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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夫人听了慌了,“你说什么,流放?”
“他若不死,还能把事情说清楚,甩甩锅,最多丢官下大狱,可如今他死了,并且把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他就是主谋,那是朝廷的粮仓啊,他居然给卖了干净,你觉得就凭他一死,就能相抵,”和凝站起来,“来人,把郡守一家全部拿,财产全部充公,所有家眷全部羁押,交大理寺处理。”
钦差卫队立刻就来捉郡守夫人和几位郡守公子。
郡守夫人顿时傻眼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们老爷都自尽谢罪了,你们怎么还抓我们。”
和凝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夫人,我来给你背背本朝律法,凡亏空国库者,主犯斩立决,其家眷连坐,徒三千里,家产赔与国库,你丈夫身为主谋,本来就该死,他自尽不过是畏罪自杀,算不上自尽谢罪。来人,全部带走。”
郡守夫人和旁边郡守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彻底慌了,“不对,他们原来不是这么说得……”
和凝压根不听两人说话,直接呵斥道:“休得狡辩,你家老爷已经认罪自杀,这案子本官就算结了,只要把你们带回京,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就可,什么他们,所有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做的,莫要攀扯别人。”
郡守夫人和大公子傻眼了,如果和凝问他们背后之人,他们可能还会警觉,可如今和凝一副丝毫不愿意查内情,忙着要结案的样子,两人顿时觉得自己奇冤无比,“我们……”
和凝却已经轻松地和旁边护卫说:“此次狄县官仓亏空案,主谋狄县郡守,因儿子赌博没钱而盗卖朝廷粮仓,其罪当诛,现已畏罪自杀,案子清楚,毫无隐情,现在你将郡守全部家眷拿下,库房清点出来,咱们就可以回京交差了。”
旁边护卫很有眼色地问:“那大人,青州刺史和青州衙门官员还用追责么?”
和凝淡然地说:“此事全部是狄县郡守一人所为,他在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青州刺史和青州衙门的官员不过是失察,朝廷罚几个月俸禄就是了。”
说着,和凝转身就要走。
侍卫一人提起一个家眷,就要绑了出去。
郡守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眼见自己要被拖出去,顿时和他娘抱在一起,大喊,“我们冤枉啊,不是我们,不不不,不是我爹,我爹不是主谋,都是他们逼我们的!”
郡守夫人也大哭,“我们是冤枉的,我家夫君不是主谋,大人,我们是冤枉的!”
和凝嘴角勾了勾。
*
青州官道上
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林风的钦差仪仗才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青州官员面前。
此时青州官员已经早躲进各自的马车轿子取暖,一看到钦差来了,都慌忙跑出来,几个匆忙之间,还差点被绊倒。
所以等林风掀开车帘,就看到青州刺史带着一群面色青白,衣衫不整、神色萎靡,活像一群刚刚通宵逛窑子的官员。
林风吃惊的捂着嘴巴,问旁边护卫长,“这是怎么了?”
护卫长抬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护卫长也够损,笑着回道:“可是青州刺史通知的太晚,各位大人刚刚慌忙赶到,来不及整理仪容吧!”
青州刺史刚带着手下官员上前要来拜见,就听到护卫长这么说,顿时眼前一黑,什么叫他们刚过来,他们都等了一天了好不好。
结果还没等青州刺史开口辩解,林风就大度地说:“没事,是本殿下不好,忘了事先通知青州本殿下到的时辰,不知者不怪。”
青州刺史刚要辩解的话顿时被噎在嗓子里,一时间面色有些扭曲。
可林风都这么说了,青州刺史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先向林风请了安,然后看看钦差仪仗,顿时有些不安,“皇孙殿下,另一位钦差和学士呢?”
林风淡定地说:“他听到狄县郡守突然自杀,想着快点结案,已经先去狄县了。”
“什么!”青州刺史大惊,而青州刺史身后的主簿则瞬间变了脸色。
林风看看时辰,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笑着说:“和学士也是心急案子,才直接赶去,既然刺史大人和众位大人好像也挺关心的,那咱们现在就一起去看看如何?”
青州刺史和青州众官员生怕案子牵连到自己,正是心慌时,听林风这么说,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冻了一天的众人也顾不上劳累,忙都上了各自马车,跟着林风要去狄县。
林风也来者不拒,于是,带着青州一众官员,浩浩荡荡去了狄县。
一众人到了狄县,青州刺史和青州主簿就迫不及待去了狄县郡守府,而此时,和凝已经悠闲地坐在公堂上等着了。
等到青州刺史和青州一众官员刚一进入公堂,和凝面色一整,拿起惊堂木一拍。
“来人,把青州主簿拿下!”
第118章 (二更)
公堂上
青州刺史和青州其他属官一脸懵逼, 看看刚刚进来就被护卫按倒的青州主簿。
而且也不知这护卫是故意折辱,还是怎的,居然把青州主簿背对着公堂按下。
青州主簿自然也觉得羞辱, 用力挣扎着:“我是一州主簿,朝廷正了八经的有品级官员,我犯了什么错,你凭什么一开口就拿下我!”
“就凭本官是此次来查粮仓亏空案的钦差, ”和凝惊堂木一拍,“大胆青州主簿, 居然凭借自身职务之便, 公然倒卖朝廷粮仓,并且在事发之后,为了掩盖罪责, 逼死狄县郡守,实乃丧心病狂,按你在堂下听审, 才不有违这堂上的正大光明四字。”
青州主簿听了顿时喊冤,“狄县粮仓亏空一事虽然在本主簿治下,可本主簿并不知情,最多只能算是失察,况且狄县郡守已经自杀谢罪,他的绝笔都写得很清楚,钦差大人这样毫无凭据的说都是下官干得, 这实在是冤枉下官。”
“哦,你居然知道狄县郡守自杀了, 还留下了绝笔, 狄县郡守是昨晚自杀的, 你这消息知道的也太快了吧!”和凝笑着说。
青州主簿却丝毫不慌,“这狄县离青州又不远,这都一天了,同为同僚,狄县郡守自杀的事整个青州官场都传遍了,下官知道不足为奇吧!”
“确实不足为奇,”和凝也没有纠缠,“你不是说没有证据么,来,带人证。”
钦差卫队立刻拖着郡守的大儿子上来。
青州主簿看到郡守大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和凝对着郡守大儿子说:“你把所知道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郡守的大儿子被和凝又吓唬又审问,现在是问什么说什么,立刻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三年前,我有一次在赌场输得狠了,一下子输了三千两,被扣在赌场,赌场派人上我家取银子,我爹实在拿不出这些银子,就发狠说不认我这儿子了,当时主簿大人正好在狄县巡查粮仓,就拦下我爹,说哪有当爹的不管亲儿子的,我爹就和主簿大人哭诉家里实在没有这么多的钱,然后主簿大人就和我爹说有一桩无本的买卖,可以很快凑够钱……”
听到这,青州众官员都看向主簿,这盗卖粮仓,还真是无本的买卖,说起来,这主簿大人还真是胆大心细,知道在狄县境内拉粮食肯定瞒不过一郡郡守,就拉了狄县郡守上船。
郡守大儿子还在接着说:“后来我爹实在不忍我被赌场剁手,就应了,其后三年,每次粮仓有粮食入库后,主簿大人就派人分批拉出,然后卖掉,而我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直到这次朝廷突然来了一个户部官员,要查看粮仓,我爹顿时慌了,可是最后还是没有阻止……出事后,我爹多次要求主簿大人把倒卖得粮食补上,可主簿大人一直敷衍我爹,直到昨天晚上,我赌博回来,走到半路上,主簿大人突然找到我,让我偷偷带他回家,他有事要找我爹,当时我还以为他要和我爹商议什么事,就偷偷带他回来,让他去了书房,然后我爹知道他来了,吃完饭也去了书房,后来他和我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爹就把我叫去,让我以后不要再赌了,就上吊了。”
说到这,郡守大公子指着青州主簿大哭,“都是他逼死了我爹,肯定是他威胁我爹,才让我爹上吊的!”
青州刺史和众官员都看向青州主簿,想不到这家伙还真够狠,只可惜死的人家里反水了,要不这家伙还真能摘干净。
青州主簿跪在地上,听着郡守大公子的指控,暗自咬牙,昨天晚上他明明都威逼利诱和郡守一家说好了,想不到这才过了一天,这群蠢货就反水了,不过青州主簿到底是干大事的,当即说:
“钦差大人,狄县郡守监守自盗,其罪当诛,家眷亦会被株连,如今他指控下官,安知他不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脱罪,再说,他说下官去见了狄县郡守一面,狄县郡守就自杀了,试问下官有何本事,仅凭三言两语就让一个郡守自杀?”
青州主簿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就连有些猜想的青州众官员,听了都不禁觉得青州主簿说得对。
青州主簿又质问狄县郡守的大公子,“你说我逼死你爹,那你说说我都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逼死你爹了?”
大公子草包一个,顿时说:“当时我在吃饭,又不在场,哪里知道你说了什么?”
众人一听就知坏了,青州主簿果然得意地笑了:“本主簿这些日子一直在青州,从未离开过青州,你所说的本主簿去狄县偷偷找你爹,不过是无稽之谈。”
上首,和凝突然开口,“你这几日内,真没来过狄县?”
青州主簿肯定地说:“回钦差大人的话,下官这些日子一直在青州,绝对没来过狄县,更没见过狄县郡守。”
和凝站起来,从上面走下来,绕过青州刺史,走到主簿面前,“那你见过我吗?”
青州主簿抬起头一看,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话一出口,青州主簿就脸色一白,知道完了。
和凝弯下腰,拉起青州主簿的手,“你以为我是听了狄县郡守夫人和儿子的话才知道你的么,不,是你那是在废宅出现时手上戴的这个扳指,这个扳指真不错,以你的俸禄,应该买不起如此通透的碧玉吧!”
青州主簿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这个扳指,这个扳指是他重金买的,一直视若珍宝地戴在手上,想不到居然……
青州主簿瘫倒在地。
旁边,众官员茫然地看着青州主簿突然认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门口的林风笑了笑。
原来这才是刚刚青州主簿一进来就被按倒,还被背对着公堂按着跪下的真正原因,出其不意,一击制胜,这和凝审案子还真是有意思。
……
青州主簿认罪后,后面的案子就好审了,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录口供都不为过。
原来青州主簿出身寒门,好容易靠才学熬到主簿后,再往上,却是有些无力,毕竟想往上爬,钱和人脉缺一不可。
在这种情况下,青州主簿看到自己手下的粮仓,就不由动了歪心思。
而狄县这个从来没被朝廷想起的粮仓,更是对青州主簿诱惑十足。
毕竟朝廷又不用,我偷偷用些朝廷也不会发现,于是乎,在这种心思下,青州主簿打起了狄县粮仓的主意。
只是打狄县的粮仓,就绕不过狄县郡守这个当地父母官,而这时狄县郡守的大儿子恰好被赌场追债,于是天赐良机,青州主簿就把狄县郡守拉上了船,而从此,狄县这粮仓,就成了青州主簿自己的钱袋子了。
不过一开始,青州主簿只是拿粮仓的粮食放印子,赚利息,可慢慢的,青州主簿心大了,放印子只赚利息毕竟不多,反正这粮仓也没人管,朝廷也不用,干脆他偷偷卖点好了。
而这一卖,就收不住手了。
最终等户部官员来时,他已经卖得就还剩最后一批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青州主簿在事发后,才没有选择补亏空,因为这亏空,他已经补不上了。
后面的事,就如同狄县郡守大儿子说得一样了。
录完口供,和凝直接让青州主簿画了押,然后让钦差卫队把他押下去。
看着青州主簿被押下去,堂上其他青州官员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没事了,青州刺史亦是如此。
就当青州刺史刚要开口时,和凝突然对下面跪着的郡守大儿子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屡赌屡输么?”
郡守大儿子像霜打的黄瓜似的,蔫蔫的说:“都是我手气不好……”
“非也,是因为徐家赌场出千!”
郡守大儿子瞬间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着和凝,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他们出千,是他们,都是他们,害死了我爹!”
郡守大儿子猛然爬起来,朝外面跑去。
青州众官员顿时被和凝突然说这个搞懵了,不明白和凝在公堂上为什么要说这个,只有青州刺史脸色一变,就要拉住郡守大儿子,却被上首和凝叫住,“刺史大人,这整件事,你觉得那赌场真的无辜么?”
青州刺史一顿。
和凝开口道:“开赌场,朝廷是管不着,可举头三尺有神明,亏心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青州刺史脸色一白。
很快,钦差卫队回来禀报,郡守大儿子跑到赌场,当众砸了赌台,揭开了赌场出老千,正在赌场赌博的赌客一看,愤怒地砸了赌场。
而且徐家赌场还不只在狄县有,其他县郡也都有,想必不用一天,其他的赌场的赌客得到消息,也会直接砸了赌场。
青州刺史听到禀报,瞬间身子晃了晃,他知道:
徐家,完了。
第119章 (一更)
官道上
钦差仪仗在青州一众官员的目送下, 终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青州地界。
车里,林风从后面的车窗中敲了敲,放下车帘, 笑着说:“青州那些官员肯定心里在想,这两个瘟神终于走了。”
和凝大冷天依旧摇着他那把扇子,“是你是瘟神,臣可没冻他们。”
“这话你说得不对, 让我尽量拖延时间的可是你,我又不知道他们当初一大早就在城外等着。”林风幸灾乐祸地说。
和凝拿扇子拍拍他, “收收你这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样更有说服力。”
林风听了伸了个懒腰,“不过说起来这事我还以为挺大的,想不到只查出了一个青州主簿, 其他虽然手里也不干净,但还没到粮仓亏空的程度。”
“你还想着有多大,大些的粮仓户部都盯得紧, 也就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才松懈些,”和凝摇摇扇子,“当然,其他粮仓偷偷放印子的事也不少,只是不敢明目张胆而已,朝廷也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粮仓还真是一块肥肉。”林风听了感慨。
“自古管钱粮的都是肥缺, 不过如今粮食这块还算好的了。”
林风听了不解,“怎么说。”
“因为这些年天下安稳, 各地丰收, 粮食价低, 就像那狄县粮仓,就算满仓,也不过值几万两银子,要是放在荒年,粮食金贵,那一仓就是几百万两,甚至无价,你看青州那些官员动不动心,别说青州官员,就算青州上面的节度使,只怕都坐不住,钱财动人心,自古是这个道理。”和凝摇摇扇子。
林风听了点点头,“所以这也就是天下越太平、百姓越富足,越不容易出事的原因。”
和凝笑了,“小殿下聪慧,一说就通。”
林风听了很是开心,把手伸到和凝面前。
和凝不解,“什么?”
“钱啊,我当初为了案子跑到赌场输了几十两,还借给别人一百两,难道你不给我报销么?”
和凝张张嘴,“就那一百来两,你堂堂一个皇孙,好意思让我报销?”
“为什么不好意思?”林风理直气壮地说。
和凝无语,“好好好,我回去就去给青州刺史去信,让他找他夫人把钱退给你。”
林风听了有些忧心,“听说他夫人的娘家已经被赌徒砸了,他岳家还有钱么?”
“他岳家没有,难道他一个青州刺史没有么?”和凝甩锅甩得娴熟。
林风一听顿时放心了。
他的钱,才不能浪费给赌场呢,他还要留着钱和媳妇逛街呢!
*
和凝和林风回京,就把调查的结果整成卷宗,汇报给了朝廷。
皇帝大怒,青州主簿都没用下大狱,就被直接推菜市口砍了,青州一众官员也从上到下摊责任,从上到下一个也没少。
甚至连户部的处分也下来了,好在这次事不算大,户部从上到下罚俸一年,并且开始重新清查全国粮仓。
又是引起一波动荡,全天下的主簿,大概都恨死死去的青州主簿了。
这事一直闹腾了一个月,才慢慢平歇。
*
这日,林风从宫外溜达回来,就去寝宫找他皇爷爷。
刚到殿外,林风就瞅见他皇爷爷正和冯相围着炉子说话。
刚刚才从冯家回来的林风一激灵,就心虚地打算开溜,经过窗户时,林风无意间听到两人对话。
皇帝一边烤着火一边笑着说:“这些年自从先生任相以来,天下太平,连年丰收,昔日斗米贵如银,如今,我看和凝上奏,一斗米竟然才十文,这还是市价,如今这价格,只怕比贞观年间也不差,这可是先生的功劳啊!”
冯相却并未自得,反而说:“谷贵饿农,谷贱伤农,只是如今这物价如此便宜,只怕百姓的粮食很难卖上价。”
皇帝听了点点头,也有些忧心,“百姓缴税的税银,大多是夏收秋收后卖粮所得,如今百姓吃得饱饭,却粮食卖不上价,确实也是个问题。”
冯相忧心地说:“这事臣还是和户部商量一下,拿出个方案,再呈给陛下。”
皇帝听了说:“有劳先生了。”
……
窗户后面,林风看着忧心忡忡的皇帝和冯相,被狠狠凡尔赛到了。
别的皇帝,都是看着空虚的国库,愁得睡不着觉,连后宫,都得缩衣节食做表率。
而他皇爷爷,看着满满的国库,和宰相在这愁物价太便宜,这话要是被那些皇帝听了,八成得气死吧!
想到前世因为国库没钱而丢了皇位上吊的崇祯,再到后来穿补丁衣服的道光,这两位老兄现在要现在这听听,会不会回去再上吊一次。
林风咂咂嘴,果然同是皇帝不同命啊!
林风也明白为什么他皇爷爷和满朝廷大臣那么喜欢冯相,废话,能让国库装满的宰相谁不喜欢。
和谁有仇也不能和钱有愁啊!
林风决定下次再去冯家一定带点补品,好好给他爹冯相补补,未来三十年的国库,就指望他爹了!
林风愉快地溜了。
*
事后,冯相果然找到户部,和户部官员商量后,上了一份奏章,请求以后每年的赋税,可以有两种缴纳方法。
第一种是直接缴纳税银,这是自前朝两税法就开始的,因为简单易行,朝廷一直使用。
第二种是直接缴粮代替缴纳税银,冯相请求朝廷恢复以前的缴粮,并以市价折算缴纳的粮食。
这样一来,就可以防止每年秋收后,百姓因为缴纳赋税不得不贱卖粮食,也能阻止粮商趁机压价,从而保障不因粮贱伤民。
皇帝见这方法可行,就颁布诏书诏令以后百姓缴税,可以自行根据荒年、丰年择一选择缴税方式。
果然,自此以后,秋收后粮商压价收粮的情况大减,百姓缴税压力大减。
*
林风从青州回来后,天就越来越冷了,从初冬到深冬,也不过月把的时间,而也不知道是皇帝爷爷前些日子有些太嘚瑟,还是怎么的,从进入冬天,这都快两个月了,竟然一场雪都没下过。
钦天监顿时有些慌,忙进宫来禀报皇帝,说他们夜观天象,发现今年冬里少雪,而如果今年冬天不下雪,那就很可能导致明年春旱。
皇帝一听春旱吓坏了,这要春旱,岂不是影响百姓收成。
这一急,皇帝老毛病顿时犯了。
这老毛病,就是烧香拜佛。
老天不下雪,那定然是天上的神仙没巴结好,于是,皇帝就开始带着整个后宫和林风天天烧香拜佛。
而见到皇帝如此,天下的各大仙师、大道长、骗子顿时激动了。
天赐良机,此时不进京更待何时,于是这些人,一窝蜂地来了。
第120章 (二更)
林风突然发现, 紧跟时政,是古今通用的,就例如他皇爷爷烧香拜佛, 他皇爷爷一烧香, 天下的神仙突然就多了。
这日,林风正陪着他皇爷爷在宫里烧香, 鉴于他皇爷爷挂得画像有些多, 每个拜三下, 也得拜上百下,是个相当大的体力活, 所以每次他皇爷爷拜完, 林风就要陪着他皇爷爷歇好一会。
正歇着,旁边一个内侍端来水,林风接过, 给他皇爷爷,皇帝喝了一口, 擦擦汗,对林风说:“风儿,朕今天拜了这么多, 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雪啊?”
林风挠挠头,“皇爷爷, 这个孙儿也不清楚, 不过心诚则灵, 就算不管用,总也没坏处吧!”
皇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是, 万一要有用呢, 朕也算对天下做了点有用的事。”
旁边内侍小心开口了,“陛下如此忧心降雪,奴婢倒听闻过一个活神仙,往年天旱时,这位活神仙施法求雨最准了,陛下不妨请他进宫里施法求求雪。”
皇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位活神仙在哪?”
“这位活神仙就在皇城外的青云观,十分有声望,陛下一打听就知。”内侍讨好地说。
皇帝一听,立马拍板,“还不快请进宫来。”
内侍忙下去安排请人去了。
皇帝转头对林风说:“朕烧香拜佛都好几日了,却总不奏效,希望这次能来个有神通的。”
林风听了皱眉,对于他皇爷爷烧香拜佛,林风是不反对,毕竟他心里着急,总得给他找点事做,而且烧香拜佛除了浪费点钱,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这接道士入宫,如果是妖道,在皇宫里搞事怎么办?
不过看他皇爷爷已经吩咐去接了,林风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静观其变。
半日后,大太监果然接来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仙风道骨的道长。
道长见到皇帝后,也不像普通人一样战战兢兢,反而行了个道家之礼,果然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
皇帝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个道长不错,看样子是有两把刷子的。
皇帝立刻对这位道长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不但没计较道长的无力,反而温和地问:“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道长作揖,“贫道青云子。”
皇帝听了笑着说,“原来是青云子道长,失敬失敬,听闻道长十分擅长求雨,可有此事。”
青云子道长谦虚地说:“只是贫道幼时曾在太行山学道,有幸得窥阴阳一道,阴阳者,四时交替,以为雨,故时有感于天,可得雨。”
皇帝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听懂这道长说什么,不过意思他们倒很明白,这道士说他会求雨。
既然能求雨,那就能求雪,既然能求雪,那还等什么!
皇帝当即对青云子道长大加赏赐,然后力请青云子道长求雪。
青云子道长收了赏赐,也没有推脱,就在宫中设了祭坛,开始念念叨叨求雪。
第一天,北风呼呼地吹……
第二天,北风呼呼地吹……
第三天,北风呼呼地吹……
殿内,皇帝抬头看看天,看着除了北风依旧呼呼地吹,天上连一片云彩都没有,不由转头看向林风,小声说:“这道长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林风也小声回道:“看样子八成是个骗子。”
皇帝顿时皱眉,“那怎么办?”
林风摸摸下巴,“撵了吧,不能求雪,要他有什么用?”
祖孙俩对视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