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天?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午睡的吗?”
“我…我睡不着,我不困。”
“是吗?那昨晚是谁喊困,不到十点就睡着了?”低沉的嗓音哼了一声,表示男人有点生气了。
呃…
凌语芊顿时哑口无声。男人的欲望素来强大,每晚非得折腾她几回,以往她会在中午睡两小时补补眠,夜晚便也还能陪他一起疯狂,但这几天与冯采蓝重逢后,她争分夺秒与采蓝一起,以至再也没有午睡,夜晚自然经不起折腾,昨晚上,更是还没开始就睡过去了。
“老公——”她嗲起声音,准备用撒娇蒙过去。
可惜男人态度坚硬,不受这一套,“现在就给我去睡,否则今晚操死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无法睡觉…不,我应该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什么嘛!坏蛋!
凌语芊在心中对他的霸道和粗暴抱怨一顿,但表明上,还是乖乖听从了。
“知道了。”细细的嗓音,死气沉沉,像是没吃饭似的,然后,赌气地按下结束通话键,稍停片刻后,神态恢复自然,回到冯采蓝身边。
“怎么了,贺煜叫你去睡了?”冯采蓝首先发问。
凌语芊也下意识地说,带着诉苦的意味,“昨晚上我还没有陪他那个就睡过去了,故他心情很不爽,哼哼,小气鬼,大色狼!”
呵呵——
冯采蓝嘿嘿直笑,“想不到他还是那么彪悍,不过这也代表你很性福呢,快去睡吧,今晚可别再饿着暴君了。”
“可是…”
“哎哟,没事,等你醒了我们再聊嘛,再说我也想睡一会呢。”
听到此,凌语芊总算不再坚持,且道,“对了,不如明天我们去逛街?”
冯采蓝先是一怔,点头赞同,起身,送凌语芊出去。
凌语芊于是也顺着她,一起走到门口,然后,分别,回到卧室躺下后,忍不住拨打贺煜的电话,兴冲冲地道,“老公,我有听你的话哦,现在已经躺下床了。”
男人先是停顿两秒,回道,“真乖,老公今晚多干一回奖励你。”
晕!谁要他这样奖励嘛!
凌语芊呶呶嘴对着电话唧唧哼哼了几声,继而轻轻吐出三个字,“挂了哦。”
她还以为,男人会喊住她,至少和她说些甜蜜的话,甚至,象以往那样叫她亲他一口,可都没有,就只酷酷的哦了一声,然后,传到她耳畔的是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什么嘛,根本就是条变色龙,阴晴不定的家伙,不就昨晚“缺课”了嘛,小气吧啦!
越想,凌语芊越郁闷,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闷得慌,她玩弄着手机,在屏幕上按来按去,好几次都想再拨打他的号码,但又赌气地忍住,就此折腾一番后,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有短信!
是他发来的!
顾不得手指的哆嗦,凌语芊急忙点开,看罢,先前沉郁的心情顿然消散,胸口的大石头搬走了,整个心房豁然开朗,顺通无阻!
“小猫咪,老公爱你,乖乖睡觉,老公今晚回去好好疼你。”
嘻嘻——
坏蛋,原来是故意的!
先是把她弄得难受,然后再给她惊喜!
继续对着短信上的字来回阅读几次后,凌语芊葱白细嫩的玉指也飞快舞动,“嗯嗯,今晚我要好舒服,好舒服哦!”
嘻嘻——
绝美的容颜,红粉飞扬,荡漾了整个身和心。
另一头,贺煜反复看着那一行字,笑容更加邪魅,直到敲门声响起,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大哥,笑什么笑得那么吟荡的?说来让小弟也乐乐呗。”来人是何志鹏,先是对贺煜那罕见的样子调侃一句。
贺煜自然不会不理他,脸上笑意渐渐隐起,看着他走过来。
“一定与大嫂有关吧,想不到我们大名鼎鼎的冷面总裁对一女子如此迷恋痴狂,这叫人羡慕妒忌好呢,还是唏嘘感叹好?”
这次,贺煜索性给他一记白眼,冷道,“废话少说,资料都查到了?”
何志鹏也终于收起玩笑,将手里的U盘递给贺煜。
贺煜接过后,马上链接到电脑,点开。
“大哥,这冯采蓝不是大嫂的闺蜜吗?你干吗要调查她,她很多年前就跟大嫂好了,算是情同姐妹,根本无需防备的。”何志鹏也就着聊起正事,发表心中疑惑。
贺煜依然默不吭声,睿智的鹰眸紧盯着电脑画面,一个字也不错漏过。
三年前,带母亲去了香港,一年前,母亲病逝,然后离开香港,再也没有入境的记录。
大体情况,与冯采蓝说的差不多。
“那个香港男人,没找到吗?”贺煜终于抬起脸,询问何志鹏。
“我问过冯采蓝当时租住的房子的邻居,他们都说从没见过男人出现,当然,这不代表那个男人没来过,毕竟邻居不可能时刻留意到的。”何志鹏禀告完毕,又继续追问,“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冯采蓝有问题?”
贺煜沉吟了数秒,答道,“凭直觉!”
直觉?!
跟随贺煜这么多年,他知道贺煜的直觉很准,只不过,冯采蓝没理由加害凌语芊啊。
“那…要不要告诉大嫂,让她来试探说不定更好?”
贺煜立刻摇头,不赞同。一切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让那小东西知道,她和冯采蓝的感情有目共睹,冯采蓝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同学朋友那么简单,在她心目中还是个大恩人,冯采蓝曾经帮过她一次又一次,要是让她知道冯采蓝这次的接近不单纯,她一定不信。不过他又担心,万一真查出些什么来,小女人她能否接受得了?能否承受得住?
这个冯采蓝,到底有何目的?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目的?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切情况,是否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又或者…
嘀——嘀——
就在贺煜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内线电话蓦然响起,李秘书汇报,高峻五分钟后过来找他。
冷峻的面庞霎时蹦得更紧一些,贺煜沉着嗓子,对李秘书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吩咐何志鹏,“冯采蓝的事,你继续跟进,最好能尽快找到那个男人。”
“行!”何志鹏知道贺煜有公事处理,便也不耽误,再聊几句后,暂且辞别离去。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讨厌的人,准时出现。
可恶的面孔挂着可恶的表情,连说出口的话,也是那么的让人生厌。
不过,对付这样的人,贺煜知道如何反应,依然面无表情,一一回答和转交工作上的事。
完后,高峻并没立刻离去,而是幸灾乐祸地睨视着贺煜,耐人寻味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这个位置,最终坐上的人是我,如今,相信了吧?”
贺煜薄唇微微一扯,回以冷哼,“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不管怎么争怎么抢,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趁你现在还能拥有,你就尽情享受一番,再过不久,你可没这个权力了。”
“是吗?我不觉得谁还有这个权力…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踹下来!”高峻耸耸肩,语气渐趋嘲讽,“其实呢,如果不是你主动下来,也根本没人能拉你下来的,贺煜,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贺煜继续保持着沉静的心情,勾唇反讥,“可惜你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舍弃江山爱美人,并非每个男人都有资格。那天爷爷跟芊芊说某人认为一个太注重情爱的男人,注定成不了大事。知道芊芊怎么回答吗?她驳斥,那是因为,说这种话的某人,不懂爱,没人爱!没人爱听到没?!”
如他所料,高峻面色即时大变,碧眸迅速窜起一簇怒火,好一会后,极力压下来,转到另一个话题,继续冷嘲热讽着,“还剩三天,你就正式卸任,这养妻带儿的,我还真担心你,听说跃天建筑的何老找过你,很有诚意邀请你过去帮忙,你还犹豫什么?担心被世人抨击你是个不孝子孙,是反骨仔?但是,既然选择了美人,可千万别到头来把美人饿死。”
“呵呵,这层不劳烦你操心,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能好到让你担心的地步,至于芊芊,在她心目中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的小人,故我们的事,你真没资格理会,你有时间不妨好好想想怎样能把这个位置坐久一些,哦,不,无论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一些事实。所以,去吧,在这有限时间里,争取尽可能地享受久一点吧,American!(美国人)”
终于,高峻不再说话,那碧绿通透的眸子里,却仍然诡异光芒阵阵,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表情也总像他的来历那样,神秘,难测。
不过,贺煜毫不畏惧和担忧,不管这头豺狼来自何方有何目的,他都会一一查出,一一攻破。任何与他敌对的人,他都绝不放过!
讨厌的人,走了,贺煜也很快把心情调整回来,这沉稳冷静的能耐,果真不是盖的。
他看了看手表,掏出手机,拨打Ms。Arlene的电话,结果却是还在调查中,至于那洛杉矶市长Wall—Gill,没有消息之余,竟然还对贺煜提了这样一句话。
“贺老弟,听说你辞退了贺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放弃这么好的靠山,没有贺氏集团继承人这个大靠山在,你以后做事,可能没那么容易哦。”
这势利小人的用意,贺煜岂会不懂,冷冽的薄唇猛然一扯,应道,“照沃特市长这么说,如今我不再是贺氏集团的继承人,沃特市长可能不再帮我调查那件事?”
“呃,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Ms。Arlene那边,毕竟她是只认钱的。不同我,当你是朋友。”
朋友?贺煜听罢,不禁在心中呸了一声,这老色鬼想什么,自己岂会看不出,那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假如Ms。Arlene不再与自己合作,他也会与自己反目!所以,自己绝不会让这样的局面出现!
略微调整一下思绪,贺煜从容不迫地回答,“看来沃特市长对Ms。Arlene有很多误解呢,我刚和她通过电话,她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相信我的能力,就算不在贺氏,我照样能创造出无穷大的财富。”
果然,Wall—Gill马上转变态度,语气热切,“真的?看来贺老弟已经想好了去路?不知老兄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知道一下?”
就凭你?省点吧!
贺煜薄唇又是狂傲地勾了一下,继续模糊其事,且意有所指,“关于我的未来,沃特市长还是别操心太多,总之,我贺煜,会一直是强者!至于沃特市长,不妨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帮我调查的那件事上,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电话里,沉默了约莫十秒钟,Wall—Gill才再接话,朗声大笑,“既然贺老弟暂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至于你委托的事,无需记挂,我会再给力点,争取尽快给你答覆!”
Thank—you!
回以轻轻一声谢谢,贺煜挂断电话,然后,又从名片夹里抽出何忠义的名片,注视着上面辉煌腾飞的公司标志,满面沉思,直到池振峯出现。
根据行程,今天下午他们准备去一大型别墅楼盘的工地视察,回来写好报告,交接的工作算是进行得差不多。
得知高峻来过,池振峯像以往那样表示关切,不过,贺煜这次不作答,把名片收起,再整理收拾一下桌面的文件,穿上西装外套,与池振峯离开办公室,然而,抵达停车场时,几名记者忽然冲了过来,当头便问贺煜是否要去跃天建设工作。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池振峯立即脸色大变,用身体挡在贺煜面前,对那些记者厉声吆喝,“麻烦你们让开,我们不接受任何没有预约的采访。”
记者早有准备,继续大声追问,“贺总,是否正因为跃天建设高薪挖你,你才辞去贺氏的总裁之位?”
“跃天建设素来与贺氏集团打对台,贺总过去的话,不怕被人说成见利忘义的小人吗?毕竟,你是在贺氏一步步培养起来的。”
“据说贺老先生因为此事大病一场,贺家的人都在骂贺总是个不孝子孙,贺总有没有回去看看贺老先生?有没有顺便跟他们澄清解释?”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越发犀利,越发离谱,池振峯再也忍不住,大吼而出,“住口,你们通通给我停止!这些都是你们凭空猜测毫无根据的事情,总裁怎么会去跃天建设…”
“振峯——”
池振峯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贺煜猛然将他阻止,俊美绝伦的面容从容依旧,漫不经心地环视着眼前几名记者,施施然地回答出来,“关于这件事,迟点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如今我有别的要事处理,我不希望任何人妨碍和耽搁!”
内容模棱两可,语气漫不经心,表情却冷得不容否决,那些记者,纷纷自觉地让开了。
贺煜又是对他们淡淡地瞥视一眼,转身走向前面的轿车。
池振峯也给那些记者一记冷瞪,疾步跟随,车匙按动打开副驾座那边的车门,让贺煜上车,自己则坐进驾驶座,刻不容缓地启动引擎,驶离停车场。
走上繁华的路面,他这也才做声,先是忿忿然地怒骂,“想不到高峻那王八蛋竟要赶尽杀绝,那些记者很明显是他故意安排的,什么不肖子孙,什么贺老先生气得病倒,尼玛的,真该拖这些狗仔到粪池灌点肥料,堵住他们的臭嘴!”
相较于池振峯的愤怒,贺煜却淡定异常,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紧接着,池振峯表情又转为担忧,疑问,“对了总裁,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清楚?反正你不会去的,不如让我直接把话挑明,让那些狗仔再也无话可说。还有,你跟他们说迟点会给答复,你准备怎么做?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何忠义推掉聘请?”
贺煜又是沉吟片刻,应出六个字,“我不打算推掉。”
“不打算推掉?为什么?我以为…你会正式去掌管中天的。”池振峯因为诧异,脚跟一紧,差点来个急刹车。
贺煜给他一记白眼,示意他总是大惊小怪,不给他解答,转到另一件事上,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那个冯采蓝,你最后见到她的那段时间,她的情况是怎样的?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她找到一个男人谈恋爱了,于是辞职,那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了不了解那男人的状况?”
话题突然转移,池振峯有点不习惯,而且,这话题转得太那啥了吧,冯采蓝?那个长相艳丽穿着时髦的冯采蓝?Yolanda的高中同学兼好姐妹?
“她回来了,芊芊带她回芊园住。”贺煜又道,迎着池振峯困惑的眼神,还大概转告了冯采蓝的情形。
池振峯听罢,恍然大悟,“你是怀疑,她有目的而来?可是…她和Yolanda关系那么好,不至于吧?当年那个男人?我没见过,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因为她是Yolanda的好朋友,当时她辞职,我就顺便问问表示关心一下,她只说准备和男朋友移居别的城市,但没说去哪,想不到,她去了香港,找了一个香港男人?”
得不到任何资料和讯息,贺煜面色沉下冷下,连话也不说了。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12情涌,慾动,浪翻腾,高潮走起(2)
池振峯也静默一会,注视着他,不禁给出安慰,“总裁,会不会是你太紧张Yolanda,导致草木皆兵呢?冯采蓝那个女人,虽然平时挺泼辣,但还算爱恨分明,她对Yolanda的情意真的很重,我不认为她会做出伤害Yolanda的事,说不定,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呢,毕竟,她这段经历并没什么漏洞和可疑之处。”
贺煜继续沉吟片刻,交代池振峯,“这事你先别跟昊宇他们说,还有芊芊,更不准提及半句!”
池振峯知道贺煜还记得他上次私下找凌语芊的事,便也讪讪一笑,点头领命,然后,工地正好到了,他把车子靠边停下,与贺煜一起下车,在相关职员的恭迎和带领下,往工地走去。
在消息蓬勃发展的时代,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众人皆知,贺煜辞职一事,工地的人也都知道了,但他们依然很尊重敬畏贺煜,一如既往地配合,整体工作于是进行得很顺利,傍晚6点钟便能完成了。
池振峯家里有饭局,贺煜便打电话让血枭保镖来接回家,凌语芊等人正好都在客厅等晚餐,见到贺煜回来,琰琰迫不及待地奔向他,却被凌语芊拉住。
“爹地刚从工地回来,身上很多尘土和金属细片,吸了对你身体不好的,先让爹地去洗个脸,换件干净的衣服。”凌语芊与琰琰说罢,朝男人呶呶嘴。
贺煜凑到她耳边,唧哼,“你这小东西,敢情嫌弃我了!”
“呃,那是,我是为琰琰好,你忘了他鼻子敏感吗。我怎么会嫌弃你,当年你从海啸中归来,全身脏兮兮的,一进门就抱住我吻,我有抗拒过么?哼哼!”凌语芊也回以娇嗔。
贺煜随之忆起,然后,笑了,也对琰琰道,“爹地先去洗澡,吃完饭陪你玩。”
话毕,他左右扫视一下,迟疑地问,“采蓝呢?”
“她还在上面,说有点事忙,我见你还没回来,便也由她,我上去叫她?”
“不用,我洗完澡再顺便叫她吧。”贺煜阻止,眸光飞逝闪晃一下,上楼去。
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上到二楼时,更是轻如无声,并没立刻回卧室,而是沿着长长的走廊迈进,转弯处时,忽见一个人影在那慌慌张张,正是冯采蓝!
“咳咳——”他故意清咳两声,且加重脚步。
冯采蓝闻声回头,见到他,先是一慌,随即笑着道,“你…下班了?”
贺煜面容冷肃,一步一步地走近,默默注视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闪烁的光芒越来越慌乱,好一会,才道,“你在做什么?不下去陪芊芊她们玩?”
“呃…我刚才有点不舒服。”
“那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不,不用了,小毛病而已,我休息过了,没事了,我现在下去。”冯采蓝说罢,赶忙别开脸,以避开贺煜那对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眸,且迅速抬步,刻不容缓地朝楼梯方向奔去。
贺煜犀利的鹰眸紧紧追随,俊脸越发深沉,眸色也愈加凌厉,又是好一阵子后,他才迈动修长的双腿,沿着方向前进,先是进书房,发现没什么异样,然后离开,转进卧室。
——
是夜,安宁静谧,温馨情暖,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片浪漫神秘的光芒当中,那旖旎荡漾的巨大双人床上,男人正两腿交叠,靠着床背而坐,悠悠然地翻阅着汽车杂志。
这时,紧闭的浴室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娇小美丽的倩影,伴随着一股好闻的清香迅速在空气里蔓延开来,立刻引起男人的注意,视线从杂志上抽离,转到她的身上,首先被那短裙外的两条莹白玉腿晃得喉咙发紧,肌肤发热,眼神,也像是燃烧起来似的。
惹人犯罪的小妖精,却丝毫没觉察到,继续款款摆动着两条水嫩嫩的玉腿,走到男人身边,娇憨地道,“贺煜,我洗完了!”
嗯,洗完了,香喷喷的,水嫩嫩的,贺煜真想直接就把她压在身下,然而看到她那水汽氤氲的长发,便暂且忍住欲火,拉着她下床。
“咦,去哪啊?你不是要…那个吗?”凌语芊俏脸即时呈现一丝错愕,直到他把她带到梳妆台前,拿起旁边的吹风筒,她才意会,自己头发还没干,他带她来吹头发了,而且,还亲自动手帮她吹!
嘻嘻,真好!
“贺煜,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将来我每次洗完头发都会帮我吹的?”软糯糯的嗓音在嗡嗡吹风机声中响起,凌语芊眉梢之间尽染甜蜜的笑,幸福着迷地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柔顺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对准风筒口吹烘着。
贺煜先是怔了怔,宠溺地哼道,“这不正在实现诺言嘛。”
实现诺言?是的,他正在实现一个个诺言。
“贺煜,你当初应该多许诺,这样你现在可以一个个实现下去呢。”曾经,因为那些承诺都无法实现,故她觉得他好像许了很多诺言,而今,诺言都一一实现了,她却又发现,他其实也没许过多少诺言呢。
贪心的小家伙!贺煜在心中啐了一句,深情的眼眸丝毫不变,动作也依然充满温柔与呵护。
凌语芊心中愈加甜蜜,微翘的唇角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渐渐闭上眼来享受,直到风筒声停下,头皮传来微微的刺动。
他在帮她梳头发,动作不是很熟练,然而让她倍觉喜爱,直想就这样任由他呵护下去。
不过,男人却不怎么想,他依然为某事纠结着,全都弄妥后,拉她起来,回到床上。
凌语芊懒洋洋地躺了下来,窝在他的胸前,他身体强壮健硕,依偎起来真舒服。
贺煜也轻轻抚摸着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和那个采蓝,感情真的很好吗?情同姐妹?”
凌语芊柳眉不自觉地蹙了蹙,不假思索地应答,“嗯。当初我爸公司破产后,我被逼辍学,因为没有学历,又没工作经验,想找份好点的工作根本不行,幸好采蓝介绍我去华尔顿酒店做。不过,那儿很多女同事似乎都不喜欢我,特别是那些长得很漂亮的,她们经常排挤我,采蓝跟我说,那是因为我长得比她们还漂亮,招致男同事或客人的青睐,她们于是眼红与妒忌了。采蓝还教导我,用实力去证明给她们看,我不仅是靠外表,我还靠工作能力的。最可贵的是,采蓝经常帮我挡掉一些好色的客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我,她说她自己已经踏出第一步,再往前一步也无所谓,但我不同,她要帮我保住干净的身和心。”
嗯嗯,他记得,她曾经因为不肯陪客人被华尔顿解雇,来贺氏面试,也是冯采蓝把自己的机会让给她,采蓝可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想不到采蓝现在变得这么可怜,贺煜,我们一定要帮采蓝,好吗?”凌语芊从他胸前抬起脸来,表情恳切地望着他。
贺煜略顿,微笑着点了点头。
“嘻嘻,你真好。”凌语芊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面颊亲了一口,然后,等待他像以往那样,回抱她,回吻她,顺理成章沉向欲海。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只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满面沉思。
故她纳闷不已,忍不住问,“贺煜,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哦,没事。”
“那…你怎么不那个我?”她又是下意识地问,发出口后,才暗暗唏嘘了一把。
过于思虑的贺煜,大概一时想不过来,稍后恍然大悟了,勾起唇,调侃,“你想了?”
“呃…不是,当然不是,因为你中午说的吗,而且昨晚没有做到,所以我才以为…”其实,她还特意洗得香喷喷的呢,嘿嘿!
“那你想不想做?你不困了?”
“我…其实,有点困。”凌语芊如实回答,说着就打了一个呵欠,中午虽然回来睡觉了,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不久琰琰又醒了,跑来找她,故她等于还是没睡到。
从她满满的倦意中,贺煜又岂会不知道,于是抚摸一下她的脸,温柔地道,“那睡觉吧。”
“呃…真的?”
“呵呵,看来是不想睡?”贺煜先是取笑,接着又道,“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记得准时午休,明晚的课,坚决不能再错过了!”
凌语芊俏脸微微一红,也特爽快地应了一声“遵命”,事不宜迟闭上眼,窝在他的胸前,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期间,她还梦呓出声,“贺煜,我好幸福哦,我和你之间的阻碍终于扫除了,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我还跟采蓝遇上了,接下来我要帮采蓝走出阴影。然后是薇薇,只要采蓝找到幸福,薇薇的病能治好,我就再无要求了,对了,我还要怀宝宝,我想我会再有宝宝的。我妈说得没错,好人有好报,我的愿望已经陆续实现,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也都会达成,所以,我真的很幸福哦,对不对,对吧…”
是的,小东西,老公一定会守住这份幸福,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它,老公要你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当个幸福的小女人。
贺煜继续温柔地抚顺着她的发丝,然后又沿着她精致的五官细细摩挲,流连忘返于每一寸肌肤,好长一段时间过后,终于也阖上眼皮,进入梦乡…
翌日,凌语芊起床时,贺煜又是已经出去了,距离他正式卸任贺氏集团的总裁之位时间越近,他也越忙,凌语芊正好可以多点时间陪冯采蓝。
想到今天约好和采蓝去逛街的,她便不敢再赖床,急忙起身梳洗,更衣,刚弄妥时,采蓝过来了。
采蓝也已换好衣服,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裙子,还化了妆,整个人容光焕发,美艳照人,连那份忧愁也压住了。
凌语芊满腹欣慰,且由衷地赞美出声,“哇塞,咱们冯大美女,还是那么的美艳无边呢!”
“呵呵,你才是大美女好吧,我只能是个小家碧玉。”冯采蓝美目四处扫视着,忽然拉住凌语芊往梳妆台走,取出一件东西,递给凌语芊。
项…链?
“这是我在香港买的,当时觉得很适合你,于是买了两条,一条我自己戴,一条保存起来留给你,今天才想到它,来,我帮你戴上。”冯采蓝说罢就把项链往凌语芊的脖颈上套,弄好后,推着凌语芊一起看向镜子。
“很美哦。”凌语芊忍不住惊叹出来,晶莹剔透的水晶衬托着莹白无暇的脖颈,着实好看,“采蓝,谢谢你。”
冯采蓝又是呵呵一笑,“对了,不如把你原先那个解下来看看效果?这样两条戴在一起,看不出实际效果呢。”
凌语芊略作犹豫,便也不拒绝,主动将贺煜送她的“河鱼之吻”解下,结果也如冯采蓝所说,效果更显著,她于是再次跟冯采蓝道谢。
“不用客气,你不也送我手链吗。”冯采蓝稍顿了顿,发出感慨,“语芊,我们果然是好姐妹,想不到会一起想到买礼物给对方呢。但愿,我将来也能像你这样,苦尽甘来。”
看到冯采蓝美丽的脸庞又是蒙上哀伤和悲痛,疼惜悲切之情也即时涌上凌语芊的心头,拉住冯采蓝,走到大床坐下,安抚道,“采蓝别难过,一定会的,你人那么好,一定会有好报的。”
“会吗?真的还会?我怕,我怕幸福再也与我无缘了。”话毕,冯采蓝眼中闪过一股浓浓的绝望。
凌语芊只顾着安抚她,以致没有觉察,为了让冯采蓝从这伤悲的氛围中出来,她还索性拉起采蓝,走出卧室,下楼。
琰琰看到凌语芊穿着外出衣服手里提着外出手袋,小脸瞬间亮起,且又略觉意外地疑问,“妈咪,你去逛街吗?怎么不告诉琰琰?琰琰还没换衣服呢!”
凌语芊蹲下,伸手在他小肩头轻轻一搭,宠溺地道,“妈咪今天只和采蓝阿姨出去,故才没有预先告诉琰琰,琰琰乖,你在家和薇薇阿姨玩,姥姥也在的。”
得知自己不能出去,琰琰光亮的脸庞立刻就黯淡下来。
刚好输了一盘游戏给琰琰的凌语薇见状,趁机淘气地道,“姐姐连我都不要去了,你不能去也正常的。”
琰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瞟着凌语薇,啐道,“你能和我比吗,我是妈咪的小宝贝呢!”
说罢,看向凌语芊,扁起小嘴甚是委屈可怜地嚷了一句,“妈咪——”
凌语芊心肝即时揪了起来,然而,想到自己答应过采蓝只单独陪采蓝出去的,她唯有极力忍住心疼,继续安抚道,“妈咪今天和采蓝阿姨有点事办,下次吧,下次妈咪带你去。”
“语芊,不如就让他跟去吧,也没关系的。”冯采蓝忽然插了一句。
凌语芊摇头,因为她很清楚,假如琰琰跟去的话,自己一定会分心琰琰身上,也就无法全程陪同采蓝,要是平时,或许可以,但采蓝刚回来,还如此遭遇,所以万万不能。
这时,凌母走过来了,搂住琰琰,转移琰琰的注意力,“今天刚好要给菜苗浇水了,琰琰留下来,陪姥姥去浇水?”
“妈,我也陪你浇水。”凌语薇首先发言。
琰琰大眼睛转了几下,注意力总算被吸引过去,跟着嚷道,“我也要浇水给菜苗,姥姥,琰琰要浇水!”
“呵呵,行,都去,姥姥这就带你去!”凌母说罢,牵住琰琰的小手,刻不容缓地往外走去,边走边回头冲凌语芊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抓紧时间出去。
凌语芊便也事不宜迟,挽住冯采蓝的臂弯,迈出大屋,坐上早就侯在门外的车子,离开芊园。
她选中的百货商场,是以前和冯采蓝经常光临的,抵达后,独自与采蓝进内。
血枭二骑想到她项链里有定位追踪器,便也不说什么,像往常那样留在车内等候。
“对了,那两个人是贺煜专门为你安排的保镖吗?”冯采蓝若无其事地聊了起来。
凌语芊继续如实相告,还把整个血枭队伍的情况都大体述说一遍,这也才发觉,脖子上只戴了采蓝送的水晶项链,河鱼之吻则落在家了,刚才顾着让采蓝别难过,都忘了把项链戴上!
“那要不要回去拿?”冯采蓝露出紧张的神色。
凌语芊稍做沉吟,摇头,“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解决了呢。再说,有你在,如真有什么意外,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冯采蓝先是一愣,笑道,“当然!那我们走吧!”
大型商场满目琳琅,各种物品应有尽有,凌语芊带着冯采蓝一间挨一间,边逛边闲聊,不亦乐乎,而且,看到采蓝脸上一扫悲愁,她不禁暗暗庆幸自己这个安排是多么的正确,于是更加投入,还买了很多东西,直到采蓝喊累了,于是暂停,进入旁边一座“休闲小阁”坐坐,喝点东西。
里面每一张桌子都配有一些杂志和报纸,冯采蓝喝了几口热茶后,忽然拿起一份报纸来翻阅,看着看着,又忽然询问凌语芊,“对了语芊,你有没有想过出来工作?”
凌语芊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红豆冰,一听猛然停止,满面愕然。
“呵呵,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想过吧?不过也是,有贺煜这么能干的老公,你在家当少奶奶也很正常。”冯采蓝先是调侃一番,接着又转向严肃,郑重其事地分析,“但话说回头,我还是觉得女人应该有自己的职业好,与时并进,这样才不至于跟不上社会,也不会老窝在家中变成黄脸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