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不要碰我!”
“不放,就爱碰,这辈子,只碰你一个!”贺煜继续紧紧地搂住,将她困在墙壁和他高大的身体之间,让她彻底不得动弹,注视着她,声音恢复低沉,“别坳气了好不好?不错,我不想身败名裂,不想坐牢,可我更不想失去你,更不想失去琰琰。你们两个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而我,对琰琰也很重要,你刚才也看到,他很依赖我,很信任我,这是父子天性,知道不,小东西。你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记得天佑的承诺吗,说过会让你当一辈子的快乐女人。”
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绝色的容颜,为她的憔悴而心疼,为她的痛苦而无奈,同时,还为她的美丽动人而心醉,小东西,假如一定要身败名裂才能让你回到身边,那么,我愿意试试!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但双眼都注视着对方,在彼此的身体各处留下了异样的光芒。
整个房间,是那么的静,静得似乎一切都停止了运动,其实,他们何尝不希望时光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特别是凌语芊,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还是为他跳动,自己之所以挣扎,正因为心里还爱着他,因为爱,做不到伤害,故她没有答应野田骏一的请求。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还摆脱不了他,难道真的得回到他的身边吗?那野田骏一呢?不,不行!自己不忍心伤害贺煜,可又岂能辜负野田骏一!
兴许,这就是命,注定了,无法和眼前这个男人白头谐老,之前那么多磨难,正正体现和证明了这点,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将来,同样不能,假如真的如此,那么,自己别再挣扎,别再辜负另一个!
思及此,凌语芊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她渐渐收拾起痛苦的神情,定定望着他,忽然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煜略略一怔,便也回答,“从阳台爬过来的,我订了隔壁的套房。”
他在隔壁住下?还从阳台爬过来?凌语芊不禁想起,当年他还是楚天佑的时候,为了见她,他有次夜晚偷偷潜入她家的别墅,爬进她的房间,不过,当时是二楼,但现在…是二十多层,他简直不要命了!
“在担心我?你放心,为了你和琰琰,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这男人,总能猜到人的心事,稍顿了顿,语气透出心有余悸,“不过刚才确实有点惊悚,望下去的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触手可及,而是感觉吊在悬崖上,下面深不透底,一个不小心,结果会是粉身碎骨。”
“那你还来!”凌语芊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胆战心惊。
贺煜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小东西,果然心里还有他,看来,今晚的冒险,是值得的。
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安静,凌语芊视线从他脸上转开,看向窗外,看向遥远的星空,乌云正好遮住月光,整个星空黑压压的,让她悲愁的心更加压抑、迷惘与彷徨。
一会,一声梦呓划破房间里的寂静,发自床的那边。
凌语芊回神,沿着叫声看过去,正好看到琰琰翻了一个身,把被子也踢开了,于是爬起来,走下飘窗,回到床上。
为琰琰盖好被子后,她也躺了下来,侧着身子,默默看着琰琰。
贺煜也过来了,贮立床前,黑眸分别在她和琰琰身上来回交换。
“你快回去吧。”凌语芊低声说了一句,美目依然紧锁着琰琰天真无邪的睡颜。
身后的男人不吭声,高大的身躯非但没有扭头走,反而坐下,体重引起床垫往下沉了很多。
凌语芊娥眉一蹙,但也作罢,继续望着琰琰,直到一只大手缓缓抚上她的脸庞,她顿时全身僵硬,本能地想抗拒,不过想到自己的打算,便忍住了。
粗粝的大手,慢慢越过她脸上的一寸寸肌肤,来回摩娑着,反复流连着,把他的留恋之情呈现得淋漓尽致。
起初,凌语芊还会感到有点不自在,可渐渐的,她感觉春风拂面,那股舒服,撩拨着她体内每一个细胞,沐浴着她整个身心,连带那些悲愁苦闷哀伤也都驱走了,她蹙起的眉儿慢慢舒开,唇角还悄然翘起,昏昏欲睡,不一会,眼皮阖上,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直到琰琰把她唤醒过来。
“妈咪,贺煜叔叔不见了,你快起来看看,帮琰琰找一找。”
小家伙不停呼唤着。
凌语芊美目缓缓睁开,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果然不见那个高大的人影,昨晚的情景不禁跃上了脑海。她记得,她有知觉之前,他还没有走,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睡着之后呢,或者更迟?对了,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字条之类的?
想罢,她迅速爬起身,四处扫视,不过并没任何发现。
琰琰已经再次缠住她,大嚷着,“妈咪,贺煜叔叔呢,他昨晚明明在的,为什么不见了?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
的确,她也以为那是一场梦,然而她又很清楚地确定那不是梦,他的确来过,不顾危险从阳台爬过来,此刻,他人应该正在隔壁那套房子。
不过,对着琰琰急切的样子,她选择了撒谎,拉住琰琰的小手儿,一本正经地道,“乖,琰琰做梦了,贺煜叔叔并没有来过。”
琰琰小眉头立刻皱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尽显困惑,“可我真的见到叔叔哦,叔叔还说琰琰不是做梦,他真的来了,而且,叔叔答应带琰琰去动物园呢。”
凌语芊心头顿时又是一激荡,数秒,继续哄道,“琰琰大概忘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是琰琰太想念叔叔,导致梦到他。”
琰琰听罢,继续皱紧眉头,思忖了一会,眼中困惑逐渐化为浓浓的失望。
凌语芊见他信了,不觉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也隐隐惆怅,不禁想起贺煜昨晚说过的那句血浓于水父子天性,她忽然生起一个冲动,想安抚琰琰说迟点再约贺煜叔叔去动物园,但最终还是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改为捧住琰琰的小脸,亲吻几下,接着牵住他的手,语气达到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怜爱,轻轻地道,“来,妈咪带你去洗漱,妈咪今天弄荷包蛋给你吃。”
琰琰还是很失落,但也已经抬起小脚丫,随凌语芊往浴室走。
凌语芊为他漱口,洗脸,洗手,期间,还叮嘱他一件事,“琰琰,关于你梦到贺煜叔叔的事,记得别跟其他人提起,这事,只有你和妈咪知道,嗯?”
琰琰雪亮的双眼即时又泛起疑惑,但一会,迎着凌语芊热切的眼神,乖乖地点了点头。
凌语芊又是一阵放心,在他小脑瓜轻摸一把,她自己也快速洗漱一番,带着他走出卧室,来到饭厅。
凌母已经煮好早餐,也是琰琰爱吃的荷包蛋,还有其他一些可口的点心,小家伙见状,马上投入美食当中,先前残留的一些郁闷全然消褪。
凌语芊坐下,朝她对面的野田骏一莞尔一笑,也开始慢慢吃了起来,吃完后,她把琰琰交给母亲,约野田骏一来到书房。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第228章
野田骏一心想她可能已做出决定,不禁心情荡漾,但还是极力忍着,静静等待她的结果。
凌语芊眸光滟潋,注视着他,一会,毅然道出,“骏一,不如我们回美国吧。”
出乎意料的结果,使得野田骏一顿时全身都僵直了。
“或者,我们去别的国家开超市,其实不一定中国的,我们可以去东南亚那些国家,譬如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还有欧洲也行,我们去找jane,有她和mike帮忙,我想我们会发展得更好。”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野田骏一总算做声,精明的视线审视着她,直接了当地说穿某件事,“丹,你是否还爱着他?你还是放不下贺煜?”
“呃,没…没有,当然不是。”凌语芊心虚得马上否认,讷讷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在中国竞争大,不如去小点的国家。所以,绝不是你猜的那样。”
“是吗?好,那表现给我看,跟我去警局录口供,证明你不再爱他。”野田骏语气更加干脆果断。
凌语芊则心头大颤,瞪大双眼无措地看着他。
野田骏一突然朝她靠近一些,拥住她作势起来,继续咄咄逼人地哄诱,“来,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警局,早点把这事定下来。丹,听我一次,快去换衣服。”
他脸上不再是那温柔的笑,不再是令她舒心的表情,反而严肃得有点吓人,凌语芊内心不觉更慌乱,结结巴巴,“骏…骏一,别,别逼我。”
“不是我逼你,丹,是他逼我们,本来,我们活得很快乐,很温馨,是他破坏了这一切。”说到最后,野田骏一又冷肃了起来,有点儿咬牙切齿。
“所以我们走吧,我们回美国去,这样他就不会再打扰我们了。”凌语芊依然抱着折中的想法,样子悲愁不已。
可惜,野田骏一再也不会为此心软,整个人还是怒不可遏,“凭什么是我们走,中国是个开放性国家,打开国门欢迎外商,我们没理由退却,就算要走,也是贺煜,是他犯错,凭什么要我们负上责任?”
“可是…”
“再说,就算我们真的让步,你能确定他肯放手?”野田骏一继续愤怒地分析,迎着她纯澈眼神里映射出来的期待,他忽然苦涩地笑了,“没用的丹,情况不同了,以前他不知道你还活着,但现在,你认为他真的会罢休吗?他会不跟过去吗?凭他的能力,走遍全球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
期待希望之火像是被冷水泼下,顷刻熄灭了,凌语芊想起了贺煜的话,这辈子都不放手!
野田骏一神色复杂注视着她,稍会,继续劝导,“故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我懂你不想他身败名裂,那我们就只上告,让他知道我们的决心,吸取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纠缠,还我们平静的生活!”
“行吗?法律允许这样?”凌语芊忍不住又开口。
“法律就算不允许,他也有能力让结果这样,只要我们不咬住不放,他必能脱身。”野田骏一说着,握住凌语芊的手,一脸黯然,“丹,听我的话好吗,我真的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曾经,再艰难的环境我也能攻破,可这次,必须靠你,只能靠你了。”
曾经再艰难的环境,是指他以身犯险、用性命做筹码,从Ms—Arlenre手中把她救出来吗?凌语芊不禁想起李美子对她说过这个秘密,整个心房顷刻被满满的感恩充斥住。
然而,她终究无法答应,尽管他说贺煜不会有事,可她还是不敢赌。
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野田骏一作罢,才不伤到野田骏一,同时也确保贺煜平安无事?其实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受苦受痛,也不希望贺煜有身败名裂的危险。
两人各有所思,静默不语,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琰琰,小家伙边拍门,边喊着爹地妈咪。
野田骏一和凌语芊都回过神来,野田骏一没有任何起身的迹象,凌语芊于是过去开门。
“妈咪,是时候去动物园了哦。”琰琰迫不及待地提醒出声。
凌语芊怔了怔,把房门拉开一些,身子闪开,让琰琰进内。
小家伙迅速奔到野田骏一面前,神采飞扬依旧,“爹地,你和妈咪谈完公事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瞧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依然可爱有加的小豆丁,野田骏一气焰渐渐缓下,但终究忍着心动,拒绝出来,“琰琰和妈咪去吧,爹地还有事,不去了。”
琰琰一听,脸上立刻涌上失望,“啊,可是妈咪说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去动物园玩的哦。”
一家三口…讽刺的字眼,让野田骏一心头即时涌上一阵苦涩。
凌语芊这也开始做声,意有所指地道,“骏一,去吧,我们陪琰琰去散散心。”
可惜,她的恳求同样打动不了他,野田骏一伸手在琰琰小脑瓜摸了一把,坚持道,“琰琰,很抱歉,爹地今天有事忙实在走不开,你先和妈咪、薇薇阿姨去,下次爹地有空了,一定补偿你的。”
琰琰尽管心中失望,但也很乖巧地作罢。
凌语芊沉吟片刻,讷讷地告别,“那你好好…忙,我和琰琰出去了。”
话毕,教导琰琰和野田骏一说再见,她自己则又是深深望了野田骏一一眼,带着琰琰,走了出去。
野田骏一俊朗的面容瞬息沉下,各种各样的表情爬上来,轮流出现,相互交替!
动物园里,热闹依旧,笑声依旧,到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不谙世事的凌语薇和琰琰兴高采烈地跑来奔去,欣赏各种动物,和可爱的它们打招呼,然后彼此交谈讨论,好不欢乐。
至于凌语芊,愁云惨雾仍然盖顶,尽管偶尔会随着他们欢笑,但其实心里一直在悲愁哀伤着,她满脑都是刚才和野田骏一争执过的画面,接着还有昨晚贺煜偷潜进房后的情景,心里更像是打了千千结,理不清,甚缭乱。她仿佛掉进了死胡同,完全不知道怎样才能走出去。
“妈咪,你怎么了,你好象不是很开心,因为爹地不来的缘故吗?”
琰琰的交换声蓦然响起,原来机敏的小家伙觉察到了母亲的分心,他还扮成一个小白兔,两只白嫩嫩的手指举在头顶,小头颅可爱地摇来摇去。
“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吗?”凌语薇忽然也神色凝重地询问,小丫头尽管智商低,可有些情况还是留意得到的。
凌语芊来回望着他们,那么纯真的面孔,那么无邪的眼神,心中不觉更加悲苦,她真想把事情都诉说以他们,但结果只是欲言又止,她舍不得给他们无忧无虑的世界增添烦恼,再说,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帮到什么。
“妈咪,不如打电话给贺煜叔叔吧!”琰琰猛地又道。
凌语芊身体即时一僵,而凌语薇,也俏脸一愕,抓住琰琰急切质问,“琰琰,你怎么认识姐…你怎么认识贺煜叔叔?你说的贺煜叔叔,是不是…”
“超酷暴帅的贺煜叔叔!很威风的贺煜叔叔!”琰琰下意识地接话,整个脸庞倏然亮起,可渐渐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急忙伸手放到嘴边做后悔状,神色仓皇地央求出来,“薇薇阿姨,你别告诉其他人哦,妈咪说过这是我和她的秘密,我忘了你在场了!”
凌语薇继续震撼了下,随即嘟起小嘴,“哼哼,想不到薇薇阿姨在琰琰心目中是个外人!”
“呃——”
“好吧,薇薇阿姨帮你保密可以,但你必须把薇薇阿姨也当自己人!”
琰琰先是看向凌语芊,见她没反对,便也爽快地应了,“好!那我们三个人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了哦!”
呵呵——
滑稽的童言童语立刻引来呵笑。
凌语芊愁闷的脸容总算浮现些许微笑,极尽宠溺怜爱地看着他,一会,掏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不过没人接,她于是挂断,但很快,电话响起,是他打了回来!
她手指略微颤抖,迅速按下接听键,当然没照琰琰的想法叫他过来,而是走开几步,低低地道,“贺煜,假如我们离开中国,你能否答应我,别再跟去,别再纠缠了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照顾琰琰,将来再也不会生宝宝,这样我对琰琰的爱就不会被割分…”
“不可能!别给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愠怒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冷冷地打断凌语芊的一厢情愿。
乱七八遭!
这哪是乱七八糟,这是她苦苦冥思多时,觉得最折中的解决办法!
凌语芊不禁也委屈起来,“那你想怎么样,哪有像你这样的,我们都已经毫无关系了,你干嘛还是要搅合我的生活!”
电话的那头,恢复静默。
“你真是坏死了,还说什么会尊重我,会顾及我的想法,现在我都快要崩溃,快要死掉了明白不!你要是真的尊重我,就别再逼我,放过我吧!”凌语芊继续撕心裂肺,说着说着,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29 关键性的一步(求月票)
贺煜没回复,还主动挂断了电话,他从她声音里听到她的哽咽,他知道这磨人的小东西又在哭了,他担心再继续下去会心软,故他唯有选择耳不听眼不见。
这时,琰琰已经走过来,被凌语芊的眼泪吓到,不禁喊了出来,“妈咪你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妈咪别哭,别哭哦。”
凌语薇也跑近,直接取出纸巾递给凌语芊。
凌语芊接过,心不在焉地拭擦着脸上的泪痕,一会心情平复下来时,默默注视着依然满眼不解和关切的琰琰与凌语薇,随后挤出一抹淡笑,拉起他们,“来,我们去看动物。”
小琰琰和凌语薇继续纳闷,但也不多说,他们都觉得最主要的是,他们亲爱的妈咪(姐姐)不再伤心落泪。所以,两小孩也迅速恢复愉快,慢慢地还忘记这一切,彻底开心起来。
动物园很大,三人一直呆到傍晚才踏上归途。
凌母已经煮好饭菜,不过,野田骏一不在。
“大约一个小时前他才出去的,他说有点急事,得出去一下,还说不回来吃饭了,叫我们不用等他。”凌母边摆碗筷,边告知情况。
凌语芊心潮起伏,但也不多说,只冲母亲点了点头,随即照顾琰琰吃饭。晚饭后,如常给琰琰洗澡,哄他上床,待他彻底入睡,已是夜晚十点钟。
她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静悄悄的,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来到野田骏一的房间,不过,那儿一片漆黑,并无他的人影。
莫非…他还没回来?
凌语芊回卧室,取出手机打给他,可惜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她心情顿时再起混乱,在房里走来走去一阵子后,再打他手机还是没人听,正好她感觉有点口渴,于是边举着手机,边出去准备倒水喝,不料刚踏出门口,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那是野田骏一的手机铃声,是他专门为她的来电设置的!
铃声,自书房传来!
凌语芊心头一阵雀跃,连水也不喝了,急忙沿着响声奔进书房,不过,刚推开门便先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寻找野田骏一的身影,只见他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手里举着酒杯,从散乱周围的很多空瓶子可见,他喝了不少。
手机已被收起放在口袋,凌语芊奔到他的面前,“骏一,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喝酒,还喝得这么醉?”
她和他认识两年,清楚他是个很自律的人,极少喝酒,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酩酊大醉。
野田骏一缓缓睁开醉眼,瞧了她一下,随即又移开视线,举起酒杯继续狂饮。
凌语芊不觉更急了,直接伸手去阻止,“骏一,别再喝了,来,我扶你去洗个脸,好好休息一下。”
野田骏一突然也不拒绝,静静任她拿走酒杯,不过,当她准备扶他起来时,他一个用力扯她一把,让她不偏不倚地朝他扑去,他还迅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住她。
凌语芊猝不及防,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本能地挣扎,无奈,身上的男人仿佛疯了似的,用他天生的力气优势将她制服,热切的吻继续,然后还离开她的嘴唇,改为舔吻她的下巴、脖颈…
凌语芊内心的恐慌持续膨胀,挣扎反抗也更甚,伴随着嘶声裂肺的大喊,“骏一,不要,不要这样,你喝醉了,快清醒过来,别这样对我。”
野田骏一继续侵犯了一阵,停下,抬起依然酒气氤氲的黑眸,睨视着她,大手慢慢抚上她绝美娇媚的容颜,呢喃出声,“我没喝醉,我早就想这样对你,丹,难道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有多勾魂夺魄吗?我早就想拥有你,我无时无刻不想这样对你!”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不要?为什么贺煜可以而我却不能?丹,你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子,满足我的欲望是你的责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虽然我是你的妻子,但我们说好,在我还没有心里准备之前,我可以不用履行那个责任,而你,也同意了,然后我才答应嫁给你。凌语芊在心里默默申明,继续苦苦哀求,“骏一,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放过你?那你为什么不叫贺煜放过你,他侵犯你的时候,你是否也这样对他说?”心中痛处被挑起,野田骏一悲愤难言,迷离散涣的双眼迅速窜起一簇狂热的火苗,稍会,又猛然恢复柔情,低喃,“你放心,我不会比贺煜差,我会比他温柔,你是我珍爱的女人,我一定好好爱你,一定会的。”
“不,不要,不要!”凌语芊已经急得流出眼泪,梨花带雨的,煞是可怜。
可惜,男人再也不会怜惜,因为他满身心都被欲望和怒气所占据,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君子,不能再做好人!故结果,他更牢更稳地压住她,继续对她的侵犯。
凌语芊心胆俱裂,恐惧到极点,奋不顾身地继续挣扎反抗。她越是这样,越刺激着男人的欲望,但她又清楚,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她边抗拒,边寻找着如何逃脱,最后,惊恐万状的眼眸停在旁边一只酒瓶上,略作沉吟,见理智全无的他举动愈加激烈,于是心一横,抓起酒瓶,对准他的后脑勺用力砸去!
嗯——
一声闷哼即时响起,在她身上隔着衣服狂肆摸索的大手也倏然停下,野田骏一抬起头,盯着她,眼神幽冷。
凌语芊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不过,看到忽然从他后脑淌流出来的殷红液体时,整个人顿时又是一阵惊慌,美目大瞪。
野田骏一大概也感觉到了,伸手往后一摸,只见黝黑的手立刻被鲜红的液体给沾满,那是血,从他后脑流出来的鲜血!
凌语芊趁机推开他,并非顺势逃跑,而是奔至他的身后先看了看,随即颤声大叫,“你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料,被野田骏一推开,只见他高大的身躯自行走到沙发上坐下。
估计是被这么一砸的缘故,他醉意醒了不少,散涣的眼神也恢复凌厉和严肃,冷冷地盯着她。
凌语芊咬了咬唇,继续劝解,“骏一,快去医院吧,否则你的血会流干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又或担心我万一死了你要填命?应该是后者吧,毕竟你要是真的想到我,绝不会用酒瓶砸伤我!”野田骏一控诉,表情悲愤中又很失落。
凌语芊则热泪盈眶,使劲摇晃着脑子。对不起骏一,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是你先那样对我,我不得已才做出回击,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眼悲痛,注视着他,见他头上的血依然毫不间断,继续恳求,“骏一,随我去医院好吗,求你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答应我,求你告诉我。”
“我要怎样?你知道我想怎样的,我要贺煜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还我们一个平静的生活!”野田骏一依然理直气壮,饱含深意地看着她,见她还是不肯配合,他忽然起身,朝外面走去。
凌语芊伤痛的美眸紧紧追随,看着他颠颠颤颤的背影再无往日的潇洒自在,最终还是跑了过去,及时扶住他,痛彻心扉地答允出来,“好,我随你去,假如这样能让你好过一些,那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野田骏一双眼陡然一亮,望着她,继而,把她搂住,“丹,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拯救,我爱你,永远爱你。”
凌语芊没半点喜悦之色,内心依然巨痛无比,讷讷地道,“来,我陪你去医院。”
他随着她走,到客厅时突然停下,对着她困惑的眼神,解释道,“直接在家里弄就行了,你去把药箱拿来。”
凌语芊继续怔然,但也听从了,扶他到沙发那,事不宜迟拿来酒店备用的急救药箱。
接下来,野田骏一指示她怎么做,她也一一照办,消毒伤口,清洗伤口,止血,搽药,包扎等,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和谨慎,大约一个小时后,总算搞定一切。
凌语芊把东西收拾干净,药厢也放回柜子里,再重返野田骏一身边时,见到他正背靠沙发上,闭目养神中,由于失血不少,他脸色很苍白,样子也显得很虚弱。
内疚在心头再升起,凌语芊不禁温柔地提醒了一声,“你去睡吧?”
野田骏一不回应,依然闭着眼,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凌语芊清楚他还没睡,沉吟数秒,又道,“对了,你的伤口确定没事?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没事,以前执行任务时都是这样的,死不了。”野田骏一总算开口,淡淡的语气,却透出了一种辛酸,少顷,他忽然睁开眼,经过一段时间休息,他目光恢复炯亮,紧盯着她,“丹,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凌语芊知道他指什么,心头一凛,稍会,反问出来,“你确定贺煜真的没事?真的不会身败名裂?”
野田骏一静默,没立刻回答。
凌语芊轻轻咬唇,解释道,“他…终究是琰琰的父亲,而且,我不想这件事闹出去,带来不可估计的影响。”
“好,我答应你。”又是一阵子后,野田骏一总算回应,“那明天,你随我去警局录口供。”
“嗯。”凌语芊含着泪,点了点头。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30对着警局监控器说爱她
接下来,彼此静默。
凌语芊再逗留片刻,辞别,回卧室,先是到床前看了一下依旧酣然熟睡的小心肝,随后走进浴室,查看自己的身体。
幸好,除了嘴唇直接受到侵犯而痕迹明显,身体其他地方由于衣物保护,且侵犯时间短促,并无多大影响,经过这段时间的平复,已经慢慢恢复常态。
不过,有些事却避免不了,譬如,答应他去警局落案! 
想不到坚持挣扎了一整天,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只但愿,野田骏一说话算数,情况别节外生枝,同时也希望,贺煜有足够的实力“脱罪”,更希望,这件意外过后,真的能够风平浪静,自己真的很累很累,再也经不起更多的折磨。
凌语芊神思恍惚地呆立镜子前,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然后又洗了一次澡,把野田骏一留在她身上的所有气息都冲掉。
这一夜,她彻夜不眠,看着东方亮起的鱼肚白,她感觉不到新的开始,反而心情很是沉重,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她更加心绪不宁,忐忑慌乱。
她有点后悔了,后悔昨晚一时之间的不忍心,可惜,承诺已说出口,她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而且,时间容不得她后悔,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平时在早上极少出现这儿的野田骏一,来催促她起床了!
怀着不情不愿的心情,她逼于无奈打开房门,如期见到他巍然矗立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口给占住。
“我煮了早餐,你尽快出来吃。”他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饱满,还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笑容。
凌语芊的视线却是停在他的头上,“你伤口怎样,有没有什么不妥?”
“没事,别担心,我能承受的,再严重的也经历过。”他继续温柔如水,又是催促,“去洗漱吧,我们早去早回。”
凌语芊身体再度僵起,而后,冲他点点头,退回房内,用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时间洗漱,其实,她是在浴室里发呆,想拖延时间,可惜这次呼叫她的人,是琰琰。
小家伙也醒了,正拍打着浴室的门找着妈咪。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小脸,凌语芊越觉难过,但又不想自己悲伤的心情传染给无忧无虑的他,于是极力压住伤感,若无其事地为他洗漱,然后吃早餐,大约十点钟的时候,利用出去忙公事的借口,拜别母亲,随野田骏一出发去警局。
一路上,她都默不吭声,由于有的士司机在场,野田骏一也不多说,只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非常温柔怜爱的动作,凌语芊却再也体会不到温暖,反而有点寒凉的感觉,当正式踏入公安局,身处气氛肃静凝重的问话室时,她更是满心慌乱,惴惴不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被冤枉杀死雅儿拘留这里的情景,忆起当时在牢里度过的悲惨一夜,因而,面对着铁面无私的警察,她怯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野田骏一内心一沉,但也没办法,只好根据程序自个跟警察再阐述一遍案情。
凌语芊神思恍惚地呆坐一旁,静静看着他阐述,既不否认,也不赞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尽管如此,整个案件还是彻底落了案。
走出警局大门时,凌语芊忽然提出想自己走走,让野田骏一先回去。
野田骏一微怔,若无其事地提议,“你想去哪,不如我陪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语芊拒绝,已经不再隐瞒自己的情绪,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回酒店的话,顺便跟我妈说我碰到同学,迟点再回去。”
话毕,她对他留下深深一望,截住正驶来的空的士,对司机报出梦之园的地址。
园内的情况并没多大变化,依然烂漫唯美,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心情随之好转些许,将自己投入在这个如梦似幻的世外桃园,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忧,就那样,一直呆到太阳落山才踏上归途…
日夜穿梭,光阴似箭,两日后,贺煜正在举行着集团的股东会议,豪华气派的会议室大门猛然被推开,几个身着警服的男人阔步走了进来,直奔贺煜面前,带头的那个,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道了出来,“贺煜先生,现怀疑你涉及一宗强奸妇女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瞬时间,偌大的会议室传出一阵哗然,伴随着无数道抽气声,大家皆被这出乎意料的大消息震住,惊诧的目光纷纷投注在贺煜的身上。
贺煜其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不过,冷静如他很快平复下来,沉脸看着警察。
池振峯心头也大大一颤,迅速起身堵在贺煜面前,佯装不知情地辨驳,“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有没有搞错,等贺先生跟我们回去调查就知道。”带头警官依然面容严肃,丝毫不因为贺煜的名气而给半点情面。
与此同时,贺煜暗暗审视着带头警官,想起廖警官说过上头多派了一个人加入这个案子,一个月前刚从别省调过来,看情况,应该就是此人。
目光缓缓收起,贺煜对池振峯吩咐出来,“帮我通知林律师。”
紧接着,又朝众多股东宣布,“今天的会议暂停,改为明天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