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听,也知道事情严重了,谢过小伙伴提醒,麻溜跑回家找他爹了。
冯府书房
林风扒着门,偷偷伸头进来,就看到他爹正坐在窗前看书。
“爹!”
冯相翻着书,“来找我?”
林风点点头,凑过去,“爹,我闯祸了!”
冯相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闯什么祸了?”
“我刚刚把二皇子打了?”
“啊?”
“我把二皇子打了三十大板。”林风嗫嗫的说。
冯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走之后,陛下叫来的御林军,执刑的是你。”
林风忙点点头。
冯相“哦”了一下,继续看书,“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林风被他爹的反应弄得有些懵,“爹,我打了二皇子!”
“嗯,我知道。”
“我打了二皇子整整三十大板,他可能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没事,陛下让打的,不关你的事。”
“可别人都说二皇子很记仇的,我打了他,他肯定会记恨我的。”
“不要紧,他更恨段枢密使,你躲着点他就好。”
林风看着他爹波澜不惊的样子,突然觉得挺安心的,只是还是忍不住问:“真的不要紧么,我看别人都很紧张的,还有,爹,我揍了二皇子会不会影响你啊?”
“没事,本来就是我建议陛下揍的。”
林风暴汗,他爹建议揍的,他动手揍的,原来二皇子整个受罚都是他家父子俩一手完成的么!
林风突然放心了,天塌了有他爹顶着,他,不慌!
不过,林风还是忍不住问他爹冯相,“爹,你为什么建议陛下揍二皇子,这事和您又没什么关系。”
冯相叹了一口气,“确实和我没关系,而且发生在枢密院,也不是在政事堂,只是宰相乃百官之首,遇到朝臣纠纷,一般还是得宰相出面的,况且此事事涉皇室,陛下又让我说,我怎么能不出面。”
林风立刻同情地看向他爹,皇子和枢密使打架,皇帝却拉宰相来断案,他爹这才真叫无妄之灾呢!
“那爹,二皇子会不会因这事记恨你。”
冯相眼皮都没抬,“他现在肯定恨段枢密使恨得要死,应该还想不到本相。”
林风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有些奇怪,“这事本来就是二皇子喝醉了酒先打的段枢密使,如今被罚,也是他有错在先,他怎么还这么怨恨段枢密使,就算二皇子小心眼,也有些过了吧!”
“喝醉酒?”冯相嗤笑一声,“他打段枢密使,可和他喝没喝酒没关系。”
林风耳朵动了动,“难道这里面还有内情?”
“这事就说来话长。”冯相合上书。
原来段枢密使是皇帝的第二任枢密使,第一任是安重诲,昔日皇帝为节度使时,安重诲就是皇帝身边偏将,亦是心腹,并且两人私交甚好,所以后来皇帝登基,就把安重诲提成了枢密使。
安重诲做了枢密使后,对皇帝也是忠心耿耿,只是唯有一件事,他做错了,那就是陷害潞王。
皇帝登基后,对自己仅剩的几个儿子比较疼爱,甚至连不是亲生的潞王也视如己出,潞王当初随陛下南征北战又立下不少战功,所以潞王虽不是亲生,却是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
潞王一封王,二皇子和三皇子就坐不住了,潞王虽然不是陛下亲生,可却是陛下养大的,甚至还上了家谱,再加上潞王年长,占了一个长字,二皇子和三皇子生怕皇帝一时糊涂,立了潞王为太子。
于是两人就找到了安重诲,安重诲以前常到陛下家中做客,所以二皇子三皇子,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个皇子也对他十分尊敬。
安重诲也觉得二皇子做太子对自己更有利,就利用自己枢密使的便利,捏造了潞王要谋反。
潞王因此差点丢了王位,只是皇帝到底不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会背叛自己,就让人彻查,结果一查,诬陷的事就露馅了,虽然安重诲没被爆出来,可谁都知道肯定是安重诲干得,皇帝因此就冷了安重诲。
本来皇帝虽然恨安重诲诬陷自己儿子,可和安重诲的情谊还在,也只是冷落,甚至都没撤职,可安重诲却因冷落愤愤不平,经常私下抱怨,结果这事被当时的枢密副使知道,枢密副使就把此事捅给了皇帝,皇帝得知后大怒,就下旨令安重诲自尽,然后提拔了枢密副使做了枢密使,这就是如今的段枢密使。
林风恍然大悟,“所以二皇子是故意揍的段枢密使,因为当初段枢密使踩着安枢密使上位。”
“不止如此,安重诲当枢密使时,军权就相当于在二皇子手中,可如今枢密院段枢密使当家,二皇子根本插不进去手,就连之前皇帝让二皇子去枢密院学习,段枢密使也只是让二皇子在一边坐着,如此,二皇子怎么能忍。”
林风听了,“如此说来,这二皇子打段枢密使还真不冤。”
冯相摇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二皇子的错,二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伙同安重诲陷害潞王,事情败露,安重诲被冷落,却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在段枢密使前抱怨,段枢密使本来就是皇帝心腹,岂有不报告皇帝的道理,如今段枢密使掌兵权,二皇子想要,段枢密使不理,这才是聪明的做法,他本就是皇帝的心腹,皇帝信任他才给他兵权,他要和皇子走到一起,皇帝第一个办的,就是他。
所以今天的事,看着皇帝偏疼儿子,委屈了段枢密使,可等今天一过,皇帝事后反应过来,段枢密使保准更受宠信。”
林风目瞪口呆,还能这么解释。
“二皇子虽然是皇帝的儿子,可也只是儿子,皇帝只要不死,他就不该窥窃兵权,看着吧,过几天陛下想必有别的举动。到时,二皇子肯定没心思放在你身上。”
林风听了,半信半疑的回去了。
没过两天,皇帝果然下了一道圣旨,瞬间改变了整个朝廷的风向。
在西边镇守藩镇的潞王,被皇帝特准,回京过年!
*
京城最大的珍宝楼,林风看了一眼匾额,抬脚走进去。
“这位小郎君,您来了,”门里的小二一见,忙迎上来。
“你们这有掌眼的先生在么?”
“在的,在的,小郎君可是有宝物要鉴定?咱们珍宝楼的掌眼在行内都是鼎鼎有名的,不知小郎君要鉴的是何宝?”
“哪位掌眼精通玉佩?”
“原来是玉器,本楼许先生最擅长,小郎君这边请。”
林风跟着小二上楼,上了二楼一个雅间坐下,然后小二跑去后面叫掌眼先生。
林风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块玉佩,青玉玉佩放在桌上。
上次王十一郎鉴定红玉玉佩的事给了林风启发,有时找爹不一定非得按人名找,也可以通过物找,毕竟玉佩这种东西,私人性还是很强的,直接找高人鉴定玉佩,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
所以对于最后一块玉佩,林风也有样学样,想找人鉴定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玉佩之主。
其实林风本来是想直接拿玉佩找王十一郎鉴定的,可他生怕这青玉玉佩和红玉玉佩似的,再牵扯出什么大人物,到时一块玉佩能说是意外,两块玉佩总不能说是意外吧!
所以深思熟虑后,林风决定还是找个掌眼先生看看吧。
这不,他就带着最后一块玉佩来了。


第44章 (一更)
很快, 小二带着一位掌眼先生回来。
“这就是许先生。”
林风起身拱手,“在下有一玉佩,想请先生掌眼, 有劳了。”
“客气,客气, 份内之事。”许先生也拱拱手。
两人坐下, 林风指着桌上的玉佩, “就是这块青玉玉佩。”
许先生从桌上小心拿起,对着玉佩仔细看看, 然后说:“这块玉质地细腻, 毫无杂色, 其色淡青,而略有些偏黄, 应当是青玉中的珍品,若郎君以百两白银买下,那就是捡漏。”
林风忙说, “在下并不是想估价格,在下只是想知道,此玉的来历,不知掌眼先生能看出一二不?”
掌眼先生拿着玉佩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 摇头, “世人多喜青玉, 哪怕珍品,亦是不少,这玉佩又是寻常样式, 也并无标记, 恕老夫无能, 看不出。”
林风一听很是失望,想不到最后一块玉佩虽然也是好玉,却是没有标记的大众款。
不过倒也能理解,古代逛花楼也不犯法,要是能见到花魁,甚至在许多文人墨客世家公子眼里还是雅事,够吹嘘的,所以一般会直接报真名,但凡不报真名的,那要么是家有悍妻,要么是实在身份不便。
既然身份不便,那留信物时,除了惠明郡主那种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敢留带标记的,大多会选择不暴露身份的。
所以掌眼先生说这块玉佩并无印记,倒也不是不可理解。
只是可以理解,却不能不失望,本来以为找了条捷径,谁知居然走不通,林风都寻思要不要再把玉佩拿给王十一郎看看,不过林风摇摇头,这玉佩上一点标记都没有,就是王十一郎,只怕也看不出什么。
林风叹了一口气,拿回玉佩,摸出银两,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走了。
*
皇帝让潞王回京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朝廷就炸了。
大家都知道潞王当初被弄到西边藩镇就藩,是因为前枢密使的陷害,陛下最后虽然替潞王平反,可到底知道了潞王非亲生子,不能太过宠信给潞王希望,就把他分封出去。
如今二皇子刚被关禁闭,皇帝就召潞王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帝又起了立潞王的念头。
众朝臣不由打起小九九。
二皇子府
“砰——”二皇子举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立那个螟蛉子做太子么!”
“姓段的,你好手段!”二皇子咬牙,一把把桌上的茶盏都扫到地上。
二皇子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气喘吁吁摊在椅子上,“爹,你真是老糊涂了,亲儿子不封,封一个螟蛉子!”
“爹确实老糊涂了!”一个也穿着皇子服饰的青年男子从外面走进来。
二皇子一见来人,顿时嗤笑,“哎吆,我的好弟弟,你来了。”
来人,正是隔壁的三皇子。
三皇子进来,小心地避开满地的碎渣,走到二皇子身前,“二哥。”
二皇子忙制止,“别,老三,在我面前就别装,你做那些事,爹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
“二哥说什么呢,小弟每日在府中读书,连王府大门都很少出,二哥你要出什么事,可别赖在小弟身上。”三皇子笑着说。
“呵,在府里天天读书,九经你读了几本,名声倒是厉害,什么勤奋好学,礼贤下士,你读书?打名声的吧!”三皇子不屑道。
“就算小弟有些沽名钓誉,也没碍着二哥你啊,不过如今潞王回来了,小弟可知道,肯定碍着二哥你了。”
“难道不碍着你?”二皇子瞥了他一眼。
“当然也碍着小弟了,可二哥,咱们俩可是一母同胞,咱们争太子之位,是好肉烂锅里,可要是被潞王得了,那可就是咱们俩把好肉拱手让人了。”
二皇子听了不出声,确实,他和老三再争,毕竟是一母同胞,可对于潞王,那可不是他爹的种。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现在可是被关在府里,哪里也去不了。”
“我的王妃快生,无论是孙子还是孙女,爹定然大喜,到时肯定要大宴群臣,你是孩子的二伯,没有不到场的道理,到时我给爹求求情,爹肯定会放你出来的。”
二皇子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心里微酸,老三成亲不久,王妃却已经有身孕,并且太医说很可能是男胎,他成亲多年,王妃性子厉害,却只有两个郡主,如今老三媳妇这一生,怕就是长孙了。
二皇子都心想自己趁着禁闭是不是再和王妃努力一把,要是有个儿子,说不定他爹也高兴些。
“行,那二哥能不能出去,就指望老三你了。等二哥出去,二哥要那姓段的好看!”
三皇子见协议达成,就说:“那弟弟就不打扰二哥禁闭了。”
三皇子走后,二皇子一脚踹开椅子,咬牙,“姓段的,潞王,你们等着!”
*
和几年前因为牵扯谋逆暗淡出京相比,这次潞王回来,可谓是大张旗鼓。
潞王带着一众家眷浩浩荡荡的进京,也没回自己的府邸,就直接到宫里给皇帝皇后请安。
端明殿
林风站在殿内,看着四十多岁潞王一进来,就直扑皇帝,抱着皇帝大腿痛哭:
“爹,儿子在西边,日夜想念您,不知您身体可好。”
皇帝也抱着潞王,哭道:“我的儿啊,我也想你啊,以前你天天在我跟前,如今却好几年没回来,爹这心里,天天挂念着你啊,来,快让爹爹瞅瞅,长变样了么?”
皇帝看了看潞王,顿时心疼,“黑了,可见西边太阳大,我儿都风吹日晒成煤球了。”
林风没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好在皇帝潞王父子俩正抱在一起大哭,父子情深,也没注意到。
林风忙抿抿嘴,保证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皇帝和潞王才止了哭,皇帝心疼地拦着潞王,“我的儿啊,好几年你都没在京城过年了,每逢过年,看到你不在,爹心里都空空的,如今你好歹回来了,可要在京里陪爹好好过个年。”
潞王立刻说:“儿子每年过年也想念爹爹,爹既然叫儿子回来,儿子一定好好陪您过年。”
“好好,还是我儿孝顺。”皇帝开心地摸摸潞王头。
潞王也孺慕地看着皇帝,皇帝心一软,“这次过年后,你也别回去了,留在京中陪朕吧,朕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看你们几年。”
潞王大喜,“儿子但听父皇吩咐。”
旁边,林风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撒娇是不分年龄的,只要拉得下来脸,“四十岁”的大儿子,也可以抱着老爹大腿撒娇,老爹还挺受用。
林风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爹冯相太冷淡了,他认爹这么久,都没对他爹撒过娇。
林风心中微动,他要不要也回去试试。
于是,在这天下值后,林风就跑回了家,然后去了他爹书房。
他爹一如既往在书房看着的他的宝贝书,林风伸头进去,悄悄走过去。
“爹,”林风小声叫了一声。
“回来了,”冯相津津有味看着一卷游记,“吃了么,让管事去准备饭。”
“在宫里吃了。”
“那就好,你正在长身体,别饿着。”冯相端起茶喝了一口。
林风想到宫里潞王的抱大腿,看了他爹的大腿,终究还是有点下不了手,就走到他爹身边,抱起他爹胳膊,晃了晃。
“爹~儿子当值时好想你~”
冯相一口茶喷了出来,震惊地转头,“风儿,你又闯什么祸了?”
林风:……


第45章 (二更)
林风同手同脚地书房出来, 飘回后院。
原来撒娇这活,重点不是撒娇的人,而是被撒娇的吃不吃这套。
他爹这种理智的人, 就不吃这套!
呜呜,他以后再也不找他爹撒娇了!
林风回到后院, 就看到自己院子里正在圆滚滚走路的悠悠, 顿时忘了刚才的尴尬, 一把跑过去抱起它。
“小悠悠,有没有想爸爸啊!”
小悠悠正在院子里玩得好好的, 被突然抱起来, 顿时扑扇起来, 林风一个没抱住,小悠悠就从手里蹦了出去, 扑扇扑扇飞跑了。
“好家伙,这小家伙几天不见,勉强会飞了。”当然, 其实飞得还没鸡强。
不过林风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他家小悠悠是会飞的,看来以后说不定能长成一只雄鹰。
林风放下心来,悠悠地回了屋。
*
潞王的回京, 可以说是给平静的朝堂来了一个惊雷, 而接下来皇帝同意潞王留京, 则真正把朝堂的水搅浑了。
潞王是几个皇子中唯一有战功的,并且还不是像那些二代那样镀金的,而是当初跟着陛下南征北战一刀一枪实实在在打下来的, 因此潞王在军中很有威望, 并且因为和大部分武将一起出生入死过, 潞王在武将中也很有人脉,所以虽然潞王不是皇帝亲子,他一回京,还是让二皇子三皇子紧张不已。
尤其是二皇子,当初他可是牺牲了安重诲,才把潞王弄出京,没想到才几年,潞王又回来了,而他如今,已经没有第二个安重诲了。
群臣自然也看得很明白,如果说几年前大家清一色站二皇子,那如今,经过二皇子几年发疯、安重诲身死二皇子一脉势力大减,众人已经没当初那么坚信二皇子能登基了,所以对潞王也友好起来,毕竟万一潞王要是真撞运做了太子,那可不能得罪。
所以这次潞王进京,群臣的态度都友善得不得了。
而这一幕,更是深深地刺激了二皇子三皇子。
于是两人决定,要靠三皇子妃生子,狠狠扳回这一句。
这日,十月怀胎的三皇子妃突然觉得一阵阵痛,整个皇宫多少热闹起来。
皇帝本来正在偏殿请几个宰相枢密使吃饭,一听三皇子妃要生了,立马一抹嘴,搁下碗就往宫外跑。
宰相和枢密使一看皇帝跑了,也不好再接着吃,立马起身跟上皇帝。
一众人跑到三皇子府,就看到三皇子府好像打仗一样,丫鬟婆子满院跑,太监侍卫遍地窜。
不过皇帝自己也挺乱的,也没顾上训斥,就匆匆跑去三皇子妃院里,结果一进院,就听到三皇子妃一声惨叫。
皇帝当即吓得腿一软,忙抓着院中的三儿子,“你媳妇进去多久了?”
三皇子也正在六神无主,一看到他爹,顿时仿佛找到了依靠,“爹,芸儿在里面给您生皇孙呢,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那还好,那还好,”皇帝擦擦一路跑出来的汗,作为有好几个孩子的爹,皇帝很有经验地给儿子传授经验,“别慌别慌,女人生孩子很慢的,你媳妇才进去半个时辰,还早呢!”
三皇子是头一次当爹,正着急得要命,听他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安心,不过安心下来的三皇子,脑子就开始想别的了。
三皇子故作焦急地走了两步,然后抱着皇帝的胳膊,“爹,你说芸儿在里面叫得这么惨,会不会出事啊?”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娘生了你们弟兄两个,当初也叫得这么厉害,也没见出事!”
三皇子还是惴惴不安地看着皇帝,“可儿子担心啊……”
皇帝顿时心疼地揽过儿子,“没事没事,不就生个孩子么,我儿不怕,爹当年有你大哥时,也像你这么紧张,可等你二哥出生时,就有经验了,我儿放心,你媳妇只是头一次生孩子,没事,生二次就熟了。”
三皇子把头靠在皇帝胳膊上,“幸亏有爹爹教儿子,要不儿子都不知如何是好!对了,二哥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爹,不如儿子把二哥也请来,说不定二哥也能给儿子点经验呢!”
此话一出,后面的宰相枢密使齐齐暗翻白眼。
这话说得,好像是二皇子自己生过孩子似的,还有,女人在里面生孩子,你们父子俩在外面要什么经验。
不过皇帝却觉得他三儿子说得有道理,点点头,“老二也有过两个了,这要出生的又是他大侄子,他确实该过来。”
皇帝就对身边御林军吩咐,“去叫秦王来。”
众人心中一叹,知道二皇子这是算解禁了。
二皇子府就在三皇子府隔壁,二皇子来得很快,一进院子,二皇子就看到皇帝身后的段枢密使。
二皇子凶狠地笑了笑,段枢密使扭过脸。
皇帝正揽着三皇子,没注意到两人之前的波涛汹涌,还对三皇子招招手,“老二,快来,你弟媳正在里面给你生侄子,你弟弟正紧张得不行,你快把你当初生老大老二的经验给你弟弟说说,好安安他的心。”
二皇子一个踉跄,他家老大老二他王妃生的,他能有什么经验。
不过二皇子还是忙跑过去,和三皇子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
屋外,三个男人在分享生孩子的经验,屋里,三皇子妃在使出吃奶劲生孩子。
如果三皇子妃知道她的公公、她的大伯子、他的丈夫正在纸上谈兵,不知道会不会恨得上去踹一脚。
不过此时,三皇子妃已经没心思管外面了,她全身心都想着怎么快点让肚子那块肉出来,只是越想,那块肉仿佛越打算在里面呆着,在一顿用力后,三皇子妃突然一脱力,顿时往后面倒去。
屋里稳婆顿时一阵惊呼。
屋外,皇帝二皇子三皇子正紧张兮兮凑在一起分享生孩子经验,突然听到屋里一片慌乱,顿时也有些慌。
皇帝忙问:“出什么事了,三儿媳妇怎么了?”
里面传来稳婆略有些慌得声音,“不好了,三皇子妃晕过去了。”
“啊,晕了,怎么会晕呢!”皇帝一愣,显然没这方面经验。
二皇子一听也慌了,“我大侄子怎么样了?”
三皇子更慌,“晕了是什么意思?”
一个稳婆从里面慌慌张张出来,一见到皇帝,忙跪下,“不好了,陛下,三皇子妃脱力晕了,奴婢们叫不醒三皇子妃。”
皇帝一听懵了,他虽然有几个孩子,可生得都挺顺的,还真没遇到这种情况。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更没经验,都眼巴巴看着自己老爹。
皇帝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大臣。
两个枢密使摇摇头,三个宰相相互看看,好歹冯相有经验一些,“陛下,还是请太医来吧!”
旁边宫女忙说:“刚刚稳婆已经让去请了,只是太医还没到。”
皇帝顿时呵斥,“怎么不早请!”
众人顿时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哭丧着脸,“儿子刚刚六神无主,没想起来。”
众人扶额,皇子妃生孩子,一院子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想着去请太医。
这三皇子还真不是个能干事的。
就在众人无奈只能等太医时,一个声音小声传来,“要不,摔个盆试试?”
众人一愣,忙循着声音看去,就看林风正挠着头说:“我见乡下她们生孩子都这样。”
冯相听了点点头,“好像书上确实有妇人难产,在窗下摔盆一说。”
“那快摔!”皇帝忙叫人找来瓦盆,然后给林风。
林风拿着走到三皇子妃屋的窗下,对着墙狠狠一摔。
“啪——”
摔盆到底能不能治难产不清楚,不过三皇子妃被巨大的摔盆声一震,成功吓醒了。
……
一炷香,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三皇子妃终于生下了皇帝的第一个大皇孙。
皇帝简直喜极而泣,抱着大孙子兴奋的给宰相枢密使几人看,甚至连林风,都凑过去看了看。
看着刚出生的大皇孙,林风忍不住伸手逗了逗,心道:
这娃娃,还和我小时候长得挺像的,果然孩子刚出生都是一个模样!


第46章
说起来林风知道自己这一世刚出生时什么样, 还真是个意外。
古代毕竟不是现代,有相机,有好拍照记录特殊时刻的父母, 能让孩子长大后,只要想知道, 翻翻照片就行。
古代自然没这个条件, 而小孩子又不可能有记忆, 所以除了以后长大听别人说说你小时候长得怎样怎样,或者等生个孩子别人个你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别的还真没办法。
不过林风不同, 他是胎穿, 所以从一出生,他就是有记忆的。
但这胎穿也不是万能的, 就比如这刚出生长什么样,他就自己看不到,毕竟他眼长自己脸上。
这时候, 就要感谢他那个彪悍的妈,林情儿。
他妈林情儿当初生完孩子,累得昏了几个时辰,清醒后第一时间干了两件事。
把孩子抱过来看看怎么样和拿银镜照照自己生完孩子脸什么样。
他妈不愧母爱和美貌达人, 这重点抓得死死的。
所以当小婴儿林风被他妈一抱吵醒后, 就无意间看到他妈的绝色容颜, 然后又从银镜不小心看到自己猴屁股一样皱皱巴巴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