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才更是心机深沉吧。我不说,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可是你不告诉李路由,又是为了什么?他可是你的哥哥,他总是以他和你的感情而骄傲,你却欺瞒于他。”安南秀嘲讽道。
“师傅威胁说如果我透露出去,她就要对付哥哥!”李半妆非常委屈,她才不想这样,可是师傅太厉害了,如果她要对付哥哥,李半妆根本不敢反抗她。
“其实李路由也知道我,可是他也不把我的事情告诉你,这样的哥哥,你还是放弃吧。”安南秀温和地劝说道。
“无非就是你不许他告诉我而已。安南秀,挑拨离间这种低级无能的手段,你也好意思用?”李半妆轻蔑地看着安南秀,“就算是哥哥把我卖了,我也会帮他数钱,他不告诉我这种事情,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在意。”
“花痴。”安南秀气极,李半妆果然已经无药可救了。
“让我见识下,你到底有多厉害吧。不过先说好了,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都不许告诉哥哥,不然他要是知道我们两个打架,你和我都得倒霉。”李半妆最担心的是这个。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告诉李路由,我把他的宝贝妹妹从人见人爱的小花朵修理成了肥料。”安南秀才没有那么笨。
“谁修理谁还不知道呢!”
李半妆娇呼一声,顺手捡起块石头就砸向安南秀。
安南秀愣愣地看着李半妆砸过来的石头,差点被砸中。
“你反应真慢。”李半妆有些得意地说道,信心大增。
“不是…我只是无法理解…”安南秀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无法言语,“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白痴的对手,以至于超出我的想象,让我的神经都无法及时反应…苏幕遮难道从来没有教过你实际战斗的东西?”
如果是别人,一开始居然就是丢石头这种完全无效的攻击手段,安南秀已经趁机占据了绝对的先手和上风了。
可是李半妆根本不在意,她站在溪谷的上方,身旁都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她顺手捡起一个个石头,铺天盖地地砸向安南秀。
安南秀叹了一口气,五指张开:“凝固!”
激射过来的鹅卵石在空中一下子失去了速度,犹如忽然而降的石头雨,一粒粒地砸在了溪滩上,水中,花花草草上,李半妆想再拾起石头,才发现那些石头居然丝毫不动,她可以再用力一点使劲拿起来,但是想再像刚才那样丢出去,显然已经不大可能了,至少丢石头不会再是一种有效的攻击手段。
李半妆站起来,惊骇地发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胶水粘住了似的,透着一种凝脂的压抑感,让人不由地主地产生一种掉入了黏糊糊的胶水中,无法自由行动的感觉。
“龙息!”李半妆急急忙忙地想,终于想到了应该用什么样的神术破解现在的状况,一点点绿色的十字光芒环绕着她,那种黏糊糊的行动受制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继续。”安南秀指了指无处不在的石头,“继续吧,白痴。”
李半妆知道丢石头这种小时候打架用的方法对付不了安南秀,觉得使用一下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一种神术。
李半妆开始吟唱,安南秀在旁边安静地等着,默默地计算着李半妆毫无防护地吟唱神术的这段时间她应该已经死掉多少次了。
片刻之后,李半妆吟唱完毕,潺潺的溪水呼啦啦欢快地叫嚷着,山谷里的水流四面八方地涌来,汇集在溪水中凝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呼啸着避开李半妆,一个滔天浪潮高高跃起,化作狰狞的龙头,凝聚成冰型,张嘴就要把安南秀一口吞掉。
“趴下!”
安南秀轻哼了一声,手掌往下一拍,那巨大的龙头就仿佛被从天而降的无形巨掌击中,哀嚎一声摔落下来,砸在地上,粉碎成无数大大小小的雨点。
李半妆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南秀,安南秀的强大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么一只小巴掌,居然如此漫不经心地就将李半妆的得意神术给破解掉,和李半妆凝出的如小山般的水龙相比,安南秀根本就是只小蚂蚁似的,对比之下让李半妆产生强烈的怀疑,这只小手是平常老是和自己抢醋溜土豆丝的那只吗?
“继续。”安南秀挥了挥手掌,驱散了身前的水雾,“继续吧,白痴。”
尽管李半妆已经感觉到了安南秀的厉害,但是瞧着安南秀那副样子,李半妆胸中的无名怒火越发旺盛,她知道这样普通的本事是绝对对付不了安南秀的,安南秀毕竟是师傅的对手,如果能够被自己轻易击败,那师傅也未免无能的太奇怪了一些…师傅说过,安南秀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如她的全盛时期,现在是她最孱弱的时期,李半妆觉得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李半妆记得师傅告诫过,安南秀的精神力无比强大,她的瞬间反应判断能力无人能及,但是她的身体未必能够跟得上她的精神和反应,所以李半妆必须发挥出自己的速度优势,在她的身体反应跟不上时,找到击败她的时机。
“苏幕遮!”
李半妆一声呼喊,天空中闪过一道霹雳,仿佛将整个世界劈成两半,无坚不摧的气息充斥着周围,犹如撕裂一切的凶猛气势让那山,那石,那人,都如纸片一般脆弱的瑟瑟发抖。
霹雳过去,李半妆的身前插着一把笔直的长剑,剑身轻盈古朴无光,剑柄修长,看上去平平无奇,更像一根略微有些棱角的棍子。
李半妆把长剑拔出来握在手中,提醒着安南秀:“师傅说了,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你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你小心点,我可是第一次使用她,划花了你的小脸可别找哥哥去哭。”
安南秀没有在意李半妆看似好心实则挑衅的话语,只是望着李半妆背后若隐若现的巨大盾形生命徽章。
第二十九章 依恋
盾形生命徽章闪耀着至纯的金色光芒,每一条符纹都清晰可见,每一个图形都栩栩如生。
巨盾中湖水粼粼,一只洁白的天鹅高昂着头颅,展翅高飞。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安南秀指着李半妆后背的巨盾说道。
“生命盾啊。”李半妆鄙视着安南秀,“你不是见多识广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显然是你并不清楚这个东西象征和存在的意义。”安南秀摇了摇头,“它有什么作用,你明白吗?”
“盾牌嘛,当然是防御攻击的作用。”李半妆很神气地说道,她依然感觉很神奇,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示这些特殊的东西,被展示的对象还能安然视之,这让李半妆担心自己在别人眼里变成怪物的忧愁少了许多。
“你根本不了解它,看来苏幕遮并没有和你说什么…”安南秀冷冷一笑,“神徒有生命徽章,神术师有精神徽章…但是…即使是皇族,也只有极少数人拥有这种徽章。看来我低估你了,你拥有非常强大的皇族生命树。”
“你是不是怕了?”李半妆得意地说道,难得安南秀自己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你没有精神徽章吧。”
“白痴,神术师的精神徽章只存在于意识之中,能让你看到?”安南秀毫不在意地说道。
“少说废话,继续吧。”
“等等,我有一个条件…”
安南秀和李半妆打完架回到家里以后,宓妃已经做好了晚餐,李路由看到两个女孩子安然无恙地回家,终于放下心来,毕竟她们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少,可是两个人撇下李路由一起出去还是头一次。
“哥,李迎珍老师希望我这段时间住到她家里去,因为年后就有一个大型活动,她希望我能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李半妆沮丧地说道。
“这段时间是多久?”李路由疑惑地看了一眼安南秀。
“今天的菜味道不错。”安南秀面无表情地朝宓妃点了点头,并不理会李路由的眼神。
“过年就会回来的。”李半妆低着头,好像脖子都承受不起脑袋的重量了。
“那我给李教授打个电话。”李路由不放心,安南秀和李半妆一出门,回来李半妆就说起这以前根本没有提过的事情,他当然会怀却是确实有这件事情,李路由这才回到饭桌前。
“我明天早上过去。”看到疑,安南秀一直是想把李半妆赶出家门的。
李路由给李迎珍打了电话,哥哥没有多怀疑,李半妆这才说道。
“好的。”李路由点了点头,走到安南秀房间,“安南秀,你过来。”
“我不过来,我在吃东西,吃东西的时候离开餐桌是很没有修养的表现。”安南秀慎重其事地说道。
李路由不管她,关上门等了一会儿,安南秀这才撅着嘴走了进来,大声说道:“你妹妹要离家出走,这是你的问题,干嘛怀疑我?”
“今天你们两个出去干嘛了?”李路由严肃地问道。
“李半妆试图向我挑衅,然后我击败了她。我答应她挑战的条件就是如果她输了,她就只能等到过年才回家。”安南秀微微有些得意,“谁让她不自量力的。”
“瞎胡闹。”李路由摇头叹气,不过既然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赌约,李路由也不好掺和进去,他也不能事无巨细地都去管一下,非得要她们两个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依照他的喜好来决定,虽然不是很愿意平常一周只有两天再家的妹妹在难得的长假里再次离家,但是这是她自己要承担的后果,而且住到李迎珍家里去学习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李路由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又不是让她在外流浪半个月。
对于这件事情,李路由也只是瞪了几眼李半妆,让她以后不要再和安南秀打赌了,和安南秀打赌这种事情,就没有人赢过,又不是斗地主。
晚上安南秀高高兴兴地睡觉了,宓妃总是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会干扰李路由和安南秀,不像李半妆那样总是找她麻烦,而且干扰她向李路由撒娇,想想明天李半妆又要走了,安南秀晚上都不要李路由偷偷跑进来给她讲故事才能睡着了。
李路由睡在客厅里,迷迷糊糊地就闻到一股冬日里格外撩人的温暖香味,让人仿佛躺在春花摇曳的花谷之中。
李路由睁开眼睛,低下头去,吻了吻那和她身体香味一般无二的发丝。
“哥,讨厌!”李半妆嗔恼地瞪着他。
“我又怎么了?”李路由无奈地笑了笑。
“一个身材这么好,脸蛋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躺在你怀里,你居然只是亲亲她的头发,就和平常一样,你禽兽不如。”李半妆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并没有任何一丝杂念和不合适的欲望,这让她实在太失望了,正如安南秀说的,只要他把她当妹妹,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都只是妹妹。
“难道你希望我变成禽兽?那我还是禽兽不如好了。”李路由打了个哈欠,又板起脸来,“回自己床上睡觉去!”
“我不要!”李半妆扭了扭身子,变本加厉地搂紧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哥哥已经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和以往一样的熟悉感觉中带着的一丝不适宜让李半妆更加渴望寻找到和以前丝毫无异的感觉,所以她更加希望感受到哥哥的怀抱了。
李半妆有些新鲜,有些期待,有些忐忑,有些幸福,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担忧。
李路由这才感觉到她穿的实在有些轻薄的过份,手掌下是她圆润光滑的肩头,小小的吊带睡衣紧绷在身体上,让每一个曲线部位都有一份被压迫着而时刻释放出来的弹性,柔嫩的身体释放着温香的热度,让整个被窝里都弥漫着一种甜美的芳香,她光滑的大腿随意地搁置在他的小腹上,不安份地磨蹭着,仿佛不答应她睡在这里,她就要继续扭动着身体和他没完没了地撒娇。
李路由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平角短裤,这副样子他实在有些难以忍受…李路由一想起妹妹可能有男朋友就会暴跳如雷,可是他自己却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不合适的事情,平常再怎么不在意妹妹到底是动人的尤物,还是娇憨的青春美少女,在他眼里都只是那个跟着他屁股后跑的小女孩,但是现在这副样子,他哪能不刻意地提醒着自己,他是一个成熟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自制力远不如从前的男人,而她却是一个自己深深地爱着的女孩子…无论这种爱是什么,都不能彻底地阻止她无意中散发出来的诱惑。
好吧,也许她是有意的…李路由能够感觉到妹妹对他其实有那么一点过份的恋兄情节,可是在没有演变变质之前,李路由是并不怎么在意的,就像没有哪个父母会刻意强调女儿和父亲更亲,儿子和母亲更亲这种现象的背后有什么样特别的意味值得分析。
“哥,安南秀讨厌死了。”感觉到他短暂的沉默,李半妆悄悄往下挪动着腿,想碰一碰…据说男人如果对女人有感觉,那里就有反应。
李半妆紧张地屏住呼吸,平常伸缩自如的腿关节居然有些僵硬了,感觉大腿内侧的肌肤比平常敏感了一千倍似的,那略微粗糙的裤子沾着点肌肤刮过去,当让她好像被酥酥的电流激荡过去似的。
感觉到一点热度,趁着他还没有发现,李半妆就连忙把腿缩了回来,快的像离弦后跳动着的白玉弯弓。
“你怎么和她去打赌了啊?自信是好事…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南秀,算了,这半个月你好好努力学习。知道你舍不得哥,哥会经常去看你的。”李路由没有注意到她在被子下的小动作,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安静过一秒钟。
李半妆正后悔着呢,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点热度,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里是软是硬,可是要再来一次,她又没有勇气了,如果被发现了…哥哥会怎么看她?平常自己说的那些话,哥哥可能一笑置之,可是真的做出那些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他对自己说不定会刻意疏离起来,那是李半妆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李半妆无比沮丧,不知道哥哥到底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哥,你侧过身子来,我们面对着面躺着。”李半妆灵机一动,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你又想干什么?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我可不和你闹。”李路由不干,一转过身子来,她肯定就往他怀里钻,这样的姿势李路由抱过安南秀,抱过安知水,也抱过谢小安,但是不能这么抱着李半妆。
“你不转过来,我就爬到你身上去!”李半妆威胁道。
“你都十八岁了,不要像八岁的时候一样行不行!”李路由头疼地说道。
“不嘛,我在哥哥眼里,永远都是八岁…”李半妆嗲嗲地撅着嘴,奶声奶气地说道:“十岁的李路由哥哥,快来抱抱八岁的李子…”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路由缩了缩肩膀,皱着眉转过身来,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到她满足地枕着他的肩膀,感觉到她心里边那份仿佛装不下其他任何感情的依恋,李路由又是得意,又是担忧,得意的是自己在心里边的位置无可动摇,担忧的却是再怎么自私,也没有办法不为她的这份无可动摇的依恋而担忧。
第三十章 巧克力的味道
李半妆安安静静地躺在哥哥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让她格外宁静安心。
那不是男人的体臭,也不少运动后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汗味,更不是各种香水调治的刺鼻,那就是哥哥的味道。
“哥哥,你是巧克力味道的。”李半妆甜甜地说道。
“你又不喜欢巧克力,但是我很确定你喜欢哥哥。这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非得钻哥哥怀里来撒娇。”李路由低下头去撞了撞她的额头,宠溺地搂着她的脑袋放在肩膀和胸前,记得当自己和她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许许多多孤独而寂静的夜晚,两个人就是这么抱在一起,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总觉得全世界都和自己无关,两个人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被别人喜欢,不去在意别人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两个人一辈子就这样生活下去,彼此依偎彼此温暖也就足够了。
哥哥这个笨蛋,一直以为李子不喜欢吃巧克力,其实只是因为巧克力总是比其他的零食要贵,李子知道如果自己说喜欢吃,哥哥一定会悄悄攒钱给她买,然后让她喜滋滋地含在嘴里。
李子就和他说,巧克力有些苦,她不喜欢吃,他却不知道如果李子没有吃过巧克力,怎么会说不喜欢吃巧克力呢?
那一年知道巧克力味道的李子总是抱着有些显旧的小熊,她才八岁,哥哥在小镇北边的石砂场做小工,那里到处都是灰扑扑的石头,漫天的沙子,脏兮兮的工人,轰隆隆的机器,哥哥从来不许她去那里,但是李子都会偷偷地去。
她沿着高高的铁丝墙,弯着腰在杂草和灌木的掩护下来到沙子堆积的小山后,脱下鞋子,踩着滚烫的沙子往沙子山顶上爬着,然后躲在最高处悄悄往下看,紧张地搜寻着那个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李子才会觉得不那么害怕。
她会一直呆在那里看着哥哥来来回回地忙碌着,李子不知道心疼到底描述的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装满了哥哥,她恨自己的胳膊太细,搬不动那些大大的石头,推不动沉重的小车,更不敢站在把一切都搅的粉碎的机器前边,李子想自己一定会永永远远地对哥哥好,长大以后再也不要让哥哥做任何一件事情,李子会为哥哥做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小女孩打小就恐惧着的生孩子的事情。
哥哥这么穷,一定没有女孩子会为他生孩子的,李子就要给哥哥生个小宝宝,这样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和别人家里一样一样的,李子这么想着。
等到哥哥要离开了,去结算工钱了,李子这才急急忙忙地爬下去,然后跑到岔路口旁边等着哥哥。
有一天李子爬下来了,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她不能穿鞋子爬上去,因为沙子很软,脚会陷进去,调皮的小沙子就会跑到鞋子里磨破李子嫩嫩的小脚丫,还会被哥哥发现。
李子急的差点都想哭了,然后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李子的鞋子。
李子知道她叫苏苏,是石砂场老板的女儿,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有水晶的小皮鞋,还吃着李子见都没有见过,叫不上名字的零食。
“给你吃这个,德芙巧克力,你肯定没有吃过。”苏苏走了过来,拿了一块巧克力递给李子。
“我吃过,我哥哥给我买过。”李子吃过一种巧克力威化饼,她没有接苏苏的巧克力,哥哥说穷人家的孩子不能让别人看不起,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你吃了这个,我就把鞋子还给你。”苏苏的腮帮子一直在鼓动着,胖乎乎的身子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你不吃,我就把你的鞋子丢到墙里边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虽然经常被人欺负,但是李子一直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觉得委屈,哥哥又不在身边,她有些慌。
“好玩。”苏苏吸了吸鼻子说道,“你吃不吃。”
李子没有办法,只好接了过来,小口地吃着,说实在的,巧克力真好吃,虽然李子不愿意吃。
“哥,她偷吃了我的巧克力吃…”苏苏一把丢掉李子的鞋子,突然大喊起来。
一个男孩子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李子,“你敢偷东西?走,找你哥哥去!”
李子急的哭了起来,“是她非得给我吃的,我没有偷,没有偷!”
“谁不知道我妹妹是个好吃鬼,她会给你吃巧克力?”男孩子大笑了起来,“谁信啊?”
苏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苏和那男孩子推着李子,一直来到岔道口,看到了心焦着妹妹为什么没有在这里等着的小男孩。
“李路由,她偷了我妹妹的巧克力吃,你看怎么办?”那男孩子兴奋地瞧着小男孩说道。
李子连忙摇头,她又急又羞,除了嚎啕大哭,她连解释都忘记了。
“苏涛,你偷了你爸五百块钱,你要我给你背黑锅,我不帮你,你就冤枉我妹妹!”李子在哭泣中听着哥哥强忍着愤怒的声音,知道不相信她会偷吃别人的东西。
“说了分你一半,你居然不干…害的我被我爸揍了一顿,你说该怎么办!”苏涛折了一根柳条拿在手里,抽的啪啪响。
“你想怎么样!”小男孩胸中充满了怒气,他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答应苏涛。
“要么我揍你一顿,要么我揍你妹妹一顿,你自己选择。”
看着妹妹不停地挣扎,却无力摆脱苏苏那粗壮的胳膊和手指,小男孩像眼红了的公牛,径直冲了过去,一拳就砸在了苏苏的鼻子上。
苏苏吃痛,松开了李子,鼻血却一下子涌了出来,涂抹的胸前和手臂上都是。
几个人都愣在那里,小孩子打架,看到出血了,就以为会死人了,苏苏嚎啕大哭起来,小男孩愣了一下,推了一把妹妹,“快跑!”
李子转身就跑,苏涛却反应了过来,抓住了小男孩,两个人扭打起来。
李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哥哥被抓住了,连忙抓起石头就砸了过去。
“李子…快跑!”小男孩脑袋上被石头砸了一下,又痛又恼,紧跟着就被苏涛一脚踢倒在地上,他本来就没有苏涛年纪大,也没有苏涛强壮,更何况还有个帮倒忙的。
李子看到砸中了哥哥,自己就也大哭起来,知道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急急忙忙地想办法,脑子一迷糊,就摔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两个男孩子都注意到了,停止了扭打,小男孩疯了似的跑过去,抱起了妹妹,却发现她一动不动。
苏涛一看情形不对,扭身就跑了,还在嚎啕大哭的苏苏发现自己哥哥已经跑了,就留下自己一个人,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巧克力也跑掉了。
“李子…”小男孩把妹妹背在后背上,急冲冲地往医务室里跑去,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妹妹出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他留恋的美好,那就只有后背上这个柔弱的小女孩了。
“哥…我装死了。”小女孩趴在哥哥后背上,小声地说道。
小男孩惊喜地停住脚步,把她放了下来,摸着她的小脸,看到她的眼眸儿依然清澈而闪亮,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给我小熊的时候,说过农夫和熊的故事,农夫装死就骗走了蠢笨的大狗熊,苏涛就是大狗熊!”李子骄傲地说道。
小男孩紧紧地抱着妹妹,只要她没事就好。
夏日里穿着单薄,李子瞧着了哥哥手臂上的血痕,还有后背上鞭笞的痕迹,那是苏涛用柳条抽的。
李子的心好痛,她觉得自己难过的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两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小男孩笑着说道:“没事了,我们回家了,你先自己玩,我一会儿再做饭菜给你吃。”
李子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走到了哥哥房间里。
“快出去…”小男孩想要遮掩,可是她已经看到了,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哥…是我不听话,是我不乖…”李子抱着小熊,跪在床前,脸蛋伏倒在哥哥的腿上,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哭泣着。
“和李子没有关系,他们是坏家伙,坏家伙就是喜欢欺负我们。”小男孩强抑着愤怒,“等我们长大了,就不会被欺负了,不过我们将来不能做坏家伙,去欺负那些打不过我们的人。”
李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给哥哥脱衣服。
“你要干什么?”小男孩奇怪地说道。
“我会让你不痛痛的。”李子有些脸红地说道,害羞是女孩子的本能,虽然李子觉得这样对哥哥没有问题,但还是脸红了。
小男孩由着她脱掉上衣,却依然穿着条四角裤,抓了抓脏兮兮的头发:“过几天就好了…你想干什么?”
“哥,我告诉你个秘密…有一次我的手指头被新书刮破了皮,我含在嘴里,伤口就不痛了,我的口水好厉害的。”李子把哥哥推倒在床上,“好好趴着啊,不许回头看的。”
“好,你帮我涂吧。”妹妹经常磕磕碰碰破了皮,小男孩也帮她涂了口水,以为她也是要这样。
小男孩躺着,然后妹妹就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跪在他身侧,然后他就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湿湿润润,柔嫩的小东西在自己的伤口上扫过。
妹妹不是用手指头涂,她只是在用自己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小男孩觉得有些痒,但是好舒服,非常神奇的是她的舌头扫过去时,伤口灼烧的感觉既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男孩舒服的想哼哼,妹妹继续温柔而细心地舔舐着他的每一个伤口,一天的劳累和伤口痛楚残留的疲惫,在舒畅的感觉驱散后,让他迷迷糊糊地想睡觉。
小男孩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四角裤也被脱了下来,一直到她的舌头落在了他的屁股上,小男孩才惊醒过来,连忙去拉裤子,“你干嘛?”
“这里也有伤口啊!”李子不许他拉上去。
“这里不用了…多脏啊…”小男孩都有些脸红了,这个年纪已经知道面对异性会有很多心理上的羞涩和莫名的情绪,尽管是妹妹,可是他也不能在她面前光屁股啊,这还涉及到男子汉的自尊。
“可是李子喜欢哥哥,一点都不觉得,因为李子知道,哥哥也会喜欢李子的屁股。”李子毫不介意地说道。
“我才不喜欢你的臭屁股…”小男孩脸热地说道,感觉怪怪的。
李子又低下头去,柔嫩湿滑的舌尖,轻轻地扫过他屁股上的伤口。
“你为什么不用手指头涂?”小男孩奇怪地问道,驱散尴尬和窘迫的气氛。
“因为这样子哥哥会觉得李子非常非常喜欢哥哥…对了,哥哥你的味道是巧克力的呢…”李子甜甜地说道,小女孩已经知道了巧克力的味道,醇厚而浓郁,带着刺激了口舌唇腔的甜美,还有一丝丝苦,就像哥哥让李子心痛。
回某大叔读者,安知水之所以如此塑造,其实只是因为安水,既然有那样大家闺秀,优雅大方,多才多艺的安水姐了,再在心动里塑造同样的千金大小姐,似乎有些重复…所以安知水有些不一样,诚然她被许多人认为是一朵奇葩,然而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公主中的人物,或许有些地方和心动里的人物有些相似的地方,然而总体上说,没有重复偷巧的嫌疑。
心动是我心中的作品,公主是笔下的作品,都是努力做到自己心中和笔下的最好…以我个人能力为标准。
第三十一章 是你的骄傲
李半妆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柔嫩的手指尖,不经意地就在他的臀上轻轻地转动着。
“痒死了,别摸这…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喊非礼,你也别乱摸啊。”李路由抓着她的手放在后背上,李路由还真没有被人摸过屁股,女孩子不会觉得摸男人的屁股有趣,如果被男人摸了,李路由一定会毛骨悚然。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我还给你治过伤呢。”李半妆毫不在意地说道,却依然脸红了,小时候傻乎乎的,现在当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还好意思提。”李路由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子小时候做过的傻乎乎的事情可真是不少,懵懵懂懂的一点也看不出会像现在这样精灵聪慧。
“那是你的骄傲,我不好意思提,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李半妆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啊?我还是忘记的好,免得你难堪。”李路由握着她的手指头,声音却温柔了许多,装满了那个老房子里所有回忆中的温馨和幸福。
“当有一天你老了,你脸上的皱纹让你失去了所有的阳光,你弯着腰,再也找不到强壮的影子,你躺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办法大小便自理,当你担心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邋遢,肮脏,疾病而厌烦你的时候,你一定会想起,曾经有一个连你的臭屁股都不会嫌弃的女孩子,如果这时候没有人照顾你,只有她,绝对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她会像她八岁的时候那样说哥哥的身体是巧克力的味道。”
李半妆闭着眼睛,低声呢喃着,相濡以沫的不止是夫妻,她所想的只是一直陪伴着哥哥,无论贫穷困苦,无论喜怒哀乐,不离不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李路由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出来,明明很欢喜,明明只感觉到了极其浓郁的爱意,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李子,哥哥爱你…”李路由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发丝,紧紧地搂着她,他用自己的一生去爱着这个女孩,却不知道如何在这一刻表达自己的爱。
“哥,李子最爱你…”李半妆抬起头来,紧闭着眼睛,感觉着他热烈的气息和温暖的唇,触碰着她的肌肤,触动着她的心,这就是她会永远深爱着的人,无论这种爱是什么,对于她来说就是她所最珍重的爱。
就像一个老爷爷活那么久才能见到一次的哈雷彗星扫过太阳系,就像茂密的热带雨林里一颗种子随着气流降落在沙漠中的绿洲,就像田野里刚刚冒头的嫩芽被天空中的鸟儿浇灌,就象一生一世的无数路人中偶尔回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另一半…就像这样的巧合,当李路由停止了亲吻她的额头,停止了呼吸她的发丝,当李半妆抿着嘴唇,昂着头,恰恰好窗外的一只螃蟹从楼上掉下去,惊的二黑狂奔乱啸,躲在被窝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温暖宁静的气氛被蠢蠢的秀秀搅合的有些想笑,然后微微张嘴,就感觉到了敏锐的唇瓣儿触碰到了什么。
那是一瞬即逝的电流,却带着神秘的吸引力,想要再感觉一下自己碰到的什么,于是四片嘴唇悄然无息地就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浑身僵硬,茫然了片刻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烈而急促的呼吸声勾动着胸膛噗通起伏着,李路由连忙放开了怀中的李半妆,不安地坐了起来。
李半妆也坐了起来,拨弄着乌黑微卷的长发,像羞涩的小媳妇,她的身子被黑夜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半遮着身体的被子有些臃肿,愈发显得她玲珑的身段动人,紊乱的呼吸让她骄傲的胸部高耸着,那紧张的小点儿倔强地顶起了睡衣,仿佛被什么撩拨着燃烧了似的,散发出怡人的花草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