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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笑了,“那就麻烦了,只能让赵氏回忆赵凌父亲长什么样,刑部出海捕文书,悬赏抓人了。”
李将军听了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姓朱的就在附近。”
“这赵凌偷鸡摸狗这么多年,还因为赌差点打死人,却一点事也没有,想想,也知道背后有人护着,否则一对孤儿寡母,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哪会这么横行邻里,只可惜这次出了事,赵氏母子心虚,没惊动任何人就偷偷跑了,否则也捅不到京城去。”
李将军笑道:“这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也该着他们了。”
“好了,给京城传信吧,是时候把赵氏母子拿下了。”
京城 京兆府
赵凌又一次从赌场输红眼回来,觉得实在不甘心,就去找京兆尹要钱翻本。
走到中堂,远远瞅见京兆尹,赵凌忙走过去。
“府尹,给我支五百两银子!”
京兆尹正低头看着一封信,听到赵凌声音,抬起头。
赵凌心中一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
“你要支五百两银子?”
赵凌一听,顿时忘了别的,“快给我五百两,本皇孙急着翻本。”
京兆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小郎君跟我这边来,我带你去库房支钱。”
赵凌听了,就跟上京兆尹。
京兆尹带着赵凌左拐右拐,一直到了一个有些阴森的院子,才停下。
“这是哪?”赵凌看了看前面守卫森严的房子,觉得有些不对劲。
京兆尹转过身,笑着说:“京兆府地牢。”
赵凌一惊,“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送你进去,”京兆尹笑着说了一句,“来人,把他抓起来!”
旁边正在站岗的守卫立刻冲过来,把赵凌按倒,然后拖进去。
赵凌顿时挣扎不已,“你好大的胆子,我是皇孙,你居然敢抓我进牢房!”
京兆尹看着被他亲手送进牢房的赵凌,笑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只觉得这一个月的气此刻都出了。
“你是皇孙不假,可你不是当今皇帝的,你是伪梁皇帝的,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京兆尹弹弹袖子上的灰,心情舒畅地走了。
第81章 (二更)
皇宫
皇帝坐在主位, 沉默不语。
卢质喝着酒,有些感伤。
冯相死死看着手中的纸,仿佛要把这张纸捏碎。
林风在旁边, 小心翼翼地看看三人, 默默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 当初看似全是意外, 背后还有这么一条浑水摸鱼的大鱼。
如今要不是这个赵凌犯了事,看到皇孙认亲记,和他娘因为一时起意跑到京城认亲, 只怕这真相,永远也不会揭开吧!
说起来这事也真够有隐蔽性的,当年先帝登基后, 各地节度使官员为了讨好皇帝,纷纷送美人送珍宝, 先帝刚登基, 也不好拒了显得生分,所以各地给皇帝选宫妃一事也屡见不鲜。
而那位朱家“太子”也正是利用这一点, 才布了这样一个局, 利用自己身边的太监,伪装成宫里的太监, 给皇帝选妃, 只是人家节度使选得都是美人, 这位朱家“太子”选得却是魏博牙兵的家眷。
魏博牙兵本来就桀骜不驯, 经常以下克上,虽然当初被先帝以武力降服, 可骨子里, 就不是那种受人束缚的, 又因家眷被夺,起兵反抗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
偏偏因为魏博牙兵素来以下克上,经常反叛,当初的先帝也没有奇怪,就直接派身为节度使的皇帝领兵镇压,最后酿成了被迫版的黄袍加身。
而当今皇帝一登基,作为叛乱的参与者,就算事后有人怀疑,又有谁敢查。
况且,这一环透着一环,又有谁会怀疑。
就像冯相,因为当年不在场,这些年,不也一点没有怀疑么,反而一直愧疚万分,觉得是自己因为守孝没能看好先帝,才导致当年的兵变。
不过说起那朱家“太子”,虽然他可谓先帝之死的始作俑者,整个阴谋的布局者,可据和凝的审问,其实这家伙也没众人想得那么厉害,因为他开始的布局,压根不是这样的。
这家伙在先帝破城后,带着自己的人仓皇逃出洛阳,他们一群人在外面逃了很久,后来才到了魏州。
逃到魏州后,这位朱家“太子”见魏州军民杂居,魏州兵又比较“恋家”,再想起魏州牙兵素来以下克上的传统,这才灵机一动,借着选宫妃之名,挑起魏博将士对先帝的不满,让魏州兵暴动,并趁机打出朱家的旗号,掌握这一支叛军,好东山再起。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魏博军确实暴动了,朝廷也确实派兵来打算镇压,可还没等他露头,打朱家的旗号,来镇压的将军(皇帝),突然被自己带的兵反水了,还被劫入城中,并且因为这个将军战功赫赫名气太大,有些信心不足的魏州叛军,居然直接强迫认主,逼着这个将军成了自己的叛乱老大,再然后,这位将军一路被裹挟,成为了皇帝。
而这位朱家“太子”,谋划了一场,因为自己没名气,没军功,没实力,居然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如今看来,这位朱家“太子”,虽然继承了朱家的一肚子坏水,可惜没继承他爷爷的武力,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说的大概就是这位。
林风正想着,卢质开口了,“陛下,这朱家的乱党,您打算怎么处置?”
皇帝想都没想,“拖出去千刀万剐,朕一想到当年朕在魏博受到的憋屈,和朕那惨死的大儿,朕就恨不得把他们凌迟处死!”
卢质点点头,“身为逆党,密谋造反,凌迟也不为过,只是老臣说得不是定刑,而是如今这事,要不要昭告天下。”
卢质话一出,皇帝和冯相都转头看着他。
卢质却泰然自若,对皇帝和冯相说:“这事,咱们还要计较一下。”
皇帝顿时紧张地攥紧手。
冯相也面色有些紧绷。
公不公开,这对皇帝和冯相是不一样的,皇帝自然想公开,他当然被迫反叛,可就因为得了皇位,现在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怀疑是他开始就参与谋划,故意被劫,谋夺皇位。
如果这事公开,当初的真凶就有了,皇帝也不用背这个锅了。
但对于冯相,却八成不想公开这事,这事且不说是先帝荒唐在先,修身不够,才被人钻了空子,后来又没有细查,直接派兵镇压,才酿成了后面种种,这事说先帝亏么,那肯定亏,可说先帝冤枉么,那还真未必。
身为君主,不知修身以德,不知明察秋毫,出了事,难道还能怪别人?
再说这“朱家太子”用计也毒,借着给皇帝选宫妃之名选人妻,这事要爆出来,还不知道多少好事者编排先帝是不是本来就好人妻。
如果没有这场真相,以前在众人眼里,皇帝是反派,被惋惜地是先帝,可如果将真相公之于众,皇帝可以洗白,可先帝,势必声誉受影响。
所以冯相,为了先帝名声,肯定不愿意公开这事。
可惜,如今当家的是皇帝。
有这么好的自证清白的机会,皇帝怎么可能会放弃。
冯相面色微白,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公开吧,‘朱家太子’既然谋划了这事,如今真相大白,也算天意,等公开后,以前那些疑心陛下的,也定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冯相说完,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
皇帝从刚刚,就一直看着冯相,听着冯相说完,突然笑了。
皇帝直接站起来,一手拽过冯相手中的纸,撕得粉碎。
“公开?公开个屁!他朱家就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朕要公开了,岂不是反而长了他朱家的名声,让世人都知道他朱家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居然算计了朕兄弟俩!朕明天就让人在牢里剐了他们,朕要让他们生得没人知道,死得亦悄无声息,用他们证明朕的名声,他们不配!”
皇帝哈哈大笑,大步走回寝室,睡觉去了。
冯相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怔住了。
……
当天晚上,和凝将审完的一众朱家余孽交给京兆尹,京兆尹也没等明天,趁着天黑,就亲自带人送他们全都上了路。
至此,赵氏认亲案,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第82章 (一更)
赵氏认亲案折腾了这么久, 工部也终于用这段时间把含元殿修缮了出来,并且装饰一新,上书请皇帝让皇孙入住。
林风得知含元殿修好了十分开心, 那么大的一个宫殿, 他一个人住着得多宽敞,翻跟头都够了,想想就心情愉快。
就在这种心情中,林风告别了他皇奶奶的偏殿, 住进了又大又宽敞的含元殿。
结果刚住进去的第一天,林风就接收到一批附加品,具体说是附加人。
林风才知道,虽然朝廷没有太子,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这三师三少, 朝廷是一个都没少封。
例如卢质, 就有太子太师的加封, 冯相, 就有太子太傅,段枢密使,就有太子太保, 石驸马,就有太子少师, 太子少傅和太子少保也有人, 只不过还没在京中。
究其原因, 是因为这太子三师三少一职随着历史的演变, 已经不再局限于太子府的师傅, 而是变成了一种虚职, 用来加封、追封。
按照官制,朝中重臣,哪怕宰相,也不过是中书侍郎加平章事,按正常,才是三品,可干得时间一久,皇帝总不好一直让臣子在三品呆着,显得自己太过苛刻,这时候就要给臣子加待遇,而加待遇的方法,就是加封,例如加封个太子太师,太子三师和三少是从一品,一加封,三品就变成了一品,虽然这一品没什么具体职务,却能享受一品的俸禄和待遇。
所以像卢质、冯相这样历经两朝的,大多能加封个这样的虚职,用来涨工资、发福利。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可这虽然是虚职,但由于太子三师三少从设立之初,就是天然的太子老师,所以但凡太子一立,担这些虚职官员,还是对太子有教导义务的,当然这些官员也肯定乐意,毕竟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能提前打好关系也不错。
因此太子三师三少还是默认为对太子有教导辅佐职责,当然具体教不教东西,这个另说。
而如今,林风一住进含元殿,就相当于开府了,林风的父亲大皇子是皇帝的嫡长子,虽然没被封为太子,可皇帝对大皇子的态度谁都清楚,但凡大皇子还活着,这太子是铁板钉钉的事。
太子三师三少对太子有教养辅佐义务,对其儿子,当然也不能说逾越。
如今林风一开府,几位太子三师三少也自觉有点教养义务,都跑来溜了一圈。
当然卢质冯相纯粹是因为疼爱林风,想要照顾,石驸马是因为林风是自己妻弟的亲儿子,天然关系在这,而段枢密使,则是他已经得罪死了二皇子三皇子,反正和解已经不可能了,倒不如来和林风拉拉关系,万一皇帝哪一天想跳过儿子立孙子呢!
所以林风一入住含元殿,就跟来了一大批师傅。
皇帝见状,还特别高兴,觉得自己孙子一开府就有了一批全朝廷最好的师资。
可皇帝忘了,这些师傅除了卢质,其他的本职工作都甚是繁忙。
所以林风自此的学习就出现了一种奇葩的景观,除了卢质教学比较系统,其他师傅,都是哪天有空,突然想起来了,就溜达来给他上一课。
例如段枢密使,今天跑来兴冲冲说教林风打套拳,刚教了第一招,就有事跑了,等六七天再见面时,这家伙自己教过什么都忘了,又开始教棍棒了。
所以林风天天学习处在一种混乱状态,有时自己都觉得学得精分了。
林风欲哭无泪,暗暗下决心,等他有了孩子,一定找几个专业老师,绝对不让这群不靠谱的祸害!
……
最近除了林风入住含元殿,朝廷还有一件事和他相关,就是他娘的名分。
皇帝当初说要追封他娘为皇子妃,和大皇子凑一对,绝对不是随便说说,如今林风入住了含元殿,皇帝也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皇后对此也很是赞同,她儿子是嫡长子,如果林风是嫡出,那就是嫡长孙,无论为了儿子还是林风,这都是她愿意看到的。
而皇后一脉,大公主和石驸马还有不少朝臣,自然也十分赞成。
不过有赞成就有反对,起码二皇子三皇子,就生怕林风成了嫡长孙,只可惜两人现在还在关着,没法出来折腾,不过他们关着,他们一脉的官员可没关着,尤其二皇子,在朝中做了这么多年的隐形太子,虽然十分不得人心,可手下还是有不少歪瓜裂枣。
所以皇帝一在朝廷上提起要追封林风的母亲林氏为大皇子妃,朝中一些二皇子三皇子一脉的官员就强烈反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自持身份,看中家世的,觉得林风之母林氏身份低微,不足为太子妃。
对此,皇帝十分生气,他给儿子立个皇子妃,难道还用这些人同意,至于那些说林氏家世身份不行的,京城倒是有不少贵女,家世身份都够,但能给他儿子陪葬?
既然这也不能那也不中,那不如林氏,起码林氏给他生了个孙子,林氏够美,也不委屈自己儿子。
最后,皇帝怒了,对着朝会上几个强烈反对的大臣毫不客气地说,“既然你们看不上林氏的身份,那就干脆从你们几家挑个贵女,送进宫来,明天朕就送她去皇陵,给朕儿子当皇子妃,你们意下如何?”
几个大臣顿时哑巴了,再也不敢反对了。
如此,林氏皇子妃追封一事算是定了。
……
前边朝廷正在为是否追封林氏为皇子妃吵得如火如荼,含元殿中,林风也为他娘操碎了心。
林风自从上次掷硬币掷出立着的,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参不透他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娘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可如今前朝又开始讨论他娘的事了,林风也不能再一直纠结下去,决定再掷一次硬币,看看他娘是什么意思。
林风拿出一枚铜钱,学着上次一样在心里问完他娘,然后闭着眼说:“娘,你要喜欢大皇子爹爹,就是正面,你要不喜欢大皇子爹爹,就是反面,这次你一定要想清楚,皇爷爷都在前面和群臣讨论了,你要不喜欢,儿子好尽快阻止,否则过了等圣旨一下,儿子就不好改了。”
说完,林风闭着眼一扔,然后睁开眼。
只见铜钱在凉席上转了转,最后倒在席上。
正面!
喜欢?林风挠挠头,这才几个月,他娘就改心思了?
林风有些不确定,拿着铜钱又扔了一次。
还是正面!
再扔一次。
还还是正面!
林风目瞪口呆地看着扔出来的结果,心想这才不过几个月,他娘怎么就同意了。
就算他大皇子爹爹年轻帅气,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喂喂,娘,看人不能光看脸啊,年轻帅气不能当饭吃!
您要三思而后行啊!
第83章 (二更)
朦胧的夜色中, 林风躺在床上,似睡非睡。
恍惚间,林风看到黑雾从地上缓缓升起, 不由大惊, 这黑雾他平时叫都不出来,今儿怎么没叫就出来了。
林风翻身下床,就要去抓黑雾,却在碰到黑雾时, 猛然感觉一阵吸力,顿时被吸了进去。
……
一座缥缈的山峰中,黑雾化成一缕黑烟,飞入山顶的一座宫殿,没入宫殿正中间一面水镜中。
水镜顿时一亮,显现出林风正在大殿中被李琪弹劾, 最后冯相出来顶锅的画面。
水镜前, 一个身穿火红战袍, 眉目间很是肆意飞扬的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 微微摇头,有些好笑地暼了一眼站在旁边一个和他容貌有三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正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水镜,察觉到旁边男子投过来的眼神, 顿时有些窘态,眼光不由往旁边斜, 偷偷瞅了一眼离他有一丈远的一个清丽少女。
清丽少女察觉到少年瞅她, 直接转头, 瞪了他一眼。
少年忙收回眼神, 脸微红。
中年男子见状哈哈大笑, 对他俩摆摆手。
少女对中年男子微微行礼, 直接走了出去,少年则愣了一下,也忙对中年男子抱拳告退,然后追了上去。
中年男子见状,笑着摇摇头,然后突然转头对着虚空中的林风,用口型,“还不过去看看。”
虚空中,刚刚从黑雾中脱离出来的林风,正飘飘荡荡浮在半空中,有些茫然地看着殿内的一切,就正对上中年男子的眼,顿时一惊,然后身子就不由自主飘了出去。
飘出去的林风自动跟上了少女,就见少女很快走到一座大宅子前,直接推门进去,然后砰得一下关上门。
飘再半空中林风和后面追上来的少年瞬间被关在门外。
少年看着被关上门,尴尬地挠挠头,想要解释什么,可无奈大门紧闭,只好丧气地回去了。
林风则停在了门前,看了看门里的少女,又看了看落寞回去的少年,终于回过神,突然笑得前俯后仰。
这少女是他娘吧,只是并不是他娘临终时的样子,而是他娘年轻时十五六岁的样子,弄得他第一眼差点没反应过来,林风不由又看了一眼门里,他娘正坐在院中一张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着葡萄,旁边一个纸扎的侍女正给他娘打着扇子。
林风瞬间兴奋起来,啊啊啊,他送的孝心他娘收到了!
眼前一转,林风再睁眼,居然回到了殿内。
黑雾从外面飞来,又一次投入到水镜中,水镜中顿时显现出李琪再次弹劾林风冯相,却因李齐爆出林风真实身份的一幕。
看着镜中皇帝抱着林风喜极而泣,镜外,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而他身旁,少年和少女则欣喜万分,少年一时激动,居然握住了少女的手。
少女亦是激动不已,和少年握在一起,不过等反应过来,少女忙松开,侧过身脸微红,而少年,则尴尬地涨红脸,直挠头。
中年男子转头,有些促狭地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少女顿时有些害羞,匆匆行礼后,捂着脸跑了。
少年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空中,林风暗骂了一句“榆木疙瘩”,就飞去看他娘了。
一路跟着他娘回到家里,他娘此时已经缓过来,在院中悠闲地秋千。
林风飘在旁边一个石桌上,手托腮,看着他娘荡秋千。
他娘年轻时果然好美,好有活力,不像最后几年,只能在床上熬日子,看着他娘如今的生活,林风觉得很是满足。
当然,如果旁边没有那个蠢萌蠢萌的大皇子爹爹就好了。
想到正在院子外面的爹,林风不忍直视,他爹好傻,一点都不会追女孩子,明明想看他娘,都不敢用正眼,一见面就只会脸红。
唉,难怪开始他开始掷铜钱总是立的,林风现在明白了,他娘大概是很暴躁地想告诉他:
别问老娘,老娘不知道!
眼前一转,林风又出现在大殿中,这次黑雾再次从外面飞来,没入水镜。
镜中出现的是不久前,赵凌案时,皇帝和冯相还有卢质几人说话的场景。
看着最后皇帝进去和冯相怔住,中年男子一反常态没有笑,而是面上有很明显的不爽,转头看着正偷偷看着少女的少年,突然抬手一个暴栗,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少年捂着头,委屈地看着离开的中年男子,旁边少女有些心疼他,用手轻轻帮他揉了揉,说了几句话。
少年顿时不委屈了,笑嘻嘻地从袖中掏出一个自己拿木头雕的东西,红着脸送给少女。
少女愣了下,大概没想到少年突然开窍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然后少女突然一笑,反手拉着少年跑了。
半空中,林风看得瞠目结舌,正要往下追过去看看,就见中年男子不知怎么的又回来了,一抬头,正看到他。
中年男子顿时更不爽,对着他一挥袖子,“臭小子,看了这么久,该滚了!”
林风眼前一黑,瞬间掉了下去。
啊——
林风猛得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帷帐,和外面天已经大亮,不由眨眨眼。
他刚刚是做了个梦?
林风挠挠头,突然笑了。
想不到他娘,居然真看上他大皇子爹爹,那既然这样,他这个当儿子的就放心了。
林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欢快地穿上衣裳,打算去前面看看他皇爷爷给他娘追封的事怎么样了。
跑到皇帝寝宫,林风正碰上冯相向皇帝汇报完,从里面出来,林风乖巧地问礼后,就接着往里走。
突然,林风停下,看着冯相的背影。
中年男子就是先帝吧,刚刚突然不爽,难道是因为看到皇帝挖了他墙角?
哈哈哈哈哈哈……
*
天成十八年六月,帝下旨,追封江南林氏为大皇子妃,合葬徽陵。
第84章
傍晚, 宽阔的长江水道,两艘官船在其中平稳的行驶。
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两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相对而坐, 面上摆着几个小菜,正一起小酌。
“王司马,你我兄弟两人也算有两年没见过了, 想不到这次进京上贡, 能正好碰见,真是缘分啊!”
“田司马所言甚是,咱们虽然都在两川,可一个东川一个西川, 中间隔着个剑南道,真是咫尺天涯, 幸亏这次中原圣上给皇长子追封皇子妃, 又多了一个皇孙,咱们两家节度使派咱们带贡品入朝道贺,要不你我兄弟还不知何时见面。”王司马爽朗地笑道。
田司马也很是高兴, 本来以为自己单独跑一路, 谁想到半路碰上个作伴的, 这次漫漫水路, 终于不用无聊了。
两人喝了一阵酒, 聊了一会各自的风土人情,田司马好奇地问:“这次你们东川节度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王司马都带船到这了, 也没有隐瞒,喝了一口酒, 笑着说:“我们东川自然不比你们西川富, 不过论矿你可比不上我们, 所以这次金、银、铜,我们都带了不少,我家使君前儿还得了一对白璧,正好奉上给已故的大皇子大皇子妃。”
田司马听了立刻赞道:“你家使君好心思,这礼一献上去,定然可使皇帝龙心大悦。”
王司马客气地说:“过奖过奖,我家使君,也是有着在皇孙面前博个彩头的意思,毕竟如今皇帝如此大张旗鼓追封大皇子一脉,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总得先结个善缘嘛!”
田司马点头,“我家使君也是这个意思,这次特地让为兄带了绢万匹,绫罗绸缎各千匹,另又特地让宫中织匠精心为大皇子大皇子妃做了一套素锦,还有皇帝皇后皇孙都有孝敬。”
田司马顿时羡慕不已,“果然是大手笔啊,也就你家使君,能眼睛不眨地拿出如此多的绢和绸缎,这份厚礼送上,定然能拔头筹。”
“哪里哪里,你家使君也不相上下嘛!”
两人正客气着,船上的一个偏将走过来,抱拳,“两位大人,再到前面就是江陵了,那是南平王的地盘,咱们要不要绕行?”
两人一听到南平王,顿时皱眉,可听到绕行,更是皱眉。
这南平王,乃是荆南节度使高季兴,是当初和朱晃、老晋王一起逐鹿天下的节度使之一,只不过人家老晋王也好,朱晃也罢,都是有实力争天下的,而这高季兴,兵少将少,别说争天下,统共就三州之地,出自己地盘都勉强,所以这家伙一直有心无力,只能窝在自己地盘当土皇帝。
只不过这家伙占得地盘虽小,却是个好地方,乃是“七省通衢”的江陵,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但凡走水路,就得打这过。
这高季兴,偏生是个顶不要脸的,明明是节度使,却干劫匪的勾当,但凡过往的船只,他都派兵打劫,有时还甚至扣下要赎金,靠着这个,发家致富起来。
所以如今两个司马一听马上要到他的地盘,自然紧张起来。
田司马看着偏将,“这要绕行,路远么?”
偏将回道:“倒也不是路远不远的问题,如今走的是水道宽阔平稳,贸然绕路,其他几条支流,只怕都没这水道好,咱们的船又大,万一不小心搁浅,只怕……”
田司马看着王司马,“贤兄,这次你带了多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