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路由总觉得要说点什么才好,他的脸很热,很烫,他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厚脸皮,想摆出哥哥的姿态来解释下刚才那件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解释什么。
“干嘛?”李半妆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哥哥,只是耳根子有些泛着红,还好有头发挡着,他也看不到。
“没什么。”瞧着她这副样子,李路由更加不好说什么了,刻意去提起或者强调刚才的事情,岂不是会让人尴尬?不然李子干嘛作出现在这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越是漫不经心,越是说明在意,越是不能解释,越是于心难安,李路由看着李子光着两条修长雪白的腿从被窝里站出来,就往厨房里走去,不由自主地也爬出了被窝,赶紧套上了睡衣跟了上去。
李半妆开了灯,雪亮的灯光照耀着她的肌肤愈发柔润,感觉到他站在门口,李半妆回头朝着哥哥柔柔一笑,又低下头去摆弄着锅子。
“今天早上吃什么?”李路由没话找话地说道,一边走进了厨房,站在她身后。
李半妆稍稍往后靠进他怀里,拉着他的双手扣在小腹上,为难地想了想,“某些人只怕今天早上吃任何东西都会感觉不到一点味道啊。”
“什么意思?”李路由不是很能理解。
“有人刚刚不小心尝到了李子的吻啊,有了李子又香又甜的吻,他还会在意早餐是什么味道吗?”李半妆浅浅地笑,带着眼角的妩媚扭过头来,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他那尴尬而无奈的表情。
“你知道是不小心的就好。这都能不小心,还好是我,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你岂不是吃了大亏?”李路由板着脸说到,很没有道理,可是当哥哥的嘛,面子总是比较重要的,不能老是让她在这里古灵精怪地戏弄人。
“好像我刚才就没有吃亏似的…你就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半妆打开他的手,哼着小曲继续忙碌。
“你…和你说话我得气死。“李路由摇着头离开了厨房。
李路由走出厨房,趟回了被窝,被窝中依然缭绕着李子的香味,李路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些夜晚,那时候他可以抱着她微凉的身子让她暖和起来,她在他的怀里,总是让他痴痴呆呆地看着她紧闭着眼睛入睡的模样,她的安心仿佛是那时候他唯一能够给她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刻意避开和她如此的亲密?
有一次,他在午睡,收拾了一上午院子,实在有些劳累,努力扫地的李子却依然精力旺盛,抱着小熊趴在哥哥的身旁,一边看着漫画书。
李子听着哥哥的呼吸声,甜甜地笑,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哥哥的小鸟从内裤边沿露了出来。
李子一直知道哥哥和自己的区别,李子看过很多次了,依然觉得很好玩,于是她把他的小鸟从裤子里掏出来玩,然后惊奇地发现哥哥的小鸟长毛了。
小鸟长毛了,就是长大了,长大了就会飞走,那哥哥岂不是没有小鸟,会和李子一样变成女孩子?李子格外的忧愁,赶紧摇醒哥哥,让他小心不要让小鸟飞走了。
大概就是那一次吧,自己开始刻意地避讳了,李路由想起那些事,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小女孩终究有长大的时候,瞧瞧她和安知水,还有宓妃在一起时说的那些话吧。
“哥。”
李路由正想着心事,李半妆走了过来,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什么事?”李路由连忙收敛了笑容,却也不在意她的忧心,演的太假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啊?”李半妆摸着自己软软的小腹,紧皱着眉头,担忧地望着他。
“什么!”李路由神经兮兮地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小时候告诉过我,说接吻会怀孕的,所以不让我亲你的嘴了,可是刚才我们又亲嘴了。”李半妆畅谈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啊?”
“十八岁了,别装可爱了行不行?”李路由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李半妆柔柔的眉微微跳动,带起了嘴角浅浅的笑,根本不理会他瞪眼的样子,坐了下来用湿漉漉的手掌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哥,我们已经浪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以后不要再浪费了,知道吗?”
“你觉得和哥哥在一起是浪费时间?”李路由装作不理解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本来我就不应该等到十八岁才来谈恋爱,我一直就应该是某人的女朋友。”李半妆说完,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转身又跑到厨房里去了。
李半妆挥舞着菜刀,在砧板上敲击出笃笃的声音,李半妆默念着,李子,加油,一定可以打败安南秀的,迟早有一天自己要当着安南秀的面亲哥哥,气死她气死她气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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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人不知,己莫为
李半妆愿赌服输,却了李迎珍家里补习,李路由依然忙碌着他假期的补课,韩英爱一千块一小时的家教李路由没有干了,但是赵罩家的价格也不低,而且赵罩的成绩提高的很有效果,赵罩爸妈都希望李路由能多上几节课。
李路由推掉了其他的家教,整个寒假基本上都是要给赵罩补习,毕竟离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现在是冲刺的阶段,赵罩爸妈在李路由身上寄托了很多希望,谁让他家里有两个女孩子是去年高考的状元和探花呢?
“李路由,我要是考上了国府大学,有什么奖励没有?”李路由在出题,赵罩趴在他的后背,手肘压着他的肩膀,很是憧憬地说道。
“问你爸妈去。”李路由不耐烦地把她推开,出题是脑力活,她老是干扰他,会降低他的出题难度。
“我考上了国府大学,我爸妈肯定会给你包大红包,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赵罩不高兴地说道。
“你是帮你爸妈考,还是帮我考?”李路由干脆放下笔,算了,就出这几个题吧,也是他今天要讲解的知识点都囊括在内了。
“帮我爸妈考,给他们挣面子…不然他们老是说同事家的谁谁谁去了哈佛,谁谁谁又去了剑桥…读个清华北大都算掉份,读个国府大学,他们至少可以解释说是舍不得孩子去远地方,就近随便挑个学校得了…我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帮他们挣个轻描淡写地说话的机会吗?”赵罩嗤之以鼻地说道,接着又说:“也是帮你考,到时候你可以说,去年啊,我专职给一个二流成绩的学生考上了国府大学…包上国府大学,二十万!保证有人上当。”
“怎么就是上当了?”李路由弹开她来拿他手机的手,“不是我,你能考上国府大学?我宁可相信母猪能够爬上珠穆朗玛峰。”
“李路由,你少瞧不起人!”赵罩顿时大怒。
“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哼哼唧唧埋怨这个埋怨那个比背课文还要花更多时间的性格,你能考上国府大学?”李路由实话实说,不怕打击到她。
“懒得理你…等我考上你们学校,哼哼…”赵罩坐了下来,磨刀霍霍地憧憬起来。
“你想干什么?”李路由嘿嘿一笑,“等你来我们学校,我已经大四了,基本不在学校,都是在实习了,你能怎么样?”
“我会在你们学校里传播你是家教大色魔的故事,虽然你人已经不在校园,但是校园里依然会流传着大色魔的故事。”赵罩想了想,得意地说道。
“嗯…嗯…然后你走在学校里,别人就会指着你说,看,那是大色魔的学生,真是可怜…保证你大学四年,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李路由毫不在意地说道…当然,只是因为他知道赵罩是在开玩笑。
“说的也对。”赵罩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是认真做题吧。”
李路由点了点头,正准备检查她昨天的作业,赵罩又回过头来,“你给诗诗的那个礼物,到底是不是骗她的?”
“我还以为你会直截了当地说我是骗她的,我以为你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李路由笑着说道。
“她神神叨叨的,整天和我炫耀,说的我都有些动摇了…那个许愿的铜壶,能不能送我一个?”赵罩恳求道。
“如果你也有了,她还怎么和你炫耀?”李路由摇了摇头。
“小气鬼。”赵罩嘟了嘟嘴,将来自己的男朋友一定不能像李路由一样小气…不过也不能乱送别的女孩子礼物。
给赵罩做完家教,李路由才来到李诗诗家里,听赵罩说李存良在新疆有个考古课题,今天家里只有李诗诗一个人。
“李白哥哥…”
李路由发现李诗诗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有些格外的低落,和她平常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很不一样,李路由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本来就把李诗诗当成妹妹看待,更何况她确确实实是李路由的妹妹了,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怎么了?”李路由握着她的手坐下,“在学校里又被欺负了?”
“不是,爸爸说…妈妈去古时候了,他要去古时候找妈妈去了。”李诗诗难过地靠着李路由,“为什么不带我去啊,我也想去。”
“你爸就这么和你说的!”饶是李路由,也被这样的说法给惊的目瞪口呆。
“对啊,李白哥哥,他们怎么去的古时候啊?”李诗诗疑惑地问道。
“这个…”李路由摸了摸脑袋,李存良是那种严肃治学,严谨做人,端正认真的传统家长,不像是会这样满嘴跑火车的人啊…虽然这种理由用来对付李诗诗非常适合,李路由觉得麻烦的是,李存良夫妻这么一走了之,瞎编了个理由,却把难题留给了他,李路由想了想,“去古时候有很多方法吧,例如跳楼,掉落悬崖,被汽车撞之类的…不过这些方法都很危险,一般也没有人用了,想必你爸爸妈妈肯定有安全的办法,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爸爸也没有说过。”李诗诗紧紧地搂着李路由的胳膊:“他们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怎么会?”李路由笑着摇了摇头,宽慰着她,“大人总是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不要担心,就算他们不要你了,李白哥哥也会帮你把她们找回来。”
“李白哥哥最好了。”李诗诗高兴起来了,想起了李白哥哥可是剑仙,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这段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李路由担心这个,这才是重点。
“我住到大伯家去,一会儿他就会派人来接我了。”李诗诗指着放在沙发上的大包和地上的行李箱,“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大伯…”李诗诗的大伯,自然也是李路由的大伯,中海市委书记李存喜。
这时敲门声响起,李诗诗连忙跑过去开门,惊喜地说道:“大伯,你也过来了啊。”
“嗯,正好有空,我来接你过去。”李存喜爱怜地抚摸着李诗诗的头发,一边往客厅里看去,却是神色一凝,“李路由,你也来了。”
“李书记。”李路由站了起来,他尚且不能接受李存善,又怎么可能和这位大伯亲热起来?更何况之前李路由和李存善相处的就不怎么愉快,现在李路由倒是能够明白为什么李存喜总是喜欢对他的事情指手划脚,而且自作主张了,因为李存喜早就知道了李路由是他的侄子。
可是既然李存喜早就知道李路由是他的侄子,却不相认,那么李路由现在知道了,也绝不会去认这个大伯。
“小龙,你先带诗诗上车,我和李路由说两句话。”李存喜随口吩咐道。
“诗诗,和我走吧。”
小龙是李存喜的秘书,中海第一秘有个很霸气的名字,姓龙名轩辕,却是个戴着眼镜的文静男子,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年轻的很,自然是有不小的背景。
“李白哥哥,我在下边等你哦。”李诗诗松开李路由的胳膊,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李诗诗早就习惯了父母不在身边,并没有太多忧伤,反而对去大伯家玩有一些期待和憧憬。
“什么事?”李诗诗和龙轩辕离开了,李路由的神色冷淡了许多。
“李诗诗是你的堂妹。”李存喜压低声音,仿佛担心李诗诗还能听到似的。
“我知道。”李路由并不否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要绕个圈子来玩认亲?
“她没有…”李存喜停顿了一下,轻咳了一句:“她喜欢你?”
“她当然喜欢我。”李路由莫名其妙地说道,如果李诗诗不喜欢自己,她怎么会经常找他玩?
”她是你堂妹!”李存喜再次重复,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说李书记,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李路由明白他的意思了,前情现状一起迸发,顿时大怒:“你原来知道我和乔念奴的关系吧,你还张罗着要撮合我和她,现在你又怀疑我和李诗诗有什么,你…我建议你把这些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例如我们小区附近那段路早就烂的丢中海市的脸了…麻烦你别再操心我的事情了。”
“这么说,你和李诗诗没什么?”李存喜并不在意李路由朝他瞪眼,眉头放松下来,“那我就放心了,我看诗诗刚才挽着你的胳膊,那股亲热劲,她又不知道你是她堂兄,我能不担心吗?”
李路由不理会他,年纪越大的人脑子里越容易想男盗女娼的事情,他和李诗诗的感情纯粹的很。
“你别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李存喜声调突然高了起来,指着李路由说道:“我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吗?安知水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和小奴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你和小奴一点暧昧也没有?这两个算了…你家的那个小女孩安南秀,你敢说你和她一点暧昧也没有?还有谁来着…嗯,对,安知水的妹妹,叫谢小安的那个,我听小奴说起过,我感觉你和她也有点问题…还有…还有一个叫韩英爱的,还有…还有那个叫齐言的…你做家教的那个赵罩…你身边这么多女孩子和你关系暧昧,我能不担心诗诗吗?”
“你调查我?”李路由脸颊一热,不过这都是他的事情,也没有李存喜说的这么多,但关键就是这些事情李存喜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存喜淡淡一笑,让你装,老是在大伯面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还气不死你?
第三十三章 看望
李路由对李存良感觉不错,正直而严谨治学的知识分子这个时代太少,但是他对李存喜却没有这种感觉,尽管李存善说李存喜是牺牲了自己挑起了家族的大梁,对于李路由却没有多大感触,他姓李,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政治大家族的一员,那和他没有关系。
他看到的李存喜,是一个很厉害的政治家,这种人最好敬而远之,因为他的心思太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玩死,李路由每次和李存喜交锋,基本上都没有占到过上风,就算占到了上风,也因为对方一副你是晚辈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而成就感大打折扣。
“你不过是利用自己的职权而已,你有调查我的功夫,不如多去调查几个贪官。”李路由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些扰乱民生的贪官才要调查…”李存喜忍住说教的欲望,李路由多聪明的一个孩子,如果一直在自己身边,将来自然是李家的继承人,就算现在培养起来也不晚,但是这孩子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李家的安排,李存喜甚至能够感觉到他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李家人,李存喜略一沉默,解释道:“我没有调查你,谢小安呢,是我无意中从小奴那里听到的。至于韩英爱,却是小龙告诉我的,他关心的事情比较杂,知道马家和你有些过节,平常就多留意了马世龙一下,韩五这个人我倒是知道,黑社会嘛…嘿嘿…至于齐言,那天你们两个就站在荣建飞的车外,我和他坐在车里听着的。”
荣建飞李路由知道,荣家的人,只有这样的红色资本二代,才有可能和李存喜有亲密的私教,一般的商人哪里有资格和李存喜坐在车里说那么长时间的话?
“你说你的桃花运是不是太旺盛了一点?这么多女孩子都和你关系暧昧,将来怎么办?”李存喜摇了摇头,这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看待的问题。
“我没有和她们暧昧,齐言只是普通朋友,韩英爱…韩英爱也没有什么,至于赵罩,她根本没有那意思。”李路由说完才后悔,自己和他解释什么,这不等于承认剩下的都和他关系暧昧?不过,他也不能否认,硬着头皮说自己是专心专一地和一个女孩子在谈恋爱,别说李存喜鄙视他,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在我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纯粹的友谊。就算你没有意思,也管不住他们没有意思,既然安知水,小奴,还有安南秀这样优秀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你,你怎么保证其他女孩子不会喜欢上你?”李存喜摇了摇头,“就算她们现在没有喜欢上你,迟早也会喜欢上你,如果你想自己以后的感情生活不要是一团乱麻,最好和她们保持距离。”
“我又不是情圣。”李路由觉得李存喜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我看也差不多了。”李存喜嗤笑了一声,“你可是老三的儿子,你妈都能委身于老三,他的儿子自然不差。”
“她…”李路由不想说蔺江仙的事情,他可不会认为蔺江仙对李存善存在着什么感情,“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你操心了。”
说完,李路由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我今天晚上要去看看谢小安和白美美。”李存喜也站了起来。
“你去干什么?”李路由停住了脚步。
“我为什么不能去?无论你怎么想,谢小安怀着的是李家第四代的头胎。至于白美美,我这个当大哥的去看看她又有什么问题?”李存喜眯了眯眼睛,“你要知道,谢小安现在是见不得光的,我去见她,意味着一种认可,一种身份上的接受,你难道要阻止?”
尽管李路由觉得他不需要李存喜来认可,来接受,然而对于谢小安来说,只怕这种认可和接受却很重要,即使她嘴里说只做暗地里的情人,可是哪个女人不愿意和自己的男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身前,并且得到承认?
李路由和李存喜走下楼,司机和龙轩辕都走下车,李存喜摆了摆手,“诗诗,你先和龙叔叔回家,你伯母在家。我和你哥哥还有点事。”
“那我把车留下?”龙轩辕问道。
“不用,我坐李路由的电动车过去。”李存喜指着李路由的电动车说道。
“这个…”龙轩辕和司机对望了一眼,担心地说道:“今天老刘也没有跟着出来,这边警卫员…”
“有他在,还用警卫员?”李存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有危险,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又不是拉登,没有人来杀你。你也不是经常在新闻联播里露面的那几位,中海新闻联播没人看的。”李路由不屑一顾地说道。
“年轻人不要老是沉浸在网络里,传统媒体的信息传播范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小。”李存喜抬头看了看远方似乎有一串车灯,连忙说道:“快走。”
当中海大学的校领导和区委政府知道李存喜大驾光临大学教师小区,匆匆忙忙地赶来,直奔着那辆市委一号车而去时,却没有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电动车多看一眼。
李路由先给谢小安打了个电话,确定了这时候谢小安和白美美还在家里,说了李存喜要来,从电话里就能够听得出两个女人都有些紧张,白美美还用英语叽里咕噜说了好长一段话,大概是她和施瓦辛格合过影,李存喜和州长哪个官更大之类的。
敲开门,李路由发现谢小安还好,白美美却化了正妆,穿着庄重而优雅,有些拘谨地看着李存喜,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知道他是谁。”白美美望着李路由,李路由帮她确定一下。
“你好…我…我是白美美。”白美美的中文都不利索了。
“坐下来说话。”李存喜笑了笑,指了指沙发,“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没有关系,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白美美连忙说道。
谢小安却挽着李路由的胳膊,陪着他坐在一旁,眼睛躲躲闪闪的,有些不自然。
“小安,几个月了?”李存喜对谢小安更和善一点,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似的,显得格外慈眉善目。
“三个月了。”谢小安有些脸红,紧紧地挽着李路由的胳膊。
李路由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没事,不要紧张。
“好好养胎,李路由没有什么经验,你们两个都还是孩子…要不我安排两个人来照顾你?”李存喜担心地说道。
“没有关系,不用的,白…”谢小安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白美美了,平常叫名字,可是现在有长辈在,白美美的称呼就不能随便了。
“弟妹…那就劳烦你用心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李路由,或者给我打电话。”李存喜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写给了白美美。
听着李存喜喊她弟妹,白美美激动不已,连忙记牢了电话,李存喜都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好像白美美自然而然地就是他李家的媳妇似的,那种毫不做作的亲近让白美美不由得佩服,这就是中国当官的厉害之处吗…这个就叫让人民群众如沐春风吧?
“这地方有些小,安全问题也需要考虑。李路由,你看是不是换个地方?”李存喜问道。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阳台,住两个女人还小?”真是不知民间疾苦,李路由不答应,“安全没有问题,表姐在这里设置了工作点,比警察和警卫靠得住多了,而且有连接医院的便捷通道,不用换地方了。”
“既然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就算了吧。不过,家里老人担心啊…”李存喜看了看谢小安,又看了看白美美,背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李家已经二十年没有全家团聚过了。”
李存喜叹了一口气后,望着天花板,眼角的皱纹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仿佛许多疲惫和愁苦一下子就击穿了作为中海市委书记的从容这沉静,露出作为普通人面对生命的叹息和无奈。
李路由沉默着,李家作为政治大家族,毫无疑问是风光无限的,但是如果以普通人家的标准来看,却是不幸的…可是这能够怪谁?李家的不幸和李路由无关,只和蔺江仙有关。
李路由也愿意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有或者慈祥或者严厉的爷爷奶奶,有疼爱关心的叔伯婶母,还有几个可以作为玩伴的兄弟姐妹,可是这种愿意已经没有办法变成现实了…对于李路由来说,仅仅只是血缘,根本不是亲情能够打动人心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需要很长时间很多事情来培养。
李路由对李家毫无归属感,他同情李家的老人,但是同情不是亲情,他并不想去“团聚”。
“这样吧…今年,大家一起过年。”李存喜犹豫了一下,期待地看着李路由。
李路由知道李存喜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这个了…白美美还好,她对于新年没有多少感觉,但是谢小安…李路由的新年夜能陪着她吗?难道让她在这里和白美美孤孤单单地看春节联欢晚会?
第三十四章 大乔和小乔
“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决定。”李路由拒绝了,亲情需要慢慢培养,和一群陌生人一起过年,哪怕大家都知道彼此有血缘关系,然而那种生疏感的存在,或者刻意的热情,都让李路由觉得难以接受。
女人却不一样,或者是说当媳妇的却不一样。
“你不去,我也不去。”谢小安摇了摇头,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
“我可以去吗?我想去。”白美美小声说道。
“当然可以,那里可以成为你的家。”李存喜颇有些欢愉地说道,李路由的拒绝其实在意料之中,然而李存喜还是有些失望,不过今年过年如果多了白美美,至少有些不一样,老人期待着三个儿子都回到家中,现在老三是那种情况,儿媳妇回来了也好…事实上李存喜从来没有指望过蔺江仙等同于李家的三媳妇,这个世界上对于李家来说高不可攀的,也就只有蔺江仙这样的人了。
对于白美美来说,来到异国他乡,无论她如何坚强,但是作为女人,心底里没有一个依靠却依然会感到茫然和惶恐,一个家,可以遮风避雨,一群人,可以为你支撑起伞,这就是家,这是女人最需要的东西,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她们的一辈子就是像鸟儿一样,寻找着自己的巢,搭建着自己的巢。
李存喜看到白美美流露出的欣喜和那份眉目间消散的不安,微笑着闭了闭眼睛,他知道老三的情况…还好只是十年,家里老人健爽,对于享受正国级别待遇的老领导来说,在完善的医疗保护下寿至九十以上问题并不大…更何况毕竟李家和那个组织有着最特殊的关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拥有平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权势和荣耀,平常人拥有的许多平凡的幸福对于这个大家族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就像家里的老人,只是想见见那两个孩子,却是奢望,有蔺江仙在,再强大的家族势力,社会影响力,权势财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李存喜费尽心思也找不到自己家的血脉。
不像在其他人眼里,蔺江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很早就跟随在她身后的那群人眼里,对她的感情要复杂的多。
李存喜呆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去,龙秘书还是不放心,把李诗诗送到市委大院以后,又赶紧过来接李存喜,尽管那是李存喜自己的选择,但是龙秘书还是觉得让他坐电动车是自己的失职。
送走了李存喜,李路由和谢小安,白美美一起上楼。
“他说你需要李家的认同和接受,看来他是自作多情了。”李路由微微一笑,谢小安和白美美对待李存喜的态度截然不同,白美美和新入门的小媳妇完全没有区别,但是谢小安要淡然许多,对于李存喜甚至有些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不大愿意和李存喜说话,刚才好几次李存喜和谢小安说话,谢小安都有些敷衍。
“这就是你不对了,那是大伯哦…在中国的封建家庭里,大伯往往象征着家族的权威,他可以行使家法。”白美美心情不错,尽管不可能现在就融入李家之中,但是至少是个好的开始,而且感觉不那么无依无靠了,有李路由照顾和有一个大家庭作为后盾感觉终究不一样。
“婶婶你先上去吧,我们散散步。”给白美美的心情再加点好料,谢小安干脆喊起了白美美婶婶,不像平常喊她美美了。
白美美果然更加得意了,小声说道:“我回去就睡觉了,今天晚上我不会出门的…只要你们不把墙壁撞的啪啪响…你小心点,因为你太强壮了。”
“美美!”谢小安羞恼的脸颊发红,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白美美这么说话占了她男人便宜。
“拜拜。”白美美蹬蹬上楼了,穿着拖鞋就是跑得快。
“你脸红了。”李路由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当他平心静气地和谢小安相处时,尽管这是一张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模一样的脸,李路由却总能感觉到属于她自己的美。
“嗯…像苹果吗?”谢小安按着他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甜甜地看着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总是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甜蜜和温柔。
“像。”李路由点了点头。
“想吃吗?”谢小安把脸颊凑了过来。
李路由停滞一瞬,亲了亲她,大概谢小安又用上了她的小心思,让他习惯主动亲吻她。
可是李路由并没有理由反感她的这种小心思。
谢小安的脸颊粉粉嫩嫩的,还有一种清香,滑腻的感觉留在李路由的唇上,明明光洁舒爽,却仿佛有一种黏黏的力量让李路由的唇难以离开似的。
有人从楼上下来,谢小安连忙推开了李路由,羞红着脸和人打招呼,原来是邻居。
“回家再给你亲,不要在这里。”谢小安低着头,小手指头勾着李路由的手说道。
“呃…不是…你的脸很香。”李路由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面对这个身体上和自己最亲密的女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仿佛陷入了甜蜜的热恋。
谢小安甜甜一笑,挽着李路由的胳膊往前走。
两个人坐在了庭院里,临近年关,大大小小的灯笼挂满了树梢和路灯,散发着红艳艳的光芒,许愿包里装着的迷迭香将味道传的远远的,让坐在树下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深地呼吸。
“冷吗?”谢小安穿的并不多,李路由有些担心地问道:“现在可不是顾着漂亮的时候,下次出门多穿点,感冒了可不得了。”
“过一阵子就不漂亮了,变成大肚婆了,说不定你会嫌弃。”谢小安嗲嗲地撒娇。
“坐这吧,凳子上凉。”李路由抱了抱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分开外套,将她的身子包裹住。
谢小安扭过身来,不安份地挪了挪浑圆饱满的臀,然后偷偷地笑了笑,如果自己再多这样动一动,坐着肯定就不舒服,会膈人了。
“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不怎么好?”谢小安撅了撅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