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那女人刚喊出声来,又有一个年轻人挤到了她的身边,低声喝道:“不想死的赶紧走,要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
“不要多管闲事啊”
被抓住了手腕的年轻人,也是目露凶光的瞪着刘子墨,左手伸到腰间,恐吓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钱包了?快点放开我······”
“证据,失主不都在这啊?”
刘子墨回过头来,正想招呼那女人的时候,整个人却是愣住了,因为刚才还大呼小叫的女人,不知道何时挤入到人群里,此时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操,人呢?”刘子墨有些傻眼,他在这里见义勇为,事主居然跑掉了。
“兄弟,别惹不自在,快点放人。”
吓走了失主的那个年轻人,也逼到了刘子墨的身前,微微掀开他的夹克衫,藏在衣服里的右手上,赫然抓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吓唬我?妈的,老子将你们送到警察局,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
刘子墨原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见到两个蟊贼居然敢威胁自己,手上一用力,被他抓着的那个人,顿时哀嚎不已。
“妈的找死啊?”旁边那人眼中凶光一闪,藏在衣服里的手伸了出来,对着刘子墨的腰间就要捅去。
“歇歇吧你。”
就在那人刚仲出手,忽然感觉手腕一麻,和自己的同伴一样,他的右手也被人给抓住了,而且还是折着手腕疼的他五指一松,那把水果刀顿时掉在了地上。
“疯子,你这身手还没放下啊等你伤好了,咱们哥俩练练”
看到秦风出了手,刘子墨不禁咧嘴笑了起来,他们出手的招式完全一样,都是八极拳中空手入白刃的手法。
“你们干什么?杀人了啊!”
两个小偷被秦风和刘子墨制住之后,才知道自己撞到了铁板上,不由大声哀嚎了起来,顿时引得周围原先没有关注到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的?”
“哎你们两个怎么打人啊?”
“别乱说话,地上还有刀子,不知道谁好谁坏呢。”
看到地上的水果刀秦风和刘子墨身边的人顿时往四周退去,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间。
可是远一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是往这边挤了过来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大呼小叫声不绝于耳。
秦风眉头一皱,左手猛地一用力,同时大声喊道:“警察办案,抓小偷的,让让,都让让”
被扭住了关节那种疼痛是很难忍受的,秦风这一用力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就像是煮熟的大虾一般弯曲了起来,口中更是呼疼不已,哪里还有机会给自己解释。
再说了,做贼心虚,那两个小偷一听到警察两个字,身体顿时就软了,哪里还敢分辨?
“那两个人贼眉鼠眼的,像是小偷。”
“大家让让,给警察同志让条路”
在这种情况下,群众对警察还是很信任的,在秦风扭着那人往前走的时候,人群让出了一条道,刘子墨连忙抓着另外一人跟在了身后。
“哎,我说疯子,咱们怎么往里面走呀?”刘子墨抓着那人在人群里挤着,有些不明白的拉住了秦风。
“你们不是警察?”
秦风手下的那人此刻也明白了过来,很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两位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还请二位抬抬手,把我们给放了吧。”
做小偷的人一般都是如此,先对事主进行恐吓,如果不成的话,马上就会求饶,脸面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在这里开山立柜,也不知道拜拜山头?”
秦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抬头看到已经到了《真玉坊》,手上一使劲,拉着那人就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咨客见到有人进来,习惯性的正准备上前招呼的时候,却发现来人是那个一向见首不见尾的老板,顿时愣了一下。
“谁在店里?回头让他到二楼来找我”
秦风和那咨客打了个招呼,冲着身后的刘子墨招了招手,抓着两个小偷径直上了二楼。!秦风,这的老板是你朋友?”!
虽然只是从一楼店里走过,不过那琳琅满目的玉石翡翠和奢华的装修风格,还是让刘子墨感觉出了这家玉石店的不同来。
秦风松开了手,对着墙角指了指,说道:“你们俩小子,蹲那去。”
“大哥,我们错了,要不你们将我们俩交给警察吧?”
在秦风说出开山立柜那句话的时候,两个小偷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说实话,他们并不怕进警察局,因为像这样的小案子,顶多判个一两年,说不定劳教一般时间就会把他们放出来。
但要是落在了同行的手里,那下场可就要凄惨的多了,尤其是踩过了界到别人的地盘捞钱,更是江湖大忌,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小命不保。
“蹲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
秦风眼睛一瞪·吓得那人顿时老老实实的蹲了下去,在秦风和刘子墨面前,他们连跑的心思都没了。
“子墨,这是自家店·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拿了喝。”秦风回头招呼了刘子墨一句,仲手拿出手机,拨通了苗六指的电话。
“秦爷,您回来了?”苗六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旁边还有京剧唱腔,估计这老头正在四合院里听收音机呢。
“老苗·我在《真玉坊》呢…···”
秦风也没绕弯,直接说道:“抓到了两个老荣,我不是说过吗′潘家园不要再有干这行的,你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好,我叫上鸿鹄马上就过来。”听到秦风语气中的不高兴,苗六指连忙答应了一声。
“风哥,您终于回来了啊。”
刚刚挂断电话,楼梯口就传来了谢轩的声音,上到二楼却是一愣,看着刘子墨和墙角的那两人,犹豫着说道:“风哥·这是怎么一档子事啊?”
“抓了两个小偷,回头让老苗来处理。”
秦风对谢轩招了招手,说道:“轩子·来认识下,这是你刘哥,是我的生死兄弟·以后他的话,和我的话没两样······”
“生死兄弟?”
认识秦风那么多年了,谢轩和李天远都没当过秦风这句话,此时听到,心中不由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喊道:“刘哥·我叫谢轩,也是风哥的兄弟·以后您就把我当小弟看就行了。”
刘子墨的性子很四海,摆了摆手说道:“别听秦风的,大家都是兄弟,那么见外干什么?”
“风哥的话要听,刘哥的话也要听。”谢轩看向秦风,说道:“风哥,这次去澳岛怎么样?找到小妹了吧?”
对于秦风这次澳岛之行的目地,也就谢轩几个比较亲近的人知道,此时见到跟回来一个人,谢轩还以为秦风找到了家人呢。
“没有,这事儿回头再说。”秦风摇了摇头,对着蹲在墙角的两人示意了一下,他不想当着外人谈及自己家里的事情。
“好,风哥,前段时间老何送了瓶什么XO来,说是洋酒,我放二楼了,要不,咱们先尝尝?”谢轩笑着岔开了话题,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瓶酒。
“嗯?特级的白兰地,是好酒啊?”看到谢轩拿过来的酒,刘子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抢到手中,说道:“这酒可不能这样喝,是要兑点东西的。”
“刘哥,那要怎么喝?我可就是一土鳖,什么都不懂?”谢轩还是很好学的,听到刘子墨能说出这酒的名字,顿时虚心求教了起来。
“秦爷,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您了?”苗六指和于鸿鹄来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带着几个人就来到了《真玉坊》。
“老于,这两个在潘家园干活让我碰上了,竟然还敢掏“梃子”,你带回去问问来头,给他们说下规矩。”
秦风指了指蹲在地上的两人,他所说的梃子,黑话就是匕首的意思。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于鸿鹄上前就是几脚,踹的那两个人大声求起饶来。
秦风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行了,别在这地儿折腾,带到何金龙那边去吧。
“鸿鹄,你把人带过去,我留下来陪秦爷说说话。”苗六指似乎有话想和秦风说,当下安排于鸿鹄几人将那两个小偷带了出去。
“老苗,这是我兄弟,刘子墨,八极正宗嫡系传人,你们多亲热下。”等那两个小偷离开后,秦风才将刘子墨的身份介绍了出来。
“秦风,你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刚才苗六指来的时候,刘子墨虽然一直都没说话,但心里却是震惊不已,他实在想不通,那五十多岁和这位七八十岁的老头,为何称呼秦风为秦爷?
第四百三十七章 粘杆处
“刘老弟,秦风在江湖上的辈分高,叫声老苗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苗六指笑眯眯的看着刘子墨,说道:“近代八极出自神枪李书文,你既然是八极正宗,又姓刘,那就是仓州刘家的子弟吧?”
“嗯?老爷子,莫非认识我家长辈?”刘子墨闻言一愣,很有规矩冲着苗六指拱了拱手,说道:“不知道老爷子在江湖上吃的哪碗饭?”
既然对方点出了自己的出身来历,秦风能叫一声老秦,但刘子墨可不敢,万一这老爷子和家中长辈相熟,那岂不是要乱了辈分?
“别,你和秦爷是兄弟,也叫我声老苗就行了。”
苗六指摆了摆手,说道:“我早年出自盗门,这外八门的帮派自然不入你们刘家法眼了,咱们在这上面还真论不上辈分。”
苗六指早年走南闯北,和很多江湖人物都有交情,像仓州刘家这种江湖大豪,他自然是有耳闻的。
不过盗门在江湖上,名声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出了燕子李三那等败类之后,几乎稍微大一点的门派,提起盗门时都是呲之以鼻。
所以那会苗六指在江湖上的朋友并不多,一向都是独来独往。
否则当年苗六指入了狱,也不至于无人相救,一直从旧社会关到了新社会,直到监狱改成了劳教所才出来,名副其实的是将牢底给坐穿了。
“原来是盗门的前辈?”
刘子墨看了一眼秦风,说道:“我可没有秦风的江湖地位,咱们各交各的,我还是叫您一声老爷子吧。”
洪门之中三教九流的人物无所不包,这盗门中人也有身在洪门的,刘子墨可不敢像秦风那般托大,毕竟对方的年龄摆在那里呢。
“行,随老弟你。”
苗六指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转脸看向秦风说道:“秦爷,这过完年都好几个月了,那事儿,您是不是也上点心啊?”
出身盗门苗六指这辈子也干过不少大事,当年在沪上和北平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豪富高官被他掏过兜,甚至连军统的机密文件都曾经被他顺手牵羊过。
但那些对于苗六指而言,都是手艺活,只能算得上是小道,苗六指真正的愿望就是想寻出太平天国的藏宝,完成师父江一手未了的心愿。
虽然那沙盘被苗六指毁掉了,但上面的地形苗六指大致还是记在了心里,所以从过完年后,一直都惦记着想去金陵寻宝。
不过这件事过于重要,苗六指连弟子于鸿鹄都没敢告诉,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会为自己招来祸患。
所以在苗六指心目中,最好的寻宝人选,自然还是秦风,只是秦风从过完年就参与到故宫博物院的文物修复工作中忙的是不可开交,压根就没时间和他去金陵。
但是让苗六指不满的是,秦风一直借着工作忙不去寻宝可前几天却是拍拍屁股就跑去了澳岛,这让苗六指心中顿时失衡了。
“老苗,我这次去澳岛是去找妹妹的,你以为是过去玩的呢?”
秦风知道苗六指的意思,当下将上衣一脱,露出了包扎的结结实实的绷带,说道:“被喷子给咬了一口,差点就没回来······”
此时在二楼VIP室的,除了刘子墨就是苗六指和谢轩都是秦风信得过的人,受伤的事情秦风并不想连他们一起瞒着。
“风哥,是是枪打的?”
听到秦风的话后,谢轩顿时眼睛就红了,那张胖脸变得狰狞了起来,“是谁干的?妈的,让远子哥喊上龙哥,咱们杀到澳岛去···…”
虽然平日里和秦风嘻嘻哈哈的,但谢轩和李天远无疑都将秦风当成了亲大哥,眼见秦风被枪打了,平时一脸和气的谢轩,脸上也布满了杀气。
“这人对秦风倒是有情有义······”
对于谢轩的突然变脸,一旁的刘子墨都看在了眼里,不由暗自点了点头,秦风是他兄弟,所有对秦风好的人,刘子墨自然都认为其是好人了。
“杀什么杀?你以为我吃了这亏不找回场子?”秦风在谢轩头上敲了一记,说道:“对方早就被扔到大海里喂鱼去了。”
“港澳那边的治安,还是太乱了”苗六指摇了摇头,说道:“你妹妹的事情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有,不过不是好消息。”
提到妹妹,秦风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口说道:“老苗,当初你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可曾认识杀手门的人?”
“杀手门?不认识”
苗六指摇了摇头,说道:“杀手门的人,曾经为清廷驱使过一段时间,但到了清末就销声匿迹了,当年沪上的那些杀手,其实都是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
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各种暗杀活动时而有之,不过那都是因为党派或者利益之争,那些所谓的杀手,充其量也就是王亚樵之流,和真正的杀手门关系并不大。
“杀手门曾经被清廷驱使过?”秦风闻言一愣,他对杀手门知道的算是不少,不过还真没听师父载提起过这件事。
“雍正时期的粘杆处,秦爷你知道吧?”像苗六指这种经年老贼,对于江湖上的秘辛,知道的还真不少。
“粘杆处,这是什么?雍正皇帝粘知了的吗?”
秦风尚未说话,刘子墨倒是一脸好奇的问了出来,他知道雍正是谁,不过对于粘杆处这个名词,却是从来都没听到过。
“子墨,你这样理解倒是也旦是粘杆处还有一个名字,那就叫做血滴子”秦风闻言笑了起来,粘杆处最早的出处,确实是像刘子墨所说的那样。
在清朝刚进关的时候,“粘杆处”的确是一个专事粘蝉捉蜻蜒、钓鱼的服务组织。
清世宗还是皇子时,位于京城东北新桥附近的府邸内院内,长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每逢盛夏初秋,繁茂枝叶中有鸣蝉聒噪·喜静畏暑的胤便命门客家丁操杆捕蝉。
当胤从“多罗贝勒”被晋升为“和硕雍亲王”后,其时康熙众多皇子间的角逐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胤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制定纲领,加紧了争储的步伐·他招募江湖武功高手,训练家丁队伍,这支队伍的任务是四处刺探情报,铲除异己。这就是“粘杆处”的来由。
不过在江湖上,粘杆处却是有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血滴子,传说中的血滴子是一种暗器·酷似鸟笼,专门远距离取敌人首级,当年曾经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秦风·你说血滴子我就知道,梁羽生的小说里面有写。”听到秦风的解释后,刘子墨顿时明白了过来。
“恩,就是那个。”秦风答了刘子墨一句,看向苗六指,问道:“老苗,这事儿准确吗?”
“应该没错,这是师父曾经告诉过我的…···”
苗六指很认真的说道:“当时杀手门被雍正所左右,不过他当上皇帝之后·杀手门也随之消失了,好像到了嘉庆年听到些杀手门的消息,但最终没有出现在江湖上。”
“原来是这样?”秦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江一手的年龄比载还要大出很多·他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一个奇才,也是最有希望一统盗门的人,对于他的话·秦风还是相信的。
对于这件事,秦风心里也有几分猜测,毕竟载是正宗的皇室中人,对于皇室里的那些不好的秘辛,恐怕他也是不愿意多讲的。
“秦风,怎么惹上那些人的?”苗六指出言问道,对于杀手门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是他们惹我,老苗·这事儿就不说了。”
秦风摇了摇头,妹妹的事情涉及到国际杀手组织,说给苗六指和谢轩听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增加他们的心事。
“子墨,难得来一趟京城,今儿晚上给你接风······”
秦风回头看向谢轩,说道:“你去订家酒店,把在京城里的朋友都喊上,咱们好好热闹一下。”
一边说着话,秦风一边拉着刘子墨往楼下走,嘴里说道:“当年你送我那把枪头,我现如今还保存在家里的,哥们我也要送你样东西,这店里的物件,你随便挑”
“你小子有钱了是吗?咱们哥儿俩,谈这些干什么啊?”听到秦风的话后,刘子墨的表情有些不满。
说起秦风和刘子墨的兄弟之情,还真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要知道,当年刘子墨送他的那把枪头,是刘老爷子耗巨资打制出来的,那可是刘家的传家宝,刘子墨毫不犹豫的就送给了秦风,这种情谊,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子墨,算我失言了。”
秦风轻轻的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说道:“玉石养人,有辟邪消灾的功效,你选一块随身带着,咱不谈送不送的还不行吗?”
“这儿的东西可不便宜呀?”
此时已经走到了一楼,刘子墨看了一眼玻璃柜中的玉石,顿时咋舌不已,“这玩意卖的比美国的钻石还要贵?我看还是算了吧?”
跟在刘子墨身后的谢轩,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刘哥,这店就是风哥的,有什么贵不贵的啊?”
“秦风的店?”
刘子墨闻言愣住了,回过头看向秦风,说道:“我说疯子,你你说的小产业,就是指的这家店?”
原本听二伯说秦风在京城混的不错,刘子墨只以为他充其量也就是几百万的身家,因为秦风在给他讲诉往事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具体的生意。
刚才来这家店的时候,刘子墨也只认为这家店是秦风朋友开的,完全没将其和秦风扯上关系,毕竟这么大门面的一家玉石店,没个几千万,根本就甭想做起来。
但是刘子墨怎么都没想到,秦风居然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怪不得刚才进店的时候,那些营业员看向秦风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呢。
“除了这家店,还有些别的买卖”
秦风想了一下,说道:“今儿晚上我把人喊齐了,你到时候都认识一下,如果二伯那边想做什么生意能用得到我这边的资源,到时候你直接开口就好了。”
秦风从八岁带着妹妹浪迹江湖,这么多年下来,受到过凌辱,也曾经手刃过仇人,但是人间自有真情在,他也得过不少人的恩惠。
这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仓州刘家,不管是去世的刘老爷子还是面前的刘子墨,对秦风都称得上是情深义重!
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忘恩负义是小人,所以借着这次刘子墨来京的机会,秦风也想对刘家有所回报,将自己的资源都整合给刘子墨。
第四百三十八章 断指(上)
秦风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个几乎有婴儿巴掌大小的观音挂!件给了刘子墨,说道:“子墨,男戴观音女带佛,这个滴水观音的翡翠挂件雕琢的不错,你就带上吧。”
这个翡翠挂件的质地非常好,几乎达到了玻璃种,而且上面还带有阳绿,只是绿色不太爆满,否则可以称得上是极品了。
俗话说玉石通灵,翡翠自然也有这种功效,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玉中含有大量矿物元素,所以人们常说人养玉玉养人。
如果人的身体好长期佩玉可以滋润玉,玉的水头也就是折光度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亮。
如果人的身体不好,那么长期佩玉,就会使得玉中的矿物元素会慢慢让人体吸收达到保健作用,这就是所谓的人养玉和玉养人的说法了。
刘子墨虽然在国外上学,但打打杀杀的事情也没少做,秦风给他这观音的意思,也是想保他平安,这说法虽然有些玄乎,但还是有几分效果的。
“一百二十八万?”
刘子墨接过那翡翠挂件的时候,顺眼在柜台上瞅了一下,顿时有些发慌,连忙摇头道:“秦风,这这个不行,一百多万的东西戴在脖子上,我我这喘不过来气啊!”
刘子墨虽然也出生在富庶之家,父亲在台岛也经营着不小的生意,不过他家教甚严,即使出去上大学之后,每月也只有固定的生活费。
而刘子墨平时的花销,大多都是从洪门中领来的,那也不过一个月万儿八千美金,手上一直不怎么宽裕。
所以见到秦风要送出这价值百万的翡翠挂件后,就是以刘子墨和秦风的交情,也感觉过于贵重了。
“子墨,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为人服务的·东西再好,还能有咱们的命值钱?”
秦风解开挂件上的细绳,拉过刘子墨就给他挂在了脖子上,低声说道:“这东西成本很低·算上手工也不过万儿八千的,你放心戴就是了”
秦风倒是没有骗刘子墨,这块翡翠挂件的原料,是秦风从阳美赌石得来的,几乎就没花钱,贵其实就是贵在了黎永乾的工艺上了。
“好,秦风·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子墨一直都想在脖子上戴点什么东西,戴条金链子太俗气,这块玉观音倒是正合他的口味·当下也就没和秦风客气了。
“风哥,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人也都通知了,要不咱们就先去酒店坐着聊聊天?”谢轩打完电话凑了过来。
秦风看了下表,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行,谁都不要等,到了就开席·来一个介绍一个。”
谢轩订的酒店,距离潘家园很很近,不过挤出潘家园倒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等他们来到饭店后,已经快要到中午十二点半了。
“秦风,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啊?”
最先赶到的是朱凯和冯永康·一见到秦风就嚷嚷了起来,“你小子拍拍屁股就跑了,咱们组项目的进程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这月的奖金眼看着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你们俩又不指望那钱过日子。”
秦风撇了撇嘴,给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刘子墨,我的兄长·这两个是我的同学,朱凯和冯永康·也是《真玉坊》的股东。”
“刘子墨,兄长?”
朱凯和冯永康闻言有些奇怪,他们不知道秦风何时有这么位兄长?不过两人都出身经商的家庭,场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怠慢,和刘子墨打起了招呼。
“我早年到处流浪,子墨对我帮助很大·`····”
秦风看出了朱凯和冯永康的疑问,开口向二人解释了几句,两人顿时对刘子墨肃然起敬,这年头趁人之危的人常见,但雪中送炭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来,咱们先吃吧,然哥他们要等会才能来。”从仓州赶到京城,秦风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当下让服务员上起菜来。
没过多大会,李然莘南还有何金龙李天远等人,都赶到了饭店。
这一出言介绍,却是把刘子墨给听得一愣一愣的,敢情这一桌上不但有偷鸡摸狗的盗门中人,居然还有出身大户门阀的世家子弟。
此时刘子墨才信了二伯所说的,秦风真的在京城立足了脚,做出了一番事业。
饭刚吃了一半,于鸿鹄也赶了过来,凑到秦风耳边说道:“秦爷,是豫省那边流窜过来的人,我断了他们的拇指,让他们滚出京城了”
虽然都是同行,但于鸿鹄下起手来,却是一点都是不留情面,这也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当年于鸿鹄志得意满的时候,曾经在京城召开过一次全国性妁贼大会。!
在这次大会上立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各地盗门中人不得越界捞钱,如果因为一些事情去到别人地盘,首先要去拜访当地的同行,而且在越界期间,严禁出手行窃。
而作为地主,当地的同行也要根据来人的江湖地位,准备好足够分量的礼物招待来人,如此就是皆大欢喜。
当年贼王大会胜利召开之后,各地贼王时有串联,经常往各省探亲访友切磋技艺,但却都是遵守了这条规矩。
不过树大招风,于鸿鹄的行为最终给他们这个行业带来了很大的隐患,在下一届贼王大会准备在豫省召开的时候,却是被警方给一网打尽。
自己订的规矩,自己自然是要遵守的,所以于鸿鹄出手才如此狠辣,就是警告外地的那些贼们,不要捞过界。
“做人留一线,老于,警告一下也就行了。”
听到于鸿鹄断了两人的一根手指,秦风微微摇了摇头,凡事都有因果,于鸿鹄既然不在吃盗门那行饭了,倒是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老于这么做也没什么,现在的江湖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坐在秦风旁边的刘子墨撇了撇嘴,说道:“俗话说盗亦有道,偷东西原本没什么,被抓住了掏刀子,这已经不叫偷,而叫做抢了,是要教训一下”
刘子墨在洪门刑堂厮混了几年,也亲手给人上过三刀六洞的刑罚,是以对规矩看得很重,并没有觉得于鸿鹄做错什么。
“别人犯罪有法律,要真是十恶不赦了,送公安局就行了,要不然要警察干嘛的?”
秦风摇了摇头,对着于鸿鹄说道:“老于,以后这事儿,稍事惩戒就行了,别再按照道上的规矩来了,记住,你们现在都已经算是金盆洗手的人了”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于鸿鹄断去那两人拇指的事情后,秦风心里就“咯噔”一声,他总感觉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行了,多大点事儿啊,秦风,来,咱们干一杯。”见到秦风一脸担心的样子,刘子墨却是不以为然,端起酒杯敬起酒来。
今儿秦风请的人,除了谢轩和李天远之外,都是他来到京城后所结交的朋友,同样也都有着利益的关联,算得上是自己人。
所以这场为欢迎刘子墨办的接风宴喝的都很尽兴,从中午十二点多,一直吃喝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算是中饭晚饭都合在一起了。
“秦风,你住这儿?”
当站在秦风的四合院外的时候,刘子墨再一次震惊了,那高高的围墙和青砖红瓦,显露出一种深厚的历史沉淀和文化,这种宅子,就是他老刘家的祖宅都比不上的。
“嗯,原来的主人要出国,我给接下来了。”秦风点了点头,说道:“子墨,这里以后也是你家,房子反正多的是,只要来京城,就住进来”
对于房子,秦风有种特殊的感情,在他的意识里,有房才有家,这也是秦风不管在津天还是来到京城,都不肯租房而买房的原因。
“那敢情好,等我毕业就回来,咱们哥俩一起打天下!”
刘子墨兴奋的点了点头,抬脚刚走进院子,脸上忽然露出了喜色,身体往前迎去,口中大喊道:“大黄,哎呦,想死我啦!”
当年秦风收养大黄的时候,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大黄,生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要不是刘子墨把自己每天的牛奶藏起来留给大黄,恐怕大黄也活不到今天,所以对大黄,刘子墨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开始听的刘子墨的声音,大黄有些戒备的后退了几步,不过在嗅到刘子墨的气味之后,大黄顿时扑了过来,不断的用头在刘子墨身上摩挲着,十分的亲热。
“这下我信了,刘哥真是风哥的发小,连大黄都认识他······”刘子墨亲热的抱着大黄,看得谢轩等人却是啧啧称奇。
在这个家里,大黄除了和秦风亲热之外,从未对别人流露出过这种神态,就算是每天喂养他的谢轩都没这种待遇。
“真没想到,大黄能活到今天,有十二岁了吧?”刘子墨回头看向秦风。
“十四岁了,大黄也老了。”
看着刘子墨和大黄亲热的样子,秦风不由想起多年以前,他和妹妹还有刘子墨三人加上大黄玩耍时的情形。
第四百三十九章 断指(中)
四合院还是很热闹的,李天远也跟了过来,一群人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秦风也没有忌讳自己的过往,在和刘子墨聊天的时候,将儿时的事情说给了众人听,就连谢轩和李天远,也是第一次听到秦风提起这些往事。
“秦风,我算服气了。”
冯永康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箱啤酒,扔给了秦风一罐,他原本内心对秦风还有点不服气,但此刻却是心服口服了。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咱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秦风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拉开了啤酒,看向刘子墨说道:“子墨,你以后怎么打算的?是回国来和兄弟们在一起,还是在那边扎根?”
“六叔不想让我回,我要是回国,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刘子墨这次回答秦风的话,却是没有那么爽快,他所说的六叔,是现在洪门的刑堂堂主,也是洪门门主之下的第一人。
洪门在美国已经存在近百年了,由于现在执掌洪门的人,都是半个多世纪以前过去的,思维方式都停留在老辈人的观念中。
所以现在的洪门,虽然能和黑手党等社团相抗衡,但却是和美国的主流社会格格不入,始终无法进入到一些高层领域内。
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洪门的那些老辈们,就开始有意识的培养起下一代来。
像是刘子墨这种既接受过中式教育,又对美国社会很了解的人,自然是他们的重点培养对象,六叔就有意将刑堂交予他来执掌。
“那这些事咱们就以后再说”秦风转脸看向谢轩,说道:“轩子,最近店里怎么样?还有远子,拆迁那边的活还好吧?”
秦风曾经听刘子墨说起过他在洪门的处境和地位,此时当着谢轩和冯永康等人,却是不方便细聊·当下将话题给带了过去。
“风哥,店里没什么事,方雅志那老头死了之后,咱们的生意是顺风顺水。”
谢轩现在每日里都穿着西装上班·身材虽然有点稍胖,脸庞也略显稚嫩,但做久了管理,自然而然的也有了几分经理的气度。
“风哥,拆迁那边的事情我不懂,都是龙哥在操作的。”
和谢轩每天都在《真玉坊》忙碌不同,李天远在拆迁公司那边却是混日子·整日里喝酒练拳,对于公司的事务一向都是不过问的。
“控制好火候,千万不要伤人。”
秦风叮嘱了李天远几句·拆迁项目虽然来钱快,但社会影响太大,经常会搞得天怒人怨,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闹出很大的风波来,
秦风就想着暂时先干几年,等有了一定的基础积累,到时候还是往房地产项目发展,毕竟拆房子的不如盖房子的·一个房地产项目所赚到的钱,最少是拆迁的几十上百倍。
“风哥,我知道的。”李天远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说道:“龙哥那帮人损着呢,根本不用打人,就能让那些人搬出去。”
事前有了秦风的叮嘱·何金龙的确没有学他的那些同行,使用暴力拆迁,不过他的招更损,效果也是更好。
就像上月拆一个城中村的时候,有两家钉子户不愿意搬走,要出了个天价赔偿费,何金龙和工程方一协调·干脆就没搭理那两家,直接开始在别的地方施工起来。
没三天的功夫·在那两户人家的外面,就搭上了高高的围墙,直接将那两个钉子户的大门都给封死了,而外面,更是挖开了深深的地基。
两户人家都打了1NO报警电话,可是警察也管不了这事儿啊。
因为在那两个钉子户之外的人家,都签了拆迁补偿协议搬走了,从法律上而言,工程方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施工搭建围墙,这并不违法,反而是合情合理的。
那两户人家原本还想打持久战的,各自买了梯子准备每天翻墙回家,可是年轻人爬的动梯子,老年人不行了,每日里吃喝拉撒的东西往外倒都是件麻烦事。
于是一个星期后,那两个钉子户乖乖的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从工地搬走,由始至终,何金龙都没说过一句狠话,动过别人一个手指
“金龙这馊主意倒是不少啊?”
听到李天远的话后,众人不由都笑了起来,想想自己家被包围起来,彻夜都是施工的声音,那家不搬也得搬了。
“老苗,今儿抓的那俩小偷,处理的有点重了······”
想到中午抓住的那两个小偷,秦风向苗六指说道:“你回头给下面说一声,既然身不在江湖,很多事情就走公家好了······”
秦风下午让于鸿鹄带走那两人,原本是想吓唬一下就放人,没成想于鸿鹄较了真,按照江湖规矩处置了,这和秦风的本意有些不符。!
开锁店现在的生意不错,在年前的时候还被辖区分局列为重点共建单位,断手指那事要是张扬出去,于鸿鹄这故意伤人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我知道了,鸿鹄那性子是要改改了。”苗六指闻言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弟子,他比谁都要清楚。
十多年前的时候,仗着苗六指的势,于鸿鹄在国内盗门这一脉,算得上是根正苗红,那会于鸿鹄就有些眼高手低目中无人,邀请了各地惯偷举办了贼王大会。
在贼王大会结束之后,几乎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前来京城拜访于鸿鹄,那会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巅峰的时刻。
只是没风光多久,于鸿鹄就被抓了进去,经过几年的牢狱之灾,他出来后也已经五十多岁了,雄心壮志早已不在。
不过即使现在做了正行,于鸿鹄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些回味无穷,所以在见到有人破坏了当年自己所立下的规矩后,才会如此气愤。
“秦风还是你过的舒坦啊,没事拉三五个人喝酒聊天,这日子可真爽。
秦风所说的那些事都是刘子墨喜欢听的,在他看来,每日里能和兄弟们一起喝酒聊天还能有钱赚,这辈子莫过于此了。
“你想来,这里就是一家!”秦风闻言笑了起来。
此时还没到夏天,晚风虽然有些凉,但众人都经受得住,一直聊到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才有了点困意,准备各自回房睡觉。
“叮咚······叮咚!!”就在秦风等人刚站起身的时候,中院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深宅大院,在解放前那是要配备门房的,外面有人拜访,由门房来通知主人。
可是现在那门房在就不用了,于是谢轩找人在外面的大门上安了个电子门铃,只要外面一按,三处院子同时都会响起门铃声。
“这会有谁上门啊?”谢轩嘴里嘟囔了一句,转身就往前院走去。
谢轩这刚一转身,原本趴在秦风脚边的大黄,忽然站立了起来,浑身汗毛炸起,眼睛直盯着宅门的方向,口中发出了阵阵“呜咽”声。
“不对,来人恐怕不善。”见到大黄的举动,秦风心头不由一惊,喊道:“轩子,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
“风哥,不用,我去看看是谁就行了。”
谢轩却是没看到大黄的动作,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巷子里李大妈的那小孙子,没事就喜欢拿个竹竿按咱们的门铃,说不定就是那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