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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见了那个孩子, 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尤其那双眼睛,朕一看就觉得很是厌恶,朕猜这小子八成应该是朕认识的某个家伙的,可朕大概年纪大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所以特请两位先生想想。”
冯相和卢质这可觉得稀奇了,他们当初也是仔细看过那少年的,虽然对其性格品行有些不满,可真没什么眼熟感啊!
冯相和卢质仔细回忆了一会,把熟得人都想了一遍,还是摇摇头。
“臣等确实没觉得他和谁眼熟。”
皇帝听了很是惊讶,冯相和卢质身为两代掌书记,可是和他们李家形影不离,按理说他认识的,冯相和卢质也应该认识,不应该他印象如此强烈,冯相和卢质却丝毫没有印象。
不过看冯相和卢质实在没有印象,皇帝也只好做罢,问起另一件事,“之前让和凝查这母子的,查的怎么样了?”
冯相回道:“昨日和凝来臣这,说了一下查进度,经他查,这对母子虽然有所隐瞒,但说得应该不是假话,他打算亲自去魏州一趟,走访一下。”
皇帝听了点头,“那就让他仔细查查吧!”
冯相和卢质见没事,就起身告辞了。
冯相和卢质走后,皇帝就一直心里琢磨着这事,没道理他觉得眼熟,冯相和卢质却毫无印象,这到底哪里出了错。
难道是他自己认识的某个熟人,冯相和卢质不认识。
可他这些年从早年跟着先帝,到后来自己登基为帝,也一直在朝中,相交的都是袍泽同僚,也没什么其他能接触的人啊!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去了皇后那里散心。
到了皇后那,皇帝才发现林风这小子已经溜到皇后这里偷偷吃好吃的了,顿时笑着骂,“你个臭小子,刚刚还求着爷爷带你出去玩,转眼就跑到你奶奶这了,小没良心的。”
“说什么呢!”皇后娘娘端着一碗酒酿丸子出来,放在林风面前,“风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就得多吃一点,你天天自己都不记得弄吃的,饿着咱们风儿怎么办,来,风儿多吃点。”
皇帝看着酒酿丸子,顿时嫉妒地发狂,“茵娘,你都多少年没下厨给我做了,居然给这臭小子做。”
“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没吃过,还和孙子争食,丢不丢人,锅里还有,自己盛。”皇后笑着看着自己孙子,才不管皇帝呢。
皇帝只好叫宫女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爷孙俩对着桌子吃丸子。
皇后看着桌子一边一个的爷孙俩,笑着问:“你们一大早偷偷去哪了,怎么都找不着人?”
林风一边吃丸子,一边说:“奶奶,我和皇爷爷偷偷去看那个自称我爹儿子的人了。”
皇后一愣,“怎么没带上我?”
林风和皇帝对视一眼,瞬间心虚地缩了缩,他们忘了。
林风忙说:“奶奶,你不看也不要紧,爷爷去看了一眼,回来还生气呢!”
皇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还生气了?”
林风说:“爷爷说看着那少年就生气!”
皇后转头看着皇帝,皇帝只好说:“也没生气,只是看着那孩子贼眉鼠眼的,从心里不喜,又看着有些眼熟,我琢磨着可能是以前认识的某个人的儿子,还叫了冯相和卢质,结果两人却都没印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一早正郁闷呢!”
皇后听了很是新奇,“冯相是后来跟的先帝有情可原,卢先生可是比你还大,他在咱李家这么多年,还有你有印象他没印象的人?”
皇帝挠挠头,“朕就是郁闷这点啊!偏生我这两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多事越想越想不起来。”
皇后想了下,“是不是你认识,冯相和卢先生却不认识的?”
“可有这样的人么?”皇帝不解。
皇后拿着宫扇扇了扇,“还得有过节,确实好像没有。”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想了,咕噜咕噜吃了两碗酒酿丸子,心情好了,就拍拍屁股回去了。
皇后见状笑着骂,“还说我孙子,看这死老头子,吃完就走!”
林风在旁边嘿嘿笑。
……
皇帝回到寝宫,吃饱了也有点困,就躺在榻上眯着眼准备歇一会。
恍惚间,皇帝眼前闪过那个少年那一双滴溜滴溜转的眼,突然,皇帝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双眼。
前伪梁皇帝朱晃,就长了一双这样的眼!
皇帝顿时明白之前的厌恶感哪来的,一想起朱晃,皇帝心中就忍不住厌恶,甚至是充满恨意。
朱晃出身赌徒,是和他爹老晋王一个辈的人,当年前朝末年各地起义军不断,朱晃也是和他爹老晋王一起拥兵自重的节度使。
两家开始因为之家地盘隔得远,关系还不错,甚至因为朱晃会来事,他爹老晋王一开始还和朱晃称兄道弟,甚至在有一次朱晃被围,生死存亡之际,他爹老晋王还特地带兵去救,硬生生打跑了其他两路围攻的节度使。
结果,就是这一次救命之恩,朱晃却恩将仇报,差点弄死他爹老晋王。
原来在朱晃脱困后,就摆了一桌酒席答谢老晋王,结果在酒席上,两人玩赌博,结果起了争执,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在当天晚上,老晋王一众人喝醉了就,下榻到朱晃准备的驿站,结果睡到半夜,朱晃突然偷偷让人用木头堵住驿站的门,然后放火打算烧死老晋王,好吞掉老晋王手下的骑兵。
皇帝至今都记得,当时才年仅十七的他,背着还在酒醉没醒的他爹,冒着箭雨,在火中拼命逃跑的情景。
就是这一场火,烧死晋军麾下接近三成的武将,更烧死了他几个年幼的弟弟。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生的先帝和他差这么多岁的原因。
从这以后,晋军和梁军彻底反目,更可恨的是,因为晋军势力大损,朱晃带着梁军趁机落井下石,十多年间,吞掉了晋方大部分领地,最后几年,他爹老晋王,更是被朱晃堵在晋阳城打。
可以说,当年老晋王最后死,是硬生生憋屈死的。
被自己识人不清,救了一条毒蛇,气死的。
好在朱晃那老东西也没得好,他爹一死,他弟弟上位,第一战,就把朱晃那老东西揍四处逃蹿,那老东西逃回洛阳,被一个晚辈打成这样,又气又羞,也气死了,再后来,就是梁晋第二代长达十年的争夺战。
他弟弟用了十年,不仅抢回了他爹原来的地盘,还一仗仗吞掉梁国的地盘,最后梁帝在洛阳城破时自杀,这才有了如今的中原朝廷。
可哪怕如此,先帝和皇帝每每想起朱家,都恨得牙根痒痒。
实在是这姓朱的,坑他李家太狠了!
这简直是逮着老实人往死里欺负!
皇帝想起那少年的那双眼,冷哼一声,这小子,是那朱家的种吧!
还殿下,不会是当年城破时朱晃那老东西哪个逃出去的余孽吧!
想到京兆尹说那小子又赌又游手好闲,皇帝越大确信,这小子八成就是那个姓朱家的种。
皇帝此时也反应过来冯相和卢质为什么认不出来了,冯相年纪轻,跟先帝时,朱晃已经死了,朱晃那儿子又是个不能上马的,天天窝在洛阳皇宫,打仗全靠他爹那些老部下,所以冯相压根没见过朱家人,而卢质当年虽是掌书记,却坐镇晋阳的多,也没大上过战场,所以两人还真不一定知道朱晃长什么样。
可冯相和卢质不清楚,他可记得清楚!
皇帝翻身下床,从旁边墙上拿下宝剑,二话不说直接提着走出去。
现在,他就去剁了那个小子!
第79章 (二更)
皇帝提着剑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刚出殿门,就撞上吃完丸子来找他爷爷玩的林风。
林风一见皇帝这架势,当场懵了, “爷爷,你提剑干嘛?”
“朕要出去宰了那个兔崽子!”皇帝中气十足的说。
林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兔崽子=赵凌。
忙伸手拉住皇帝,“爷爷, 有话好好说,出什么事了,您怎么能提剑去宰人呢!”
“你知道那死小子是谁,是你太爷爷死对头的后代,朕刚刚想起来了, 那一双眼, 像极了当年的死朱晃!”皇帝怒道。
朱晃?那不是前梁的皇帝么,我的乖乖,怎么扯到他了。
林风被这认亲的神转折差点闪了腰,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拦住他爷爷。
林风一把抱住皇帝,“爷爷, 还请息怒, 就算是当初死对头的后代, 您直接丢进大牢弄死好了,怎么能亲自提剑去砍人呢, 这要让外面看到,会怎么说您啊!”
皇帝挣扎, “丢进大牢弄死怎么能解朕心头之恨, 朕非亲自宰了他不行!”
“爷爷, 爷爷,”林风死死抱住皇帝,“您现在是皇帝,一举一动别人都看着呢,再说,您也不能只凭一双眼睛长得像就去提剑剁人啊,万一剁错了怎么办!”
皇帝怒道:“就他那双眼,化成灰朕都记得!”
“爷爷,就算他是,可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您既然说他是前梁朱晃的后代,孙子记得朱梁二十年前不就灭亡了么,当时他的子孙应该一个没剩,这小子才十七,那他怎么来的,你别先动怒,说不定咱顺藤摸瓜,还能查出大鱼呢!”林风忙说。
皇帝听了,这才慢慢冷静下来,“对啊,这小子怎么才十七,朕记得先帝当初破城时该宰得都宰了,这小子哪来的!”
“所以,得查清楚才是,要不万一有漏网之鱼,以后再出来折腾事怎么办。”林风扶着皇帝坐下,同时忙叫内侍去通知冯相和卢质。
皇帝坐在门槛上,也慢慢平静下来,就忍不住拉着林风讲了他爹和朱晃之间的恩怨。
林风开始还很认真得听着,可听着听着,嘴角就抽搐起来。
因为两人交往的过程,全程都是他太爷爷被哄、然后被坑、然后再被哄、然后再被坑,中间还不仅只是朱晃,还夹杂着别的节度使,甚至还有关外的契丹国主,听到最后,林风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太爷爷被坑了这么多次,咱们晋军是怎么撑到最后得天下的?”
皇帝挠挠头,“大概是咱晋军的铁骑天下第一,外加生了好儿子,朕的弟弟先帝吧。”
好吧,破案了!
林风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他太爷爷老晋王武力值7,智商1,而人家朱晃武力值虽然3,但智商6,所以明明实力远强于人家,但一直被坑,被吊打,地盘也从最大几个州慢慢缩减到最后就剩下一城,这城还是老巢,眼看就要被灭了,他太爷爷老晋王忧愤之下气死了,然后他爷爷的弟弟先帝继承王位,先帝武力值8,智商远超李家平均水平,能达到3,这一综合,那简直是武神再世,先干翻了朱晃,又一路北揍契丹南砍朱晃众儿子,最后终于带着晋军得了天下。
能得天下,先帝居功甚伟!
可即便如此,后来先帝能三年就玩得国灭,这智商只怕也深受李家影响,又或者恢复了李家平均水平。
林风暴汗,所以他李家这被坑,乃是家族遗传?
林风忙向旁边瞅瞅,看冯相和卢质来了么,这两位,可是智商担当。
大概是林风叫人及时,冯相和卢质还真到了,两人看着坐在门槛提着剑的皇帝,也唬了一跳,忙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风就把之前皇帝猜测那少年可能是朱晃后人,提剑要去砍人的事给两人说了,冯相和卢质大惊,没想到来个认亲的居然还能牵扯到二十年前已经灭国的伪梁王朝,忙扶着皇帝进去。
几人落座后,卢质迫不及待地问:“陛下真瞅着那少年像前伪梁太祖朱晃。”
“他化成灰朕都记得他那双让人讨厌的眼睛,一看就贼眉鼠眼!”皇帝愤愤地说。
卢质和冯相对视一眼,两人想得更多,如果这少年是朱晃后人,那他怎么来的,又怎么会生在魏州,如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
对于林风拦住皇帝,两人很是赞赏,冯相开口:“如果这少年真是朱家后人,那当年朱家肯定还有别的余孽,尤其这个少年口中的父亲,那个殿下,只怕是其中关键,这事必须严查,陛下还是稍安勿躁,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皇帝这会理智也回来了,点点头,“是得好好查查,这朱家一肚子坏水,他们要活着,谁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那臣这就去信给和凝,把这事说一下,让他有个防备。”冯相说。
皇帝点点头,加了一句,“再拨些护卫给他,那朱家人素来狡猾,小心对方玩阴的,天下之事,唯力可破!”
“臣等下就去和段枢密使说一声,拨一支给他。”
“至于那个小子和他娘,”皇帝面露厌恶,“告诉京兆尹,给朕看好了,要是丢了,朕拿他是问。”
“是。”
……
官道上,和凝骑着马,带着京兆府的衙役,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骑着马往前走。
和凝抬头看看天,出来京城的天真蓝啊,没有读者催稿,没有同僚催稿,没有冯相催稿,哈哈,实在太爽了!
就连这路上的风,吹着都是这么爽!
就在和凝享受着这难得的带薪旅游时,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骑兵追上他,然后领头的将领把一封信交给他。
和凝接过拆开一看。
好家伙,案子居然升级了,原来只是去查那对母子身世,现在直接变成找前朝余孽了。
不过……他喜欢!
要是没点有趣的案子,他拿什么当素材写一卷,所以和凝带着冯相刚支援的骑兵,兴冲冲地杀向了魏州。
前朝余孽案,他来了!
……
京兆府
天蒙蒙亮,赵凌又一次赌博回来,刚准备回屋补觉,就见他娘怯怯地从旁边屋出来。
“凌儿,”赵凤儿叫道。
赵凌看到是他娘,不耐烦停下,“娘,你什么事,儿子正要去睡觉呢!”
赵凤儿走过来,有些不安得拉赵凌进屋,“你又出去赌了?”
赵凌更加不耐烦,“你这不是废话么!”
赵凤儿有些痛心疾首,“你怎么就不能改改呢,之前在魏州,要不是你烂赌和人起争执,差点打死人,咱们娘俩用背井离乡来京城么?”
赵凌却丝毫不在乎,“都过去了,再说,要不来京城,咱们哪有如今的好日子,你看,如今京兆尹这么大的官,都得巴结咱们。”
“你说起这事,娘心里更忧心,你说咱们都来这么久了,也来了几波人了,问也问了,怎么没一点动静,你说咱们不会认错了吧?”赵凤儿不安地说。
“娘你瞎想什么呢,要真认错了人,皇家早撵咱们出去了,京兆尹能这么天天这么看着咱。只是皇家做事素来仔细,又规矩多,才一直搁着咱罢了,那个之前认的皇孙,不也在那个什么宰相家住了大半年么!”
赵凌丝毫不担心的说,其实他们当初进京,除了听到皇孙认亲,还有就是他犯了事,人家让他赔钱,他拿不出,不得不逃,当时进京认亲,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想来撞撞运,可谁想到到了京城,进了京兆府,一直也没人撵他们出去,这让赵凌不由心思浮动,难道他真是皇帝亲孙子?
要不京兆尹怎么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
想到这,赵凌瞬间乐开花,他要真是皇孙,那这花花江山,岂不就是他家的!
赵凌懒得再管他娘,回到屋往床上一躺,很快进入梦乡。
梦中,赵凌看着眼前的金山银山,留着口水,这都是他的,这都是他的,哈哈哈哈哈哈……
第80章 (一更)
魏州
一身游方郎中打扮的和凝走到一个茶摊前, 随意把手中的招牌放下,坐下对摊主大声说:“老丈,来壶茶!”
“来了!”摊主手脚麻利地提来一壶茶, 拿起桌上的茶碗一冲一泼, 然后沏了一碗茶, 放在和凝面前, “客官,您请慢用!”
和凝见状,对摊主竖大拇指, “老丈,讲究!”
摊主也很是自得,“不瞒客官说, 老朽在这卖茶水三十年了,保证茶水干净地道, 童叟无欺。”
和凝喝了一口, 点点头,“不错, 茶水甘洌, 一尝就是好水。”
摊主很满意和凝捧场,也笑着回应, “小哥这是第一次来魏州?”
和凝拍了一下旁边的招牌, “几年前来过一次, 当时还经过这, 只不过那次正巧有位病患,治完她还被留了顿饭, 所以就没能来老丈您的茶摊。”
说着, 和凝就指了一下对面的巷子, “呐,就那个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只是时间有点久,记不得哪家了。”
摊主瞅了一眼,好奇地问:“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一块我熟,你一说我就知道。”
“家里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年,就两口人,听妇人说她儿子还有个厉害的爹,只是没见着……”
和凝还没说完,摊主就面露不屑,“是巷子里倒数第二家那个赌鬼吧!什么厉害的爹,你听他娘俩瞎吹!”
和凝装作一副很好奇地样子,“老丈知道他家?”
摊主撇撇嘴,“这一带,谁不知道那母子俩,当娘的原来是那边教坊的一个头牌,后来被个有钱的包了,很是得意了一段时间,还怀了孩子,可后来包她的人突然走了,把她留下了,结果她痴心妄想,不仅把孩子生下来,还等着人家来接,可这么多年,人家要来接早就来接了,哪会一直没有动静。”
旁边一个喝茶的也开口,“偏偏还养个孩子不教好,整天烂赌,没钱就偷鸡摸狗,这周围一代,不知道多少家被他摸过。”
和凝听了,怀疑地说:“可我当初听那当娘的信誓旦旦说他儿子的亲生父亲是位贵人,虽说这娘俩落魄,可毕竟是个儿子,说不定人家家里不愿意香火流落在外呢!”
“贵人?我看太监还差不多!”摊主嗤笑道。
和凝听到太监愣了下,看着摊主不像无的放矢,就喝着茶问:“怎么还扯到太监了?”
摊主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你别当老朽瞎说,当年魏州城来了一群太监,说要给远在京城的皇帝选宫妃,在魏州城折腾的很厉害,抢了很多民女和将士的家眷,你道后来魏州兵变是怎么回事,就是那些将士回家,发现自己妻女没了,才愤而造反的,当时我也在城中出摊,有一次就看到那群太监中的一个和他娘俩口中的那个贵人在一起,你说那个贵人不是太监是什么,我猜肯定是宫里的假太监!”
“咳咳咳,”和凝直接被茶水呛着了。
和凝放下茶碗,心道这老头在想什么,宫里怎么可能有假太监,要真有,也早被腌了,再说这选宫妃,那都是选妙龄女子,还得德才兼备,怎么还抢将士家眷,难不成到时把一群有夫之妇献给皇帝。
真是笑话!
摊主见和凝也不信,顿时有些不满,对旁边一个老顾客说:“这小子还不信,你给他说道说道,当初是不是这个事。”
那个老顾客也挺有讲义气的,就来说和凝,“小伙子,别看你是个游方郎中,走南闯北自觉的见识多,可这世间的事,你没见过多了,就像当年,那群来魏州的太监,还真就抓了不少女眷,当时老夫就有一个外甥女,嫁给城中牙将为妻,结果被那一群死太监抢了,弄得家破人亡,唉——”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是给皇帝选宫妃,选一群嫁过人的算什么事?”
老者嗤笑,“说不定皇帝就好这口呢!”
和凝暴汗,想着这老者口中的皇帝应该是先帝,可他真没听说先帝好人妻啊!
和凝又和摊主还有老者聊了一阵,一壶茶喝完,这才放下几个铜板,拿着招牌走了。
和凝走到一家客栈,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直接走了进去。
轻车熟路的上楼后,和凝走进了一间屋子。
一进屋,就有几个人正坐在里面等着他。
“和学士,怎么样?”为首的将军忙问。
“李将军,派你的人去城中打听两件事,一件是十八年前魏州兵变前,是不是有一波从京城来的太监,借着选宫妃之名,抓了许多魏州牙兵的家眷,另一件是当初包那赵氏的贵人到底姓什么名什么,要是打听不着,尽可能打听更多的信息。”
“是,这事交给末将好了。”
第二天,李将军派出人陆续回来,也给和凝带回来了不少信息。
和凝整理了一下,可以确定两点,第一,十八年前,确实有一波太监,来到魏州,打着给皇帝挑宫妃的名头,大肆抓走了不少城中牙兵的家眷,因此造成了城中将士民心激愤,最终酿成了当年那场魏博兵变。第二,赵氏跟的那个贵人,也就是赵凌的亲生父亲,大约也是那个时候来到魏州的,并且在兵变前,突然离开了魏州,自此再无音信。
再想到之前冯相给他传来的消息,赵凌的父亲,有可能是朱家人,和凝把所有事情串到一起,差不多就猜到当年的真相了,只是现在重要的不只是真相,而是要抓到人。
和凝叫来李将军,低头吩咐几句,李将军点点头,带人走了。
几日后
摊主仍然在老地方出着摊,就见到裹着严严实实的“赵氏”从远处走来。
摊上一个和赵氏不合的人冷哼一声,“好久不见,赵娘子这是又带儿子去哪躲债了!”
这次“赵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而是兴高采烈地说:“躲什么债,不就欠你们些钱么,等我们母子找到孩子他爹,你们的钱孩子他爹还你们就是了,到时就是你们求着我们母子的时候!”
摊上众人听了顿时大笑,其中一个说,“赵娘子,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死心,人家要还要你们,早就来接了。”
“赵氏”却也没像往常一样自怨自艾,“他不来接我们娘俩,我们不会找去么,我已经打听到了,原来我们凌儿他爹,竟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这么些年之所以不来找我们娘俩,并不是不要我们娘俩了,而是当年回去后因意外出了事,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儿就带凌儿去京城寻亲。”
说完,“赵氏”就匆匆回家了。
摊上的众人却傻眼了,其中一个戳戳旁边的人,“赵娘子说得是真的么,当初包他的男人,是皇帝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旁边的人有些惊疑不定,只是声音却弱了许多。
“天呐,看赵娘子这话说得信誓旦旦的,还要去京城,不像诳咱们的,这赵凌不会真是皇帝的孙子吧!”
“那要是皇帝的孙子,可金贵了!”
摊上的众人议论纷纷,不一会,赵氏当初的贵人是京城皇帝的儿子,赵氏母子打算进京寻亲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半夜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带着几个黑衣手下,匆匆走到赵氏巷子,然后停在了赵氏门前。
男人看着里面被插上门,也没敲门,而是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一招手。
黑衣人立刻上前,掏出一把匕首,插在门缝,轻轻推动里面的插销,很快,门被打开。
黑衣人见门开了,直接推门进去。
在全进去的瞬间,突然,整个院子亮起火把。
然后众黑衣人就听到一声暴喝:“把这群逆贼拿下!”
半个时辰后,城外一个农庄,里面几百人,亦被顺藤摸瓜全部抓获。
第二天天亮,李将军带着人把所有人捆好,丢在后院看起来,这才来禀报和凝。
“清点好人数了?”
“一个殿下,是昔日伪梁少帝的私生子,剩下的,有十几个老太监和一群死士。
当初伪梁少帝在宫外和别人春风一度有了私生子,少帝的皇后厉害,这个私生子少帝就一直没敢接进宫,只好养在宫外,结果当初前梁覆灭,这家伙反而才逃过一劫,谁想反而生出后面的事。
还好学士你足智多谋,使计引他上钩,一举抓获了这群逆党,要不以后还不知道他们又搞出什么事呢!
不过学士,你让人装扮成赵氏,放出那些话,为什么这姓朱的就会来自投罗网呢?”
和凝笑了笑,“其实也不过是赌一把,赌这姓朱的还是留意这个儿子,赌他就在魏州附近,他自己身份见不得光,他儿子要打算进京,他能不心虚么,肯定要前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