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骏一,你到底在哪,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开手机,你从不会这样没交代的,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可不可早点回来?
她心里无数个纷乱和乞求,愁眉苦脸着,深深叹息着,少倾,从藤椅起身,准备靠到栏杆上去,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她心头一喜,迅速回头,如期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他总算出现了,他可回来了!
凌语芊即时感到自己的眼眶热了起来。
魁伟庞大的身躯慢慢朝她逼近,停在与她距离一步之遥,俊朗的面庞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连带低沉的嗓音也春雨沐浴般地缓缓沁入人的心扉,“不陪琰琰一块睡一会?”
凌语芊雪亮纯澈的大眼,一瞬不瞬紧紧注视着他,好半响才问出话来,“骏一,你去哪了,我中午打你手机却关机,你从没试过这样的,我…我…”
“我没事,别担心。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野田骏一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到藤椅上,他自己也蹲下,视线刚好与她的齐平,望着她,那么绝美脱俗、娇媚醉人的容颜。
是的,他醉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怎样的心情,只需对上这张美丽清纯的脸,他便抑不住地迷恋和沉沦,所以,他怎能够没有她,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被他这么进距离注视,眼神还越发炽热和狂野,凌语芊感觉像是被火烤炙着似的,两边面颊很快沸了起来,连带脖子也是火辣辣的,她开口,希望打破此窘况。
“你吃过饭了没?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吃过了。”野田骏一平静轻缓地回答着,深邃的眼眸继续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语气随即变了一下,“想知道我早上去办了什么事吗?”
凌语芊美目倏忽一瞠,他…终于肯说了?她心里头除了好奇,还伴随着一股难以理清的焦急。
野田骏一眸色渐暗,愈加复杂,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她,片刻后,毅然道了出来,“我去了警察局,告贺煜强奸,我要他再也不能骚扰你,再也不能伤害你,再也不能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
带着愤怒的言语,像一道闪电当头霹来,凌语芊两只眼睛瞪得更如铜铃般的大,俏脸也刷刷刷地立即泛白。
强…奸?
他是指,告贺煜强奸她?他已知道一些事?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他为什么忽然间就去告了,没和自己说一声,不经自己的允许就做出这样的事,这算什么,先斩后奏吗!
刹那间,凌语芊心头迅速冲上了一股委屈和羞愤。
他怎么变成这样!
另外,在他眼中,她猛然又看到了那种残暴狠绝的神色,像早上那样的恐怖骇人,令人禁不住地害怕、发抖和心悸。
不,这不是真的,是噩梦,是幻觉!
凌语芊不敢相信,不愿接受,她使劲瞪大着眼睛,她甚至想掐自己,好让这个噩梦和幻觉消失。
野田骏一则抬起手,缓缓抚上她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摩娑着她娇嫩光滑的肌肤,抚摸着那一个个精致完美的五官,带满心疼和怜爱的嗓音低低吐出,“那天其实你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而是带琰琰去见贺煜对吧?卑鄙的他,用琰琰来威逼你,对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对不起,丹,你受过那么多的伤痛,我却都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有任何伤害,我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不,不要告他,骏一,别告他,别告!”凌语芊总算开口,首先苦苦哀求出声。
野田骏一眼中即时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怒气也随之更旺盛,“不,我要告!必须告!他该死,竟三番五次那样对你,让你倍受身心折磨,我身为你的丈夫,有义务和责任为你报仇!”
凌语芊摇头,眼泪扑簌扑簌淌流了出来。不错,贺煜虽然行为卑劣,让她倍受痛苦,她心里很是恨他,却压根没想过要告他,毕竟,是这样的丑事,她不想让人知道,而且…如果真的这样,对他一定有很大影响的吧。
“骏一,算了,还是别告了,赶紧去消案吧,再说没凭没据,你也告不成的…”
“不,我有证据,那天他把你绑在床上的兽行,我已经录影下来,到时只要你把前两次的情形详细说出来,足以让他定罪。”野田骏一语气愈加冷冽和阴寒,格外的坚决。
凌语芊则又是重重一震。录影?他把那天晚上的情景录影了下来,那么,他是早就知道她和贺煜见面?他没有出面阻止,却是趁机利用这个机会偷拍,让贺煜入罪!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已经知道,亏她还绞尽脑汁想借口撒谎,还因此愧疚难受,拼命补偿!
呵呵!
呵呵!
自己真是个傻子呀!
在他们两个男人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个笨蛋!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野田骏一眸光飞逝闪过一抹诡异的光,随即重新握紧她的手,急声解释,“对不起,我太想把他从我们的生活中赶走,才没事先告诉你,你那么真,一旦知道一些事,肯定会被贺煜发现,那么,我的计划会失败,而你,永远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可是,那也不用这样,可以找其他办法的。”
“其他办法?不,对付他这种人,除了这样根本别无他法,他有多能耐,有多厉害,你是清楚的,否则你也不会一次次地束手就擒,一次次地备受痛苦,对不对!”野田骏一既愤慨,又无奈的样子,神色恢复了柔缓,诱哄道,“案件我已经报了,接下来你得去警局再录一次口供,你放心,我会陪你去,你只需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就可,再不,你什么也不说,坐在旁边,我会帮你再说一次。至于审讯时,也不会有人旁听,只有法官、律师和法庭工作人员,故你不用担心被人知道。”
凌语芊继续频频摇头,泪珠儿,再度冲涌、狂流。
野田骏一的大手,重返她的脸庞,为她拭去眼泪,动作极尽温柔,嗓音也变得更低,低得有点儿惆怅和悲凉,“丹,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安然平静、幸福快乐的生活,故我得杜绝任何对你伤害的行为,即便这个人是琰琰的父亲也不例外!”
“可是…”
“你曾经对他的爱,我理解,但那都过去了,你已经为他付出太多,更何况,他根本不值得你爱!我知道你善良,然而,善良是建立在自己不能受到伤害的基础上呀。”
“他会身败名裂的。”凌语芊终于说出一个最大的担忧。
野田骏一眸光又是一种狂怒的晃动,但很快,恢复如常,平静地道,“不会,普通人或许这样,但凭他的能力,应该不会。其实,我从没想过要他身败名裂,毕竟怎么说他也是琰琰的父亲。我只是想阻断他继续纠缠你的念头,不想我们的生活受到破坏。”
说着,他将凌语芊的手放到唇边,细细啄吻,温润的俊脸,多出一丝恳请,“丹,相信我,配合我,我们一起攻破困难,捍卫我们的平静生活,好吗?好不好?”
好!
不,不好!
是的,我也希望我们能过上安宁平静的日子,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
强奸罪!那多严重!
就算贺煜再有门路,再有背景,能找到全国最好的律师,可结果估计还是会定罪,而一旦定罪,他会坐牢,贺一然等伙,必趁此机会对付他,那么,他等于毁了,这些年来积累的商业王国,也会白白拱手于人,而且,还会身败名裂!
所以…
所以…
凌语芊想说出不,然而,对着野田骏一恳切悲伤的注视,想起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呵护深爱,为她的无私付出,她却又说不出口,不忍心说出来。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26 深夜,潜进她的房(求票)
“妈咪——”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软绵绵的呼唤赫然响起,沿着声音,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缓缓走来,光着两只小脚丫,白嫩细小的脚板儿一搭一搭地踩在地毯上,惹人怜爱。
凌语芊几乎是立刻地,从藤椅上起身,往前疾走几步,将他抱起,很用力,很牢固地抱着。
“妈咪,好疼哦,你把我抱得太紧了。”小琰琰略微抗议,他知道妈咪这样的举动是对他非常非常疼爱的表现,他很高兴,可他实在是疼。
这时,一只大手横了过来,动作轻柔地将琰琰从凌语芊怀中拉开一些。
琰琰抬起脸,露出感激的笑意,甜甜地道,“爹地,你回来了?”
初醒的童颜,憨态更甚,带着小婴儿的懵懂,软软的童音同样是柔到人的心底深处去。
看着这张酷似贺煜的小脸庞,野田骏一并无半点讨厌和痛恨,反而一如既往的疼爱,粗糙的手指无比珍爱地抚摸着琰琰的五官,带出的酥痒使得小家伙呵呵直笑,身体随着扭动起来。
凌语芊这也回过神,美目盈盈看着琰琰,心湖继续荡漾跃动着。
小琰琰视线回到她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兴致昂然道,“妈咪,爹地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数秒,凌语芊才做声,反问道,“你还没告诉妈咪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你才睡下不久。”
琰琰稍顿,声音响亮地应,“那是因为我听到爹地回来了呀,妈咪答应过琰琰,等爹地回来就带琰琰出去玩的。”
呃…
一听这样的回应,凌语芊哑然,刚才为了哄他午睡,她才这么说,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毕竟她没想到野田骏一这么早回来,还有,他刚刚的话是真的吗,小小年纪,真有这么敏锐?睡着也能觉察到野田骏一的归来?
“琰琰要听话,现在才两点钟,你得继续睡,睡够了才能快高长大,才有机会和爹地这么高哦。”野田骏一开始做声,神态依然相当温柔。
凌语芊也接着劝导,“下午我们不够时间去游乐场了,我们得早上再去,来,你再睡一会,醒了妈咪带你到楼下去玩,到酒店附近的公园玩滑梯。”
“爹地也陪你去,现在你先和妈咪再睡一会,爹地也正好趁着这个空档忙工作。”野田骏一边说,边拥住凌语芊的肩头,作势往屋里走。
凌语芊抱好琰琰,随之迈步,踏进房后,直接回到床上。
“你先陪琰琰,我回房了。”野田骏一在床前止步,对凌语芊交代一声,整个人还是那么的温柔和深情,就好像,方才某件大事没发生过。
不过,凌语芊清楚那是不可能,他去警局告贺煜的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他还要她去指证贺煜,彻底令贺煜入罪呢。
她不再吱声,只呆呆地看着野田骏一离去,倒是琰琰,亲切高兴地大呼着爹地再见。不谙世事的他,还不知道有件大事正在发生,不知道他很喜欢的骏一爹地,控告了他莫名好感的贺煜叔叔,而他最爱最依赖的妈咪,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刹那间,凌语芊多希望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用理会的小孩子,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那--该--多--好!
软绵绵的小手儿,慢慢爬上凌语芊紧蹙的眉头,把她从悲愁中拉了出来。
只见到,琰琰俊俏帅气的小脸布满了好奇困惑之色,且流露着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她的小宝贝,在担心她。
纷乱无助的心,像是忽然得到了解救,凌语芊心窝暖暖的,迫不及待地将他小身子纳进怀,激动低吟,“琰琰,妈咪爱你,很爱很爱你,妈咪永远爱你。”
嘻嘻--
琰琰马上乐开怀地笑了,很大声地回应,“琰琰也爱妈咪,很爱很爱,永远都爱。”
呵呵--
凌语芊顿时也低低笑了出来,幸好,她有这么一个小宝贝在身边,因为有他,她才得以支撑和坚持。
纤细的手臂,深深环住怀中嫩小的身子,饱含怜爱的细吻也连绵不绝,密密麻麻遍布琰琰的发上、脸上和身上,凌语芊暂且抛开一切烦恼,全心投入这可爱矜贵的小人儿中…
另一厢,中华大酒店,3010房。
贺煜等人到这里已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几乎把整个套房都看过一遍,特别是这间美伦美奂的卧室,更是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天花板,吊灯,墙壁,地毯,窗户,大床,桌椅沙发等,但凡存在的物件,都被翻掀和检查了一遍,有些地方甚至还反复几回,不过,暂时都没有相关发现。
也是,能在保全系统这么严谨的地方偷偷出入,能在贺煜眼皮底下悄然偷拍而不被觉察,对方绝非普通人等,手段必是极其高明。
因而,大家头都大了,相当懊恼、沮丧和气馁,唯独贺煜,由头到尾保持着冷静和精明,当然,阴沉的神色丝毫没有改变,而且,当他得到一些发现时,整个人更是如天崩地裂般的狂怒。
见他突然紧盯着某个地方,池振峯不禁询问出来,“总裁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发现?”
何志鹏与廖警官也迅速围了过来,期待的眼神等候贺煜的分析。
贺煜略略沉吟,大手随即举起,指向大床附近的柱子,只见那儿,为显华贵和独特,原始装饰着具有反光功能的玻璃,镜面对准的地方正是床榻,折射过去的方向则朝着窗口。摄像头装在窗口,把玻璃里反射出来的景象倒影下来,所以影像有点远,但也因此,逃过了一时疏于防备的贺煜的觉察。
高明,真是高明!
只不过,如此高明的手段,是野田骏一一个人想出来的呢,又或者,有人与他共同谋划?一个来自外国的陌生人,短期内有足够的能耐躲开酒店严实的监控系统,在闭路电视里完全不留任何痕迹,这事的具体情况,可想而知!
“总裁,你猜会不会有人帮野田骏一,这次的事会不会高峻等人也介入了?”池振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何志鹏更是气急败坏地附和,“一定是了,高峻一直不死心,这次抓到机会肯定不放过,这视频,说不准就是他配合野田骏一拍的,毕竟他清楚酒店的保全运作。”
“假如真的这样,事情会更严峻。”廖警官忧心忡忡,再度劝求贺煜,“贺总,我还是希望你能将整件事跟我说一下,这样我才好帮你。”
贺煜来回瞅着几人,在他们无比担心和期待之下,终说出话来,沉着嗓子,首先询问廖警官,“那段视频,我可以看看吗?”
“根据程序是不行,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其实,最主要的不是这次的视频,而是野田骏一提到的前两次,毕竟这次的视频并没显示到那个过程。贺总,你能否说说,你之前有没有真的对贺太太…”廖警官语气迟疑,点到即止。
“嗯,都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贺煜坦白承认,不过,神态自若,无半点尴尬或窘迫之色。
反观池振峯等人,皆一脸死灰,池振峯即时想起那两次的某些情景,难怪总裁当时神彩飞扬心情大好,他还一度认为总裁找女人欢愉了呢,情况,他是猜对了,只不过,这个女人并非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而是Yolanda,也是的,只有Yolanda才有能耐令总裁如沐浴春风,身心舒畅。
何志鹏语气却有点儿责备,忿然道,“那就是一切由大嫂来定断?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大嫂这么狠心,竟然同意野田骏一去控告,难道她对大哥就真的一点情分也没了吗,怎么说也跟了大哥那么多年,还有琰琰,她就没考虑到琰琰长大后知道这事怎么想,她就那么喜欢那日本鬼子,当真把那日本鬼子当成琰琰的父亲了?可她别忘了,血浓于水,琰琰骨子里流的是大哥的血,注定永远是大哥的儿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何志鹏说着说着,嗓音慢慢变低,到最后,话没说完就停止了,只因收到池振峯和廖警官的暗示,担心贺煜会受到刺激和打击。
不过,贺煜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凌厉幽冷的深眸尽管还是黑压压一片捉摸不透,但已无暴怒的痕迹,少顷,他突然起身,边吩咐池振峯,“我有事离开一阵,这里的情况你继续跟进,派人调查野田骏一最近和什么人联系过,但凡涉入这件事的人,我都要一一知道!”
最后的话,咬牙切齿,高大威猛的身躯飓风般地冲出了门外,留下几人满面愕然和意外…
是夜,一如既往的安宁静谧,凌语芊躺在床上,臂上枕着琰琰,像平常那样,边看着他,边给他讲故事,可思绪,已经游走于别的地方。
关于控告贺煜强奸那件事,野田骏一没再提过,不过她清楚,他在等待她的决定,他说过,后天会带她去警局录口供。
下午在琰琰再度睡下后,她继续纠结,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义,她终究做不到伤害贺煜,尽管,他是那么的坏!
“妈咪,妈咪啊…”
使劲的呼唤声,把凌语芊从走神中唤醒。
只见琰琰撅着殷红的小嘴,提醒道,“妈咪你讲错了,那故事的结局不是这样的。”
凌语芊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走神,把故事说乱了。她即时对琰琰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突然讷讷地问了出来,“琰琰,最近有没有和…贺煜叔叔谈电话?他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有呢,本来我想打他电话的,但又怕给他带来不便和打扰,只好忍住了。”琰琰注意力也马上随之转开,心情更显郁闷了。
不便与打扰…
是凌语芊担心他和贺煜联系,这样跟他说的,想不到小家伙一直记得。凌语芊略作感叹,沉吟的语气继续道,“琰琰能否告诉妈咪,为什么那么喜欢贺煜叔叔?”
“呃…这个啊,琰琰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
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这是否,就是父子天性?
单纯真切的童言童语,让凌语芊心湖立刻掀起一波涟漪,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摸到琰琰的脸上,那俊俏的小五官,使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张酷似的俊美容颜,每次她由此想到贺煜,便觉得他们父子俩是那么的相像。
“对了妈咪,你是怎么认识贺煜叔叔的?他有没有小宝贝?他的小宝贝有琰琰可爱和听话吗,应该有吧,否则他也不会把琰琰给忘了,他说过会再带琰琰去玩,都好几天了,他连个电话也没,看来他是真的把琰琰忘了。”小家伙蓦地多愁善感起来,那素来洋溢着自信的小脸也瞬间黯下,一脸委屈。
凌语芊心随之揪起,抱住他,语气略显急促,“不,他不会忘记琰琰的,他没有小宝贝,琰琰就是他的小宝贝,他估计工作忙,或出差了,才没有找琰琰,等他闲下来,会找琰琰的。”
“真的吗?他告诉妈咪的吗?他什么时候找过妈咪,妈咪你怎么不让我跟他说说话?我很想他。”
凌语芊心海又是一阵激荡澎湃,无意识地安抚出来,“下次,下次妈咪让琰琰和他说话,一定的。”
琰琰信了,总算作罢,静静窝在凌语芊的怀中,而后,在她慈爱温暖的抚顺中慢慢沉入梦乡。
凌语芊从激动中慢慢平复,神思恍惚地盯着他酣然的睡脸,时而还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着,就这样发着呆,直到又一道响声传来。
是…脚步声!
而且,从阳台那个方向传来!
她心头倏忽一紧,迅速回头看过去,见到那个极为熟悉的高大人影,整个人重重地震住!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从哪进来的?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是幻觉,于是使劲揉着眼睛,然而,柔和温馨的灯光下,依然屹立着他那伟岸劲拔的身影,而且,他正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27 交缠之夜
“你…你怎么进来了?”凌语芊迅速问了出来,不过话音尚未落下就被淹没,只因他刚靠近,就出其不意地吻住她!
“唔——”
她本能地在捶打着他的背部,由于挣扎,整个身子都在扭动,连带床垫也起了轻微的振荡。
男人却丝毫不松手,将她钳制地牢牢的,趁着她张开小嘴,龙舌迅猛窜进她的口腔内,正式拉开这场火热的唇舌交缠。
“唔,不要…走开!”凌语芊继续奋力挣扎。
“还动?看来你想把琰琰吵醒,让琰琰提前学习成人礼吗?不过你得想好理由怎么跟他解释,他美丽的妈咪,为什么会和贺煜叔叔接吻。”男人忽然停下,嘲弄了一句,随即继续。
凌语芊顿时像是被定了格,再也无法动弹,但满腹的羞愤丝毫不减,在心里恨恨地诅咒着这可恶至极的魔鬼。
大约十来分钟,这场热吻才意尤未尽地结束,贺煜高大的身躯已在床畔侧坐着,大手依然捧住她的脸,看着她被他狂吻后显得异常红滟娇媚的小嘴,还有那微微泛着红晕的美丽容颜,渐渐地,手指在上面摩挲起来,粗粝刺着光滑,将凌语芊刺醒过来。
她眼神羞愤依旧,刻不容缓地痛骂,“大色狼,老是这样死性不改,难道真的要身败名裂,要坐牢才怕吗!”
贺煜大手微微一僵,意味深长地低吟,“你舍得让我身败名裂,舍得让我坐牢?小东西,你真的想我这样?你真打算协助那日本鬼子这样对付我?”
结实的指腹继续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摩擦着,那幽深似海的冰眸,情潮翻滚,火热地注视着她。
凌语芊怔然,他已…知道情况?难道警察局叫过他去问话?又或者,他的警察朋友告诉他的?那他怎么还一点收敛也没有,还是这么可恶!
“既然知道要惹上官司,那你还不赶紧消失!”她不禁低吼,而后,一把推开他,下床去。
贺煜也起身,长腿一迈跟上,从背后搂住她。
“放手!”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就算你要我身败名裂,要我坐牢,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说过,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贺煜贴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却格外坚定。
凌语芊唯有继续扭动身子,然而,也不知这男人是否故意的,这样的举动正好令她的臀部摩擦着某样东西,那股狂热和坚挺,仿佛电流一般快速流到她全身,使她立即停下,再也不敢动。
低低的笑,自头顶传来,然后伴随的,是一阵酥麻的感觉在耳边窜起。
这可恶的男人,占尽她的便宜,温热的舌头正在她的耳垂上煽情舔弄着,渐渐还滑到她的脖颈和后背,宽厚的手掌也不知几时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凌语芊于是又急又气,奈何不敢动也不敢骂,但随着他的得寸进尺,她终忍不住,决定豁出去。
不过,她尚未出声叱喝,这寂静的房间里蓦然响起另一道嗓音,自床的那一边传来,“妈咪——”
是琰琰!
琰琰醒来了!
凌语芊迅速回头,果然见到琰琰不知几时已翻坐起身,正朝这边看来,懵懂的睡眼隐隐透着不解和困惑。
贺煜也已听到这个惹人怜爱的呼唤声,停止占她的便宜,带她回到床前。
琰琰迷离的双眼顷刻更加瞪大,惊呼出声,“贺煜…叔叔?”
贺煜彻底放开凌语芊,在床沿坐下,冷峻的面容露出笑意,大手抚上琰琰的小脑瓜。
琰琰爬起身来,伸出小手儿,摸在贺煜的俊脸,越发惊喜,“真的是贺煜叔叔哦,我没看错吧?或者我在做梦?”
“琰琰经常梦到叔叔?”贺煜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浑厚,使得周围的气氛更加温馨和恬静。
“嗯,有时候会。”琰琰继续开心高兴地说着,“刚刚睡觉前妈咪才和琰琰提起贺煜叔叔,琰琰就见到了,看来薇薇阿姨说的那句日…有所思…夜…夜…”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贺煜帮他补充,又问,“妈咪今晚和琰琰提到贺煜叔叔了?妈咪都说了什么?妈咪是否经常和琰琰提起贺煜叔叔?”
说罢,深邃炯亮的鹰眸朝凌语芊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
凌语芊早被琰琰的话语弄得窘迫和不自在,连忙搂住琰琰,不让琰琰再透露更多。
不料,小家伙“见异思迁”,连最爱的妈咪都暂且抛开,小身子猛在凌语芊怀中扭动,“妈咪,放开我,我要跟贺煜叔叔说话,我很久没见过叔叔,很多话要和叔叔说的。”
凌语芊心中一堵,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但见他挣扎得厉害,终究担心伤到他,唯有把他松开。
小家伙得到自由,箭一般地奔回贺煜身边,兴奋昂然,“贺煜叔叔,你能否告诉我,你是真的来看琰琰了呢,或琰琰在做梦?”
贺煜扶住他的小肩膀,笑容依旧,“琰琰认为呢,你希望叔叔真的来了呢,或希望这是做梦?”
“当然希望这是真的。”渴慕之情,遍布琰琰的双眼。
“那就是真的!”贺煜也马上应道,见他惊讶得双眼圆瞪,笑意更浓,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温柔地问,“对了,琰琰想不想叔叔?”
“想!当然想!”
呵呵——
“叔叔也想琰琰,很想很想。”贺煜低头,在琰琰脸上猛亲。
琰琰咯咯直笑,且在贺煜的引导下,回吻着。
多么温馨的一幕,父子天性血浓于水,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这应该让人感动,让人欣慰,然而凌语芊在一旁静静瞧着,心里竟然涌上了一股委屈,随即别开脸,下了床,走到飘窗那,呆看着窗外。
不久,周围传来一阵动静,伴随着两股熟悉的气息,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忽然也挤上飘窗来,本是挺宽敞的飘窗,顿时被填满了。
凌语芊怔了怔,下意识地想下去。
琰琰及时把她拉住,“妈咪,你不要琰琰了?”
凌语芊脊背又是一僵,望着他,忍不住委屈地抱怨,“是琰琰不要妈咪呢!”
“呃,不会不会,琰琰怎么会不要妈咪,琰琰是妈咪的小宝贝,妈咪也是琰琰的小宝贝!”琰琰将她搂得紧紧的,不停地在她脸上打着啵。
极为响亮,极为温馨。
凌语芊内心马上软了下来,牢牢回抱住他,且也不停吻他,发上,脸上,身上,每一处都落下她疼爱和不舍的痕迹。
好一阵子,母子俩终于分开,琰琰话题转到贺煜身上,兴致勃勃地告知某个好消息,“妈咪,贺叔叔跟我说这个周末带我去动物园,叔叔还说妈咪也一块去。”
凌语芊听罢,俏脸又是一讷,下意识地看向贺煜,只见他神态自若,理所当然的样子,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都被人家控告了,他不是应该想方设法去解决吗,怎么还有闲情带琰琰去玩,还有,谁说她允许他带琰琰去,谁说她也跟去。
凌语芊想罢,硬起心对琰琰拒绝出来,“琰琰,我们可能不去了,周末我们去医院探望茵茵姑婆。”
“啊!茵茵姑婆一定要周末去吗,我们可以另选个时间啊,或者,明天去。”琰琰说着,摇晃凌语芊的手臂,“妈咪啊,琰琰真的很想和贺煜叔叔去动物园,你答应琰琰吧。”
“你想去,妈咪带你去,还有爹地,我们一家三口一块去。”凌语芊又是赌气起来,话语刚出就觉一道凌厉的寒光自旁边射来,她愣了愣,随即不理会,继续道,“贺煜叔叔他有自己的小宝贝要带,我们不能妨碍人家。”
“贺煜叔叔自己的小宝贝?可是妈咪才说过贺煜叔叔没有小宝贝的,说琰琰就是他的小宝贝,妈咪,琰琰睡觉之前你才说过的,难道你忘了?”小家伙真够机灵的,对某件事,记性好的出奇!
刹那间,凌语芊脸都红了,特别是发觉旁边那道光芒由凌厉转成炽热,似乎还伴随一股戏谑,她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心慌意乱了片刻,她抱着琰琰走下飘窗,重返大床上,安排琰琰躺下,“乖,时间很晚了,你得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
“贺煜叔叔在呢,我不睡,我想和叔叔再说说话。”琰琰挣扎着起来。
“不要,不准!”凌语芊一时气急,声音提高,神色还起了愠怒。
琰琰头一遭见到她这样,不禁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妈咪坏坏,琰琰不要妈咪了,琰琰要叔叔,就要叔叔。”
凌语芊本就为最近的各种事故身心疲惫,此刻更是满腹委屈,不禁松开他,将他往贺煜面前推去,“好,那你不要妈咪,你就跟他走吧,你才坏,和他一样坏,就知道惹妈咪生气和难过!你们父子,一担担的!”
她再一次下床,冲到门口处,准备开门出去,不过手刚碰到门把,又猛然停止,回头,重新登上飘窗,心里越发悲愁和无助。
这次,父子两人没再立刻过来,好长一段时间后,贺煜才靠近,挺拔的身躯站立飘窗前,瞅着她,低吟,“以前你总爱为我吃醋,现在却是吃我的醋,真是个小傻瓜。”
凌语芊神色定了定,越过他,看向大床,只见琰琰睡下了,还盖着被子,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将琰琰哄睡,他是怎么哄的,也是讲故事?也是唱童谣?好像都不是,她听不到故事声,听不到童谣。
在她思忖期间,贺煜爬上飘窗,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准备拥住她。
凌语芊惊觉,本能地往后退,避开。
贺煜手僵在半空,便也没继续,只眸色复杂深黑地凝望着她。
凌语芊则是满眼防备,渐渐地,转成恳求,讷讷地发话,“贺煜,放过我们吧,只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我叫野田骏一撤销对你的控告。”
“那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就配合他一起控告?”贺煜不答,反问,神态依然淡定自如。
凌语芊不由气恼,低吼,“难道你就不怕身败名裂,不怕坐牢?强奸罪,你会玩完的!”
“那你呢?心里明明就有我,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硬是跟着那个日本鬼子,他到底有什么好,对你做过什么让你如此放不开?”贺煜低沉的嗓子也拔高了不少。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瞧瞧你,这什么都不说的缺点一直不改,以前是,现在还是,假如你能对我坦白,我们根本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你说你有这些苦,是不是也因为你自己的性格造成?对我,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小东西,我是谁,我是你的男人,你爱了八年的男人,一辈子都会守护你的,所以,你有什么事都应该跟我坦白,让我去解决!”贺煜说着,长臂一挥,再也不容她躲避,把她扯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