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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顿时冷笑,“我这些日子收的,可都是新粮,新粮我才给五文的价格,你这脏粮,还是陈的,你觉得值二文,一文八一斗!”
富商一听急了,“你这是趁火打劫!”
“陈粮压价这是规矩,你到哪问问也是这个价。”和凝一副奸商的样子,有恃无恐。
“不行不行太低了,我家主人不会同意的!”富商情急之下不小心说了出来。
和凝眼皮都没抬,“就这个价,你家主人来了也是这个价!”
“这也太少了,您再抬抬。”
“没得商量,你卖就卖,不卖就算!”说着,和凝就要带人走。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富商拉住和凝,“只是价格,实在太低,这样的价格,我做不了主啊!”
“那你就叫个能做主的来谈。”和凝丝毫不退。
富商无奈,这库房的粮食要再不处理掉,只怕牵扯更多,但他又不能代那些人答应这么低的价格,否则事后错都是他的。
富商一咬牙,“你先在这等下,我去叫我家主子来!”
第114章 (二更)
林风一踏进赌场, 就被扑面而来的汗臭味熏了个正着,顿时呛得直咳嗽。
就这破环境,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往这钻,这是多大的瘾啊!
林风强忍着恶心, 心里吐槽了一番, 这才往前走。
郡守的那个肥头公子哥正在上楼,林风看了, 也忙跟上, 只是在他刚要上楼时,楼梯边两个打手忙拦住, “上面是赌大的,其他人不准上去。”
林风一听,直接一挺胸膛,“瞎了你的狗眼,本小郎君这个样子,是玩不起的么!”
打手看了林风一身大家公子的打扮, 拦得手顿时就软了, 忙陪笑,“只是这上面最小的都是十两一把。”
林风听了顿时嗤笑, “本小郎君京城一百两一把的都玩过,你这算个屁, 滚开!”
林风直接一把推开打手,上了楼梯。
两个打手听了林风有钱, 也顺势没管。
上了二楼,这里顿时比下面好闻了许多, 环境也优雅了不少, 赌台也少了许多, 还用屏风隔着,不过不时传来赌徒的吆喝声,和下面其实并无二致,林风看了一下,就抬脚朝一个赌台走去。
走过去,林风就看到一群明显穿着十分好的公子哥正在赌钱。
“大大大!”
“小小小!”
“买定离手!”
“开!”
“哈哈哈,我赢了!”
“唉,又输了!”
“你这不够,掏钱掏钱。”
林风看着几人都忙着赌钱,谁也没空搭理他,就站在一起,当看热闹的赌客,旁边除了他还有不少,倒也不显眼。
这一桌身份大概都不错,赌得也挺大,林风瞅了一会,发现几乎一把就是二十两这种。
千万别小看了一把二十两,从摇骰子到开骰子,不过二十分钟,输得,二十两就没了。
就像刚刚进去的这位郡守公子,一个时辰,林风就看他赢了2把输了4把,输了四十两。
这还只是个把时辰,要是玩一上午,林风觉得以他这臭赌技,输个百两一点问题都没有。
郡守就凭他那点俸禄真能养得起这个败家儿子?
林风心里正吐槽,一个管事从后面走来,轻轻一拍林风肩,“这位小郎君,刚第一次来?”
林风回头一看,瞬间切换成败家子,嚣张地说:“就你这小地方,本小郎君当然第一次来。”
正在玩骰子的几个公子哥听到林风嚣张的话,也不由回头看他。
管事最喜欢得就是这种没脑子的二世祖,忙说:“是小的眼拙,听小郎君口音是外地人吧,既然您是第一次来,那要不要小的找人来陪您玩玩,也算尽地主之谊。”
林风听了摆手,“何必这么麻烦,这不正玩着么,我正看得过瘾,就在这桌好了。”
管事可是知道这桌是整个二楼赌得最狠的一桌,自然乐意,忙笑着说:“还是这位小郎君有眼光,那小的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管事一走,林风就自来熟地对赌台的众人笑着说:“别的桌都粗鄙不堪,还是各位大哥看着舒坦,小弟初次来,有些手痒,就和各位大哥赌玩几把。”
赌徒从来都是喜欢赌徒的,林风又会说话,几个公子哥直接就把林风拉过来,笑着说:“来赌得都是兄弟,快下注快下注。”
林风看了一下,就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小上。
中间的庄家看林风放好,就把盅一开,“小!”
“兄弟好手气!”旁边公子哥说了一句话,手上却忙着拿自己的钱。
“你也好手气!”林风笑了笑,他可不是靠好手气,而是因为习武,耳朵比较灵,容易分辨出骰子落地时轻微的不同。
“彼此彼此!”
……
林风跟着一桌人玩了一上午,却也输了几十两,之所以输多赢少,是因为赌场的庄家有在出千,林风好几次听到盅罩中骰子轻轻动的声音,不过他是来赌钱的,也不是来抓赌场的,林风也没管。
不过一上午下来,林风和桌上几个公子哥倒是认识起来,尤其是旁边的那位公子哥胡荃,他开始运气很好,可后来因为庄家出千,狠狠输了几把,自己带的钱都输进去了,还向林风借了一百两。
对于萍水相逢就借给自己一百两的林风,胡荃自然大呼林风讲义气。
……
“该死、该死,我今天开头明明运气很好的!”胡荃输干净身上所有,骂骂咧咧的从赌场出来。
林风也装着赌输了,生气跟着胡荃出来,“就是,就是,小爷手气一向很好,这个赌场真邪门,小爷居然输了!”
胡荃听到林风的声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兄弟,刚刚还借了你一百两,你住哪,等会回家我就派人给你送去。”
“哎呀,大家兄弟一场,还在意这一百两,就算送你了!”林风大方地说。
胡荃一听大喜,他今天自己带了一百两,又借了林风一百两,要是回家让他爹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揍。
胡荃忙一把揽过林风,“好兄弟,兄弟这几日手头正好短缺,就不和你客气了,你要有什么需要,到胡府找我,我一定帮忙。”
林风摆摆手,“胡大哥,你太客气了。”
“对了,胡大哥,这赌场是谁的,弄得场子挺大,今天咱们这桌运气还都真不好,凭白让那庄家赚了上千两,真不甘心!”林风脸上有些愤愤之色。
胡荃也输了,自然和林风同仇敌忾,“这赌场还能是哪里的,当然是青州徐家的,丫的他家这赌场也邪门,再好的运气到他家也不好使,我看定然是他家赌场这风水有问题,过些日子我找人偷偷给他泼个狗血。”
胡荃骂骂咧咧,还呸得吐了个口水。
林风好奇,“这里是狄县,怎么青州人来开赌场,这不是过江龙么?”
胡荃听了,忙看看左右,小声说:“这你就不了解了,人家徐家虽然不是狄县人,可却是青州刺史夫人的娘家,背景深着呢!”
林风恍然大悟,忙捂嘴,“原来如此,晓得晓得。”
……
废宅
和凝等了一会,就见富商带了一个戴斗笠的男子过来。
富商忙对和凝介绍,“这位就是我家主子。”
和凝客气地点了下头。
戴斗笠的男子开口沙哑地说:“一文八太便宜了,你这价太狠了。”
和凝丝毫不让,“这是陈粮,可不是新粮。”
“要是新粮,我们自己就处理了,就不会当脏粮了,这想必你也清楚。”
和凝看着对方,发现对方手上有一个造型比较别致翠绿的扳指,微微一笑,也没再咬死,“最多一文九,再多了我就不收了。”
戴斗笠的大概担心夜长梦多,也让了一步,“行,不过我们要现银。”
“没问题,成交!”
第115章 (一更)
“我找到一点线索了!”林风刚一进屋就兴奋地说。
和凝已经回来了, 正在吩咐旁边一个护卫,闻言笑着说:“小殿下找到什么了。”
林风就跑过来,“这里郡守的大公子是个赌徒, 一次能输几百两, 郡守那点俸禄,肯定养不起他家那个败家儿子, 说不定这就是他铤而走险动粮仓的原因。”
和凝关注的重点却不是案子而是林风, “你去赌了?”
林风尴尬地挠挠头, “这不是看着那个败家子进去,我一时就跟了进去,不过你不用担心,赌博那里面可乌烟瘴气了, 我才不愿意去了, 再说我玩了几把,也就猜个大小, 我习武,耳朵天生比别人好, 听几次就能直接听出点数, 一点刺激感都没有,我才不会玩那个呢!”
林风还有一点没说,前世那么多年的教育告诉他,赌博是不对的, 这一观点根深蒂固。
和凝听了松了一口气,出来查趟案子,要是皇孙不小心染上赌瘾, 回去皇帝和冯相会掐死他的。
和凝这才有心思听林风说案子, 当听到这里有家赌场是青州刺史夫人娘家所开, 和凝摸摸下巴,“虽然这事不能确定和粮仓的案子有没有关联,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派人查查。”
“这个赌场挺黑的,居然出千,我好几次听到骰子被动。”林风嘀咕道。
和凝听了笑了,“赌场哪有干净,不管怎么弄,庄家肯定是要赚钱的。”
“这倒也是,”林风问道:“今天你去查到什么没?”
和凝就把自己故意压价逼后面人出来的事告诉林风,林风听了顿时竖大拇指,“厉害,你这家伙就算不当官,做商人,也是个奸商。”
和凝听了不但不恼,反而得意,“我爹也常这么说,可谁让我读书好呢,年纪轻轻就中了明经、中了进士,想回家继承我爹的家业都不成。”
林风顿时被和凝的凡尔赛凡到了,不过想到这家伙十七中明经,十八中进士,林风瞬间扎心,这该死的学霸!
林风扶额,他前世也算是个985出来的好学生,可无奈这世遇到的他爹冯相、和凝这种都是全国状元型的顶级学神,这一对比,就有些惨不忍睹。
唉,身为普通人在天才环绕中太难了!
不过也有条好处,就是什么活,别人都可以替你干好,例如现在:
和凝说道:“那个戴斗笠的虽然有意用斗笠遮挡脸部让人看不见脸,可他忘了遮住手上的扳指,那个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是他天天戴着的,我已经派护卫明天去青州州衙旁边蹲点。看哪位手指上戴了那个扳指。”
林风听了忙说:“顺便去青州刺史夫人娘家也看看。”
“我知道。”和凝对旁边护卫说了一句,“青州刺史夫人娘家徐家也注意一下。”
“是,”护卫下去。
其后一天,林风仍在客栈收粮食,而和凝带着管事在废宅收仓库的脏粮。
到了晚上,两人才聚集到一起,而护卫也回来了,只是护卫带回来人名两人都很陌生。
青州主簿石景。
听到这个人林风很是惊讶,没想到居然不是徐家,林风还以为是郡守大公子在徐家赌场赌输了,还不起债,郡守才偷偷拿了粮仓抵债呢!
和凝却在听了人名后摸着下巴,“原来如此,难怪敢动粮仓。”
林风看着和凝,和凝解释道:“这刺史府内的主簿,是掌管一州钱粮的官员,也算是地方粮仓的主管。”
林风听了恍然大悟,“监守自盗!”
“没错,如果是一般人动粮仓,哪怕是当地父母官,也很难避开粮仓监守,可要是主簿就不同了,他本就是粮仓监守的上峰,他想动粮仓简直易如反掌,而且身为主簿,他也知道朝廷每年常用哪些粮仓,对于这些朝廷用不着的粮仓,简直就是他们的自留地。”和凝说道。
林风也点点头,“盗粮仓的事在别人看来挺大,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从自己库房拿东西,我以前就听说有主簿把粮仓的粮食用来放印子,赚取利润,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敢盗空。”
“狄县地处偏僻,天高皇帝远,这么多年,朝廷没从这调过粮,甚至要不是这次黄河沿岸因为天气减产,户部压根也想不到这个粮仓,这个粮仓一直是供青州自用的,现在出了事,如今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林风问。
和凝扇扇风,“是时候,该用身份压人了。”
第二日,和凝和林风借着粮食已经收满,带着商队浩浩荡荡出了狄县。
一出来狄县,和凝让商队自己回去,然后带林风,汇合了一直在这等着的钦差卫队,打出钦差仪仗,大摇大摆地朝青州开去。
青州刺史府
青州刺史坐在主位上,沉着脸看着下面的长史、主簿、司马等一些下属,开口道:“明天,朝廷派的钦差就要来了,狄县粮仓亏空的事,本刺史也给你们这么多日子了,你们可处理好了。”
看着下面一众人不吭声,青州刺史冷笑,“别嫌我没给你们擦屁股的机会,你们自己干了什么,心中有数,粮仓都敢动,你们是穷疯了,我可放下话来,这次查到谁,谁就给我蹲天牢去,别攀扯本刺史。”
青州刺史半是推脱半是威胁地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青州主簿袖子中手紧了紧,心里暗骂青州刺史,他往日逢年过节也没少孝敬,如今出了事,却翻脸不认人,不讲一点情面,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了,青州主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
钦差仪仗中,林风和和凝骑着马,林风说:“那咱们到了青州该怎么做?”
“直接拿下青州主簿。”
“啊?就这么简单?”
“青州主簿身为主管粮仓的地方官员,如今粮仓出了事,他第一个就要担责,以这个理由拿下他,谁都说不出什么,到时一提审,任他有什么同谋,也能审出来。”和凝笑着说。
林风点点头,虽然对于阴谋,有时候推理、分析看着挺过瘾的,可最实用的,还是抓着当事人审问,毕竟这个最直接。
林风笑着说:“那看来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和凝刚要点头,一个侍卫骑马过来,“大人,刚刚狄县留下的人来报,出事了。”
和凝问,“什么事?”
“狄县郡守突然上吊自尽了,还留了一封书信,说自己盗卖粮仓,罪无可恕,这事已经在整个狄县传开了。”
和凝和林风脸色一变。
林风很是震惊,“咱们才刚刚离开狄县……”
和凝面色也变了,“这事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想过狄县郡守已经被放弃,会被丢出来背锅,可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辣,直接灭口加背锅。
林风问和凝,“如今狄县郡守这一死,咱们还能直接抓青州主簿么?”
和凝叹了口气,“如今青州主簿最多算是御下不严,怕是不能了。”
第116章 (二更)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和凝想了一下, “那主簿见过我,本来如果没有这事,我们直接去见了面就抓人, 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更有利于审问,可如今狄县郡守这一背锅, 我们去了没法抓人, 反而暴露的是我, 这样,他没见过你,你去青州,见青州刺史, 而我带一半人马折回狄县, 去查狄县郡守的死,他们打着死人背锅最安全, 却不想越是死人,反而不会说假话。”
和凝和林风仔细说了些细节, 两人就分开, 各带一半钦差,去了两地。
青州
一大清早,青州刺史就带着全州上下几十个有品级的官员在官道上等候。
这次青州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虽然青州刺史知道不是自己做的, 又有死了的狄县郡守背锅,可一个失察之罪肯定少不了,所以青州刺史心里也在打鼓, 再加上听闻此次派来的钦差是办案极为有名的和凝和虽然没什么名声却身份尊贵的皇孙, 青州刺史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早早地带着全体官员来迎,力求在接待上不让来的钦差感觉到怠慢。
青州刺史想得很好,他们来得如此早,又摆得场合如此大,钦差一来,觉得很受重视,很有面子,到时说不定就抬抬手放他们一马。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很快,青州刺史就发现他错了。
如今,入冬了。
青州刺史带着一众官员是站官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北风呼呼地吹着,没一会,一众官员就吹了个透心凉,冻透了。
人群中官员顿时有些受不了,一个官员搓着手,对青州刺史小声说:“大人,不行啊,这天太冷了,受不了啊!”
青州刺史也不比众人多穿多少,同样也冻得脸色有些发青,可还是说:“让大家再等等,钦差一会就来,要是让钦差来了看到大家都从马车里刚出来,那影响多不好,咱们这次出了篓子,朝廷要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为了这,也该打起精神来。”
众人听了,顿时不好再说什么,都整整官袍,老实站着。
半个时辰后
众官员冻得脸色青白,忍不住开始跺脚。
一个时辰后
众官员已经站不住了,开始搓手加跺脚。
一个半时辰后
众官员开始肚子打鼓,饥饿下,更冷。青州刺史也有些受不住,和旁边官员嘀咕钦差这是走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两个时辰后
众官员摇摇欲坠,青州刺史也受不了了,对旁边侍卫大吼:“还不去前面看看,钦差走到哪了?”
……
离青州还有二十里的官道上,钦差仪仗正以龟速往前走。
林风坐在马车里,裹着狐裘,喝着热水,对外面的护卫说:“大家不用急,慢慢走,冷得回后面马车歇歇,一炷香轮换一次,咱们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青州。”
旁边侍卫长听得好笑,笑着说:“皇孙殿下放心,卑职们一定慢慢走,绝对不会颠着您的。”
林风听了给他赞赏的眼神,裹着狐裘往后面被子上一倚,“唉,这青州的路可真难走,可颠死本殿下了……”
*
狄县
和凝带着钦差卫队直接杀到狄县,然后利用钦差身份和钦差卫队控制了整个县城。
和凝知道青州那边虽然有林风拖着,可也不过一日,而他要想破案,必须在这一日中找出狄县郡守的自尽的破绽,否则他们将十分被动了。
所以在控制狄县县城后,和凝带人去了县衙。
“大人,老爷上吊的书房在这边。”郡守家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带着和凝去了县衙后院的书房。
一路跟着管家到了书房,和凝发现这位郡守的书房还真挺偏的,就问道:“你家老爷书房这么偏,平日都是他自己在书房么?”
“是的,老爷平日在书房喜欢清静,一般都是自己看看书,或者处理政务。”
和凝点点头,跟着管家迈进书房。
进了书房,和凝扫了一眼屋中的摆设,和寻常官员书房并无区别,就问管家,“你家老爷是在哪上吊的?”
管事小心指了指头顶的房梁,“就在这!”
和凝抬起头看看,“你说说昨日你家老爷上吊的细节。”
“这……这小的不知啊,小的是听到大公子尖叫,才跑过来的。”
和凝说道,“那你就把你家老爷上吊前后你见的事情说说。”
管家想了想,开口道:“昨天傍晚,我家老爷在前面衙门忙完公务,就回到后面,先在夫人那吃了饭,然后就去了书房。”
和凝听了皱眉,“就他自己去了书房,你不说最先发现你家老爷上吊的是大公子么?”
“哦,小的说漏了一点,老爷在和夫人吃饭时,大公子黑着脸回来了,老爷知道大公子八成又出去赌输了,就狠狠训了大公子一顿,然后气得饭也不吃了,就去了书房,大公子大概见惹了老爷生气,吃完饭后才去书房,大概是想给老爷赔罪,结果发现老爷已经上吊了。”
和凝听了这才点点头,开始看屋中的摆设位置,尤其是狄县郡守上吊的地方。
“这个是你家老爷上吊的椅子?”和凝扶起来。
“是的,”管事小心翼翼避开椅子,生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和凝却丝毫不避讳,看了看椅子上的鞋印,又抬头看了看房梁的高度。
“你家老爷高么?”和凝随口问。
“我家老爷挺高的。”
和凝点点头,“你家老爷那封绝笔信在哪?”
管家指了指旁边屏风后的桌子,“在那里。”
和凝走过去,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绝笔信,和凝拿起看了看,上面写着他因为一时贪念,贪了粮仓的粮食,如今事发,对不起圣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刺史大人,只能自尽以谢罪,只求朝廷不要怪罪他的家人。
和凝随手拿起旁边一本郡守的手札,打开,对了对上面的字体,然后把这张纸和手扎一起收起来。
“走,去看看你家老爷尸身。”和凝转身朝外走去。
管事忙跟上。
管事带着和凝一路走到正堂,这里,如今已经变成了狄县郡守的停灵之处。
和凝走进正堂,就看到狄县郡守的棺材停在正堂中间,前面放着火盆,郡守夫人和郡守的几个儿子正在哭。
看到和凝进来,郡守夫人和几个儿子有些惊吓,慢慢停了下来。
“钦差大人?”郡守夫人站起来。
“夫人节哀,”和凝微微点头。
郡守夫人确定了和凝身份,忙态度恭谨了许多,问:“不知大人过来?”
“刚刚本官看了郡守自尽的书房,有些疑问,想要开棺看看郡守的尸身。”
郡守夫人脸色顿变,“你说什么,我夫君刚死,刚刚封棺,怎么能随意开棺。”
和凝说道:“实在对不住,本官正在查案子,职责所在。”
“可我夫君不是上吊么,有什么好查的,如今他都躺在这了,你们还要打开看看,就算他生前贪了粮仓,你们这么做也过了吧!”
和凝却没和她废话,走到棺材前,对身后两个侍卫说:“打开棺盖。”
“是!”两个侍卫直接上前。
“唉,唉,你们不能开棺!不能开棺!!”郡守夫人死命阻止。
和凝直接伸手挡住她,“你不让我们开棺,是担心我们看出你丈夫死得蹊跷么?”
郡守夫人梗着脖子,“什么蹊跷,你别在这瞎说!”
和凝笑了,“还是你怕你丈夫的死,牵连到你身边的大儿子?”
郡守夫人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第117章 (一更)
“是不是, 开棺验尸不就知道了!”
和凝对着两个护卫一使眼色,护卫托着棺材盖用力一推,棺材顿时被打开, 露出里面的郡守。
和凝转身走过去,对着侍卫说:“小心抬出来。”
侍卫找来一块布, 把郡守尸体抬出来, 放在布上。
和凝看了一眼郡守夫人和郡守的几个儿子,“尊夫人和几位小郎君还是去隔壁屋吧!”
郡守夫人已经有些不敢看,忙带着儿子们仓皇出去了。
和凝这才开始验尸。
和凝先是看了脖子上的伤口, 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外伤,然后又看了看嘴角的颜色, 有没有中毒, 就站起身来, 对护卫点点头。
护卫们把郡守重新放回棺材, 盖好。
和凝带着护卫去了隔壁。
隔壁, 郡守夫人正带着儿子们惶惶不安地坐在里面,郡守夫人几次望向大儿子, 只是看向周围的护卫,欲言又止。
和凝一进来,就郡守夫人立刻站起来,“你刚才说得是什么意思?”
和凝走到主位坐下,“这就问问大公子了。”
“我儿子不可能弑父的!”郡守夫人怒道。
和凝不疾不徐地说:“我没说他亲手杀了他爹, 可他的所作所为,和亲手弑父有区别么?”
郡守夫人松了一口气, 随及又怒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