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龙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对秦风说道:“秦爷,您对兄弟们的情谊,金龙看得到,我代老于先谢谢您了!”
“行了,抓紧办事去吧。”
秦风笑着踢了何金龙一脚,没好气的说道:“何金龙是你兄弟,就不是我兄弟了?换成谁出了这种事,我都这么做的。”
“秦爷。辛苦您了!”何金龙冲着秦风抱了抱拳,留下了三个人陪着秦风和四儿,自己则是带着另外几个人离开了医院。
章主任拿钱也不是不办事,为了保证接上的手指日后能恢复机能,他叮嘱那个主刀医生要尽心救治,所以这手术的时间也拖了下来。
从深夜两点开始手术。一直到早上十点多,手术尚且还没有完成,其间章主任进去看过几次,出来的时候表示手术比较成功,有三根断指已经接上了。
“秦风,这位是何院长,听说手术还没完,特意来看望一下。”在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章主任陪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来到了手术室的外面。
“何院长,实在是太感谢了!”
精神有些疲惫的秦风,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了何院长的手,开口说道:“昨儿那么晚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回头秦某一定上门答谢”
“这是应该的,医者父母心。病人有难处,我们是要尽一些能力帮助的嘛。”
何院长中等身材。虽然穿着一身白大褂,但那股官僚的气息却是扑面而来,此时他正在猜测秦风的身份。
“小秦是吧,昨儿孟瑶同学打电话来的时候,可是很着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生病了?是哪方面的问题?”
何院长试探着询问了一句。除了在公安系统之外,像是卫生环保以及医疗部门,都是属于孟家的传统势力,何院长能坐上这个位子,和孟家也是无不关系。
所以即使是孟瑶打去的电话。何院长也是不敢怠慢,连夜进行了手术安排之后,第二天到医院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马上又亲自赶过来看望了。
听到何院长问起病人的事情,旁边的章主任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院长,病人是小秦的亲戚,昨儿操作机械不当,把手指给切掉了。”
隐瞒病人的实际情况,这在医院中是件很大的事情,病历是章主任亲自写的,如果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他。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何院长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章主任,他想知道的是秦风和孟瑶的关系,哪里是关心病人得的什么病啊。
“何院长,我和孟瑶是同学。”秦风自然看得出院长大人的意思,当下开口解释了一句。
“嗯,同学之间,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听到秦风和孟瑶只是同学关系,何院长顿时兴趣大减,或许这只是孟家的小丫头碍不住面子,这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不过搞了大半辈子的政治,何院长也不会将轻视表现在脸上,和秦风寒暄了几句之后,对章主任说道:“章主任,这边就交给你了,等病人手术完成后告诉我,我要来看看的。”
一听这话,秦风连忙说道:“何院长,您工作忙,就不用来了,我代表孟瑶和病人谢谢您”
“一定要来,一定要来的”
何院长的脸上露出笑容,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让孟瑶知道的吗,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也算是知情识趣之人。
“秦老弟,这事儿算完了,回头要是有人问起,就按我的话说。”等何院长离开后,章主任不由松了口气,这领导过于关心,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
“章主任,多谢了,回头一定还要好好感谢您。”秦风看了下手表,说道:“这马上中午了,要不咱们一会一起去吃个饭?”
“不用了,秦老弟,手术应该也差不多要完成了,你先守着,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下午我再过来看看。”
章主任昨儿值班,本来今天上午是可以休息的,不过心里惦记着秦风的这件事,一直都没敢离开医院,这会却是想找个地方去休息一下了。
“好,那您先忙。”
秦风将章主任送到了电梯口,又回到了手术室的门口,他们已经整整守了快十个小时了,坐在椅子上的谢轩等人早就耷拉着脑袋在打盹了。
等到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手术室门上亮着的那盏灯,终于由红色变成了绿色。一直守候在门外的秦风,连忙和谢轩还有四儿等人围了上去。
先出来的是那位三十**岁的主任医师,整整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医生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摘下口罩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杜主任。辛苦您了!”
秦风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杜医生的手,同时把一张卡塞到杜医生的手心里,那里面有三万块钱,是秦风一早让谢轩去办理的。
这个举动,也显示出了秦风的会做人,虽然昨儿让章主任转达自己的“谢意”了,但一码归一码,手术完成了。秦风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应该的,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秦风的这个举动,果然让杜医生心里很舒服。
且不说他昨儿已经得到章主任的暗示,能拿到两万块钱的红包,就是秦风先不问病人手术如何,而是先表达谢意,这就让疲惫不堪的杜医生感觉心里暖暖的。
“杜主任,不知道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看到杜主任将那张卡顺手放回到口袋之后。秦风才出言打听起于鸿鹄的手术。
“手术很成功。”
杜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开口说道:“五根手指都接上了。有三根手指的情况比较好,通过后期治疗,是可以恢复手指的大部分功能的。
另外耳朵也接上了,这个问题不是很大,等到愈合拆线之后,痕迹都很浅。而且不会影响到病人的听力。”
沉吟了一下,杜主任接着说道:“不过另外两根手指,受到过钝物重击,已经失去器官机能,我虽然给接上了。但不能保证那两根手指可以恢复机能”
断指再接手术,虽然在当下不算什么难度很大的手术,不过这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的,就像断指的时间如果过长,那连接都没发接的。
“杜主任,已经很感谢了。”手术的结果比秦风的预料要好得多,因为当时于鸿鹄的惨状,使得秦风认为能保住他的命就不错了。
“不用谢,我给说下需要注意的事情。”
杜主任摆了摆手,说道:“等到病人十天之后,可以轻微的做一些手部运动,像这种手术后的恢复治疗也是很重要的,等拔除克氏针,我会给他做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那就都拜托杜主任了。”秦风点了点头,看到手术室的大门又被打开,两个护士推着一个活动病床走了出来,躺在上面的人,正是于鸿鹄。
“师于爷!”
一直和秦风守在这里的小四,还有后面赶过来的六儿,看到于鸿鹄被推出来后,口中发出一声悲呼就扑了上去,好在这俩小子还算机灵,没喊出师父两个字来。
于鸿鹄一共有六个弟子,其中有两个还在监狱里,剩下的四个都是他从小收养的孤儿,虽为师徒,实际上和父子也差不多了,敢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此刻见到于鸿鹄被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脑袋还有那只手,四儿和六儿忍不住趴在病床前哭了起来。
“杜主任,怎么他还在昏迷中?”
看着仍然沉睡不醒的于鸿鹄,秦风愣了一下,他之所以一直守在这里,其实就是想等于鸿鹄清醒之后,询问一下当时事件的经过。
“病人的后脑受到过重击,动手术的时候他一直在昏迷中,我怕他清醒过来后乱动,给病人打了一针全身麻醉。”
杜主任说道:“你放心吧,后脑的伤处拍过片子,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等到麻醉效果过去了,病人就会醒过来的”
“行了,你两个别哭了,先把人送到病房去吧。”
听到杜主任的解释后,秦风在趴在病床上的两人头上拍了一记,跟在推着车子的护士后面,去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单人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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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拒绝
由于事先不知道病人的身份,何院长给于鸿鹄安排的是高师病房,后来虽然知道病人和孟瑶没什么关系,但这病房却是没有退。
病房分为里外两间,电视空调设施一应俱全,外间还有沙发茶几,是用于领导接待下属的,房间十分的宽敞。
“水水”
在于鸿鹄进入病房半个多小时后,全身麻醉的效果终于退去了,坐在外间正和谢轩说着话的秦风,听到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老于,你怎么样?”秦风冲入到内间,顺手按下了召唤医生的电铃。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于鸿鹄的眼神有些茫然,秦风的面孔在他眼中有些模糊,入眼之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渴,有水吗?”
麻痹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于鸿鹄此时并没有感觉到断手和耳朵的疼痛,只是嗓子眼有点干,十分的想喝水。
“医生,他现在能喝水吗?”看到医生赶到病房,秦风回头问道。
“不行,六个小时内,不能进食和喝水。”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挂的吊针可以维持他的身体机能的,要是渴的厉害,可以用苹果或者橘子水擦擦嘴唇。”
“轩子,去医院门口买点水果去。”秦风冲着外间喊了一声,转脸看向于鸿鹄,说道:“老于,你先忍一忍,一会就不感觉渴了。”
“师父!!”
秦风站起身,将医生给送了出去,而正在厅里的四儿等人听到师父醒了,则是全都钻进了病房里,守着于鸿鹄直掉眼泪。
“我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麻药效果的逐渐消失,于鸿鹄也感觉到了手上的不对劲,很努力的抬起了右手,却发现上面包着厚厚的绷带,什么都无法看到。
同时耳边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于鸿鹄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这种伤害?
“你们几个先出去。”秦风看了一眼在床边哭泣的四儿等人,摆了摆手说道:“守在外面谁都不要让进来·`····”
“是,秦爷!”
四儿和后面赶来的几个人,强忍住悲痛,转身出了病房,留下眼睛仍然十分茫然的于鸿鹄和秦风呆在了里面。
“秦爷,怎······怎么是您?”于鸿鹄此时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蠕动着嘴唇问道:“我师父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于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于鸿鹄的话后,秦风心中一沉,他原本是想从于鸿鹄这边得到一些线索现在看却是不太可能了。
“不知道,我······我头疼的厉害!”于鸿鹄刚想说话,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想起摸自己的脑袋。
“老于,你别急,先休息一下,咱们慢慢想。”秦风按住了于鸿鹄的左手,说道:“你昨儿被人打了闷棍,不过现在不碍事了····…”
“打闷棍?”
于鸿鹄也是江湖中人听秦风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微微转动了下脑袋于鸿鹄说道:“秦爷,我这会什么都想不起来,您让我清静一下可好?”
“行老于,咱们不急在这一会,你先休息。”
秦风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人声,不由皱了下眉头,给于鸿鹄塞好被子后,转身出了病房。
“怎么回事?”秦风刚想质问的时候,就看到了拎着一些水果站在病房门口的孟瑶,她想进来却是被四儿等人给拦在了外面。
“秦风,你朋友没事吧?”
看到秦风出来,孟瑶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对于过不过来,孟瑶纠结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没事,正在休息,孟瑶,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秦风对四儿等人摆了摆手,将孟瑶让了进去,说道:“四儿,拿个苹果削成片,给你师父嘴里含着去,不要让他吃。”
“秦风,你······你怎么那么久没上课了啊?”进到屋里,孟瑶才发现,她居然不知道要和秦风说什么。
“我在跟着齐老师做项目,不用去学校了,而且我本科已经毕业了。”
秦风挠了挠头,他也有点不太习惯这种交流方式,而且心里要惦记着于鸿鹄受伤的事情,如果不是昨儿才求到孟瑶,怕是秦风此刻就要开口赶人了。
“毕业?”孟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是去年才入学的吗?怎么现在就毕业了?”
京大的本科生,是五年毕业制,而像孟瑶这样的医学类的专业,更是要七年之久,即使是孟瑶还要上好几年呢,没成想秦风这么快就毕业了。
“是啊,我现在在连读齐老师的硕博!应该明年也能毕业吧。”!
秦风点了点头,其实他倒是想像别的学生一样,好好的在课堂读书,但他所选择的人生,注定让他过不了那种平凡的生活。
“这秦风,你你真厉害。”
孟瑶此时已经无语了,在秦风面前,家世相貌都属上等的孟瑶,居然找不到一丝的优越感,而且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卑。
“我是瞎忙,走后门找了齐老师办的。”
秦风嘿嘿一笑,这话说的是半真半假,他走了后门确实是真的,不过考试的成绩却是实打实的,否则就是齐功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让秦风毕业的。
“哦,秦风,你朋友没事就好了,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孟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说道:“秦风,明天是星期六,能一起吃个饭吗?”
“明天?”秦风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明天还真没空,要不,等我忙完这段给你打电话?”
载迁坟的事情给办好,可秦风这次回京就遇到了于鸿鹄的事情,他连齐功那边都没顾得上去,哪里有空去陪孟瑶吃饭?
“哦,那······那没事了。”被秦风拒绝后,孟瑶的眼中露出一丝黯然,刚想往外走的时候,却是迎面看到了何院长站在了门口。
“何叔叔,谢谢您帮我朋友。”孟瑶的情绪不是很高,不过礼貌使然,还是和何院长打了个招呼。
“啊,是瑶瑶啊,小事而已,还要和你何叔叔客气吗,你这要回学校了?”
何院长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屋里的秦风,他刚才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孟瑶对秦风发出的邀请,却是被对方直接给拒绝掉了。
对于孟瑶的家世,何院长可是知之甚深,那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孟瑶的父辈都是省部级的领导,加上孟老爷子还没过世,在军方政坛没有任何人敢小看孟家,算得上是鼎盛之极。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孩,孟瑶自然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在和周家解除了婚约之后,不知道有多少高门大阀上门提亲,也不知道有多少年龄相当的男孩,想要得到孟瑶的青睐。
所以听到秦风拒绝了孟瑶吃饭的邀请,何院长心里那叫一个吃惊,敢情在外面从来对男孩子不假以颜色的孟瑶,居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
“何叔叔,我要回去,麻烦您多关照下我朋友。”孟瑶看了一眼秦风,转头走出了房间,何院长摇了摇头,也跟在了后面。
“好好的吃什么饭啊?”对女人一向都比较迟钝的秦风,转身进了病房。
“四儿,你师父怎么样了?”进到病房后,秦风发现于鸿鹄闭着眼睛,而另外几人则是都站在了窗前。
“秦爷,我没事了,好多了。”
听到秦风的声音,于鸿鹄睁开了眼,微微摆了摆没有受伤的左手,说道:“四儿,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秦爷说几句话。”
于鸿鹄也是个十分好强的人,面前的几个孤儿都是他从小带大的,他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老于,想起什么了?”
四儿等人出去后,秦风看向了于鸿鹄,这件事的关键,还是要落在于鸿鹄身上,因为只有他自己才是当事人。
“秦爷,我不是想起什么了,而是什么都不知道。”于鸿鹄苦笑着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碰到了耳朵上的伤口,疼得他一下子又咧开了嘴。
“老于,你把昨儿夜里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吧。”秦风在床边上坐了下来,他从昨儿到现在一会都没合眼,也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找我出去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看上去像是个本分人···…”于鸿鹄闭上眼睛回忆了起来。
那个女人说得一口的京城话,所以于鸿鹄也没怀疑什么,跟着就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在雍和宫路停了下来,那女人带着于鸿鹄钻进了巷子。
虽然巷深夜黑,但于鸿鹄跟了苗六指那么多年,身上也是有点功夫的,加上走在前面的又是个女人,于鸿鹄根本就不怕什么。
只是在来到一个巷子拐角处的时候,于鸿鹄跟在女人身后刚刚走过去,突然感觉到脑后响起一阵劲风,眼睛一黑就人事不省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这病床上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芒刺在背
“秦爷,我······我这手,是不是废了?”!
虽然外面包扎了厚厚的绷带,但俗话说十指连心,手指头断了的疼痛,于鸿鹄可以清楚的感受得到,他这只手十有八九是废掉了。
“如果恢复得好的话,生活上的问题不太大,不过想要再干精细的活儿,却是不行了”
秦风的话说得很明白,于鸿鹄练了一辈子的盗门绝活,算是没有了,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他继续经营开锁公司,开锁和掏包不一样,于鸿鹄用左手照样能开锁。
“这······这样也好,我于鸿鹄也算是彻底和以前的生活分离开了。”
听到秦风的话后,于鸿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伤感的神情,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偷”这个字,现在却是想偷也偷不了了。
“老于,这是两回事,下手的人,我要找到!”
秦风能理解的于鸿鹄的想法,不过找不出凶手,秦风寝食难安,因为对方知道他的住所,给秦风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匹饿狼盯上了一般。
“秦爷,我这差不多有十年了,都没得罪过什么人。”
于鸿鹄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要说有仇家,恐怕就是昨天的那两个人了,从金龙那边去酒店的时候,我隐约就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秦风在潘家园抓住那两个小偷交给于鸿鹄之后,于鸿鹄将其带到何金龙的工地上,将两个人暴打了一顿。
原本于鸿鹄想着盘清楚对方的道,然后就放人的,没想到那俩小子的嘴很硬,死活都不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还口出狂言,要扫平京城的佛爷。
在江湖黑话中,小偷有老荣的说法·不过在京城,佛爷却是小偷的代名词,于鸿鹄一听就明白了,这伙人就算是外地的·应该也在京城混了不少时间了。
于鸿鹄在京城盗门这行当里,算得上是祖宗级别的人物了,虽然现在退出江湖走了正道,但问不出两个小毛贼的话,当下有些着恼,于是切掉了二人的大拇指。
那两个人倒是也硬气,被从工地放出来之后·踉踉跄跄的就离开了,当时于鸿鹄也没在意,像这种事情·在江湖上并不鲜见。
当时何金龙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于是于鸿鹄就在工地多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和何金龙一起去赴秦风的酒宴。
小偷的感觉,自然是非常灵敏的,就在出门的时候,于鸿鹄感觉有人似乎在盯着他看。
只是退出江湖那么久了,于鸿鹄的警觉大大下降,在坐上何金龙的车子后,那种感觉也就没有了。
现在回想起来·于鸿鹄可以断定,对方应该就是那时候盯上的自己,而且对方一直等到了酒宴结束后·跟着自己回了开锁店。
秦风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老于,按你这么说·他们将你的断指送到四合院那边,也是跟踪而来的?”
“秦爷,我不知道······”于鸿鹄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道:“不过我感觉,对方出手这么狠,应该是有旧怨······”
在刚才的时候,四儿等人已经给于鸿鹄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但于鸿鹄思来想去,单凭断人两指的恩怨·还不足以让对方下此狠手。
“老于,你听过史庆虎这个名字没有?”秦风闻言一怔,如果真是有旧怨,那十有八九就是苗六指曾经提过的史庆虎了。
“史庆虎?”
于鸿鹄愣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个人了,不过我有十多年没听过他的消息了,秦爷,不会是他干的吧?”
于鸿鹄比史庆虎大了很多岁,当初那小子刚入狱的时候,由于苗六指很看重对付,于鸿鹄对他也是颇多照顾。
但是谁都没想到,史庆虎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苗六指停止传授他盗门绝技之后,史庆虎居然连于鸿鹄都恨上了,而且找了一次机会,打断了于鸿鹄的一根肋骨。
这件事情出了之后不久,于鸿鹄就出狱了,根据后来苗六指说的,史庆虎居然还想对付他,但是被老而弥坚的苗六指给收拾了一顿。
事情过去了十多年,于鸿鹄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眼下乍然听秦风提起,那个一脸凶相的少年形象,在他脑海中又呈现了出来。
“我不知道,但这件事,对付的确像是冲着你们师徒俩来的。
秦风倒是也有些仇家,像是石市的聂天宝和京城的方家,恐怕都是恨他入骨,不过那两家即使报复也不会冲着于鸿鹄去的,所以这事的根源,还是出在苗六指和于鸿鹄的身上。
“秦爷,那那我师父没事吧?”
听秦风提到苗六指,于鸿鹄顿时着急了,说“史庆虎那小子最恨的人就是师父,要是他出的手,!会放过师父的······”
说着话,于鸿鹄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支撑起身体,不过他昨夜留了那么多的血,身上哪还有力气?起到一半的时候就徒劳的躺回到了床上。
“老于,你师父没事的,我让远子陪着他过来了。”秦风按住了于鸿鹄,正想说话的时候,外面的房间就传来了苗六指的声音。
“鸿鹄,你你没事了吧?”
仅仅是一夜没见,秦风就发现苗六指似乎苍老了很多,手上也罕见的多了根拐杖,显然发生在弟子身上的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师父,我没事。”于鸿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说道:“不就是手废了吗?反正现在也不靠这个吃饭了。”
嘴上说着没事,不过伤口那可是真疼,尤其是耳朵处的疼痛,像针扎一般的刺激着于鸿鹄的大脑,那眼中露出的神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没事就好,这笔帐,秦爷会帮你讨回来的。”看到弟子如此模样,苗六指说道:“你先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疼了,我陪着秦爷去外面说说话”
“老苗,你那徒弟是被人打了闷棍,什么都不知道,哎,我说,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没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关上里间的房门,秦风和苗六指坐在了客厅里,再加上后面跟来的李天远,整个厅里已经是挤满了人。
“六儿,你带两个人去店里,你师父没事了,店里的活不能没人。”
苗六指抬头打量了一下,说道:“四儿,你去给鸿鹄搞点吃的去,买点老参炖鸡汤,那东西是补元气的······”
“是,师爷!”
苗六指说话自然好使,四儿等人答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病房,原本有些拥挤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苗六指秦风还有谢轩和李天远四个
“老苗,过来的时候没人跟着吧?”四儿等人离开后,秦风看向了苗六指。
“应该没人。”
苗六指摇头道:“我从后门坐车直接出来的,而且在三环路上绕了两圈,突然变道下的高架桥,就是有人想跟,也跟不上······”
四合院既然被对方给盯上了,苗六指出来的时候自然留了个心眼,他让开车的李天远兜了很大一个圈子才来的医院。
“老苗,你这是小心过了头!”听到苗六指的话后,秦风却是眉头一皱,言语间有点不怎么客气了。
“小心过了头?秦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苗六指闻言一愣,俗话说小心无大错,他不知道自己的行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咱们不知道对方是谁,现在是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秦风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说道:“不让他们跟着,怎么能把那些人给揪出来啊?”
“是啊,我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苗六指一拍大腿,终于想明白过来了,现在的情形是他们苦于不知道对手是谁,对方要是跟踪他的话,必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形势就能扭转过来了。
“秦爷,我这就回去,听戏遛鸟逛茶楼一件都不落下!”
想通了这个关节后,苗六指顿时坐不住了,他和秦风一样,在四合院暴露之后,始终都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彷佛有一条毒蛇在暗中盯着他们一般。
“老苗,这样不妥。”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先拖几天,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我已经让金龙去打听消息了,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有其目地,说不定道上就已经传出什么来了”
进入到九十年代之后,现在的社会已经是全民向“钱”看。
有句很流行的话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方下这等狠手,恐怕除了仇怨之外,还有金钱利益的驱使。
别的不说,于鸿鹄虽然已经洗心革面,但他在京城地界上,却是大家公认的一等一的佛爷,也不能排除这件事是有人想踩于鸿鹄上位的可能性。
秦风想了一下,又对谢轩说道:“轩子,你回去马上找个按照银行监控的公司,在咱们四合院的围墙还有边角的地方,都给我装上监控器!
记住了,这些监控器只能由院内安装,安装的地点隐蔽一点,尽量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盯着咱们?”
第四百四十六章 工头
“风哥,我马上就去办。”!
谢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事儿很好办,因为《真玉坊》里面就装有各种监控设施,只要将那家公司的电话找出来就可以了。
“远子,你这几天不用回拆迁公司那边了,老苗走到哪,你跟到哪。”
叮嘱完谢轩后,秦风又看向了李天远,如果作案的人真是当年的史庆虎,那么恐怕苗六指也是他的目标,秦风不得不防。
见到秦风让李天远给自己做保镖,苗六指摇了摇头,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说道:“秦爷,不用的,老头子我还没老到不能动···…”
在江湖上厮混了一辈子,苗六指对自己的安全可是在意的很,且不说随身带着那把勃朗宁手枪,就是他的这把拐杖,里面也是藏着一把拐中剑。
“老苗,你这年龄,不以筋骨为能,还是让远子跟着吧。”
秦风打断了苗六指的话,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秦风不在京城的时候,家中的各项事情都是由苗六指来打理的,而且还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想了一下,秦风又说道:“老苗,你今儿先别回去了,等等金龙那边的消息再说。”
“行,秦爷,都听您的。
苗六指点了点头,说道:“秦爷您也一天没合眼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那边的人要真是冲着我们师徒来的,这两天差不多就有消息了。”
“那好,轩子,你直接回《真玉坊》,不用再来医院了。”
秦风招呼了谢轩一声,虽然这事儿闹的人心惶惶,但生意不能停掉,秦风开着车先将谢轩送到《真玉坊》,然后自己一人回了四合院。
“秦风·你那朋友没事儿了吧?”
从后门刚进到中院,秦风迎面就碰上了刘子墨,这哥们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白杆,将那枪头装了上去·正在院子里挽着枪花。
秦风揉了揉眉心,说道:“人没事,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对方不知道是冲谁来的。”
“管他冲谁来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还怕他们不成?”刘子墨将长枪往胸前一拦·摆出了个铁索拦江的架势。
“不是怕,我是要灭了他们。”
秦风眼中露出一丝厉芒,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想尽量和江湖脱离开来,但要是有人欺上门来,秦风也会让对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好,秦风,打听清楚了,一定要叫上我啊。”
听到秦风的话,刘子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骨子里也传承了刘老爷子那种侠肝义胆,最是向往鲜衣怒马的江湖生活。
“行·手上不沾血,还叫什么男人。”秦风和刘子墨会心的笑了起来。
“老朱,你怎么现在才出门啊?”正说话间·秦风见到朱凯背着个包走出了中院。
“秦风?你回来了?我过来拿点东西,对了,昨儿没事了吧?”
见到秦风·朱凯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昨天他和冯永康的表现实在是不怎么样,直到秦风离开后,这哥儿俩还在抱着树吐呢。
“没事,老朱,这事儿你和老冯就当不知道好了。”
秦风想了一下·说道:“回头到了项目组,先不要说我回来的事情·等我忙完了这段,再去项目组报道。”
“我知道了,秦风,你你小心点啊。”
能考上京大的学生,不说是个书呆子,但绝对没见过昨儿那场面,朱凯和冯永康纵然胆子再大,也是不敢掺合进那断指的事情里去的。
“嗯,你和老冯打个招呼。”秦风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天你们别住在四合院了,就在博物馆招待所先住下······”
现在的情况是敌人在暗处秦风在明处,朱凯和冯永康和江湖没有任何的关系,秦风不想让他们也牵扯进来。
“那好,我收拾几件衣服。”听到秦风的话,朱凯愣了一下也没多问,转身回到房间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这才离开了四合院。
“子墨,我先去睡会,等这事儿了结后,我再陪你在京城玩玩。”
秦风现在已经是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加上肩伤还没痊愈,此刻脸色蜡黄,精神十分萎顿。
“你睡你的,我在这练练枪”刘子墨点了点头,拿着那大枪带着大黄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俨然一副看家护院的样子。
“三条三,通吃,妈的,给钱,快点给钱······”
在城东一处工棚里,到处都是一股子汗味和臭脚丫子味,六七个刚吃过晚饭的工人,在地上铺了一张凉席正赌着钱。
说话的这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着一副凶相,赢了之后还没等旁边几人给钱,就仲手抓了过去,引得旁人一阵叫骂。
“陈老七,你小子昨天是不是钻哪家寡妇的被窝了?今儿手气那么好?”坐在那人对面打牌的人,赫然就是曾经对秦风开过枪的鲁五。
这个正在兴建着的工地,是何金龙负责拆迁的,.五和工地上的几个工头都非常熟悉,这个叫陈老七的!就是一个来自豫省的工头。
“五哥,哪儿有的事。”
陈老七嘿嘿一笑,眼神闪烁了几下,收了钱之后站起了身体,说道:“行了,今儿就到这了,差不多到点该吃饭了,都去打饭吧。”
“真是的,赢了钱就不玩了”旁边那几人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不敢和陈老七叫板,悻悻的拿起饭盒茶缸往食堂走去。
“你们这的食堂连他妈的一块肉都舍不得放,老七,晚上咱们喝点去?”
让鲁五这种人去参加上流社会的酒会,他一准会感觉别扭,不过和这些建筑工地上的人厮混在一起,他却是如鱼得水,感觉十分自在。
“现在?行!”陈老七点了点头,说道:“五哥,今儿我请客·老是吃您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嘿,老七,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舍得请客啦?”
鲁五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情·开口骂道:“我说老七,是不是找到什么发财的路子了,有好事可是要想着你吴哥啊。”
鲁五知道,陈老七虽然是个小工头,但他的福利只是不用干活,要说到钱,每天只是比工人多出个四五十块·还真没多少。
而陈老七家里生了四个孩子,他的工钱除了打牌之外,几乎都寄回了家·平日里想喝酒了,都是去蹭别人的。
“哪有什么来钱的路子啊,五哥,我这不就是吃您的多了,感觉不好意思吗?”
陈老七哈哈一笑,站起身钻出工棚,喊道:“二狗,三娃子,别打饭了·走,咱们到饭店喝点去”
陈老七喊的人,和他一样·都是手下管着一二十口子的小工头,陈老七往日里没少吃喝别人的,却是想趁着这机会将人情还回来。
在工地旁边几百米的地方·就有个小饭店,饭店虽然不大,但是各种炒菜都有,最重要的是实惠,点上十几个菜,也不过就一百多块钱。
干力气活的人,都喜欢喝白酒·到了京城喝的自然是二锅头了,一斤才十来块钱·而且喝醉了还不上头,点好菜后,陈老七又叫了四瓶二锅头。
“来,五哥,二狗,干了!”陈老七除了赌,还就好口酒,没等菜上来就给众人碗里倒满了,嚷嚷着要干杯。
“老七,爽快,我发现你小子也不小气嘛。”
鲁五干了碗里的酒,抹了抹嘴巴,说道:“老七,别说哥哥我不照顾你,下个月我们有个拆迁的活,活不大,二三十个人就够用,龙哥说也没必要找施工队了,你们怎么样,愿不愿意接?”
前文曾经说过,何金龙的拆迁公司,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在接到拆迁项目之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外包出去的,甚至连设备都是临时租赁。
如果项目大了,那就必须找些有实力的施工队伍,但是一些小项目,找几个工地上的临时工就能干,赚的钱未必就比大项目少。
“拆迁的活?干啊!”鲁五话声未落,陈老七的眼睛就瞪得溜圆,他带着十来个老乡在工地上干活,一年顶天就赚个万儿八千的。
不过接触过拆迁项目的陈老七知道,如果能接到个拆迁的活,那一单下来,恐怕他就能赚上一两万,这还是扣除工人之外的费用。
时间周期短赚钱还多,几乎没有工头不愿意接这种活的,陈老七今儿之所以愿意掏钱请鲁五,也有点何其套近乎,日后能接点小活干的意思。
“老七,五哥抬举你,你还不敬五哥一杯啊?”旁边的两个工头,听着有些眼红,嚷嚷着要灌陈老七的酒。
“二狗,三娃,那活老五一个人也干不完。”鲁五看了一眼另外两人,笑道:“到时候你们也过来,晚上干,不耽误你们白天工地上的活。”
“哎呦,那真谢谢五哥了,我们先干为敬!”鲁五此话一出,酒桌上的气氛愈发的和谐起来,三个小工头轮番的拍起了鲁五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