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是个见人就笑嘴巴又甜的性子,所以虽然才搬过来没住几个月,但和街坊四邻关系却是处的极好,没事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就喜欢跑到他们院子里来打闹。
“咦,大黄,你怎么了?”谢轩话声未落,忽然感觉有道影子从自己身旁窜了过去,仔细看去,却是大黄钻入到了通往回廊的垂花门中。
“有点不对,轩子,你跟在我后面。”
没等谢轩回过神来,秦风也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此时就是苗六指和冯永康等人,也看出了点不对,纷纷跟了上去。
“大黄,安静”
来到大门后时,大黄显得愈发暴躁了,眼睛盯着那扇大门,口中不断的发出“呜咽”声,身体微微往后蹲,似乎等大门打开之后,随时都准备扑上去。
“嗯?外面似乎没人啊?”秦风制止了大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眼中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随之拉开了大门。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大黄的身体猛地窜了出去,趴在门前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不过除了大门里面的秦风等人之外,门外却是连个人影都没。
“风哥,我就说是哪家的孩子在捣乱吧?”
后面追上来的谢轩开口说道:“都是苗老太惯那些孩子了,明儿我找他们家大人说说,这么晚按门铃,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轩子,闭嘴!”正说话的谢轩没发现秦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话没说完就被秦风给打断掉了。
“呜呜······”大黄口中叼着一包东西,送到了秦风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似乎是撕破了的衣服包成一团的物件,谢轩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鼻端,似乎闻到了一股子鲜血的腥味。
第四百四十章 断指(下)
“进去再说。”!
秦风看了一眼正耸动着鼻子的谢轩,冲着大黄打了个招呼,返身关上了门,面色凝重的对着李天远说道:“远子,你晚上住在门房这边,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里面”
“风哥,出什么事了?”李天远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看到众人都往前院跑,自己这才跟着跑回来的。
“小心点就是了,可能有人要对付咱们。”谢轩都能闻出气味,秦风自然早已从手上的物件里闻到了血腥味。
“想要对付咱们?找死啊?!”
李天远一听就炸了起来,嚷嚷道:“我给龙哥打电话,让他们带点喷子过来,妈的,来了就让他们走不了······”
“行了,嚷嚷什么啊?”秦风一巴掌拍在了李天远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守好门,有事往院子里喊人,不许自己上。”
从今儿下午吃饭的时候,秦风就一直感觉有点不对劲,仿佛要出点儿什么事情,这到了晚上,果然有事发生了。
“大黄,你留在这里,注意点安全。”秦风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将它也留在了门房这里,要是真出什么事,恐怕李天远还没大黄好使呢。
“秦爷,这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
回到中院后,苗六指等人顿时围了上来,那浓重的血腥味,即使站在两三米外都能闻得到,一路走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不过怕是来者不善啊。”
秦风摇了摇头,走到中院的那个石桌前,挥手将桌子上的啤酒易拉罐扫在地上,将那包东西放在了石桌上。
“是血,是人血”
放下东西后,秦风发现自己的右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显然是从那包裹物体的衣服里渗出来的,秦风放到鼻端一闻,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血没多久不超过一个小时。”
秦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回身看向了朱凯和冯永康,说道:“凯子,老冯,你们两个先回屋睡觉吧,今儿这事,你们俩别掺合···…”
虽然还没打开这包东西但秦风几乎可以断定,这里面包的必然是人身上的物件,他怕吓坏了朱凯和冯永康。
“秦风让······让我们看看吧。”冯永康央求道。
是人就都会有好奇心的,朱凯和冯永康的那颗心早就被吊了起来,再加上院子里灯火通明,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就是啊,秦风,到底是什么,快点打开吧!”朱凯也是一脸渴望的神色,他今儿听秦风和刘子墨还有苗六指等人聊了不少江湖的事心中也是向往不已。
“真要看?”秦风看向二人。
“当然要看了。”朱凯和冯永康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回头别后悔”
秦风点了点头,他也没去洗手直接就翻弄起来那包东西,当他将那包裹成一团的步打开一半后,血腥的味道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这是个衣服口袋吧?”看着那个被鲜血染的有些暗红的布料苗六指的脸上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没错,这口袋还带个扣子”秦风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口子给解开后,直接将口袋里的东西往外倒了出来。
“手手指?!”
东西刚刚倒出来,秦风的耳边就响起了冯永康的惊呼:“五五根手指,这······这太恶心了,妈的老子受不了了······”
当看清楚了那五根长短不一的手指后,冯永康只感觉胸腹间一阵翻涌强忍着胃中的不适又看了一眼那手指后,终于忍不住转脸大吐了起来。
虽然从小就调皮捣蛋,经常会和班上的同学打架,但能考上京大这种国内最高的学府,说明冯永康还是个好孩子的。
所以这辈子干过的最爷们的事,就是在别人打群架时偷偷踹上一脚的冯永康,在见到这些鲜血淋漓的手指后,根本就控制不住想吐的那种生理反应。
“滚,要吐远一点去吐”
站在冯永康身边的朱凯倒是好一点,虽然在看到手指的瞬间也是面色发白,不过总算是忍住了,而且借机骂了老冯几句给自个儿壮胆。
“老苗,真被我说中了”
秦风此时面色如水,没头没脑的冲着苗六指说了一句之后,捏着那衣服口袋的手动了一下,说道:“里面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东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刘子墨和朱凯问出来的,只是刘子墨脸上呈现出来的是兴奋,而朱凯则是面色愈发苍白起来。
秦风没有说话,右手抖落了一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口袋里被抖了出来,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只人耳朵。
这一下,强撑着的朱凯也忍不住了,身往后跑,来到花园处低头大吐了起来,差点没将苦胆都给吐出来。
“谁······谁干的?”苗六指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隐含泪光,颤抖着声音说道:“是谁干的?竟然出手如此狠毒啊?!”
“老苗,你先坐下,我看看伤口”秦风能体会苗六指此刻的心情,给一旁的谢轩使了个眼色,谢轩马上扶住了苗六指,强行将他按在了石椅上。
“是斧头剁下来的,这两根手指被钝物砸过,没发接了······”
秦风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五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和耳朵,对苗六指说道:“耳朵还比较完整,以现在的医学手段,还是能接上的······”
秦风忽然冲着苗六指大声喊道:“老苗,你快点给他打电话啊,对方既然把这些东西送来,那就没打算要他的命······”
“对,秦爷您说的对。”
闯荡了一辈子的江湖,见惯了生死离别,不过事情摊到自己头上,苗六指一时间还是有些失神,直到秦风喊出来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掏出了电话。
趁着苗六指打电话的机会,刘子墨低声问道:“秦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被断指掉耳朵的人是谁啊?”
“是于鸿鹄,你下午也见过的,就是老苗的那个徒弟。”
秦风叹了口气,早在看到那个带有扣子的口袋时,秦风就感觉有些不妙,因为他想到了,今儿于鸿鹄穿的正是这种款式的衣服。
等到口袋里滚落出手指再看到苗六指的面色,秦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是别人报复到门上来了,而且还送出断指来示威。
“就是鸿鹄他的小指上有个疤痕,我能认得出来。”
正拨打着电话的苗六指,忽然插了一句,因为那个疤痕,正是早年他训练于鸿鹄的时候留下来的。
“靠,现在做小偷的,都这么凶残?还讲不讲江湖规矩啊?”
刘子墨闻言被吓了一大跳,于鸿鹄断那二人的手指,是师出有名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的,但是谁都想不到,对方竟然报复的那么快还那么凶残!
“讲规矩他们就不会玩这一手了。”秦风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转脸看向苗六指,问道:“老苗打通了吗?”
“鸿鹄的电话打不通,我打店里的”苗六指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响了几声就有人接听了。
“什么?出去接了个活,跟别人出租车走的?你知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
苗六指几乎在电话中吼了出来,“马上把店关掉,你和小四还有小六出去找报警?不要报警,去那人说的地方找······”
“老苗你别急。”
秦风拍了拍苗六指的肩膀,对谢轩说道:“你马上找个保鲜盒,将这些东西放在冰箱里,不要放冷冻,放在保鲜的地方······”
对于现在的科技而言,只要断掉的手指机能没有完全损坏,是可以接上去的,当然,接上后的手指,肯定是没有原来那样灵活的了。
“手指,要放冰箱里保鲜?”
刚刚吐完了一场回来的冯永康,正好听到了秦风的话,那胃酸是直往上翻,拔脚就往花园处跑去,走到半路就狂喷而出了。
秦风此刻哪里还有工夫去管朱凯和冯永康,将手指交给谢轩后,看向了刘子墨,说道:“子墨,你留在家里帮忙照看下,我和老苗出去找人。”
“秦风,我跟你去吧?你和苗老出去,我不大放心。”刘子墨摇了摇头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万一碰到硬茬子,会吃亏的。”
秦风肩膀上有枪伤,而苗六指年过八旬,看上去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这一残一老的组合,的确不怎么让人放心。
“没事,我和秦爷去就行”
苗六指转身就往屋里走,也就是十来秒的时间,从屋里出来的苗六指手上,赫然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枪。
“咦?勃朗宁,老爷子,您从来搞来的这手枪啊,这款式的都成古董了吧?”
看到苗六指手上的枪,刘子墨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在美国私人是可以合法拥有枪支的,刘子墨就是个发烧友,他在洪门的房子里,一堵墙上摆的全部都是枪。
苗六指一脸的杀机,挥舞着手中的勃朗宁,说道:“这是我早年从一个法国领事那里得来的,没想到埋了几十年居然还能用。”
“老苗,制怒,这把枪还是先由我拿着吧。”
看到苗六指一脸暴怒的样子,秦风手指在苗六指手腕间轻轻一拂,就将那把枪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血债血偿
“秦风,小心点。”刘子墨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真是遇到狠茬子就开枪,大不了我帮你躲到国外去。”
对于洪门而言,犯事跑路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加上刘子墨出身武术世家,对于国家的法律,也并不是那么看重。
“我没事,只是去找人。”秦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接到我电话再开门,否则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对方既然能把于鸿鹄的断指和耳朵送到四合院这边来,显然已经掌握了秦风等人的资料,秦风这是担心对方杀上门来。
“放心吧,有我在,来一个杀一个!”刘子墨拿着秦风找出来的那把枪头,笑道:“回头给配个枪杆,让他们也见识下神枪李书文传人的威风。”
“行了吧你,杀人可是犯法的。”秦风在刘子墨肩膀上锤了一拳,招呼了苗六指一声,两人坐上了停在后院的车库,直接开车离开了。
“秦爷,京城那么大,咱们去哪儿找啊?”
坐在副驾驶上,苗六指有些心神不定,他一辈子收了不少传人,但大多都没得善终,不是被政府拉去打靶子,就是死在江湖路上了。
而于鸿鹄虽然天资不怎么样,但却极为尊师重道,从苗六指出狱以来,一直将其视为父母般的赡养,准备给他养老送终的。
所以苗六指对于鸿鹄也倾注了不少的感情,眼下见到关门弟子出了事,一时间也是有些方寸大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小四不是说,上门那人说出了雍和宫的地名吗?咱们去那里找找”秦风想了一下,转动方向盘。往雍和宫的方向驶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原本热闹的雍和宫大街两旁的店铺,早就关门歇业了,整条路上冷冷清清,游人有见不得几个。
和秦风所住的四合院区差不多,作为京城重要的旅游景点。雍和宫附近也保留了大片的原始建筑,从主街道往两边走,随处可以见到大大小小的巷子。
“小四儿,这边”
秦风刚刚准备将车停到路边的时候,忽然看到从马路对面的巷子里跑出个人影,正是于鸿鹄收养的一个孤儿。
“老爷子,秦爷”
听到秦风的喊声,小四儿连忙跑了过来,此时正值春寒。晚上的温度还有点低,不过四儿却是满头大汗,看这样子是直接从店里跑过来的。
“四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师父被谁喊出去的?”
等小四上了车后,秦风开口问道,他现在还不确定,于鸿鹄到底是得罪了谁?究竟是不是中午那两个蟊贼引发出来的血案。
四儿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说道:“秦爷。叫师父出门干活的是个女人,打的一辆出租车过来的。您也知道,我们这半夜接活是很正常的事儿,师父就跟去了”
原来,秦风今儿大摆筵席,于鸿鹄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回到店里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多。这才迷迷糊糊的起来吃了点东西。
眼瞅着就要到11点,于鸿鹄正喊着几个弟子准备关门收挡的时候,忽然来了辆出租车,从车里下来了个女人,说是开门的钥匙忘在家里面了。想请个人跟她回去把锁打开。
像这种事情,开锁店一个月最少也要碰到个二三十回,不管是于鸿鹄还是四儿等人,都是习以为常了,当下于鸿鹄就准备让四儿跟那女人去开锁。
不过那女人当场就表示,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些不放心四儿跟着回去,她要求于鸿鹄跟她过去,可以多加五十块钱。
四儿是个年轻小伙子,女人的话说的也有道理,开锁一百五,外加换锁和那五十块钱,这一趟活最少能赚个两三百,于鸿鹄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四儿拿着工具箱送师父出门的时候,听到那女人给出租车司机说了雍和宫的地名,所以在接到苗六指的电话后,第一时间也是跑到这儿来找了。
“四儿,那出租车的车牌号你还记得吗?”秦风想了一下,看向了四儿,如果能找到那辆出租车,就能知道于鸿鹄是在哪里下的车了。
四儿摇了摇头,说道:“秦爷,当时已经准备关门了,灯箱都关掉了,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注意。”
“那这样吧,四儿,你和你师爷在一起,从这边巷子往里找,我从那头找起,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秦风这也是无奈之举,雍和宫路虽然不算很长,但就凭他们三个人搜过去,怕是这一夜也不用睡觉了。
“老苗,这个你拿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响啊。”在苗六指下车的时候,秦风将那把勃朗宁塞回到了苗六指的手中。
“好,秦爷,您也小心点。”苗六指点了点头,他这辈子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此时虽然还有些着急,但整个人已经镇定了下来。
看到苗六指和四儿钻入到一条巷子里后,秦风开着车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将车子停好后,找那种没灯光的阴暗巷子钻了进去。
有灯光有人声的地方,秦风根本不去,一路小跑着专门往没人没声响的地方钻,十几分钟后,他绕道了雍和宫的后巷处。
和前门平日里人声鼎沸不同,这后巷不管白天还是夜里,却是都十分冷清,安静的能让秦风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高高的围墙上昏暗的小黄灯,将秦风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倒影,静寂的巷子里,回响着秦风“嗒嗒”的脚步声。
“嗯?有血腥味?”在从雍和宫后墙巷子处拐到一个全无灯光的地方后,秦风忽然站住了脚,因为在他鼻端,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那边地上有人”在黑暗中跑了半天,早已适应了周围光线的秦风,很快在一个拐角的地面上,发现那里瘫倒着一个身形。
“老于?”秦风轻轻喊了一声,侧耳听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抢步上前,将趴在地上的那人翻了过来。
“妈的,出手那么狠?”当看清楚那张脸后,秦风忍不住骂出了声。
面前的于鸿鹄,一只右耳被割掉,污血沾的满脸都是,而在他的后脑勺,似乎也被重击过,头发早已被鲜血凝结成了一团,呼吸十分的微弱。
而于鸿鹄的右手,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从拇指到小指,全都被斩断了,对方似乎就想要了于鸿鹄的命,居然连包扎都没给包扎一下,地面留下了很大一滩鲜血。
“撕拉”一声,秦风脱下外套,撕扯成了几个布条,把于鸿鹄的右手和脑袋给包裹了起来,然后将于鸿鹄背起,往巷子外面奔去。
“老苗,人找到了,在路口等我”一边奔跑着,秦风一边拨通了苗六指的电话。
“妈的,老子诅咒你死在女人肚皮上”
通知了苗六指之后,秦风马上打了李然的电话,不过那哥们不知道是中午喝多了还是正在和女人颠龙倒凤,手机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听。
“秦爷,怎么样?”苗六指看到躺在后座上的于鸿鹄,老眼顿时红了起来,四儿更是直接就要往上扑。
“老苗,四儿,你们别急,还有一口气,咱们马上去医院。”秦风安抚了两人一句,脚下一踩油门,就往京大方向开去。
“轩子,马上把冰箱里的东西,送到京大附属医院来。”一手握着方向盘,秦风给谢轩打了个电话。
“孟瑶,我是秦风,你在学校吗?”想了一下,秦风拨通了孟瑶的电话。
“秦风?”
被电话里吵醒了的孟瑶有些惊讶,怕惊扰到别人,孟瑶连忙将手机拿到了被子里,小声说道:“我在宿舍啊,怎么了?”
此时也没工夫细说,秦风直接说道:“我有个朋友受伤了,需要马上手术,你能帮下忙吗?”
原本秦风是想找李然安排一家医院的,不过那哥们不靠谱,这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了孟瑶,因为秦风听冯永康的女朋友说过,孟瑶和京大附属医院的领导都认识。
“手术?是外科还是内科?这么晚了,只有值班医生在啊。”听到秦风的话后,孟瑶犯了难。
“孟瑶,求你帮帮忙,要不是没辙了,我我也不会这么晚麻烦你呀。”
秦风这辈子还真没出口求过什么人,可是于鸿鹄这件事,十有**是因他而起的,秦风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这好吧,我试试看。”
不知道为何,孟瑶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挂断秦风的电话后,她拨通了附属医院院长的电话,这还是孟瑶第一次拨打院长的私人电话。
“喂,怎么样?”一路超速已经快开到京大的时候,秦风终于接到了孟瑶的电话。
“秦风,你去了就说是何院长的亲戚,让值班医生给安排下。”孟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却是让秦风松了一口气。
秦风不是不能把于鸿鹄送到别的医院,但接待了这样的病人,医院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很多麻烦事都会接踵而来。
最重要的是,秦风不想惊动警方的主要原因,是他要用江湖规矩来解决这件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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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病历
车子开到医院大门的时候,接到院长电话的值班章主任,带着两个护士已经等在了那里,当秦风将还处于晕迷中的于鸿鹄抱下车后,马上就被抬上了救护车。
“章主任,真麻烦你们了”秦风看了一眼值班医生胸前的号牌,知道面前的这位,是外科的值班主任。
“医生,一定要救救他!”
看着弟子那凄惨的模样,一生刚硬的苗六指,那双老眼中也是不由自主流出了泪水,死死的拉住了值班主任的衣服。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们给最好的外科大夫大了电话,他马上就能赶到医院。”
值班主任非常的有耐心,当然,这也源自于何院长的一个电话,在电话中,何院长要求章主任,要整合全院最好的医生,对来人给予救助。
“苗老,你别急,先让章主任给诊断一下吧。”秦风拉过了苗六指,看着那位值班主任和护士,将于鸿鹄推入到了手术室里。
“秦风,你说鸿鹄这个样子,是不是遭了我的报应啊?”
苗六指长叹了一口气,他早年吃喝嫖赌抽是五毒俱全,虽然说不上是草菅人命,但也总有那么几个罪不至死的人,如今却是感觉报应到了。
“老苗,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还说不清楚呢。”
秦风摆了摆手,说道:“是外来的人想在京城开山立柜拿于鸿鹄立威,还是纯粹的报复伤人,都要等于鸿鹄醒了才知道,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秦风有种感觉,发生在于鸿鹄身上的事情,十有**和今儿抓到的那两个小偷脱不了关系。报复伤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秦风想了一下,开口问道:“老苗,在你印象里,干你们这一行的,谁出手有这么狠辣?”
“我们是偷,不是抢。吃的是技术饭”
苗六指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除非是有杀父夺妻的仇恨,一般不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手,就算有人踩过界,鸿鹄不也就是断了一根手指吗?”
老辈的江湖中人,讲的是做人留一线,很少有人将事情做绝掉的。
而今天做出这事情的人,绝对称得上是心狠手辣。因为如果秦风再晚找到于鸿鹄的话,单是流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老苗,那你早年,又和谁结过仇吗?”秦风追问道,他总感觉对方不会无端端的下此重手,一定会有些因果关系。
“结仇?仇家倒是有不少,不过那些人早就死绝了”
苗六指闻言叹了口气,他年轻时技艺高超。为人也盛气凌人,在江湖上的确得罪过不少人。
但是在解放后。那些人不是逃出了国,就是被政府镇压了,能活到现在的,怕是也十不存一,而且苗六指和那些人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被人惦记一辈子的。
“在监狱里呢?”秦风又问了一句。
“监狱里?”
苗六指忽然眼睛一亮。迟疑着说道:“你说在监狱里,我倒是见过一个心性歹毒的年轻人,不过那已经是八十年代初的事情了,那人叫做史庆虎”
苗六指所蹲的那个监狱,是民国时期建造的。而到了八十年代初期,苗六指在监狱里也算是资格最老的人了,和他同时期进去的犯人,不是被放出去,就是老死在了狱中。
为了不让师父的传承断掉,苗六指在监狱中的数十年,收了大概十多个徒弟,这十多个弟子,无一不是天赋极高。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厉害的贼,终究也有落网的时候。
眼瞅着自己培养的那么多个弟子,一个个不是死于帮会内讧就是栽在警察手上,苗六指也有些着急,所以这才培养了天资不怎么样的于鸿鹄。
其实在授艺于鸿鹄盗门绝技的同时,苗六指还准备收一个弟子,那就是史庆虎,当时的史庆虎才十七岁,比于鸿鹄年轻的多,正是可堪造就的年龄。
最初的时候,苗六指是同时教授于鸿鹄和史庆虎的,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苗六指打消了收史庆虎为徒的念头。
史庆虎此人,虽然相貌普通,身材不高,但为人却是极为暴虐。
凡是进入他们号房的人,都被史庆虎毒打过,而且有一次,甚至把人活活打死,如果不是监狱的人为了消除影响隐瞒不报,恐怕史庆虎最少也要被改判成无期。
苗六指也杀过人,但他杀人,总是有理由的,而不是像史庆虎那样根据自己的喜好,不拿别人的生命当回事,这种心性是苗六指看不上的。
在感觉到苗六指的疏远和不在授艺之后,内心非常骄傲,感觉自己事事都高人一头的史庆虎,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当时的史庆虎虽然不敢得罪在那个监狱里呆了几十年,和狱警关系特别好的苗六指,但却处处针对于鸿鹄,给于鸿鹄找了不少的麻烦。
苗六指知道,史庆虎这些都是对着他去的,不过江湖那么大,日后未必就有再见之时,苗六指并没怎么在意,出狱之后,更是再没听到过史庆虎的消息。
刚才听秦风问起监狱的事情,苗六指顿时想了起来,史庆虎正是豫省人,今天抓到的两个蟊贼,也是豫省口音。
更重要的是,那两个蟊贼被揭穿盗窃行为之后,居然还敢掏出刀子行凶伤人,这种做派倒是和史庆虎十分的相像。
“这种心性的人,老苗你不收就对了。”
秦风冷哼了一声,拿出电话给何金龙打了过去,他让何金龙把手下的兄弟都派出去,打听一下京城豫省人的聚集之处,另外将史庆虎的名字也告诉了他。
“苗老先生是吧?”
秦风刚刚打完电话,那个外科的值班主任就走了过来,说道:“苗老先生。不知道你这位子侄失去的断指和耳朵,可还能找到?”
这个手术,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的,章主任并不敢怠慢,不过他也只以为是那气度不凡的老年人和院长有什么交情,并没想到秦风的头上。
“有。都还保存着,马上就有人送过来。”
秦风代苗六指回答了这个问题,接着询问道:“章主任,不知道病人有没有生命危险?这断指和耳朵,是否还能接上去呢?”
“病人虽然五十多岁了,不过体质还是不错的,他现在的问题只是流血过多,经过输血后,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章主任想了一下,说道:“耳朵是被利刃直接割下来的,只要保存完好,接上是没问题的
不过那五根手指,有两根是被钝物重击过的,最多只能接上三根,而且还要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动刀才行”
“风哥,东西我拿来了!”
就在章主任和秦风说着于鸿鹄病情的时候。谢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装着断指耳朵的盒子交给秦风后。又塞给了他一个黑色的手包。
“章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秦风冲着苗六指等人使了个眼色,拉着章主任到了楼梯口。
“章主任,这是病人家属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拿着”
先将那装着断指的盒子交给了章主任,然后从黑色的手包里掏出了五叠崭新的钞票。放入到了章主任的的白大褂口袋里。
“不行,这这个可不行!”
章主任被秦风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倒不是说他没接过红包,但从医三十多年了,章主任还没见人给塞过这么大一个红包。
更何况秦风送来的这个病人。是医院一把手亲自打电话要求关照的,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章主任也不敢收下这五万块钱的。
“章主任,何院长是何院长的交情,这钱,只是我和病人家属的一点心意。”
秦风按住了章主任往外掏钱的手,一脸真挚的说道:“章主任要是不接这钱,我们心里都会不安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人能保住命,手指接上几根都行”
“小伙子,医者父母心,你你就是不给钱,我们也一定会尽心的呀。”
章主任被秦风说的有些意动,医院收取红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红包数目虽然大了一点,不过也只能说明病人家属经济实力雄厚,否则也不会搭上何院长那条线了。
而且秦风的话说得十分到味,他已经点出了这件事不会传到何院长耳朵里,如此一来,章主任就有些犹豫了,毕竟相比平时几百一千的红包,五万块钱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章主任,这大半夜的将主刀的医生给折腾到医院来,我们也要表达一些谢意不是?”
秦风笑着松开了手,说道:“我们和那位医生也不怎么熟,就拜托章主任帮忙传达一下我们的谢意了”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
见到秦风如此“通情达理”,章主任的手终于松了下来,开口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打电话再催促一下医生,半个小时之内,保证能开始手术”
“那就谢谢章主任了。”
秦风漫不经心的说道:“章主任,您看这病历怎么写啊?外面那位老爷子最怕麻烦,他也不想报警。
再说了,遇到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警察除了骚扰当事人,恐怕也干不了什么的”
“这样啊?倒是有些麻烦。”
章主任闻言皱起了眉头,按照规定,医院接到这种明显是意外伤害的病人之后,马上就要给警方打电话的,刚才只是忙于对病人的检查,章主任还没来得及打这个电话。
“章主任,老爷子是有身份的人,他不想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您看?”
秦风说着话伸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苗六指,还别说,穿着一身中山装须发皆白的苗六指,那副派头还真像极了那些身居高位后离休的老干部。
“好吧,小伙子,病人是因为操作机器不当的事故。导致手指被截断,你懂吗?”
摸了摸白大褂里的五万块钱,章主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道:“病历是由我来写,这一点你放心吧”
像这种事情,在医院里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过章主任原本想着只分给主刀医生一万块钱的,如果这么写报告,恐怕就要再多给一万了。
“多谢,多谢章主任,等事情完了,老爷子肯定还有重酬的。”
听到章主任的话后,秦风算是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让警方掺合到这件事情里来,否则做什么事都会碍手碍脚的。
“这点你们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和秦风达成了默契之后,章主任开口说道:“小伙子,我先去把这些断指拿去消毒,你让老爷子耐心等待一下,我保证病人不会出问题的。”
在章主任的催促下,主刀医生在十多分钟终于赶到了医院,等他进入手术室没多大会,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就亮了起来。
秦风看了一眼满脸憔悴的苗六指。开口说道:“轩子,你送老苗回去休息。我和四儿在这里等就行了,让远子和你刘哥留心点,别让人给端了咱们老窝”
“风哥,就你和四哥在这,行吗?”谢轩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这医院比较隐蔽。那些人是追不到这里来的。”
秦风摆了摆手,说道:“再说了,他们下手狠点就直接将老于干掉了,至于再跑到医院行凶杀人吗?等会金龙的人也会来,这里用不到你们的”
“轩子。秦爷说的对,咱们回去吧。”
苗六指叹了口气,折腾了这大半夜,他这会只感觉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再呆下去的话,说不定连他也要躺倒在病床上。
“秦爷,鸿鹄我就拜托给您了。”
苗六指走了一步,忽然回头对秦风鞠下躬去,抬起头说道:“我指望着鸿鹄这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呢,他受的委屈,您就当是我受的,该如何做,秦爷您拿章程就行!”
“老苗,你放心吧,这件事很可能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秦风知道,对于于鸿鹄受伤这件事,苗六指是发了狠。
而且让秦风拿章程,也是将了他一军,如果秦风对这件事处理的不妥的话,恐怕苗六指这一脉的人,从此就会和他离心离德了。
把苗六指和谢轩送到了电梯口,秦风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道:“下手的人,有一个死一个,这次去澳岛手上多了四条人命,我不介意在多几个的。”
这件事在秦风看来,不仅是报复,而且是在挑衅,对方将断指耳朵送到门前,摆明了就是知道他们的底细。
对于这么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秦风如果不将其解决掉的话,那他也将会寝食不安的,所以于公于私,秦风都不会袖手旁观。
“秦爷高义!”听到秦风的话后,苗六指如释重负,冲着秦风拱了拱手之后,转身和谢轩进了电梯。
“秦爷,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大半个时辰,已经是深夜两点多钟的时候,何金龙带了七八个人,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老于被人砍断五根手指,一个耳朵,现在正在手术。”秦风指了指亮着红灯的手术室,说道:“这事儿很可能是河南人干的,你的人都派出去没有?”
秦风知道,拆迁这一行当,用得最多的就是民工,何金龙在京城里也干了快一年了,方方面面的包工头都认识不少,让他去查这件事,估计比警察都给力。
“什么?老于被人下黑手了?”
何金龙的眼睛瞪了起来,他和于鸿鹄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经常喝几杯,一听这话,声音顿时像炸雷般响了起来。
“那么大声音干嘛?”
秦风瞪了他一眼,说道:“让你们的人小心点,对方的手黑着呢,打听清楚后也别下手,这事儿我要亲自解决”
“秦爷,您放心,那帮孙子就是躲在老鼠洞里,老何也要把他们都揪出来”
何金龙重重的拍响了胸脯,相比拆迁公司做的事情,秦风交给他的任务,才是他这四十多年人生一直从事的本职工作呢。
第四百四十三章 昏迷
“知道你和老于关系的人不多,告诉下面的人,行事的时候机灵着点,不要打草惊蛇了。”
秦风想了一下,特别叮嘱了何金龙一句,于鸿鹄的惨状让秦风心里动了真火,之所以没走警方解决这件事,那是因为秦风起了杀机。
让何金龙去打听这件事,是最为稳妥的,因为虽然何金龙和苗六指有着上一辈的渊源,不过知道这事儿的,除了秦风之外就再没几个人了。
而且拆迁公司和开锁公司风马牛不相及,平日里也没来往,没有谁能想到,何金龙与于鸿鹄还有着那么深的关系。
“秦爷,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何金龙点了点头,看了眼还是红灯的手术室,拉着秦风走到楼梯口抽起了烟,顺便将事情的经过询问了一遍。
“出手真狠,这事儿,肯定是对着老于来的。”听秦风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何金龙狠狠的用脚尖将烟头给捻灭掉。
“金龙,你先回去吧,我守在这里就行,有了消息,马上给我电话。”
秦风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这接指的手术还不知道要进行多久,没必要那么多人守在这个地方。
“好,秦爷,那我先回去布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