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这也接过开始品尝起来,表情一如既往的陶醉。
结果,又是惹得凌语芊开心不已,袅袅身姿绕过大椅,款款走到他的背后,轻轻为他按摩,美目正好看到桌面的文件,不由问了一把,“对了,那天说想聘用你去当CEO的何老,后来有没有联系你,你呢,打不打算答应他?”
贺煜正吃得起劲的嘴巴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把口中食物吞下去,漫不经心地反问,“你觉得呢?我应不应该答应他?”
呃,这个,老实说,她真不懂怎么给建议。表面上来看,当然是好的,毕竟是那么丰厚的酬劳,而且她看得出,那个何老是非常想贺煜过去,把贺煜看重崇拜到近乎敬畏,所以贺煜要真过去的话,丝毫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委屈。当然,往深一层想,要考虑的方面也不少,听说这个何氏集团与贺氏集团向来都是竞争对手,这个时期挖贺煜过去,目的应该不那么简单和单纯。另外,假如真这样,贺煜必会遭到贺氏那些叔父的指责吧。还有其他很多方面,都需要顾虑的。
“贺煜,我不懂怎么给建议,但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凌语芊如实答覆出来。
贺煜刚好把甜品吃完了,回头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拉回怀中,深情款款地道,“工作上的事,你无需担心,老公会安排好的,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都会继续让你幸福和快乐。”
“我知道,我也相信一定会这样,但我也希望你能快乐幸福,过得无忧无虑。上次野田宏要50亿,还有这次去美国花掉的30亿,加起来是一笔巨额资金,都靠你一个人支付,你等于赔了全部家当了吧。”凌语芊既感动,又担忧,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万般眷恋。
贺煜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语气坚定,“傻瓜,别说八十亿,就算八百亿甚至八千亿,老公都能负担得起。”
“八百亿八千亿?你哪有那么多钱?”
“呵呵,你不知道老公全身都是宝吗?知道高富帅中的高富帅是什么吗?老公就是,老公是个挖不尽的钻矿,你看,那何忠义不就给了20亿年薪吗?还有其他的人,说不定也打着老公的主意呢,总之,你真的不用担心,老公会安排好一切。”宽阔的臂弯越发收紧,深深感受着她在怀中,他心中彻底地踏实,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她,自己和她,再也不会分开了。
“至于你呢,只管想着如何煮饭烧菜喂饱老公的胃,夜晚坚持久一点,让老公爽久一点。”一会,男人又道,恢复了不正经。
凌语芊俏脸微红,也嗔道,“我…已经很好了哦,你自己都说我比以前有用很多了。”
呵呵,这小东西。
“嗯,是有进步,但跟老公的目标相比还差远着呢,还有,你得主动一些,大胆一些,豪放一些,老公跟你说哦,在床上,一个女人再吟荡都不算吟荡,甚至越吟荡越好,男人会越喜欢,老公也不例外。不过没关系,很快就有这样的机会,等到我们大婚之夜那天…”
“对了,你老说大婚之夜很独特,到底怎样个独特法?赶紧告诉我吧,你有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啊?”看着她竖起耳朵、绷紧身子、屏息凝神的期待样,贺煜故意顿了顿,把她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后,坏坏地道,“先保密!不过你放心,老公肯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大婚之夜!”
坏蛋!
又是吊人胃口!
哼哼!
信不信那天我不出席,看你还怎么独特,不错,没有新娘子的婚礼,够独特的!
瞅着她那绝美精致的小脸出现罕见的算计之色,贺煜不禁也感到一股毛骨悚然,这傻妞,干吗这样的表情,有点可怕呢!
“老婆——”
“哼!”
“小色女——”
“你才是大色狼!”
“小猫咪——”
“你才是动物!”
呵呵——
贺煜轻轻一笑,决定不再逗她,用另一件事,把她哄回来。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拜祭金婆婆吗?过几天是她的生忌,我带你和琰琰去。”
果然,凌语芊马上恢复过来,神态认真仰望着他。金婆婆,正是当年收养他的那个老婆婆。
“以前我去拜祭她老人家,只带了一束她最喜欢的月季花,你要不要找你妈问问,看要不要准备一些祭品?”贺煜继续道,俊颜猛地黯了下来,看来,他对这个将他抚养成人的老婆婆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
凌语芊整个心情于是也随之转移,温柔地安慰他,“嗯,会的,以前清明节我常跟我爸妈回乡下拜祭祖宗,大概情形我了解,我也还会跟我妈商量,对了,金婆婆生前喜欢吃什么?”
“鸡,鸭脖子,鱼,其实也不是说喜欢吃,就是…她根本没吃过。”贺煜越说,嗓子越发沙哑,整个人,被浓浓的伤感圈围住。
金婆婆生活本来就拮据,当年收养了他之后,更是过得艰难万般,但她从不抛弃他,自己省吃俭用,都尽量买好东西给他吃。曾经,他和金婆婆说过,等他将来长大了,会赚很多很多钱,买间大屋给她住,带她吃山珍海味,带她环游世界,金婆婆听后,笑眯了眼,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他的小头颅,欣慰地呢喃:婆婆不爱大屋,不爱山珍海味,不爱环游世界,只希望我的小天佑能平安长大,长大后能多做善事,回馈社会。还有,娶个美丽贤惠的妻子,生一堆可爱的小娃儿,有空就带去给婆婆看看,婆婆便心满意足。
而结果,也真照着婆婆的愿望去进展。贺煜刚高中毕业,婆婆就与世长辞,还没有住上豪宅,还没吃过山珍海味,更没有环游世界,不过,她后面的愿望也都会成真,他会听她的话,多做善事,回馈社会,娶一个美丽贤惠的小妻子,生一堆可爱聪明的小娃儿,经常带去给她老人家看。
“贺煜,人各有命,你无需太难过,我想金婆婆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幸福快乐地过日子,这个愿望,我会帮她老人家实现的。”凌语芊继续低吟,青葱玉指柔情万种地抚摸上那黯然伤神的俊颜。
贺煜回过神来,注视着她,会心地笑了,捧起她的脸,对着那两片娇艳欲滴的朱唇,缓缓地吻了下去…
不错,自己无需难过,因为金婆婆想要的东西,自己能做得到,自己能给她老人家呈现。
婆婆,您再等几天,到时小天佑会带妻子和儿子去看您,去让您看看!
岁月如梭,昼夜交替,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那个特别的日子正式来临。
那天听贺煜说了之后,凌语芊马上着手安排和准备,在凌母的带领下,专门去纸扎店订了一些纸品,譬如纸衣,纸钱,元宝,香烛,这天早上凌语芊更是天没亮就起床,和凌母准备包子,粉果,鸡,鸭脖子,鱼和一些斋菜,还有,金婆婆最喜欢的月季花。
大家吃过早餐,大概九点半钟的时候,由贺煜驾车,载着凌语芊和琰琰直达市区内的某公墓陵园。
金婆婆一生贫苦,死的时候只能葬在公共大众墓地,后来贺煜回到家族有钱了,也没想过把金婆婆搬到豪华墓园。凌语芊问他为什么,他说婆婆出自普通老百姓,葬在这样的地方,会比周围都是富贵人家的豪华墓园习惯和自在,再说,对死者搬来搬去,未必是一件好事。
凌语芊当时听到,忍不住满面动容,为他的体贴和细心深感钦佩与崇拜,这个男人,不但在工作上心思慎密,连生活琐事也见地独到,保持着他个人的风格。
不过,墓园终究是墓园,不管豪华或普通,都冷清萧条,肃静凝重,人气稀薄。
幸好,政府都有安排专门的守墓员,园内的环境尚算干净,但凌语芊还是怀着敬仰尊重之心,根据母亲交代过的步骤,为金婆婆的坟墓大体扫除一番,荒芜的周围于是崭新不少,多了一些生机。
带来的东西,都一件件地摆放在坟前,凌语芊继续根据以往拜祭祖宗的程序,一项又一项地完成,态度甚至比以往都虔诚和恭敬。
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坟前巍然伫立,贺煜先是对着坟头鞠拜三下,而后,定定注视着墓碑上慈祥和善的老人,整个脸庞顿时更显黯淡、凝重和悲怅。
一会,他薄唇微启,发出低吟,“婆婆,我是天佑,我来看您了。对了,我还来了两个人来,应该是您最喜欢看到的。您以前总念叨我,担心我娶不到老婆,如今,我带老婆来见您了。她叫凌语芊,今年26岁,不过她跟我的时候,才18岁,我们已经结识了8年,无奈中途碰上一些意外和阻挠,导致拖到现在才能把她带来给您看看。”
沉沉的嗓音,融入些许伤感和无奈,紧接着,又略显轻快,“对了,您看看,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很温柔,很贤惠?还有哦,她也很乖很听话,这些都是您想要的呢。至于琰琰,他快四岁了,很可爱,很聪明。您老人家泉下有知,应该很欣慰吧,您可以彻底放心了,您的小心肝再也不会孤零零的,已经有人照顾您的小心肝了,芊芊她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说到最后,嗓子又透出了哽咽的沙哑。
这时,站在贺煜右手边的小琰琰,也接着开口了,“太婆,我是琰琰,我是爹地妈咪的小宝贝,也是太婆的小小宝贝,你不用担心爹地没有后代了哦。”
看来,小家伙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且被教导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轮到凌语芊,只见她盈盈美目水光潋滟,激昂殷切地凝望着金婆婆,冉冉而道,“金婆婆,我叫凌语芊,是贺煜刚才所说的那个会照顾他一辈子的人,很感谢您当年收养了贺煜,感谢您含辛茹苦把他养成大人,我才有机会认识他,爱上他,嫁给他,与他相伴一生。如贺煜说,您老人家在天之灵请安心欣慰,有我在,贺煜他这辈子都会快乐幸福的。”
贺煜唇角微微一扬,长臂横了过来,搂在凌语芊的腰侧,低首在她发鬓轻吻了几下,另一只手则扶住琰琰的小头颅,呈现给金婆婆看,他有妻,有儿,他很幸福,很快乐,希望金婆婆在另一个世界也欣慰放心,快乐地生活下去。
拜祭完毕,一家三口在旁边的水泥板上坐下,凌语芊想起贺煜刚才说的某些话,不禁发出询问,“贺煜,你为什么说金婆婆担心你娶不到老婆啊?”
贺煜先是意味深长地注视了她几秒,打趣道,“你猜猜?”
猜猜?她哪猜得到,就是猜不出才问他嘛,毕竟,以他这样的条件,别说娶不到老婆,要是没法律阻挠,恐怕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的。
“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贺煜突然又道,依然不慌不忙,拔起跟前一根青草,叼在口中。
答应他一件事?凌语芊眯起媚眼,睨着他,每次他要她答应的事,无非就是关乎那种!哼哼,大色狼!不过,好像不管她答应与否,最后还是会被他吃干抹净,正如他所说,恩爱缠绵,是每天的必修课。
所以——
“好,我答应你!”
“你还不问什么事就答应了?”这男人,是越来越淘气。
凌语芊抡起小粉拳在他结实的肩膀使劲一锤,“快说了,坏蛋,不然今晚你睡书房去!”
呵呵,这傻妞,敢情这是赤果裸的威胁?
贺煜又是邪魅一笑,总算说了出来,“金婆婆以前老说我长得帅,脾气倨傲,以后恐怕会看不中那些女孩子,无法结婚生子,故担心我会孤独一生。”
噢噢,原来如此!
“那你,是吗?”凌语芊又忍不住问,关于这个问题,这男人总是不肯正面对答,看来,她也得动动脑筋,想个好办法,挖出他在她之前的那些情史,他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有过多少女朋友,他的第一次,在什么时候,给了谁…
由于此时她还没想到妙计,结果便是,男人和以往那样逃避了,转到另一个话题去。
她只好作罢,聊了一会后,站起身,想舒展一下双脚,美目下意识地四处环视着,然而看着看着,整个人像被定了格似的,全身僵住了。
贺煜觉察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某个坟头上,伫立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身材修长纤细,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侧面,不过,女人头上披裹着长长的纱巾,只露出半边侧脸,看不清楚是谁。
他于是也站了起来,走到凌语芊的身边,不料她蓦然迈起双腿,往那方向跑去。
“芊芊,芊芊你去哪?”贺煜大叫,紧追。
凌语芊不作回应,继续快速往前奔跑着,由于距离不是很远,不久便跑到那女人的身边。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10久不露面的特殊人物(高潮走起——)
“采蓝,采蓝是你吗?”凌语芊尚未停止脚步,就急声呐喊出来。
头巾女子被惊动,侧目迎向凌语芊,先是一阵错愕,随即迅速扭头,准备离开。
这一看,非但凌语芊更确定她的身份,就连贺煜也看清楚了,俊颜忍不住怔了怔。
“采蓝你怎么了,怎么不回答我?还有,你干吗要走?”凌语芊急走几步,堵在女子的面前。
头巾女子左右躲闪,且讷讷地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采蓝。”
“不,你是采蓝,你是!采蓝,为什么你不认我?我是语芊啊,你最好的朋友,凌语芊!”凌语芊情急之下,索性抓住她的手。
头巾女子立起挣扎,眼见凌语芊身体因此摇动起来,贺煜赶忙用他健硕的身躯护在凌语芊的身后,厉声道,“冯采蓝,你到底怎么了?你站住,别伤到芊芊!”
终于,女子停止动作,抬起脸,看着贺煜和凌语芊。
凌语芊焦急的心也略微放下,嗓音却依然难掩激动,“采蓝,你别躲避了好吗,我知道你是采蓝,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年你到哪去了呢,还有,你刚才在拜祭谁?”
由于刚才只顾着阻拦冯采蓝,凌语芊根本无法遐顾到墓碑上的逝者。
头巾女子继续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凌语芊,数秒后,走向旁边的大树底,在石凳坐下来。
凌语芊紧跟,坐在她身旁,贺煜则拉着琰琰站立边上去,犀利的黑眸丝毫没有从冯采蓝的身上离开过。
“语芊,对不起,对不起!”头巾女子终于做声,果然是,冯采蓝。
凌语芊摇头,又问,“你最近都去哪了?我几乎找遍整个G市都找不到你,也不见你妈。”
“我妈她…已经去世了,今天是她的生忌,我来拜祭她。”
去世了?那个总是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亲切热情地喊她语芊的老妇人,不在人世了?凌语芊立刻被这个噩耗震得热泪盈眶。
“至于我…这几年一直在香港。”冯采蓝继续告知,神色悲切。
凌语芊也含着泪继续问,“香港?你去香港做什么?”
“在香港…”冯采蓝眼波猛然闪烁了一下,冷不防地把话题转到凌语芊身上,“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和贺煜,都没事了吗?”
说罢,她抬脸看了看贺煜,迎到贺煜凌厉探究的眼神,不禁闪过一抹心虚,视线赶忙转向琰琰,悲切的容颜绽出一抹笑,“这是…琰琰吗?”
凌语芊便也把琰琰拉过来,教导道,“琰琰,还记得妈咪跟你提过的采蓝阿姨吗?她是妈咪最好的朋友,也是琰琰的干妈,来,叫干妈…”
琰琰点头,马上照做,“采蓝阿姨你好,干妈你好,我是琰琰,我妈咪经常提起你,说你很厉害,说你是妈咪最好的朋友。”
冯采蓝看着,听着,激动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手指哆嗦地伸向琰琰,慢慢抚摸在他稚嫩的小脸上。
“对了采蓝,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去香港,你妈呢?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去世的?”凌语芊又急匆匆地问起正事。
冯采蓝也重新看向她,片刻,回答,“三年前去的香港,我妈,是心肌猝死。”
心肌猝死?她从没听过采蓝妈妈有心脏方面的病。不过,见冯采蓝不想多说,凌语芊便也不希望挑起采蓝的往事,转问到采蓝的身上。
冯采蓝又是犹犹豫豫,总算道了出来,“当年我认识了一个香港男人,跟他去了香港,后来才知道,他对我只是逢场作戏,去到香港才一年,他非但没有遵守承诺娶我为妻,还再也不理我,搭上另一个女人,我妈,也是因此身亡的,我悲痛欲绝,心灰意冷,带我妈回来安葬后,离开G市,到中国各个城市游荡,昨天才回来。”
原来如此!
凌语芊完全信了,心疼地握住冯采蓝的手,“那你现在住哪?”
“酒店。”
“去我那里住吧,还有,以后别到处游荡了,你留下来,跟我在一起。”
“语芊…”
“你知道吗,我一直记得你,不管我去到哪,遇上怎样的事,我都会想起你,特别是在美国那几年,总会想起你的乐观自信、不折不挠和乐于助人,然后我就倍觉动力,也勇敢地面对一个个困难。因为我在想,将来我要回去找采蓝,我们姐妹俩继续开开心心地欢度每一天。”凌语芊缓了缓气,嗓音也慢慢从悲伤中转向清雅,“过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那个坏人不懂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就当做这是你生命里的一个劫难,这个劫难熬过了,未来会有新的生活等着你,至于你妈,你可以看成,她觉得你长大了,不用她照顾了,于是去另一个世界陪你爸,照顾你爸,也让你爸陪陪她。”
“语芊,你真好,对不起,对不起…”
“傻了,为什么说对不起,就算真要说,也是谢谢吧。”为了轻松气氛,凌语芊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冯采蓝先是一愣,随即也微微一笑,“嗯,我是傻,谢谢,语芊,真的很感谢你。”
“呵呵,不用客气,像你曾经跟我说的那样,谁让我们是姐妹嘛!好了,就这么定,等下我们先去酒店帮你退房,然后回我家,你以后就在我那住下了。”凌语芊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看向贺煜,“贺煜,对不起,我好像还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想邀请采蓝去我们家住,可以吗?”
贺煜锐利的鹰眸恢复往日的温柔,抿了抿唇,宠溺道,“当然可以,那是你的家,你想邀请谁去住,住多久都行。”
“嘻嘻,就知道你疼我!”凌语芊妩媚一笑,目光重返冯采蓝身上,“对了,今天是当年收养贺煜的那个金婆婆的生忌,我们来拜祭她老人家。想不到她和你妈是同一天生日哦,来,我也去拜一下你妈。”
话毕,凌语芊站起来,还叫上琰琰和贺煜,随冯采蓝一起走到刚才那座坟墓前,凌语芊这也看清楚坟墓上的相片,熟悉的脸容让她又是忍不住悲怅伤感,虔诚地鞠拜几下,离开,回到金婆婆的坟前。
冯采蓝礼尚往来,对金婆婆祭拜,再过一阵子后,大家收拾好东西,离开墓园,踏上归途。
贺煜在前面驾车,凌语芊和琰琰陪冯采蓝坐在宽敞的后座上,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琰琰并不怕生,稚嫩的嗓音甜甜地道,“采蓝阿姨,你不戴头巾好漂亮嘛。”
“琰琰又不记得了,应该叫干妈。”凌语芊忍不住纠正他。
小家伙估计还不习惯吧,颇为认真严肃地道,“不,我还是喜欢叫采蓝阿姨。”
这时,冯采蓝也插口,“没事,语芊你随他吧,时间久了他习惯了再叫也不迟,何况,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关系的。”
小家伙听罢,立刻讨好起来,“采蓝阿姨真好,果然是我妈咪的好朋友哦!”
凌语芊见状,既无奈又宠溺,习惯性地伸手在他小脑瓜上揉了一把。
冯采蓝也呵呵直笑,两眼下意识地朝贺煜看了看,却见他正眸光凌厉地审视着她,便又赶忙移开,转回琰琰和凌语芊身上,开始问凌语芊一些问题,凌语芊都一一回答,整个路途,在久别重逢的高兴激动中度过。
冯采蓝下榻的酒店,正好就在途经的路上,故只花了一些时间去退房,然后继续坐车回到芊园。
凌母见到冯采蓝,同样欣喜不已,凌语薇更是采蓝姐姐长采蓝姐姐短地叫个不停。
面对大家的热情和友好,冯采蓝感动得满眶热泪,不过,那泪光之下,似乎隐隐闪动着一股别样的光芒,可惜,凌语芊等人都没觉察,一直沉浸在快乐当中。
中午,凌母煮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当作给采蓝洗尘,午饭后,凌语芊让贺煜去哄琰琰午睡,自己则安排客房给采蓝住下,凌语薇也加入。
客房一直都有收拾和打扫,因而不用怎么整理,帮采蓝放好行李,凌语芊拉她坐在床上说话,首先拿出当年在美国买的手链,递给采蓝,且毫不隐瞒地对采蓝谈起当时在美国被逼加入杀手的事。
“当时June问我为什么要买三条,我跟她说,在中国,我还有一个情同姐妹的好朋友,我想把第三条送给这个国内的好姐妹。其实,当时我也不确定能否再与你重逢,老天爷估计是看到我死守着这条手链,于是让我们相遇了,这再一次证明,只要坚持,一定梦想成真,我说的对吧,采蓝。”
迎着凌语芊真挚情浓、纯澈雪亮的眸子,冯采蓝仿佛看到两扇一尘不染、高尚无比的心灵之窗,内心不觉更如刀割般的难受,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哗哗直流。
凌语薇见状,天真无邪地道,“采蓝姐姐,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哭了,以前你常说我姐姐是水做的,现在姐姐很少哭了,难道水都转到你身上去了?”
冯采蓝怔愣,说不出话。
凌语芊则赶忙打圆场,冲凌语薇解释,“做姐妹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眼泪一起流,采蓝姐姐够义气,心疼姐姐流了太多泪水,帮姐姐流呢。”
说着,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采蓝,调皮地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感动,但不至于痛哭流涕的,你看,鼻涕一把一把的,把你的美女形象可毁了呢。”
冯采蓝顷刻又是鼻子一酸,不过,生怕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会透露出内心的情感和秘密,于是极力忍住,边擦着眼泪,边嗔道,“哪有一把一把的,你胡说。”
“对,不是一把一把,是一大碗。”
“哎哟,越说越离谱,看我不痒死你,你这小坏蛋,痒死你…”冯采蓝说罢,真朝凌语芊身上抓去。
凌语芊急忙躲避,因为被她挠痒而娇笑不已,整个人更是说不出的美丽。
冯采蓝不时地出小差,但很快,又掩饰起来,继续逗着凌语芊笑,好一阵子后才消停。
凌语芊见时间不早了,心里又记挂着一大一小两父子,且想给点时间冯采蓝休息,便暂且辞别,分开时,搂住冯采蓝真诚地道,“采蓝,好好在这里住下,不管曾经怎样,都让它过去,你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归宿。”
冯采蓝哽着喉咙,不做声,只紧紧回抱着凌语芊,又是好几分钟过去了,彼此才真正分别。
凌语芊先到婴儿室,只见里面一片宁静,不见贺煜人影,至于琰琰,则在床上酣然熟睡,她替他拉一下被子,继而走出婴儿室,回到自己的卧室。
偌大的空间里,依然找不到贺煜,她猜他估计是有事去书房了,便也没继续找,而是上床躺下,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条友谊手链,边看,边回想今天的情景,为采蓝的悲惨遭遇感到难过和心疼。
采蓝曾经说过,将来结婚的话一定要找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否则宁可单身一辈子。
所以,那个香港男人到底是怎样子的?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有钱那么简单吧,肯定还有别的过人之处吸引了采蓝,让采蓝甘愿随他去香港。
只可惜,采蓝对这段痛苦的过往不愿意提及,而自己也很理解,自己曾经不也隐瞒当年和“天佑”的那段悲情之恋嘛,所以,自己不会追问,决定等采蓝走出这段阴影之后,主动说出来。
总之,目前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帮采蓝忘却这段过往,恢复以往那个乐观自信的女人!
以前,采蓝帮了自己很多,自己每次道谢时,采蓝总会说:不用谢,等我将来遇上什么大困难,你再帮我不就行了。自己当时含着泪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如今,采蓝不幸遇到劫难,自己是时候实现当年那个承诺了。
想罢,凌语芊两只手一起将手链裹在掌心中,放到胸口处,闭起眼默默地为采蓝祈祷和打气,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进,一直走到床前,坐在床畔上。
带来的晃动,让凌语芊迅速睁开眼,看到男人,俏脸马上露出幸福的笑,“你回来了。”
贺煜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问了一句,“她还好吧?”
凌语芊知道他指的是谁,摇头应道,“不好。贺煜,采蓝真的好可怜哦。”
“她的话,你全都信了?”贺煜却冷不防地这样道。
凌语芊一听,柳眉下意识地蹙起,“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呃——
贺煜收起眼中犀利,淡淡地应,“没事,随口说说而已。”
凌语芊却不这么认为,急忙弯腰坐起来,坐到他的跟前,仰望着他,娇蛮地道,“贺煜,我现正式警告你,不准你对采蓝有偏见。”
呃——
“不错,采蓝曾经对你不逊,但她也是为了我,她知道我和你那段过往,为我心疼,才忍不住责骂你的。”凌语芊继续解释,挽住他的手臂,“所以呢,你不能再记恨她,不能对她有偏见,否则,我不理你!”
记恨?
呵呵,这小女人想到哪去了,不错,曾经他是很不妥那个多管闲事的冯采蓝,但正如她所说,后来他明白冯采蓝是为了小女人出头,便也不计较,如今之所以那样问,不过是因为…
“对了,我下午有事得回公司一趟,不能陪你了哦。”
“嗯,你去吧,没事,采蓝在呢。”凌语芊也下意识地应,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呼,原来,男人趁她不注意,把她抱入了怀中,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而那个地方,正不偏不倚地对着他那个地方,而且…
真坏蛋哦,他怎么好像…时刻都准备着。
贺煜勾着唇,抱紧她的身子更往下沉了一些,邪邪地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饿了,想老公喂了?”
晕——
“不是!”
“不是?确定?可是…我怎么感觉到一阵湿意了,小花儿在跟我的老二招手呢。”
“哪有,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那个我,故意这样说,你看你都硬成…坏蛋,大色狼!”凌语芊恼羞成怒,这就准备起身。
男人哪里准允,他说过,恩爱缠绵,是每天的必修课,今天好似还没有修,所以,现在他要修一课,带她好好修炼,欲海翻腾…
经过四十五分钟过后,终于下课,真标准的时间呐!
凌语芊仿佛全身骨头都散了似的,浑身无力地瘫软在被褥上,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俊美的容颜找不到半点倦意,反而因那邪魅的餍足变得更加神采飞扬。
他先是搂着她厮磨一阵子,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梳洗,更衣,一切都弄好后,俯身在凌语芊额头落下一吻,宠溺无限地道,“我会尽快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凌语芊嘟着娇艳欲滴的小嘴,吐气如兰地发出一声嗯,情潮未退的媚眼紧紧追随着他,直到高大挺拔的身躯消失于那扇大门之外,她才缓缓收回视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沉重的眼皮慢慢阖上,沉入梦乡,去寻回刚刚那场疯狂激情欢爱中耗掉的精力…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11 情涌慾动,浪翻腾,高潮走起(1)
接下来的日子,凌语芊真的做到尽量陪冯采蓝,而且,在冯采蓝的询问下,她把这几年的情况如实相告,当问起贺煜最近的工作状况时,也毫不隐瞒地说贺煜已经宣布离开贺氏集团。
冯采蓝听后,一副惊讶诧异的样子,“那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还不知道,不过,有人聘请他。贺氏集团一个竞争对手公司,出年薪20亿聘贺煜去当CEO,但贺煜一直没有答应。”凌语芊又是毫无心机地坦白。
“这么好啊?他为什么不去?”冯采蓝又问。
凌语芊则继续摇头,“前几天他问过我应不应该去,可惜我对很多事情都不懂,无法给他建议。反正工作上的事,他叫我不用管,他会有所安排,我便也不管了。”
冯采蓝点头,由衷地感叹,“语芊,你好幸福,他真的很疼你。”
凌语芊樱唇也不自觉地翘起,脑海立刻就浮起贺煜那张温柔深情的俊颜,心里顿时像是抹上蜜糖般的甜蜜。
看着她陶醉的模样,冯采蓝先是欣然微笑,一会,又道,“对了语芊,你觉得贺煜会不会自己在外面有公司,他离开贺氏会不会是想去亲自打理他的公司?”
凌语芊回过神来,满面错愕,“自己的公司?他有自己的公司?不会吧?我都没听他说过哦,对了,你怎么知道?”
“呃,我猜的,电视上经常这样演了,很多家族企业的后代,他们不甘心被家族限制,又或者生怕有天犯错被逐出家族企业,都纷纷趁机搞私帮生意。刚才听你那么说,我以为贺煜也这样呢。”冯采蓝赶忙做出解释,生怕凌语芊多探索,接着语气又马上转向低幽悲叹,“我是担心你们,我已经这样了,故我希望你能幸福,你经历了那么多苦痛和磨难,我希望你和贺煜再也不分开,白头偕老。”
凌语芊明白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出声,“采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相信贺煜,你也要相信,总之,我们都是好人,不管中途遇上多大的风雨险恶,结局都会雨过天晴,彩虹满天,幸福绵长!”
冯采蓝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正好这时,宁静的空间响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是凌语芊的。
“某人又想老婆了呢。”冯采蓝暧昧地道出一句。
凌语芊俏脸一红,回冯采蓝一嗔,掏出手机,边走向窗口,边接通电话。
“喂——”
“在做什么?”男人的嗓音,短促而有力。
“呃——”
“不准撒谎!”
凌语芊听罢这霸道的语气,即时撅起小嘴,老实回答,“和采蓝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