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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齐没好意思说自己盘缠用尽,只说盘缠被偷,在昔日认识的人面前,他还是要脸的。
好在李琪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反而问:“那你和冯府?”
李琪坦然地说:“冯相是先帝掌书记、翰林学士,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本将身为先帝侍卫,求到他府上有什么奇怪的么?”
李琪嘴角动了动,显然不信,“你明知道本仆射和冯相不和,却偏偏进了本府,你这说辞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李琪顿时抱屈,“李某远离朝廷已十七载,十七年前,李仆射你和冯相可没矛盾。”
李琪一噎,十七年前,姓冯的是先帝面前红人,帝王心腹,他是前朝降臣,他想巴结都巴结不上,上哪有矛盾。
“可本仆射怎么知道,你不是窃取本府的机密,用来和冯相交换,才换来如今的举荐。”
李琪话一落,就见李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人家堂堂一国宰相,要想找你麻烦,和吃棵葱似的,我一个小小的先帝护卫,连见人家面的资格都不够,配给人家提交换条件么,你是在抬举我,还是在看不起冯相。”
李琪瞬间扎心了。
……
李琪怒气冲冲出了柴房,管家和管事忙追了出来。
“大人,那姓李的怎么办?”
李琪停下脚步,顿时也犯了愁,以前以为只是个无背景无身份的猎户,乍然有了个官,想必是没见识的,威胁吓唬一番定然老老实实的,李琪做事也没太顾虑。可谁想到居然是先帝的旧将,这样的人,肯定是糊弄不住的。
“把他从柴房挪出来,给他找个大夫,同时多加点人手,看住他。”
李琪匆匆回来,他要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
*
书房中,李琪烦躁地走来走去。
本以为抓回来一个告密,谁想到居然是个烫手山药。
“这姓李的,怎么就成了先帝侍卫,还是曾经的御林军副指挥使!”
李琪气得一拍桌子。
不过比起生气,现在最主要的是善后,李琪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猎户,想到抓到手,问清他传递了什么,逼他写个字据,最后威逼利诱吓唬一顿,然后把他放回去,他铁定不敢乱说,等到以后万一冯相发难,他也有个证据。
可谁想到,对方压根不是什么猎户,而是前御林军副指挥使,李琪就算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一出去,铁定是要弹劾他的。
用私兵抓同僚,这事一爆出去,绝对震惊朝野。
李琪都不用想,他铁定当场完蛋。
所以放,是肯定不能放。
可要不放,李琪心中一狠,随及忙摇摇头。
李齐有任书,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去代州报到,一旦代州那边久候不到上任官员,定然会上报朝廷。
朝廷必然要过问,到时一查,本来应该上任的官员赴任途中突然失踪,这事情就大发了,朝廷必然会派人查,管事他们绑人又干得算不上严密,到时一旦查出来。
杀害同僚,罪更大。
李琪顿时愁得坐立不宁,这放也不是,杀也不是,这可怎么办?
李琪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听了管事的话就急急把人抓回来,现在却弄到这个尴尬的地步。
就在这时,李琪突然灵光一闪。
如今那姓李的在他手中,他也可以抓他把柄啊!
只要拿住了李齐的把柄,有这把柄在手,李齐为了自习的仕途,只怕也会忍气吞声,到时他再安抚一番。
李琪眼睛一亮,这个主意行。
不过,李齐有什么把柄?
李琪首先想到李齐先帝旧将的身份,摇摇头,如今事过多年,当今陛下为显仁慈,已经不追究这事,这事最多算背景有些忌讳,不能算把柄。
而再想,李琪发现,这家伙已经离开朝廷十七年。
他都不在朝中,能有什么把柄!
不过,此时已经急眼的李琪顾不得了,不在朝中,谁说就不能有把柄。
这家伙昔日仓皇逃出宫中,逃亡这么多年,他李琪就不信他能双手干干净净。
李琪叫来管家,沉声说:
“你去查查那姓李的这十七年在哪,干过什么,尤其注意手中有没有人命!”
管事瞬间会意,立刻露出一丝狠意,“小的明白。”
第64章 (二更)
忌假之后, 林风就又回到宫里,继续当值。
之前林风还担心自己见到皇帝之后会因为知道自己可能是先帝之子不自在,可经过一个忌假后, 林风居然意外的不在意了。
林风想起了他娘当初给他七块玉佩时的话,想起了他当初出来的目的, 他和他娘本来也不是很较真的人, 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再说,真较真起来,哪怕他是先帝的儿子, 他一不是长子,二不是嫡子,就算先帝活着, 他又算是个什么身份。
因此这皇家的事,本就和他无关, 他又何必因为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烦恼。
想开之后, 林风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继续和一众二代小伙伴每天站岗、玩、站岗、闯祸单调而充实的日子。
至于他是先帝之子,林风觉得, 他不说、陛下不说、他爹和先生都不说,应该就会成为一个慢慢被时间掩盖的秘密吧!
半个月后
李府
李琪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管家,忙问:“查的怎么样?”
管家连口水都没喝, 就急着向李琪邀功,“大人,小的这去一查, 还真查出事来了。”
李琪忙说:“那姓李的, 真有命案在手?”
管家一顿, “呃, 这倒没有。”
“那有什么违法犯罪?”
管家再顿,“呃,也没有。”
李琪顿时失望,“那你去查什么!”
没有命案、没有违法犯罪,那他怎么拿李齐的把柄。
管家却凑过来,“大人,您别丧气,小的虽然没有查出这姓李的犯什么事,但却查出另一件事。”
“什么事?”李琪随口问。
“这姓李的,这些年虽然逃亡在外,其实并未流亡,而是窝在江南一小镇上,靠打猎为生,并且据小的打听,他当年去小镇时,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寡妇,后来那寡妇生了个儿子。”
李琪眼睛一亮,“这家伙还有个儿子?”
管家跟了李琪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李琪的意思,忙说,“不过那儿子,应该不是他的,他和那寡妇虽然是一起到的镇上,却住成了邻居,很明显是两家。”
“那你提这个干什么,要是他的私生子,我还能偷偷抓了,威胁他一下。”李琪很是失望。
“不是,不是,大人,本来小的也没觉得这是个事,可小的随口一打听,您知道那个寡妇的儿子是谁么?”
“是谁?”
“就是冯府刚刚认回来的风小郎君!”
“什么!”李琪愕然,“哪个风小郎君?”
“冯府刚认回来的那个,林风!”
李琪不敢置信,“他娘不是林情儿么?”
“小的仔细打听了,那个寡妇,应该就是林情儿为了掩饰身份装的。况且大人您忘了,当初那姓李的说,他和风小郎君是旧识,风小郎君才给他钱,若他没说谎,那正好对得上。”
李琪没想到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那这么说,冯府的那个私生子给姓李的钱,岂非真有可能因为是旧识。
不对,如果只是旧识,那私生子为什么要给姓李的钱。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管家不愧是李琪的心腹,这心思和他家主人一样,“小的当时一打听到这个,就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如今那林风被冯相认回冯家,可谓一步登天,姓李的既然是他原来的邻居,那就是故旧,为什么那位风小郎君一见这姓李的进京,就立刻巴巴来送钱,这两人之间若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那绝无可能。”
李琪捻了捻胡子,“能这么给钱的,定然是封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管家笑了,“是什么事,问问不就知道了,那姓李的,可在咱们手里。”
李琪没坑声,算是默认。
管家退下去安排了。
于是,刚刚出了柴房的李齐,又被弄回柴房了。
在李琪和管家眼里,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得罪一次和得罪两次,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只是这次,李齐却一反之前的妥协,无论管家和管事两人如何拷打,硬是不肯说出一个字。
……
三日后
李琪坐在桌子后,面上铺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个大大的“静”字,只是这字,一看就浮躁的狠。
李琪看得更是心烦,一把扯了,扔到地上的纸篓。
“那家伙还是没说?”
管家和管事弓着身,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小的两人已经努力盘问了,可只要问到冯府风小郎君的,那姓李的就一字不说。”
李琪心里更是烦躁,“这姓李的和那小子什么关系,不会真是亲生父子,要不怎么对那小子这么死心塌地。”
管家也纳闷,“可就是亲生父子,三天熬下去,也该说了啊。”
旁观管事也帮腔,“就是,就是,哪怕那小子真是这姓李的私生子,他说了,咱们为了当把柄,也不会说出去,更不会让冯相知道,这姓李的也不用担心因为绿了冯相而惹怒冯相,你说他死撑个什么劲啊!”
李琪管家管事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李齐和林风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李齐拼了命也咬牙不说。
就在三人绞尽脑汁时,管事随口说道,“说起来,这姓李的进京,谋的那个职位,还是冯相给谋的,这冯相要知道姓李的和他儿子不清不楚,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李琪一愣,对啊,这姓李的进京,明明京城先帝故旧也不少,姓李的还是武将,怎么求到姓冯的头上。
姓冯的虽然是宰相,却向来标榜自己是文臣,不插手兵权,这次怎么反而向兵部举荐了李齐。
难道真像李齐说的,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先帝故旧。
李琪嗤笑,这怎么可能。
先帝旧臣多得是,这些年,也没见姓冯的因此偏袒谁。
那姓冯的,为什么偏偏提携李齐呢?
李琪抚掌,想到一种可能:
那姓冯的,不会和他家小子一样,在给李齐封口吧!
若是如此,那如今李齐咬死不说,就合情合理了。
李琪瞬间一阵激动,难道这才是其中的真相。
李琪飞快地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出冯相、林风、李齐几个人名,又添上林风给李齐钱,冯相给李齐举荐做官,然后对着纸看了看,喃喃道:
“看来,这李齐还真是知道冯家父子什么重要的秘密。”
只是是什么秘密呢?
李琪纳罕,这姓李的和那林风是邻居,能知道那小子秘密不奇怪,可这姓李的都离朝十七年了,怎么能一回京,就知道冯相的秘密。
而且这家伙原来也只是先帝护卫,御林军副指挥使,也不是什么前朝内卫,怎么就正好蛇打七寸知道姓冯的秘密。
李琪虽然自认为和那姓冯的不合,可也不得不承认,冯相为人确实坦荡。
否则这么多年,他就不会次次抓不住冯相的把柄。
等等,不对,他抓到过。
李琪想起之前弹劾的冯相孝期狎妓一事,这是这么多年,他唯一一次抓到冯相把柄。
说起来狎妓这事,当初虽然是他弹劾的,可和其他朝臣一样,他也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姓冯的那家伙还挺洁身自好的。
好在当时物证齐全,容不得姓冯的抵赖。
李琪得意了一下,却在暼到李齐名字时愣住。
“先帝时御林军副指挥使!”
李琪手一抖,看着这张纸上的人名。
“十七岁的林风、母亲江南花魁林情儿、玉佩、冯相十七年前在守孝、李齐、先帝时御林军指挥使,”李琪喃喃的念叨,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来了,十七年前,先帝下过一次江南!
第65章 (一更)
“不会这么巧吧!”李琪坐在椅子上, 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旁边管家轻轻叫到:“大人,您怎么了?”
李琪一个激灵,“啊?”
管家被李琪吓了一跳, “大人?”
李琪回过神,再看着纸上的人名,突然一把抓住管家, “你当初去打听时, 这姓李的,是和那林情儿一起去的江南小镇?”
管事点点头, “是啊, 大人。”
“可定居后, 两人却分住两家, 并且这么多年,这姓李的对那林情儿都秋毫未犯?”
“听当地街坊说,姓李的挺照顾林家母子的, 许多人开始都以为这姓李的对那寡妇有些意思,不过一直到那寡妇去世,姓李的都没什么表示,所以那些人觉得姓李的大概真的只是同情人家孤儿寡母。”
李琪听了嗤笑, 堂堂御林军副指挥使,会同情一对乡下母子,再说, 这林情儿论容貌,天香国色也不为过, 哪怕有过孩子, 男子见了, 也没有不神魂颠倒的, 这姓李的当年也没听说过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守着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不动心,这里面要没有别的缘故,谁信。
这样一想,李琪更是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看来这林风,果然可能是先帝之子,要不李齐一个先帝护卫,为什么在那十几年如一日守着。
李琪又想到冯相,如果林风真是先帝之子,那素来严于律己的冯相突然“多”个儿子,就在不奇怪了,毕竟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冯相昔日对先帝的忠心。
想到自己当初就因为先帝死后为了讨好当今皇帝,在朝堂说了句“先帝昏庸无道,险些失国,当谥号厉”,就被冯相打压这么多年,李琪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这姓冯的,果然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不过,李琪看着纸上的人名,这事要是真的,那姓冯的,不用别人,光当今陛下,就能撕了他吧!
李琪对旁边管家招招手,管家附耳过来,李琪低声吩咐两句,管家蓦然瞪大眼睛。
“还不快去。”李琪斥道。
“是,小的这就去江南再仔细查一遍。”管家匆匆跑了。
而李琪,则自己去了郊外别院。
再次进入柴房,李琪就看到正被绑在柱子上的李齐。
李齐本来正垂着头,看到进来的李琪,顿时露出愤恨的目光,“好一个李仆射,本将终于知道,你李仆射,是有多大的胆,居然敢羁押一个朝廷将领,我艹你祖宗的,要让我出去……”
李琪走到李齐面前,突然问:“林风,是不是皇家血脉?”
正在问候李琪祖宗的李齐瞬间卡壳,“你胡说什么?”
李琪却已经问到自己想要的,转身出去。
李齐则傻在柴房了,满脑子都是:
坏了,这下陛下和冯相,肯定要弄死我了。
……
李琪回到府中,眼中仍然难掩兴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李齐,居然真牵扯出一桩惊天大案。
这林风,居然还真是先帝之子。
一想起这件事带牵扯的人,带来的后果,李琪就兴奋不已。
那姓冯的,之前再受陛下宠信,只要陛下知道私认先帝之子,只怕也容不下他。
冯相这次,可真作得一手好死!
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姓冯的打压下自己不得不屈居仆射,毫无入政事堂的希望,李琪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他这次,一定要彻底扳倒那个姓冯的!
过了几日,管家匆匆回来,告诉李琪,当年李齐果然是和那林情儿一起到的江南小镇,这些年,李齐不仅对林家照顾有家,还收了林情儿的儿子林风为徒,悉心教导。
李琪这下终于确定,这林风定是先帝之子。
*
四月十五 大朝会
文武百官如往常一样,分成两班,依次入殿,一阵编钟奏乐后,皇帝也走了进来,登上御阶,坐到龙椅上。
内官像往常一样,大喊:“有奏章出班——”
冯相首先拿着玉笏走出来,汇报了一下朝中最近发生的大事,然后提醒一下送进宫中的几分重要奏章,请皇帝别忘了画“日”。
皇帝记下,“有劳相公了,朕批完会让小黄门送到政事堂。”
冯相退下,六部尚书也依次上前,汇报一些需要皇帝亲批的事,皇帝一一应承。
等三省六部都汇报完,内官按照惯例大喊一声“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大臣们都偷偷打个哈欠,想着今天朝会算是结束了,准备回去该坐堂的坐堂,该回家的回家。
就在此时,李琪执玉笏走出来。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本来正准备转身的大臣忙站好,心里不由有些埋怨,大清早的,好困的,这李琪有什么事,不能回去上个奏章,偏偏让大家在这站着听。
不过下一刻,正在哈欠连天的众大臣突然不困了。
李琪突然跪倒,“臣弹劾冯相,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好一会,皇帝和众大臣才反应过来,尤其是皇帝,忙揉揉眼,清醒了一下。
“李仆射,你在说什么?”
众大臣也哗得一下喧哗起来,哪怕如今在大殿,也没挡住众人的窃窃私语。
“冯相造反,哈哈哈,这李琪这么多年弹劾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冯相一个文官,是能抓得住兵,还是拿得起枪,这李琪好没道理,就算看冯相不顺眼,也别弄这个罪名,以权谋私不好么?”
“可冯相素来公正,以权谋私不好弹劾吧!”
“那也不能用造反啊,冯相这身板,也不适合造反啊!”一个武将嗓门有些大。
满朝文武瞬间黑线,武将旁边一个另一个武将忙捂住他嘴。
皇帝也很是无语,看着下面的李琪,甚至连爱卿都不叫了,“李琪,朕知道你和冯相当初因为入政事堂一事,有些间隙,可当年圣旨是朕下的,这些年,你一直捕风捉影弹劾冯相,有些过了。”
皇帝自觉这话他说得够委婉的,可在李琪眼里,却是皇帝事事都偏袒冯相,再加上听到周围文武百官的议论,李琪更是愤愤不平,那姓冯的,为什么人缘一直这么好。
李琪当即大声说:“陛下明鉴,臣此次弹劾,绝非虚言。”
然后李琪站起来,指着冯相,“臣要指证,冯相之子林风,并非冯相亲子,而是先帝之子!”
正在看李琪笑话的众朝臣一顿,面面相觑。
“什么?”
“谁?”
“林风是谁?”
“你忘了,冯相之前认回的那个儿子。”
“是他,他是先帝之子?”
“不会吧!”
听着众人议论,上首的皇帝和最前面的冯相,蓦然沉下脸。
坏了!
第66章 (二更)
李琪在上奏的时候, 眼睛余光一直偷偷观察着上面的皇帝和旁边的冯相,看到两人瞬间阴沉的脸,李琪精神大振。
冯相阴沉脸, 李琪觉得他此时肯定是做贼心虚,心中慌乱,而皇帝阴沉脸, 李琪觉得皇帝定然是因为他提起先帝, 心生不快。
不过李琪不慌,如今皇帝心中有多不快, 等会他呈上证据, 皇帝对冯相就有多震怒。
李琪当即大声说:“陛下, 臣指认, 冯相刚刚认回的儿子,实乃先帝之子……”
卢质突然在旁边打断他话,“等等, 李仆射,本使君记得,当初就是你弹劾冯相,说林风是冯相之子的吧?”
卢质这次回京述职, 因为皇帝念卢质年纪已高,就留他在京中,所以这次卢质也在朝上。
卢质一开口, 瞬间带偏了朝中众人注意力。
“对啊,上次不就是李琪这家伙弹劾冯相, 说林风是冯相之子, 冯相才认的么!”
“没错, 还有玉佩为证, 证据确凿,确实是冯相的。”
“那这李琪怎么又说冯相那儿子是先帝的?”
“谁知道呢,八成是李琪胡说吧,这么多年,他乱弹劾冯相的还少么,只是现在越来越玄乎了,冯相也是可怜,当初怎么就惹上李琪这个心胸狭窄的!”
“那哪里是冯相惹的,当初选相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冯相可一点没掺合。”
“哦,想起来了,当初是李琪和崔相争得你死我活,都不想让对方入政事堂,结果陛下反而先定了冯相,这两人也活该,明明当初政事堂空两位,就他们两个人选,还非想着压对方一头。”
“这事也不能这么说,就算两人不争,看陛下的意思,当初也是要让冯相入政事堂的,两人争不争结果其实都一样。”
“这倒也是。”
李琪在殿中,看着卢质一句话就把话题引歪了,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只是他现在还没空对上卢质,李琪大声说:“陛下,臣此次绝对不是信口雌黄……”
“那你以前是信口雌黄了!”一个素来看李琪不顺眼的武将打趣道。
殿内众大臣顿时哄堂大笑。
李琪气得狠狠瞪了那武将一眼,知道他现在如果不拿出点真凭实据,众人只怕还在看热闹,只是他又不想这么快暴露底牌,就出声:
“陛下,臣请宣银枪指挥使林风进殿,林风是不是先帝之子,众位同僚一看就知。”
皇帝坐在上首,龙袍下的手一紧。
好在还没等皇帝开口,卢质就插嘴,“李琪,林风是冯相之子一事,当初是陛下和诸位卿家一起见证的,他还是个孩子,你今日乱说他是先帝之子,万一不是,在孩子心中岂不留下间隙,你以后让他如何面对冯相。”
皇帝一听,忙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殿中众群臣也纷纷点头,这先帝之子可不能乱说,冯相那儿子才十七吧,万一这孩子听了今日事,真起了这念头,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谁听了自己是皇子,也不可能毫不动心,哪怕是先帝之子。
以前战乱时,那些前朝皇帝遗孤,真真假假的,不就这么来的么。
李琪恨恨地看着卢质,今日,他才知道先王爷这位掌书记的厉害,话不多,可每说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李琪自觉自己也是少年成名,天纵之材,可在卢质面前,居然插不上话,李琪又是憋屈,又是愤恨。
于是也不管不顾,直接喷向卢质,“卢使君,如今大殿之上,我一开口,陛下还没说话,你就插嘴,是不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李琪,你居然觉得本使君是在插嘴,笑话,你是不是忘了本使君的身份,本使君身为先王爷掌书记,先王爷的家事,就是本使君的份内之事,如今你非说那林风是先帝之子,事关先王爷血脉,你说本使君有没有资格说话,莫说陛下在此,就算陛下他爹先王爷在此,本使君也有这个资格在先王爷面前说道!”卢质直接指着李琪,把李琪喷了个狗血喷头。
李琪被喷了一脸口水,狼狈地退后一步。
当然更狼狈地是,卢质一顿老资格摆下来,李琪毫无招架之力。
李琪顿时不敢再惹卢质,只好重新面对皇帝,“陛下,臣不敢妄言,此次臣真有真凭实据,还请陛下让那林风进来,以便臣与其对峙,若臣此次所言有虚,臣愿自请致仕。”
皇帝坐在上首,听了很是郁闷,要早知道这老头天天闹幺蛾子,他就拼着不要顾惜老臣的名声,早让他滚蛋了,看如今折腾出这些事。
不过李琪都这么说,他要再不叫林风进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皇帝轻叹一口气,“宣林风进殿。”
旁边内侍忙大喊一句,“宣银枪指挥使林风进殿。”
林风就在外面站岗,听到传唤,把手中银枪给旁边小伙伴,然后大步走进大殿。
“银枪指挥使林风,参见陛下!”林风抱拳。
林风一进来,许多朝臣的脸色就变了。
大臣们之前见到林风,还是一面前在汴京,那时林风穿着素衣,再加上当时身量还小,也不是很明显,可这一年过去,可能御林军中伙食太好,林风竟硬生生长高了半头,再加上林风上过战场,走起路来步步带威,这一路走过,不少当年先帝时期的臣子,还真从林风身上看出一丝先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