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水望着旁边的男人,他似乎天生有着一种商人式的狡黠,只是这种狡黠并没有用在为自己谋取更多的财富利益上,在安水看来,这却可以称呼为智慧,不是没有能力谋夺,却不贪心。
“你们要是在国外,却是容易的多。不过在美国也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建的,许多地方都要求私人建筑的风格要和当地的其他建筑和谐统一,不能太特立独行,从涂料颜色到建筑材料,到环保规格,再到窗户,花园和停车场的角度,都有严格规定。不然,就只能像我们家那样,保证主建筑深入庄园内部,和镇子边沿最近的一栋房子保持额定的距离。”
安水和秦安说着话,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挽着手…即使是以姐姐的姿态,刚才秦安输了牌,即使现在没有人监督,安水也会信守承诺,和秦安连小手也不牵。
两人没有绕着工地一圈,实在太大了,一时半会也走不完,绕过拐角,却瞧着了安洛站在棕树下朝着秦安招手。
“我自己走走。”
风儿抚过安水的脸颊,美丽的女子有着最温婉动人的风情,嘴角牵扯的笑意清清淡淡,看了看秦安,看了看安洛,却是毫无芥蒂,眼眸儿里闪动着灯光折射的优雅迷离,轻轻提起长及鞋跟的裙摆,纤细的小腿在夜色中尤其动人,小小地迈着步子,留给了秦安和安洛一个背影。
“姐姐好美,是吧?”秦安走了过去,看到安洛还在望着安水消失的背影,安洛悠悠叹了口气,对秦安说道。
“你以后也会很美,只是气质有些不一样…当你成为母亲之后,你的美丽可以和她比肩了,毕竟有些东西,总是要独特的经历才能酝酿出来。她一直是亦姐亦母的身份,自然和你有些不一样。”秦安看着眼前的安洛,渐渐长大的女孩儿,脸颊和身材都在朝着安水靠拢,绝大多数女孩子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发育都极其缓慢了,秦安知道的特例有两个,一个安洛,一个叶竹澜,都是女大十八变的典型,安洛长个子特别快,叶竹澜胸部长的特别快。
“为什么总是拿我和她比。”安洛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是你先说她好美的,自然本身就有比较的意思。”秦安笑笑,拉着她的手,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安洛抽了抽手,只留给他一个手指头握着,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这样别扭的小动作。
“你真不要脸,你看叔叔敢在阿姨面前说你不如哪个女人好看吗?”安洛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你要是说你看妈妈敢在爸爸面前说你不如哪个女人好看,我就不敢在你面前说别的女人好美。可你喊的是叔叔和阿姨。”秦安朝她挤眼睛。
“我就是没你这么不要脸,才不会这么喊人。我要真喊了,麻烦的是你,又不是我。别惹我,小心有你好看。”安洛威胁着他。
“好吧,不敢惹你,知道你厉害。”秦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喜欢着的人眼里,女孩儿的威胁,里边透着的两个人亲近才会如此的情丝,总是让她们看起来如此可爱。
“那你说,我和孙荪谁更美?”安洛停住了脚步,望着秦安的眼睛。
秦安也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许看着我说话。”安洛伸手拨开他的脸朝着另一侧,“很多人为了说谎让别人相信,说话的时候就主动看着别人的眼睛,其实这是说谎很厉害的人的习惯表现。”
“孙荪漂亮。”不看着安洛的眼睛,秦安的压力少了很多,因为人的眼睛总是极少变化的,十六岁的女孩和三十岁的成熟女人,眉眼间的风情迥异,可实际上眼球,瞳孔,那些生理上的数据变化极少,秦安看着安洛的眼睛时,总是有一种恍惚未变的感觉,三十岁的她和十六岁的她,会重叠在一起。
许多人即使整容了,那种熟悉的灵魂,那种习惯的眼神,总是会让最亲近的人理所当然地迅速认出她的身份。
安洛这时候没有任何遮掩,秦安惹只是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到的只是她那成熟的灵魂,为他妻子的灵魂,能没有压力吗?
安洛说的也对,盯着人眼睛说话,往往是谎言,秦安现在就说他认为的实话了。
“我哪里没有她漂亮了?”安洛瞪大了眼睛,蹙拢了眉头,用指甲掐秦安的手心,秦安说谎她自然不高兴,可说的不如她的意,她当然也不高兴。
说安水比她美,安洛没有多少意见,毕竟是姐姐,大小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和孙荪可是一直在较劲的。
“你们两个都是尖下巴,她比你还尖一点,用你的话说就是让她去演神仙鬼怪的片子,不用化妆,不用加尾巴,不用披上毛茸茸的披肩皮衣,别人都知道她演的是狐狸精…狐狸精漂亮啊,哪个男人不喜欢?你却演不了狐狸精,演王母娘娘倒是不错,瞧着孙悟空偷了点桃子,就派天兵天将来抓人,一副非得降服你认错不可的样子。你的尖下巴,让不了解你的人,看着你那漠不关心,太过于平静从容的表情,只会觉得刻薄,所以,孙孙比你漂亮…她虽然平常也冷着个脸,但冷着脸的时候,也透着份妩媚劲,不像你,只差没在脸上写,别来惹我啊,惹我就派天兵天将来打你”秦安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是这样的吗,我哪里打你了?气死我了。”安洛甩开秦安的手,转过身去,不想理会他了。
“别生气,我没有说你打我了啊…其实我挺喜欢的,对待自己的男人贴心尽责,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让人望而却步,这样的女人才让自己男人满意又放心吧。”秦安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双手搂着她软软的小腹。
安洛低下头去,看着他的双手贴着自己的小腹,眼眸中渐渐有了些安详的温柔,怀着憧憬和期待。
两个人都低着头,看着同样的一个位置,那里会在将来酝酿出一个倾尽他和她所有的爱都爱不够的小生命。
夜风流动着,晃荡的光影摇曳,工地上的机械依然在轰鸣,工头扯着嗓子指挥着,秦安和安洛站在长满了草的土堆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心中却是一片静谧。
“你也就是这样吃定我了吧?”就和安洛的底气一样,安洛觉得秦安如此肆无忌惮,可不就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知道她没有办法离开他。
“什么啊?”女人的思维永远比男人更具跳跃性,从静谧的温馨中跳跃到剑拔弩张的质问,往往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秦安也没有办法迅速跟上来。
“我真是太天真,太信任你了…以前,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机会,我都是装作看不到,听不见,你都没有被孙妖精缠上去,没有想到现在,才多久,她才多大,你就把正事给办了。”安洛的胸口在急剧地起伏着,尽管依然让他从后边抱着自己,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仿佛他的下一句话,要是再稍稍撩拨,她就要甩开他,再也不许他这样抱着自己了一样。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应该明白的,除了我自己的孩子,女孩子享受爱情和宠爱的年龄越早越好…只要这个男人能爱她一辈子,宠爱她一辈子。那本来就是一件幸福而甜蜜的事情,既然注定要来到的,为何不早点?”秦安紧紧地搂住不停地挣扎的安洛,把她扭过身来抱在怀里,低下头去吻她,“你也一样,给我这样的机会,我绝不会去等太长时间。”
第066章 安洛,安洛,安洛
安洛的唇,在风儿的抚弄下,有了纸片的质感,有些脆,碰着了他唇,却在一瞬间湿润开来,柔柔软软的,好像要化开了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细细地尝着。
安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亲着,被他的舌头顶开了牙齿缝隙钻了进去。
男人和女人的吻,在很多时候,往往比那事儿更吸引人,对于许多人来说,肉体的接触必然先从唇部开始,热烈而缠绵的吻,才是真正萌发了感情。
“不要让我就这么老去。”
一会儿,不迎合,不抗拒的安洛,漠然推开他,“可是如果你想让我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宁愿就这样老去。”
穿着蕾丝公主摆中裙的女孩子,在夜色中裸露出纤弱白皙的小腿,笔直地站立着,单薄的好像会被风吹着落入黑夜之中,细细的腰肢被丝带掐紧了,不堪一窝,拿格外精致细嫩的肩头和锁骨,在她那清冷的脸颊下隐约着一份妩媚,她推开了秦安,擦了擦嘴唇,闭了闭眼睛,仿佛在记住刚才的味道。
“所谓的少女时代,在我看来,可以不要,尽管我知道很多年以后我定然会非常怀念。”
“所谓的美丽,在我看来,可以随意,尽管那是每个女人都珍而重之的东西。”
“所谓的享受…”安洛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变得有些傲慢,“我从来不在意这个,秦安,我只要你属于我,我一个人的,否则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秦安头疼不已,就像他改变了许多,赤裸裸地暴露出自己曾经的念头,努力地为之奋斗拼搏,不顾一切地紧紧抓住他想要的幸福,安洛也是如此,曾经那份压抑着的念想,原本只是休眠在心底的种子,现在却萌发出来,根紧紧地抓住她的心,长成了参天大树,风吹雨打,屹然不动。
想想他要那些女孩子的念头是多么的执着,就能明白她的坚持了。
他要得到他曾经得不到的,她也是如此。
“你终究是舍不得我的,在你心里,我比姐姐重要。”安洛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尖下巴的女孩子,笑的有些得意的时候,总是像狡猾的小狐狸。
秦安还是没有说话,却不是默认,只是看着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样的判断,让她越发坚持了。
“刚才你胡了个清一色三龙七对自摸,是五百一十二番,如果你胡了,那安洛就应该消失五百一十二天,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你步步为营巩固好你现在的状态了,然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打倒我,毕竟我只是一个人,要去撼动你身边那些傻妞,未免有些势单力薄…傻妞都特别难对付,因为你没有办法和她们讲道理。”安洛略微一停顿,又走了过来,搂住了秦安的脖子。
她的手臂柔柔的,她的语气柔柔的,女人就是这样多变,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女人永远是男人琢磨的对象,对她们爱恋不舍,永远放不下,永远离不开。
“可是你没有胡,你放炮了,你在根本不知道我会胡多少番的情况下,故意放炮了…也就是说你甚至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和我姐姐亲热的打算,也舍不得我离开你身边一天。”安洛亲了亲秦安的脸颊,“谢谢,我很喜欢。”
秦安搂了搂她,那有些随意和不羁的眼神渐渐收敛起来,透着份温柔,男人的心思,女人又何尝猜得透,只是不管是不是如她所说的这般,现在这样,她很喜欢,这就够了,很好了。
“为了表扬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吧。”安洛轻轻咬着秦安的耳朵,用湿湿润润的舌尖刮着他耳垂上敏感的肌肤。
女人,总是要学着去充分发挥自己掌握男人的本事,尽管有些事情超出了安洛的底线,她做不到,可是要妩媚一点儿,和那小狐狸精斗一斗,安洛还是不怕的。
自己是什么人物,孙荪才多大?要是在勾引男人心思的本事上,还不及她,那不是白活了?
“不好吧,你打赌不让我和你姐姐亲热,晚上我就跑去你房间…你不会是想营造我一个禽兽不如的形象吧?我有那么饥渴吗?”秦安很怀疑,甜蜜归甜蜜,温柔归温柔,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实在不同一般,该小心的还是该小心,她这么主动,要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发现,那就惨了。
小心为上,不得不防,安洛的心思,秦安琢磨不透。
“坏死了…小别胜新婚嘛…人家也想的…”安洛搂着秦安的脖子撒娇,撒娇,谁不会啊,就叶竹澜会啊。
她的脸颊热热的有些烫人,身子软软的,贴着秦安,分明透着骨子女人独特的让男人热血沸腾的魅惑来。
秦安的喉结在艰难的抖动着,小别胜新婚,这句话真不是假的,那种渴望找回熟悉的,亲近的,缠绵滋味的感觉,总是会让男人和女人更有激情,更何况她这柔柔嫩嫩的身子,却是自己没有好好体味过的。
秦安脑海里都是她那扭曲着,抖动着,蜿蜒着的身段,那极愉悦的时候脸颊儿火红,眼眸子沉醉如水,气喘吁吁,化成一滩春泥似的模样儿。
“你又不许我…”安洛不是那时候还没有离婚的廖瑜,和她亲热,就是两个人互相的权利,责任和本分,秦安心里边那点定力,就跟纸糊的似的,她的舌尖儿一舔舔的,秦安也就剩下那最后一点点的犹豫了。
“你个死人,以前还好,身体都没有什么感觉…后来人家也都长大了,有时候总是想啊…”安洛红着脸,“能不想吗,你都说了女人要想,男人才肯做…不许那样,你就不会想别的法子啊,别弄坏了就行。”
“那我们试试…后边?”秦安又有了那种小夫妻间闺房之乐,没羞没臊的感觉了,总不至于两个人之间还装模作样地,严肃地探讨吧,他不是谢尔顿,安洛也不是艾米。
秦安说话间就有些轻挑随性了,逗她脸红,可不是每一次前戏里,最让他心动的时候吗?
“你想都别想”安洛的反应还是那么大,只感觉他搂着自己小腰和臀部之间的位置都格外敏感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惊得她都想跳开了。
“干嘛这么大反应啊,这也算我夙愿未了,上辈子这辈子都想,你就不能成全一下?”秦安搂紧了她,看她那羞恼娇嗔着,眼眸儿荡漾着水色迷离的撩人模样。
“你真当我和你一样啊,尽想着那点事儿…”安洛拿着手指头戳他的胸口,“我才不会真的那么欲求不满,和你开玩笑的,我才说的这么丢脸…来不来,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来,怎么不来。”秦安答应了,有这么矜持,这么给脸不要脸的吗?人家女孩子让你晚上去她房间,要这都拒绝,秦安要是真拒绝,只怕安洛得很长时间都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
“嗯,那晚上我们再商量怎么亲热。”安洛习惯地摸了摸鼻梁,去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镜,“明天我就要走了,在你们面前消失五百一十二天。”
“我没有胡啊”秦安急了,死死地抓住安洛的手。
“你抓疼我啦。”安洛柔柔地说道,他没有犹豫,没有思索,没有时间去装模作样地表演,只是本能地透出了他心底里的事,让安洛的心一瞬间被那种疼痛里渗出来的紧张暖暖地包裹起来。
秦安连忙松手,却把她环在双臂之间不放开。
“傻瓜,我还有事情要做啊,在青山镇玩了一个暑假,博得了你一家人的好感,付出的代价是对冲基金损失了一百多亿美金,至少表面上看QA会议成为这次亚洲金融危机最大的输家,我必须去坐阵了,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我也要到现场才能最早做出判断,那些操盘的专业人才,才能最快得到授权,否则以青山镇这样落后的条件,就算有电话,也不顶什么用,现在也到了最后布局翻盘的时候了。”安洛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累?”秦安叹了一口气,“五百一十二天,真的需要这么长时间?”
“我警告你啊,这时候心里边不许想什么她就知道事业,居然为了事业可以离开我这么长时间…”安洛仿佛看穿了他心事似的,“我要是真的把事业看得那么重,暑假我就不会来青山镇了,一百多亿美金啊,今天你的清一色三龙七对,得胡多少把?”
“秦安,在我心里边,你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什么都放弃,就是放不下你,抓住你了,就绝不会放手,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安洛的眼泪,一点儿地掉下来,女人的苦,女人的甜,女人的心,女人的命,可不都是系在了男人身上?
第067章 孙媳妇
秦安和安洛在外边散步,安水回来陪着秦举德说了一会子话。
秦举德是极喜欢安水的,安水这样的女孩子正是他心目中的大家闺秀,最适合当孙媳妇的人选,可惜现在秦安太小了,现在也不是解放前了,什么都得按照新制度来办,秦举德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老古董了。
“爷爷,等一阵子,去美国玩玩吧?”安水给秦举德倒了茶说道。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怎么折腾的起…”秦举德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年轻人没事,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到洋人黄毛绿眼的,瞧着就不舒服,那能叫人吗?正经人都不长那样。”
安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茶水都倒到桌上了,赶紧擦了擦桌子,给他重新倒了一杯。
“爷爷,其实外国人也有正经人,这就是一样米养百样米的道理,你要是愿意去啊,我就安排大飞机来接你,比你走路还安稳,来来去去的方便着呢,你也可以检查检查身体,给你延年益寿。”安水继续游说着。
“我都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秦举德还是摆了摆手,其实已经有些意动了。
“你瞧你身子骨还硬朗,好好保养,检查一下,还得看着秦安给你生曾孙子呢。”安水瞧着安洛对秦举德也是百般亲热,自然有些明白安洛的心思,秦举德在秦家的权威无人能够质疑,有什么事情秦举德要是不同意,都只能藏着掖着,或者干脆办不成,秦家人当家长都是这么霸道,其实秦淮可不也是这样?秦安背着秦淮胡来,可是到了秦淮跟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秦安其实也一样,瞧他那霸道样子,真成了家,也差不多少。
“秦安才多大啊,太早了点。”秦举德有些遗憾,自己再怎么延年益寿,也瞧不到秦安娶媳妇生孩子了。
“对了,爷爷,你和奶奶当年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啊?你别怪我问的不懂事啊,爷爷好像比奶奶大好多岁吧?”安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打听长辈的这些事,总不是那么好的。
“没事…你还不懂事?和你说说也无妨,我们家是地主嘛,一开始秦安曾爷爷想着门当户对,找媒人和一个当私塾先生的老秀才家提亲,结果老秀才的女儿不安分,尽想着去看花花世界,不愿意在青山镇,退婚了…当时我们秦家在青山镇也算是大户人家了,被退婚了脸面上自然过不去,我年轻气盛,一气之下再也不谈婚事,后来年纪大了才被族里人逼着娶了秦安奶奶,我比她大十六岁。”秦举德说起往事,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沧桑,还有些费力,毕竟那都是太久远太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那秦安奶奶生下大伯的时候,是十五岁吧?”安水算了算,有些惊讶,不过当然也不会表露出来,那时候和现在可不一样,十五岁生孩子也不算什么。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们那时候像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上私塾了。”秦举德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女方年纪比较大的?”安水试探着问道。
“当然有了,其实女方比较大的还更多一点。”秦举德和安水说起这些事情来,渐渐有精神了,“像有些人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做父母的又没空带孩子,要找奴仆吧,又觉得划不来,把钱给了外人,干脆说个媒,娶个七八岁,十来岁懂得看孩子的女孩子进门,既可以带孩子,顺便把娶媳妇的事情也办了。那时候七八岁的孩子可不像现在,都懂事着,能顶半个大人了。”
“哦,我妈也比父亲大八岁。那爷爷你觉得秦安要是找个比他大点的对象怎么样啊?”安水捂着胸口,脸颊儿发热,红的厉害。
“秦安还小吧…”秦举德略一思量,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拾起拐杖,就要站了起来。
安水赶紧扶住他的手臂,老爷爷虽然身体还算健爽,但是老人都是站起来或者坐下去的时候容易出问题。
秦举德转头看了看安水,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着的笑意,就像层层绽放的菊花。
“你喜欢上了秦安吧?”秦举德放下拐杖,双手背在身后,满满踱着步子。
安水呆在这里,虽然…虽然想过试探下爷爷的态度,可是没有想到爷爷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
“过来。”秦举德招了招手,让安水跟着他,“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看不明白?秦淮和李琴已经把你当儿媳妇了吧。”
“爷爷…你怎么…这么说?”安水清雅美丽的脸颊上氤氲出羞涩的颜色,没有想到这个仿佛已经只是静享天伦的老人,居然看得如此清楚,比其他秦家人更加精明厉害。
“这还用说?谁能出面邀请人,谁更有合适的身份嘛…安洛请不合适,因为她只是个小女孩,即使她有诚意,我也不能答应,得她父亲说了,我才能答应。这样的道理,用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毕竟我比你父亲还长一辈,你随随便便来请我,要么就会让人觉得你不知轻重,要么就会让人觉得安家没有什么诚意…安水可是懂事的女孩子,怎么会这样不知轻重?所以我想,要是孙媳妇,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是孙媳妇的一片孝心。爷爷明白”秦举德大笑起来,“怎么,准备把事情摊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