真的假的啊,能答对九十九道题的人,居然这么短命。”
“本来是真的。”
“什么叫本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说话真费劲,怎么老绕圈子啊?”若茜县主干脆急了,嚷嚷起来。
严氏忍不住偷偷揉了揉太阳穴,同时跟着听,她也是一大早就听说,昨日聚贤楼出了大事情,还是几十年没再发生过的。
“子眠那个人呢,你也是知道的,当年秦将军赢了他七次,比武也过不了二十招,他心服口服,还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追到濠州去拜他为师。”丘泽先生终于不绕弯,直接说了起来。
“这些我都知道。”
“现在呢,这个小丫头赢了子眠三盘棋,我原本觉得,他顶多会记住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当着他的面,过了九道门,拿了聚贤楼的奖,听说还是颜家兵法孤本,不少武将听了都蠢蠢欲动了。”
“这个我也知道。”
“能让子眠佩服的人,他肯定会打从心眼里崇敬,比如秦将军。但是,若这个人是个女子呢?”
“你该不会是觉得子眠哥会喜欢上一个小女孩吧?”
“喜欢倒是说不上,但是这个小丫头肯定会让子眠留意,也会保护她的性命。反正,她明年是死不了的,我也肯定要折寿了。”
严氏原来还在听,紧接着就皱了皱眉:“怎么,然郡王知道这小丫头的命数?”
“嗯,我嘴贱跟他说过。”
“多嘴。”
“我若是不说,日后子眠才会更加怪罪我。”
严氏这才不说话了。
若茜县主听了,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不由得说:“这李诉柯我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相貌不错,人品也不错,这个妹妹到是有着让人惊艳的才华,居然能进九道门。”
“这世间奇人奇事多了。”
“我倒是对这个小丫头感兴趣了呢!”
“你可别感兴趣,你感兴趣那小丫头倒霉。更何况,你以后是子眠的正妃,那小丫头的家室太差,侧妃都做不得,顶多是个妾,你们俩关系融洽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么蠢,日后,你说不定会被她制服了呢。”
丘泽先生刚说完,就被严氏训斥了一句,就连若茜县主都跟着骂:“瞎说什么呢,日后我会嫁谁,我都不知道。”
“黎贵妃跟璟王惦记你这个儿媳妇、弟妹可是很久了。”
“可是……可……”若茜县主一阵手足无措,就算她如何大大咧咧,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如此慌张。
“听闻昨日子眠还为了那个小丫头单独放了烟火,看来是对着小丫头上心了,你要不要直接杀过去,断了子眠的念想?”丘泽先生继续问。
“什么跟什么啊!”若茜县主恨不得立即打丘泽先生一顿,碍于严氏在,最后硬生生地忍了。
“柏儿,不得无礼。”严氏也跟着说了一句,示意他闭嘴。
丘泽先生也不再开玩笑,他一直都知道,若茜县主心里是喜欢琴郡王的,并不喜欢然郡王那个榆木疙瘩。
可惜,看宁远侯府的态度,似乎更倾向于然郡王,若茜县主跟然郡王的亲事,在不少人眼里,也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可扭转。
说来也有趣,然郡王也知道这些事情,且看着若茜县主围着琴郡王转,整日“子筱哥哥子筱哥哥”的叫,他也浑不在意似的,当真只是将若茜县主当成青梅足马,甚至是当成“哥们”来看待了,对自己的亲事,也没有任何感觉。
恐怕,也是黎贵妃、璟王瞧上谁了,他就娶谁了,没有喜欢不喜欢,在意不在意,成亲,反而像是执行任务。
“我只是突然有些害怕……”丘泽先生突然低沉了语气。
“害怕什么?”若茜县主急急地问道。
“子眠那小子死心眼,为了拜秦将军为师,被黎贵妃、璟王责罚,还险些丢了性命也不肯放弃。若是……万一……”
“若是什么啊?万一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啰嗦?!”
“万一子眠对那个小丫头动了心思,恐怕真的会娶了那小丫头。”
“那就娶呗,你刚才不也说了吗?”
“他哪里是会让自己欣赏的人受委屈的人啊,我怕他对那小丫头动了心思,非要娶人家为妻,也就是正妃。”
若茜县主听了就觉得荒唐,当即笑道:“怎么可能,李诉柯那种家世背景,他的妹妹,做侧妃都没资格,多有才华也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