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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子眠的脑子里,就没有党争的概念,顶多就是在意黎贵妃跟璟王的安危,其他的,都不在意,甚至没有帮他哥哥的意思。他这般肆意妄为,怕是真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听了丘泽先生的话,若茜县主也一阵不安,急切地问:“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了,这该怎么办啊?”
“所以,只能早早断了子眠的想法啊,让他知道不可能,只将那小丫头当朋友……不过,跟女子做朋友,还不是武将的后人,怕是……唉。”
李墨晗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嫁为□□之后,就要相夫教子,哪里还能跟一个男子做什么朋友?有什么往来?简直不像话。
“最近李家来了京城,昨日还亲自过来送礼,我并未见他们。”严氏突然开口,随后笑道,“我不妨见见他们,顺便,问问李家几个孩子的亲事吧,这小丫头订了亲,然郡王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严氏倒是不慌不忙,两个孩子在一块,只是关系不错而已,有点苗头,扼杀了就是,并不是什么大事。
再看若茜县主跟自家儿子,她总觉得是他们大惊小怪了,自然没有在意。
丘泽先生听了,点了点:“母亲安排吧,莫要打压得狠了,他们也并无过错,只是我们这边的猜测罢了。”
“我自然有分寸。”严氏回答。
第61章 游湖
军营。
秦政走出大帐,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练兵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训练场前方的旗杆上,站着一个小孩,小孩胳膊粗细的旗杆,他居然站得稳,周围有其他将士,想要轻功上去将他拽下来,或者是丢东西砸他,让他失去平衡掉下来,都毫无用处。
小家伙身手灵活,轻功也很是诡异,看不出任何套路来,灵活得就好像一只猴子,在那般地方依旧如履平地。
“刚来的那个童子军洛子逸又闹起来了。”旁边的士兵回答。
“他又闹什么啊?”
从对话就能听出,洛子逸来到军营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洛子逸来到军营后,年龄不是童子军里最大的,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了孩子王,一杆童子军,都叫他老大。
有次,军营里的童子军不满教官的严厉,还有一个小胖子跑步掉队,被责罚,很是不服,这洛子逸竟然在晚上给那名军官套上麻袋,带着一群孩子,将军官毒打了一顿。
还有一次,城中的世家子弟欺负了军中的战士,战士不敢嚣张,只能硬生生地被人使唤,还让他们去拎夜壶。
洛子逸听了,直接带着一众童子军去报复了,将几个世家公子哥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秦政亲自出面,才解决了这件事情。
“听说是孟将军带人检查休息营,将洛子逸包里的一只小鞋给扔了,洛子逸一见就不乐意了,直接过来闹了,如今鞋没找到,干脆上了军旗,说要在军旗上尿一泡。”士兵回答。
“鞋?”秦政有些糊涂了。
“是个女娃娃的鞋,绣着小花呢,听说是洛子逸青梅足马在他临行前送他的,一只破鞋罢了,他还挺珍惜的。”
“荒唐。”秦政笑骂了一句,从士兵手里拿过马鞭,踏着轻功快速过去,甩出一鞭子,竟然将洛子逸一下子绑住,紧接着就拽了下来。
洛子逸落地后,一阵不服,拼了命地挣扎,一抬头看到是秦政,当即乐了:“师父,您睡醒啦?”
“被你吵的。”
“我这也是事出有因。”
“胡闹,给我领军法去。”秦政说着,收了马鞭,临走时又说了一句,“还有,我不是你师父。”
洛子逸叫苦不迭,军营里他最怕的就是秦政,如今被他老人家抓了,不敢再闹,低着头去领军法了。
童子军的军法要比士兵们轻一些,也是怕将孩子打坏了。
洛子逸的手板挨了戒尺,肿得拿不起筷子,还挺正好的,他也被罚不能吃饭,便垂头丧气地坐在营地外。
壮武将军回到军营后,就知道自己收的那个刺头兵又惹事了,又气又好笑,打听了一番后,找回了那只鞋,就去找洛子逸了。
洛子逸见鞋子找回来了,分外高兴,直接放进了里怀口袋里。
“你就这么珍惜这个?”壮武将军蹲在他旁边,问他。
洛子逸甩着还在疼的手,撅着嘴想了一会,回答:“毕竟是手下小弟送的礼物,我得珍惜。”
“这可是只丫头鞋,别当我看不出来。”
“是我老家的表姐,我第一个手下!”
“怎么?订了娃娃亲的?”壮武将军居然八卦起来。
“才不是,就是我手下,我得罩着她!”
“你这么在意这个手下?”
“嗯,她心好,人傻,我得以后厉害了,照顾她。”
壮武将军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笑眯眯的拍了拍洛子逸的头,却被洛子逸瞪了一眼。
这个时候,秦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出手,您放心。”
秦政当即点了点头,刚准备走,就被壮武将军叫住了:“秦将军,我回来时听闻,昨日聚贤楼里,有人答对了全部九十九道题,还是个女娃娃答对的。”
秦政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壮武将军。
当年,他心爱的女人也曾答对过九十九题,是聚贤楼一直以来,唯一的神话。
现在,又有别人做到了吗?
难得的,他居然好奇起来:“是哪家的小姐?”
“还不知道,只知道,奖励是颜家的兵法孤本,一套三册!”壮武将军知道秦将军跟太皇太后有过什么故事,却不清楚,也不知道当年答对九十九题的人是太皇太后,只是对着兵法孤本感兴趣,才会突然提起。
果不其然,秦政对这个也感兴趣。
“哦?颜家的兵法孤本,送给了未国人,这……鲁国本家乐意吗?”他笑着问,眼中却无笑意,甚至在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只是这一个女娃娃拿着兵法书也没用啊,不如……属下去给您讨来?”
秦政思考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试试看吧,并不需要强求。”
“是。”
几个人说完,就散了,留下洛子逸抱着李墨晗的那只鞋,傻乎乎地晾着还在疼的手,眼珠转了转,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叹了一口气,回了休息的营帐。
李墨晗回到三舅父家的时候,洛氏正跟一群人聚在一起,没时间理她。
她跟惠姐儿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居然是丘泽先生的母亲突然要见她,送来请帖请她到府里说话。
人家是诰命夫人,有品级的,洛氏这等妇人去见了自然会紧张,如今便是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着她指点,告诉她一些规矩。
洛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李暮秋在府里忐忑得不行,生怕自己这个不太体面的正妻,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自然也没理会惠姐儿跟李墨晗。
她们俩回了屋里,李墨晗便去看柳衣的伤口,她对她这一世的手法还是不放心的。
过了一会,外面又吵闹起来,李墨晗被吵得烦了,就站在房门口看了会热闹。
三舅父家里地方小,前院闹,后院也能听着,好像是澜哥儿在外面惹了事,丢了人,大舅父也听说了,如今澜哥儿回来了,大舅父就冲过去要打人,甄氏跟其他人一块拦着。
结果,澜哥儿喝了酒,被打了不服气,又顶撞了起来,还嚷嚷着,丢了孝亲王府的脸,他就不做孝亲王府的人,让他们眼不见为净,一些想要离家出走的威胁话语。
这也使得一群亲戚拦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李墨晗的心思简单,想着这种儿子,真的是早点清理门户比较好,不然以后一定会闹更大的事情。
当然,这是有情绪的,她对澜哥儿没什么好印象,也对澜哥儿没什么亲情可言,自然这样想。
孝亲王府那边,多少还是在意亲情的,所以,还是要留着澜哥儿。
看了会热闹,院里突然安静了,她原本以为是澜哥儿服软了,结果没成想,是来人了。
这个时候,李诉柯快步走进了后院,看到了李墨晗后,当即说道:“晗姐儿,你快些收拾下,一会我们要去画舫游湖。丘泽先生、然郡王、若茜县主都在门口等着呢。”
她这才想起来,昨日然郡王说过,要带她去画舫玩,她当即应了,匆匆忙忙地往里跑,准备换身衣裳。
她匆忙地换了衣服,走出院子的时候,柳衣还在帮她扶正头上的钗子,接着为她扣上帷帽,他们哪里敢让那几位久等?
走到前院,就看到那里聚集了一群亲戚,还有垂头丧气,干脆坐在地上耍赖的澜哥儿。
澜哥儿似乎是喝得不少,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酒味,很是熏人。
他的发鬓有些散了,一些头发还搭在他的胖脸上,混合着他脸上的汗,显得黏腻腻的。此时他靠着台阶坐着,身上沾着泥土,衣服散乱,一只鞋还掉了,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躺着。
在她出来的时候,澜哥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看来,是李诉柯进来的时候,提醒了府里的人,外面全是些贵人,不要再闹了,他们才一瞬间停下来,只是看着他们几个出去。
李墨晗出院子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议论。
“这李家真是靠着孩子飞黄腾达了,又见诰命夫人,又是跟王爷县主一块游玩的。”
“唉,他们来时,我就瞧着这几个孩子有出息,规矩,哪里像这个……”
“算了,别说了……”
有的时候,孩子的未来,也关系着家里的荣耀。
李暮秋虽然糊涂,却有李诉柯这样的儿子,还有李墨晗这个突然开了慧根的孩子。
他的大舅父呢,有澜哥儿这样的孩子给他丢人,以后,还有逸哥儿那样的孩子给他增光。
只可惜……这个澜哥儿,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走出院子,就看到然郡王骑着他那匹威风凛凛的乌骓,正朝她看过来。
他的身边是骑着马的若茜县主,也在上下打量她,眼神跟昨天有些不太一样,昨天是一只骄傲的猫,今日,就好像探寻未知领域的初生小猫崽。
她扶了扶帷帽,对几个人一一行礼,随后就听到了丘泽先生的声音:“我在马车里呢!”
然后,她又跟马车里的丘泽先生行礼。
紧接着,李诉柯跟李墨晗一同上了丘泽先生所在的马车,一些侍女,只能跟着马车行走了。
上了车,丘泽先生就凑了过去,小声说:“子眠他给画舫里送去了棋盘,你心里有个数啊。”
李墨晗一瞬间就懂了。
第62章 画舫
他们去的画舫,原本是璟王的。
璟王早就过了玩乐的年纪,人也沉稳,所以这些东西,都给了然郡王,就好像是送给弟弟的小玩具似的,根本没有半点不舍。
本来然郡王对这些玩乐的东西本来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他感兴趣的人,对画舫感兴趣,以至于,他今天也将这画舫开来到了湖里游玩。
这艘画舫豪华得,就好似将一处华丽的宫殿,搬到了船上。
画舫共有两层,上面是金色的琉璃瓦,八角屋顶,每一处翘起的屋角都蹲着一只麒麟,看起来极为威风。
皇家的画舫,大多是金色跟红色为主,彰显富贵跟权利,这是旁人不敢用的颜色,所以,其他画舫见了,也都会避开,生怕招惹了这些大人物。
如今天还未暗,画舫上已经挂起了灯笼,有侍女小心翼翼地点燃所有的灯笼,为的不过是在主子上船前,就处理好了,不能在主子玩乐的时候,到处点灯笼,那便不美了。
李墨晗上了画舫,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跟在李诉柯身边,后来见没有其他人,丘泽先生本来就没有架子,若茜县主更像个疯丫头,不讲究规矩,然郡王更简单了,一心只想着下棋,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到了里间,就看到最舒服的二层观景位置,放了一个棋盘,旁边全是一些干果、水果、糕点。
李墨晗刚坐下,就有侍女送来饭菜,单独放在她面前。
她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
然郡王挥了挥手:“你先吃了,省得一会下棋的时候事多。”
其他人都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李墨晗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别人玩闹的时候,独自吃饭。
自己吃饭,都吃得格外快,外加她现在有些不自在,没吃几口,就让侍女撤盘子了。
待她吃完,撤掉碗筷,这时另外几个人就开始问她问题了。
若茜县主首先提问:“你昨天真的答对了九十九道题啊?”
她规规矩矩地回答:“侥幸答对了。”
“都问了些什么问题?”
她按照回忆,说了几题,发现说了题目他们并不知道答案,之后便连题跟答案一块说了,若茜县主啧啧称奇。
丘泽先生关注的是兵法书,除了星象术,他对其他的并不感兴趣,问题也懒得听,只是问:“那套书你准备怎么处理?”
“打算抽时间看看。”
“然后呢?”
“然后放在书架上。”
丘泽先生当即就笑了,忍不住提醒:“那可是颜家的兵法孤本,多少人想要呢,说不定别国的将士,都会来跟你求,到时候,你开个价,他们都是会买的。”
就连然郡王都看向了李墨晗,其实,他对那三册兵法书很感兴趣,只是昨日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李墨晗低垂着眼眸想了想,最后回答:“我不卖。”
“为何?”众人诧异。
“为什么要将可以害得人生灵涂炭的东西卖出去?多少钱都不卖。”她坚定地回答。
紧接着,问她问题的几个人都小声起哄,随后,丘泽先生开始诱导:“说不定有人拿一个六进的宅子跟你换。”
她摇了摇头。
“千两黄金,那可是能买好几个六进的宅子啊。”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再狠狠心,万两黄金也是能卖的。”
她听了,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惊讶地问:“能卖那么多啊?”
丘泽先生见她这么问,当即得逞地笑了,点了点头:“是啊,说不定比这还多。”
“那颜家公子为什么不卖出去?”
丘泽先生被问住了,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拿祖上的孤本出来卖,有损他们的名声,更何况,颜家并不缺钱。”若茜郡主在这个时候说道。
李墨晗听了,认真地点头,随后又道:“所以,他们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到我这里来了,日后出了什么事,也是我的问题了。”
“只是三本书罢了,没什么吧?”若茜县主问。
“是值万两黄金的书呢!”
若茜县主也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也只是看向别人。
“虽然我也觉得,颜家将祖传兵法书送出来,不太寻常,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来,所以嘛,你那书卖不卖?我出一百两银子。”丘泽先生笑眯眯地开口。
话音刚落,他就被然郡王赶走了,方才还说价值黄金万两呢,现在就说一百两银子了。
其实,丘泽先生知道然郡王想买,故意使坏,说什么黄金万两,让然郡王拿不出来,然郡王又嘴笨,不好意思讨价还价,最后也只能干瞪眼。
“跟我下棋。”然郡王坐到李墨晗的对面,说道。
听到这四个字,若茜县主跟丘泽先生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李诉柯站在一边看着,暗暗心惊。
他也是在刚才几个人问李墨晗话的时候,才知道,昨日答对九十九题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说骄傲,的确是,那么厉害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还有就是……自我检讨。
家里的庶女妹妹都答对了八十二道题,自己的痴儿妹妹答对了九十九道题,他却连四道门都没进去,这有些太丢人了。
之前他那么努力,还被送到国子监,还当自己是李家的希望,如今妹妹一个个地出来,把他给踩在脚下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他拍在了沙滩上。
李墨晗自然不知道二哥的惆怅,只当是李诉柯担心她,才一直留下来陪着她,更不知道,他在看着她跟然郡王下棋的棋盘时,一脸的震惊。
昨日,他一直在跟丘泽先生说话,后期则是送明姐儿去三舅父那里,回来后,就被丘泽先生跟若茜县主拦住了,没能跟李墨晗说话,也从未看过然郡王跟李墨晗的棋盘。
他原本只当然郡王是臭棋篓子,还脾气不好,所以其他人才不愿意跟他对阵。
没想到……
他看着棋盘良久,只觉得两个人的对阵,要比一些棋谱还要高深莫测,且旗鼓相当,他盯了良久,也未想到破解之道。
他们落子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且大局观很强。
然郡王的棋艺,在他跟丘泽先生之上,怕是国子监的一些先生,都只能望其项背。
那么,李墨晗的棋艺呢?
又落一子。
一局终了,李墨晗终于松了一口气,偷偷摸摸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郡王依旧在低头看棋盘,似乎还在研究。
李诉柯走过去,跟着看,端详了良久,才发现是自己的妹妹赢了。
“然郡王,小儿想出去看看。”李墨晗小声说。
“嗯。”
李墨晗当即欢快地起身,拉着李诉柯的手,小声说:“二哥,我还没坐过船呢,带我去看看吧。”
李诉柯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带李墨晗出了然郡王的视线范围,到一层甲板上去看了看。
李墨晗看什么都新鲜,站在船头,扶着栏杆,探着身子去看船下的水,又到处东张西望。
李诉柯怕她有事,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拽着她的一只手,很是体贴。
不远处,若茜县主跟丘泽先生一直看着他们,似乎是在观察。
看了一会,丘泽先生问若茜县主:“你怎么看?”
若茜县主极为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扯着嘴角,对丘泽先生露出嘲讽的模样来:“还能怎么看,子眠哥第一感兴趣的是下棋,第二感兴趣的是兵法书,其他的全不在意,你看他们两个今天,哪有一点一毫的暧昧?就你瞎操心。”
“啧,洛子眠那小子还没开窍呢,还没意识到自己心思,也不奇怪。”
“得了吧,你会喜欢一个才到你这里高的小姑娘吗?”
若茜县主说着,还在他胸口比量了一下。
丘泽先生想了想,摇头。
“这不就得了?”
“可是,子眠对她很特别。”
“所以你会喜欢这么大的小女孩了?”
“哪跟哪啊?!”
“实话跟你说了吧,子眠哥说不定就是想着昨天还有一堆烟火没放呢,留着也可惜,正好小姑娘陪她下棋,耽误过节了,就给补上了,也不浪费东西。还有这上画舫上来玩,也只是让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跟他下棋。你们这些人啊,有点事就往龌龊了想,真是恶心。”
丘泽先生原本也不想争辩了,听若茜县主说他龌龊,他登时不乐意了:“我也只是担心罢了。”
“你担心的不是地方,我不跟你参合了,免得被你带笨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聪明过?”
“比你聪明!”
“那你十七岁当个国师我看看?”
“我十四岁就能拳打未来国师你想不想看看?”
丘泽先生不再说话了。
另外一边,然郡王走出船舱,到甲板上,远远地看着李墨晗。
李墨晗原本玩得很开心,却一瞬间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然郡王不是来陪她玩了,而是研究完刚才的棋局,过来找她再下一盘了。
李诉柯刚想让她过去,就听到丘泽先生的惨叫:“李兄,你过来,若茜县主打我,她欺负人了,你快来看看,你是人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过去一趟。”就直接去寻丘泽先生了。
然郡王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朝着她看的方向看,还未开口,画舫就突然剧烈地一晃,很有翻船的架势。
李墨晗吓得惊叫了一声,立即用手臂抱住船的栏杆。
待船再次稳定下来,她就看到然郡王朝她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是想扶她,手却僵直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有些尴尬。
而她,则是毫无形象地抱着栏杆,扎着马步,站得挺稳,姿势却……有些不雅。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一次见到然郡王,她躲在雕塑后面睡觉。
第二次见到然郡王,她在被逸哥儿逼着骑黄狗。
如今,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扎了个马步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无语凝噎地想着。
第63章 国舅
没一会,就知道画舫突然剧烈晃动的原因了。
首先给他们提示的,是若茜县主的争吵声,随后是于术来跟然郡王禀报:“郡王,是小国舅爷派人用船撞了我们的画舫,如今他们已经上船了,若茜县主在跟他们理论。”
“啧。”然郡王很是厌恶地说了一句。
其实从称呼就能听出来,小国舅爷,那是□□的人。
李墨晗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国舅爷跟然郡王向来不对付,甚至见面就要打一架,偏偏有时然郡王跟若茜县主联手,都敌不过这位小国舅爷。
并非然郡王敌不过的人,都会得到然郡王的高看,这位小国舅爷就不是。
小国舅爷是宁国公的老来得子,国公夫人为了生下他,险些丢了半条性命,后来修养了几年,才将身子养好。
不过见这孩子活蹦乱跳,人也长相不错,国公府内,都是对他喜欢的。以至于,将这个席文楠养得像个祖宗似的,人也嚣张跋扈得厉害。
国公府也算是武将世家,席文楠从小习武,如今还在禁军里有个小小的职务,却没见他去当值,依旧整日里游手好闲,一副纨绔的样子。
事实证明,席文楠除了武功奇好之外,真的就是个纨绔。
能让许多官员绕着他走,让几位王爷都不想跟他说话,甚至没有谁家的正经闺女愿意嫁他,这也是席文楠的能耐。
毕竟,这位小爷年纪小,辈分大,太子都得称呼他一声表舅。
这还不要紧,要命的是脾气还大。
如今,席文楠大摇大摆地用自家船只撞了然郡王的画舫,踏着轻功上了他们的船,不理会若茜县主的责骂,直接朝甲板走来,站到了然郡王面前,最后将视线投在了李墨晗身上。
少年身材纤长,尚未及冠,头发半束半披散着,更显得潇洒。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看起来极为健康,五官也是极为刚毅的,剑眉星眸,高挺的鼻梁,以及有些薄的嘴唇。
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精神,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气焰,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看人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抬起下巴,用一种傲然的态度,去审视所有的人。
随后席文楠指着李墨晗问:“就是她吗?”
这个时候,有席文楠的随从从后面走过来,边走边道歉,擦着额头上的汗看了李墨晗一眼,回答:“正是这位姑娘。”
“席文楠你要干嘛?!”若茜县主扯着嗓子对他嚷嚷,抬起脚,一脚踢过去,却被席文楠稳稳地握住了脚踝。
她想抽回腿,席文楠却不放开她,而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瞧你都被惯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你还有脸说我?”若茜县主像听了一个笑话。
“呵,怎么没有?”
“你有规矩,你就指使家奴开船撞我们啊?”
“我也是事出有因。”席文楠说着,一甩手,将若茜县主的腿扔了出去,若茜县主后仰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然郡王想要过去扶若茜县主一把,却见席文楠立即出招,几招间,就让然郡王收回手,且站得离若茜县主有五步远的距离。
“你又要闹什么?”然郡王已经有些怒气了,直接质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