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美,是他酝酿出来的,只有他才能看,至于小家伙,也休想!
想罢,他就一屁股挤在她和琰琰的中间,高大的身躯愣是把琰琰堵到一边去。
“爹地——我也要看妈咪,我也要坐在妈咪的身边。”小家伙挣扎着起来,小身子挂在他的肩膀上,低嚷着。
“不准看!”冷冷地训斥,一下子就堵住了小家伙的口。
凌语芊眉头一皱,翻了翻白眼,不过她早领教过这男人强大到几乎变态的占有欲,便也没说什么,往另一边转头,伸手将琰琰拉了过来。
得到指示,琰琰赶忙奔过来,小身子索性坐到凌语芊的身上去。
“琰琰!”男人又是一声厉斥。
“好了好了,又跟儿子吃什么醋,真不害臊啊!”凌语芊给他一记鄙夷的瞪视,搂紧琰琰。
琰琰似乎看懂一些什么,仰起脸,在凌语芊面颊亲了一口,接着是两口,亲遍整个面颊,然后,连凌语芊娇艳殷红的小嘴也不放过,还冲贺煜示威地看了看,似乎在说,“爹地,我才是妈咪的小心肝呢,你是阻止不了我和妈咪亲的!”
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霎时像是染上一层墨色,如乌云密布,无奈地看着眼前两个挚爱,他飞速转动一下精明的脑袋,做声,“琰琰不是想去雪糕屋吃雪糕吗?那赶紧起来,让妈咪穿衣服,再晚了,可得回去吃晚饭了哦。”
果然,小家伙一听,赶忙起身,还催促凌语芊。
凌语芊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便也准备起身。
男人已经拿来一套衣服,亲自为她穿上,这过程,又是忍不住对她迷人的娇躯深深陶醉一把,而且,阻止不让琰琰看。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一家三口,走出卧室。
这次,在楼下大厅撞上了季淑芬。
季淑芬怀里抱着不知几时饲养的小猫咪,悠悠然地从屋外走进来,见到他们,愕了愕。
凌语芊本打算就此走掉的,贺煜却及时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到季淑芬面前。
季淑芬脸色更加有异,但也继续呆着,毕竟,她还是念着儿子的,要是这小贱人能给她磕个头、认个错,她或许会看在儿子的份上,且看在孙子的份上,给予原谅。
想罢,她目光立刻集中在那小小的人儿身上,喜爱之情悄然流露。
不过,小家伙记性可好了,记着眼前这个老巫婆在商场曾经怎样骂妈咪,故他绷着帅气的小脸,不给半点好脸色看,且对抱着他的贺煜嚷道,“爹地,我们快点走吧,去吃雪糕,然后回家,姥姥煮饭等着我们回去吃呢。”
如此话语,立即让季淑芬心中不是滋味,但又不好发作。
贺煜唇角微扬,继续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季淑芬,蓦然道,“芊芊想邀请你和爸去新居作客,不如就明天上午吧,顺道在那吃午饭。”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无法猜到他的真实想法,季淑芬呆愣着,没回答。
贺煜也不管,手臂往上一提托起臂弯里的小家伙,牵住凌语芊,阔步昂然地朝大屋门口走去。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85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精!)
“喂,你说她会不会去?”车子缓缓驶出大庄园,凌语芊抱着琰琰坐在副驾座上,猛然询问身边的男人。
贺煜熟稔地操控着方向盘,不回应。
凌语芊嘟嘟嘴,伸手往他臂上掐了一把。
“你猜呗。”金口可算是撬开了。
猜,猜个毛哦!要是我能猜,用得着问你吗?凌语芊给他一瞟,水晶般的美瞳飞快转了转,对琰琰道,“琰琰,今晚上你来和妈咪睡?或者妈咪去和你一起睡。”
如她所愿,男人给出了确切的回答,“她一定会去的。”
凌语芊得意地扬了扬小嘴,“你确定?”
“除非她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但这明显不可能。”贺煜继续解释,反问出一句,“对了,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你猜呗!”凌语芊学他的语气。
男人翻了翻白眼,可惜,他不能像她那样说叫儿子来一起睡或自己去陪儿子睡,故他只能抿着唇,恶恶地给她一瞪,心里在想,你这小坏蛋,等着今晚上不把你往死里弄!
“妈咪,那个老巫婆真的是琰琰的奶奶吗?妈咪真的要邀请她去我们家吃饭吗?可是琰琰不喜欢她哦!”忽然间,小琰琰插了一句。
凌语芊一怔,忍住笑。
贺煜也面色讷讷的,大手伸过来,在小家伙小脑瓜上揉了一把。
凌语芊也伸出芊芊玉指,宠溺地摩挲在他稚嫩可爱的小脸上,解释出声,“嗯嗯,妈咪也不喜欢她,之所以邀请她去咱们家吃饭,是想教训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做错事!”
“真的?这还差不多!”小家伙立刻来了兴致,整个脸都兴奋起来,“那妈咪打算怎么对付她?”
凌语芊含笑的眼角朝身边男人扫了扫,故作神秘地道,“以防隔墙有耳,咱们回去再详谈!”
小家伙咯咯笑了,“好!”
驾着车子的男人,禁不住地,大手往女人浑圆丰盈的美臀上重重一掐。
“哎哟!”
凌语芊本能地发出一声哀叫,给他一瞪,见他抿唇舒然微笑着,她又气又恼,然后决定不理他,注意力集中到琰琰的身上。
男人可不甘寂寞,偶尔在琰琰的鼓动下插几句,且不忘恶质地吃她豆腐,让她又爱又恨,但又不好发作。
就此说说笑笑中,目的地抵达。
比两人关系刚刚和好的那次,这次的情景似乎更加甜蜜,彼此间的心情也更加幸福和快乐。
俊男美女外加一个小帅哥组合,依然为店里的焦点,他们一踏进,立刻引起极大的骚动,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对那些女人们发出的倾慕目光,凌语芊见惯不惯,并没多加在意。倒是贺煜,把凌语芊搂得更紧,大刺刺地宣示着他的所有权,还似乎有种炫耀的意味,仿佛在跟那些男人说,这个举世无双的完美小女人,是我的!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将老婆儿子安顿好后,贺煜刻不容缓地跑去点餐了,点的依然是凌语芊最爱吃的味道雪糕和各种甜品小食,摆满了整个桌子。
“点这么多干嘛,好浪费呢!”凌语芊忍不住责备一句,她清楚,这男人很少吃甜品,她和琰琰哪吃得了这么多。
“不点多些,怎么把你养胖,怎么生娃。”男人调侃着,还刻意说得很大声。
凌语芊似乎感觉旁边迅速投来怪异的目光,小脸瞬间泛红,咬唇,瞪眼,然后,不理他,端起雪糕品尝起来。
贺煜黑宝石瞿亮的鹰眸继续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看着那红艳艳的小嘴儿恣意地舔着雪糕,整颗心都燥热起来,忍不住道,“小东西,你每次吃雪糕,老公都似乎看到你在吃…”
润润滑滑的雪糕,就那样卡在了凌语芊的喉咙,她身体僵硬,抬眸,目瞪口呆。
男人一点反省也没有,趁机凑脸过来,龙舌一伸在她嫩滑的小嘴舔一遍,“真好吃,和小妖精一样香甜细腻。”
凌语芊彻底脸红耳赤,低低地啐出一句,“变态!”
然后,俯首,再也不敢看周围,狂吃眼前的事物。
呵呵——
男人又是笑得邪魅,极具溺爱地瞅着她,当年的情景跃上脑海,心里更是无限感慨,对他的小宝贝更是爱到骨髓里。
无独有偶,不愧是心有灵犀的一双情人,与此同时凌语芊也想起了当年的美好回忆,满心都被那幸福甜蜜充斥着,对身边的男人爱得更深。
这个男人,虽然有点霸道,有点好色,有点贪欢,有点莫名奇妙,可她就是忍不住迷恋他,不可自拔地迷恋,只想和他在一起,被他宠着,爱着,疼着,需要着!
是不是很傻,因为对象是他,故再傻她也愿意!
想罢,她唇角不自觉得往上翘起来,更加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桌面的食物,每一样都不放过,她还主动喂他吃,也每一样都喂给他,结果,惹得狂肆的男人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则开心得咯咯笑了。
在温馨甜蜜的雪糕屋里呆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无法将桌面食物解决完毕。
凌语芊想到,店里把这些余下的食物收拾回去,无非有两种处理办法,一是倒掉,二是偷偷循环使用,给别的客人。这都不是她希望的,故她决定,将还没动过的一些食物打包带走!
贺煜听完她的决定,二话不说就去跟柜台要来几个纸袋,还帮着她一一打包。
呵呵,大概谁也想不到,一个富可敌国大名鼎鼎的商界巨子会做出这样的事,确实,如果是他自己,根本不去管这些,然而他的小女人要这样,故他给予百分百的支持。
出了雪糕屋,正好看到一对母子行乞,老婆婆身材佝偻,儿子柱着拐子,他们边蹒跚行走,边唱着辛酸悲切的老歌,深深触动着凌语芊内心深处的柔软,马上跟贺煜要来刚刚打包的食物递给他们,还额外捐助了20元。
“小东西,不怕被骗?”贺煜忽然模棱两可地道了一句。
凌语芊怔了怔,不以为然地回答,“或许驼背可以伪装,但那条腿呢?有人傻到用一条腿去换不劳而获?”
人生百态,的确有不少投机取巧的人假扮乞丐行骗,经常有报道说一些在天桥上乞讨的人群其实是个团队骗子,白天在装可怜乞讨,夜晚衣着光鲜出入高级娱乐场所,导致人们渐渐冷漠起来,不管是真乞丐或伪装的,一律不予援助。
当时看到这类报道,她也很气愤,像大部分人那样产生排斥,可渐渐的还是于心不忍,依然继续根据情况援助一些妇孺老幼,特别是一些小孩子,就算猜到他们有可能被操控,但还是给了钱,因为听说很多小孩子讨不到钱的话,回去后会被头目鞭打虐待。他们本是父母的小宝贝,却因为命运不好被坏人拐走,从此走上悲惨的路。
“哇,爹地给好多钱哦!”
琰琰的一声呐喊,将凌语芊从沉思中唤回神来。只见贺煜从名贵的钱包里取出一叠百元钞票,递给那对残弱母子。
厚厚的一叠,没有两千也有1500,对贺煜这个亿万富豪来讲不算什么,然而对这母子却是一笔巨额捐款,他们行乞多年大概是头一次碰上吧,双双呆住了,直到贺煜直接把钱放在他们的罐子里,才定神,连声道谢,特别是老婆婆,扑通一声当即跪下,朝三人猛磕头。
凌语芊赶忙阻止,见老婆婆还是一个劲地拜谢,唯有跟贺煜暗示,先行离开,好让老婆婆停止这么重的谢礼。
“爹地,想不到你和妈咪一样,经常帮助有需要的人哦,而且,还给那么多钱。”琰琰站在中间,被贺煜与凌语芊一人拉着一只手,仰起头,满是崇拜地看着贺煜。
贺煜俯首,回望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眼,不禁也勾唇微笑起来。
凌语芊同样满心欢喜和甜蜜,她知道,贺氏集团每年捐给慈善机构的善款以千万计算,至于街头资助,贺煜倒是不常做,今天之所以出手,应该是基于对自己的支持吧。
柔情爱意的美眸注视着他,她提出一个建议,“贺煜,你有看过昨天那篇关于中国每年有20万儿童失踪的报道吗?不如你组织一个团体,把一些富豪集中起来,专门对付那些拐卖儿童的坏人,这样会少很多人间悲剧的。”
贺煜怔了怔,淡淡地道,“打击罪犯的事,政府相关部门应该会做。”
“他们貌似不很给力啊,否则也不会有这个现象存在的,再说,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双重打击,这样效果会更佳。”
“有些事,你不懂。”
再一次听到他这样说,凌大姑娘马上气恼了,哼道,“什么不懂,这想法不挺好的吗!”
贺煜沉默,很明显在避开话题。
凌语芊鼓起两腮,更生气了,想起他下午的时候在卧室说的话,不禁赌气道,“对啊,我什么都不懂,我只需要练好体力好好让你…睡吧!”
说罢,她使劲拉过琰琰,疾步往前走去。
贺煜也快步追上,这次,直接拉住她的手臂。
“放手,坏蛋!”凌语芊娇喝,依然满心挫败的她,再也不顾路人可能会留意到了。
贺煜握得牢牢的,还是一声不吭,就在这挣扎僵持之际,叶心兰忽然出现,白皙姣美的脸容布满诧异,似乎被两人的情况纳闷困惑到了。
凌语芊也一脸窘迫,趁贺煜终于因此松开手,赶忙走前几步,来到叶心兰的面前,讷讷地道,“兰姨,你也来这边啊?”
“嗯,有个老朋友下个礼拜回国,她喜欢收藏画像,我来买一幅送给她。”叶心兰说着,迫不及待地逗起琰琰。
尽管她和肖婉仪是表姐妹关系,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对凌语芊的喜爱,而且,由于贺一航的关系,她对贺煜也是很友善的。
贺煜倒是容色淡泊,除了一开始对叶心兰的示好回以客气地点头后,便一直静立一旁。
至于琰琰,早就对这个温柔美丽的姨婆有好感,故非常乐意与她搭讪。
凌语芊脑海一道灵光闪过,蓦然发出一个邀请,“兰姨明天有空吗?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去我住处坐坐?顺便留下吃顿饭,算是我答谢您当年对我的帮助。”
“哦?明天倒没事呢,不过不用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家常便饭而已,主要是想邀请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凌语芊故作娇羞地瞧了瞧贺煜,接着说,“看看贺煜为我准备的房子。”
听到此,叶心兰不再推辞,笑吟吟地一口答应了,“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凌语芊也满面笑容,心里乐开花。
紧接着,叶心兰看了看手表,辞别,“不好意思,我约了画店老板,得先去了,明天见,有事的话我们再电联。”
“嗯嗯,快去吧。”凌语芊也不妨碍,还叫上琰琰跟她说再见,然后,目送着叶心兰渐渐走远,唇角的笑意更加浓厚。
贺煜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轻声问道,“你真打算邀请她明天中午去吃饭?”
“你刚才不都看到了吗!”
“可是…小东西,希望你别玩得太过火。”
“怎么了?担心你妈会受伤吗?那你大可叫她别来,现在就打电话给她呀。”凌语芊还在为刚才的事气恼着。
贺煜自然清楚她的心情,无奈地苦笑一下,娓娓道出,“你刚才的提议,并非不想采纳,只是,那根本不可行。”
凌语芊怔了怔,继续赌气道,“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行!”
“打击罪犯是警察局的职能,我们身为老百姓忽然插一脚,自是引起他们的反感,最主要的是,同行如敌人,召集参与的富豪中,万一有人不坏好心,故意作乱一番,让相关政府部门认为我在邀功,或想揭露他们的无能,结果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正所谓富不与官斗,个别的官员,我可以不放在眼中,但这是一个整体,除非不得已,否则不会去得罪。”贺煜简单精要地做出解释,这小东西,自己思想单纯正义,根本没想过社会的复杂,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也非某一个人能操控,即便是自己,就算再大的能耐,对某些人某些事,也不可能尽把握得住。
听完此番说话,凌语芊隐约明白过来,想想便也觉得有道理,心想还是他想得周到,内心里,还不禁萌生起对他的钦佩和崇拜,他果然是他,总是那么的厉害!
他拉住她的手,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娇嫩光滑,眸间尽是宠爱,“你放心吧,你的提议虽然我无法照做,不过我会想另一个方式试试。无论是什么大问题,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都需要一个过程,我相信政府部门也会逐步打击的。”
凌语芊不再做声,继续默默看着他,直到琰琰发出呼唤和呐喊。
贺煜暂且松开她的手,将琰琰抱起来,然后再重新拉住她,“来,我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凌语芊淡淡地哦了一声,任由他牵着,随他朝车子停靠的地方走去,踏上归途。
第二天,大约上午十点钟,凌语芊挽住贺煜从楼上下来,绝色的容颜,笑意洋溢。
“姐姐,看来今天心情很不错哦!”凌语薇马上笑嘻嘻地道。
凌语芊还没反应,琰琰迫不及待地回答,“那当然,妈咪今天要狠狠对付老巫婆呢!”
再次听到儿子发出这样的称呼,贺煜俊脸不觉略略一变,但心知情况无奈,于是没去纠结,准备迟点等母亲和小女人的关系回暖了再做进一步教导琰琰。
至于凌母,昨晚就听凌语芊说了情况,她听到的那刻,心头顿时颤乱,不过也没反对,毕竟季淑芬确实欠教训,女儿终究要嫁入他们贺家,假如这个反击能让季淑芬吸取教训不尝是个好的办法。
“对了,你打个电话给你爸,让他自己先过来,最好能十一点钟到。”凌语芊这也才做声,吩咐贺煜。
帅气的剑眉蹙了蹙,贺煜暗生不解,稍后,便也掏出手机打给贺一航,“爸,我等下会去接妈,想路上单独和她谈谈,做点思想工作。你方便的话不如现在先过来?”
对这样的安排,贺一航深信不疑,正好约了一个朋友喝早茶,于是答应稍后过来。
挂断手机,贺煜再次看向凌语芊,眸色甚深。
凌语芊回他一个无辜的表情,视线移开,转到琰琰身上。
大概十点半,贺煜在她的催促下,出门。
而根据邀请时间,叶心兰大约十一点钟抵达,刚好在大门口与贺一航碰上。
双方两人,都因此诧异不已,特别是贺一航,隐隐生起一丝不安,却也不动声色,冲叶心兰客气地笑了笑,一起进入别墅。
凌语芊先是殷勤地给他们敬茶,态度尊敬有加,待他们都喝下两口,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多猜测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暗暗朝琰琰打了一个眼色。
昨晚已经受过反复叮嘱的小家伙马上会意,猛然冲到贺一航的叶心兰的跟前,天真无邪地道,“爷爷,姨婆,琰琰想和你们一样给妈咪画个画,可以吗?”
两人,再一次不约而同地一愕。
琰琰小脸转向严肃,解释出来,“琰琰结识一位邻居小志信,他很喜欢他奶奶爷爷,昨天妈咪帮他和爷爷奶奶画了一幅画,琰琰也很想对他呈现,故希望爷爷和姨婆满足琰琰这个要求。”
叶心兰听罢,恍然大悟,对琰琰怜爱之余,不自在地道,“那琰琰也可以找你爷爷奶奶一起画的。”
“不错,奶奶等下就到了,到时我们一起画。”贺一航也赶忙附和。
可惜,琰琰不依,直截了当地表示,“我不喜欢奶奶!她欺负妈咪,那天在商场把妈咪骂哭了,琰琰才不要她!”
贺一航与叶心兰顿时又是一震。
“爷爷不同奶奶,爷爷没有欺负妈咪,对琰琰也很好。姨婆很疼琰琰,故琰琰也喜欢你们。爷爷,您就答应琰琰吧,还有善良美丽的姨婆,您也满足琰琰这个小小愿望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琰琰先是摇晃着贺一航的手臂,接着又可怜巴巴地乞怜叶心兰,依照妈咪的教导演绎得完美无瑕,配上刻意装出来的表情,艾玛,可以考虑让肖逸凡下次开戏时弄个童星角色,保准一炮而红!
结果,两人自是都软了心!
这时,凌语芊适时发言,满脸歉意,“爸,兰阿姨,对不起,这孩子让我宠坏了。”
接着,假装对琰琰喝了一句。
哇——
小家伙立刻哭了出来,越哭越大声和凄厉,让在场的人都揪起心来。
叶心兰直接将琰琰抱起,哄道,“琰琰乖,别哭,既然你想这样,姨婆答应你,乖,赶紧抹去眼泪,我们画画。”
贺一航也焦急地看着他,虽不说话,但心里已经默许了。
凌语芊事不宜迟,去将早准备好的画架拿来,小家伙已经停止哭,眼泪也被叶心兰擦掉,正坐在叶心兰与贺一航的中间。
凌语芊争分夺秒,借助早在脑海酝酿好的灵感,快速挥笔绘画起来,渐渐地洁白的画纸出现两个人影。
那是叶心兰和贺一航,两人面带微笑,亲密地坐在一起,至于现实情况中的琰琰,并不出现。
然后,她故意放慢速度,表现得精雕细琢的认真模样,拖延时间等待某人的到来,而老天爷也帮她,不用多久,门外走来两个人影,正是她渴盼的。
因为早就选好角度,她这个位置已经扫到外面的人,坐沙发上的贺一航与叶心兰却还无法见到,她于是冲琰琰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小家伙记忆真好,继续照办,灵活的小身子猛然滑下沙发,奔到一边去,贺一航和叶心兰还来不及对此惊讶,即时被忽然进来的那抹熟悉人影震颤住。
凌语芊动作漂亮地抿了抿唇,仿佛没见到季淑芬进来似的,拿起画纸走向贺一航与叶心兰,若无其事地道,“爸,兰姨,你们真的很登对,简直就是绝配,呵呵,你们看看OK不,没问题的画我复印一张,让你们各自收藏,不时拿出来回味。”
贺一航和叶心兰尽管不自在,但也顺势接过来,一看,又是一阵诧异。不是三个人的吗,琰琰呢?他们以为眼花,齐齐揉了揉双眼,可惜结果还是只有两个人。
“爸,你刚才说很遗憾没有与兰姨的合照,希望这张画纸能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你心中多年的遗憾。”凌语芊继续自编自演着,感觉到某人已经走近,唇角不由得染上一抹舒心的冷笑。
贺一航可算是明白了过来,暗暗怪叹,语芊啊语芊,就算你心中再委屈和怨恨,也不该把我拉下水,你这样弄,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
叶心兰也隐隐知觉,心头更加荡漾起伏。
而贺煜,同样恍然大悟。他以为,小东西只是想趁着大家在座期间言语上对母亲冷落或者暗讽几句,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策划出如此独特的一幕,他应该为她的聪慧感到高兴呢?又或为此感到无奈?
这丫头,平日里善良有加,对不认识的人都能那么热心和帮助。然而又很坏,对付她痛恨的手,丝毫不手软!
果然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另外,贺煜还有点好奇,这小东西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父亲和兰姨毫不避嫌地坐在一起让她画画的?不管怎样,父亲这次有好受的啦!他不禁地,朝父亲递出去一个同情歉意的眼神。
至于目标人物季淑芬,更是深深震动,雷霆大发!
本来,这小贱人邀请她来吃饭,她就觉得古怪,但为了儿子,还是答应了。而今天,忽然听儿子说老公先过去,她更是纳闷不已,莫名地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心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自己胡思乱想,谁知道,情况比她猜想的严重得多,这小贱人,竟然连狐狸精也请来,还弄出这么可恶的一幕,她居心何在!居心何在!
这居心,绝对是不好的!绝对是邪恶的!
但,那两人呢,特别是自己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和那狐狸精坐在一起,还接受被画出如此亲密的画像!看那画像,两人笑得多开心,靠得多亲密!
啊啊啊啊啊!
被气得失控崩溃的季淑芬,连理智也顿然失去,不顾一切地冲到叶心兰面前,狠狠甩出一巴掌。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86 河鱼之吻,暗藏玄机
“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贱人!”
愤怒的辱骂,更是响彻整个宽阔的大厅。
猝不及防之下,众人皆目瞪口呆,叶心兰万分委屈和羞愤地捂住火辣辣的面颊,眼见季淑芬第二把掌又要甩来,急忙起身,躲避。
凌语芊把轻微吓到的琰琰交给凌语薇,刻不容缓奔过去,及时抓住季淑芬的手,季淑芬更加火冒三丈,使劲挣扎着,最后还抬起脚狠狠地朝凌语芊小腹踢去。
幸好贺煜眼疾手快,高大的身躯疾步冲来,及时挡住那一脚,同时,把季淑芬推开。
“阿煜,你站开,我要打死这小贱人,果然是个贱货,狐狸精尽和狐狸精在一起。”季淑芬厉声咆哮着,用力挣扎着,眼中怒火几乎要烧了起来。
贺煜一张俊脸煞是深沉,不吭声,牢牢抓住季淑芬,把她带到沙发上,交给父亲。
“淑芬…”贺一航伸手欲碰她,轻声呼唤了一句,满面苦恼。
季淑芬却狠狠甩开他的手,满心悲痛,“贺一航,你真对得我住啊!”
“事情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当中,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别给我找借口,我就知道你不安份!”
贺一航无言,忽然又转向凌语芊,恳求道,“语芊,你快解释一下,解释一下整件事,快。”
凌语芊看着他和季淑芬,再看了看叶心兰,缓缓走近,视线最后锁定季淑芬那可恶的嘴脸,非但不解释,反而加油添醋,“丈夫的心朝外,不仅是男人的问题,还有妻子的问题,季淑芬,想想你做过什么吧,你这副德性,丈夫喜欢你才怪!”
“语芊…”贺一航几乎要崩溃。
贺煜也俊颜一垮,哭笑不得,这小女人,看来今天要豁出去了!
“你跟兰姨,还真无法比,是男人都会选择兰姨,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那就放过公公,让他和兰姨双宿双飞!”
季淑芬再度疯狂,脸都青了,对着贺煜大嚷,“看,这就是你誓死要的女人!贱人就是贱人,你终于看清楚她是什么德行了吧!好,阿煜,你要是一定要这个女人,妈和你断绝母子关系,妈就当做你三十二年前失踪再也没回来过!”
说罢,给凌语芊一记杀人的目光,怒气腾腾地往外面冲去。
贺一航也起身,注视着凌语芊,留下一句无比痛心的话,“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这样的媳妇,我们贺家要不起!”
话毕,也扬长而去。
凌语芊眉儿轻轻一颤,发现贺煜准备追出去,心中一慌,本能地喊,“贺煜,你去哪,给我站住,回来!”
可惜,那抹高大劲拔的人影仿佛没听到她呐喊似的,继续阔步前行,她气恼交加,于是追出去,当她追到大门口时,只见那几个人影已经走了一大截路,朝着停车库迈进,唯有作罢,樱唇抿起,满眼委屈。
坏蛋,这算什么啊,还说无条件支持,如今却头也不回地跑去追你爸妈,真是大坏蛋,不守信用的大骗子!
“语芊——”蓦然间,背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叫唤。
凌语芊迅速回头,只见叶心兰正缓缓走来,看到那依然红肿的面颊,她心中内疚顿起,迎上去,语气尽是歉意,“兰姨,对…对不起。”
叶心兰抿唇,摇了摇头。
“对了,请随我进屋,我给你敷一下伤口。”凌语芊扶住叶心兰,又道。
“不用,没事。”叶心兰说着,走进旁边的凉亭内。
凌语芊与她并肩坐下,望着她,再一次道歉。
叶心兰也目不转睛,赫然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自己?难道叶心兰也想自己气气季淑芬?凌语芊纳闷了。
叶心兰白皙温软的手,轻轻握住了凌语芊的,娓娓道来,“刚才你对一航说了一句话,其实是我的心声,当年和他分开后,我一气之下把所有的相片都毁了,今天你这幅画,算是给我小小弥补了遗憾吧。”
凌语芊恍然大悟,心头涌上一股怜惜,哽声道,“当初是什么原因促使兰姨鼓起勇气离开贺煜他爸爸的?能跟我说说吗?”
叶心兰略略思忖,还是没有明说,只笼统地道,“各种原因。毕竟,我们注定不是一对儿。”
凌语芊不勉强,但心里更加难受。
叶心兰再沉吟了片刻,把话题转到刚才的事上,“相信贺煜,他是爱你的。”
凌语芊怔然,想不到,兰姨知道她在伤心什么。
“对贺煜,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情意,可以这么说,语芊,你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知道吗,只要那个男人爱你,其他的都不重要,可以抵消一切不如意和阻力的。”
凌语芊先是抿了抿唇,而后,幽幽开口,“爱屋及乌的道理,我懂,曾经我也抱怨季淑芬为什么做不到,然而轮到我,才发现有时候真的很难。每当我感觉很累、很痛苦的时候,我都想过放弃这段感情,我想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勉强自己为了爱去承受各种伤痛,可事实证明,我根本做不到。对贺煜,我可以牺牲一切,但对季淑芬我终究喜欢不起来。我看得出,贺煜希望我和他母亲和平共处,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我于是试着说服自己去原谅,去宽容,无奈每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脑海闪现的,尽是季淑芬曾经怎样排斥我、轻视我、欺凌虐待我的情景。”
“故你选择了今天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反击?”叶心兰接了一句,满眼疼惜。几年前,她就已经从表姐那里得知,季淑芬数次利用李晓彤来刺激和欺负凌语芊。
凌语芊颌首,再次道歉,“可惜,把无辜的兰姨拖下水了。”
“呵呵,没事,她打人耳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些侮辱的话也非我头一遭听她说,其实有时候在想,这个女人根本不如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贺一航舍我选她,或许,男人有时候就是那么难懂吧。”
听着叶心兰惆怅委屈的语气,凌语芊不由得脱口而出一个疑问,“兰姨是否因为贺煜他爸爸,才一直不嫁的?”
叶心兰愣了愣,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大概就像你所说,被爱情伤害过后,宁愿选择孤独终身。”
说着,她又把话题转回到凌语芊的身上,再次握住凌语芊略显冰凉的小手,安抚道,“语芊,难得贺煜的心向着你,你记得加油,好好珍惜这份幸福。”
凌语芊点头,轻轻抽出手来,挽住叶心兰,“午餐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屋吧。”
这次,叶心兰没有反对,随着凌语芊的步伐,肩并肩地走出凉亭,走向大屋。
她们皆不知晓,有个人影,悄然躲在凉亭隔壁的假山背后,把她们的话都听到了,目送着她们,特别是看向凌语芊时,深邃炯亮的黑眸里尽是柔情和爱意,当她们的身影完全没入大屋门内时,他的手机忽然有来电,谈聊一会,收线后,高大的身躯重新朝着车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