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刚才吃醋了。”李路由笑着说道,总是被她逗得面红耳赤,现在看到她有些慌张的样子,李路由格外高兴。
“吃你个头,吃布丁。”乔念奴脸红,羞嗔着瞪了他一眼,拿着一个布丁塞到了他嘴里。
谁知道他反应很快,居然张开了嘴,乔念奴一下子把手指头都塞了进去,触碰到他的唇舌,一阵怪异的感觉传来,让乔念奴的手指犹如闪电般缩了回去,连忙低头拿着餐巾擦拭着手指。
李路由吃着大个的布丁,一时间没法说话,乔念奴摆弄着餐巾,也没有说话,等着李路由吃完,竟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样,乔念奴不自然地抬了抬腿,脚尖碰着了李路由的裤腿,又连忙缩了回去。
“这么坐着,你居然把鞋子给脱掉了?这不是很没有礼貌的表现吗?你要知道包厢里房门关上了,空气很不流通。”李路由慎重其事地说道。
“无聊。”乔念奴瞪了他一眼,他居然说她脚臭,哪个女人可以忍受别人说她身上臭?
“你真不要脸…女孩子的脚可以随便露出来吗?”宓妃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乔念奴居然是光着脚穿高跟鞋,不由得鄙夷地看着乔念奴。
乔念奴连忙穿好鞋子,端正坐直了身体,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训斥,多少年来乔念奴都习惯马上接受,马上改正。
“我发现宓妃在我身边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你没有办法再在我面前一副趾高气昂,自信到自恋自大的模样了。”李路由看着她,乔念奴居然也有知错就改的听话的好学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趾高气昂了?”乔念奴不乐意被这样形容,“既然如此,那么保护她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别…”李路由连忙摆手,“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南秀?”
“安南秀怎么了?她现在是宓妃,她又不会再对安南秀做什么了。”乔念奴真没有考虑过安南秀,在她看来,只要李路由愿意,安南秀总是能够被他搞定。
“不是她对安南秀做什么…我只知道,安南秀说她发过誓,她要杀了蔺江仙。”李路由头疼地说道,“安南秀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她都发过誓了,这种情况除非我答应做她的召唤兽,她是不会改变注意的。”
“那你就做她的召唤兽吧。”乔念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瞧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我和你有多大的仇似的。”李路由抿着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绝地不能这样处理,你再想想办法,我不能让我的家变成战场,一个安南秀,一个蔺江仙,把地球拆了都不是难事,我那里庙小,容不下两尊大神。”
毕竟对于李路由来说,无论是蔺江仙还是宓妃,都不可能让他不去优先考虑安南秀,在他心里边,不管怎么样,都是会先照顾着他的公主殿下,如果安南秀不愿意,会让安南秀不高兴,甚至给她带来危险,那么李路由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第四章 为什么
安南秀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事实上乔念奴对安南秀的性格并不陌生,苏幕遮的任务主要就是针对安南秀,自然会摸清楚安南秀的性格,再传达给安南秀,所以乔念奴和她的团队并没有因为不了解安南秀而和安南秀起过什么直接的冲突。
当然,乔念奴和安南秀有着本能对立的因素,乔念奴个人和安南秀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因为李路由只有一个,一个是非得要当未婚妻,一个是要独占李路由,所以…现在乔念奴压根就不和安南秀见面了。
“凭什么都要考虑安南秀?”乔念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李路由。
“我为什么不考虑她?”李路由更是莫名其妙,乔念奴又不是不知道安南秀对于李路由有多重要,再说了,就算不说安南秀在李路由心中的份量,李路由也必须避免安南秀和蔺江仙见面。
“就因为她比较重要吗?”乔念奴转过头去,不想理他地继续沉默着,又突然转过头来,“她是你妈…”
李路由脸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大概任何人被指着一个小女孩说是他妈时,都会是这种荒谬的表情。
“她是你妈,我知道你和你妈没有多少感情,这个妈并不怎么重要。我是你表姐…这个表姐,当然也是不怎么重要的。”乔念奴原本略尖的下巴因为鼓起的脸颊而显得圆润了许多,一直瞪着李路由,“还有谢小安,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是个意外…可是,如果你妈,你的表姐,你的小姨子,你的姨外甥,你的小老婆,你的私生子,六个人加起来还不如安南秀重要吗?”
乔念奴把谢小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算作四个人,这带着明显的女人无理取闹特征的计算方法让李路由忍不住想笑,可是他知道当女人一旦露出无理取闹的苗头时,最好不要试图和她争论,道理和她说不清楚的,她只会趁机更加暴露出无理取闹的本性,将这一特质发扬光大。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李路由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和我不希望安南秀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代表其他的五个人对你施加压力,要求你负起责任保护宓妃。如果你答应了,说明你至少还有人性,如果你不答应,说明在你心里我们六个人加起来都不如安南秀。”乔念奴严肃地看着李路由,神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李路由也认真地看着乔念奴:“我依然不同意你的说法,我既不同意你关于你,谢小安,孩子对我不重要的说法,也不同意你关于我如何选择,体现出某人在我心中地位的说法。这就好像你说如果我这顿不付钱就是小气鬼,但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小气鬼,这种事情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餐你不付钱当然就是小气鬼。”乔念奴小声地说道,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晕红。
“乔姐姐,我发现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简直荒谬绝伦,还是说女人都会遮掩自己的本性?我一开始见到你,你是一副样子,到现在为止,你渐渐暴露出了自己喜欢无理取闹…不能说无理取闹,只能说是女人不讲道理只讲感觉的本性…”李路由叹了一口气,“好怀念那个理智,冷静的让人惊艳的乔公主啊。”
“是吗?让你惊艳了?”乔念奴有些得意地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长发,把发梢从深深的沟壑中拔出来卷在手指头上,发现李路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咳嗽了一声,又严肃了起来:“我有什么不讲道理的本性?现在我就和你讲道理,总之你答应了,我就高兴,你不答应,我就不高兴。”
“你这还叫讲道理?你不要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李路由忍不住把她手中的果汁抢了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非得要我选择答应你,就说明在你心里履行自己的工作责任更重要一些,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不答应,就说明你觉得我更重要一些。”
“你有什么重要的?我又没有一个需要爸爸的孩子在肚子里。”乔念奴瞧着他呲牙的表情,把自己酸酸的果汁抢了过来。
“你肚子里有个孩子,我才重要?”李路由呲牙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惊讶,“这么说来,你要是有孩子了,也要找我当爹?”
“这种事情,你又不是头一次遇到。”乔念奴低着头左顾右盼,她的头发很长,遮掩住了发烫的耳根子,然后把身前的点心和糕点推到宓妃身前去,只要宓妃一直在专注于吃的东西,乔念奴其实已经很能习惯和李路由这样说话,这样的暧昧让乔念奴有些无力自拔,不必担心他发现什么,也不用去刻意提醒自己和他的真正关系,总之只是言语上的稍稍逾越,可以解释为姐姐对弟弟的逗弄,好像这样只是很普通的亲密相处。
“谢小安肚子里的是我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找我当爹?我有这么大头吗?”李路由连连摇头,“你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其实你是对我贼心不死。”
“可不知道是谁动了贼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一天给我打几十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些天没有见着我,一直放心不下。”乔念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突然哼了一声,“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好好对谢小安,不要三心二意。”
“能不能不提谢小安…”李路由有些脸热,自己和乔念奴的关系,和她的相处,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总有一种压抑不住好像要爆发出点什么出来的感觉,这时候她提起谢小安,难道只是为了冷却这种感觉?这让李路由有一点轻松,然而更多的却是沮丧。
“怎么?谢小安的名字都不能提?你就这么嫌弃她?她都已经这样对你委曲求全了…”乔念奴的眼睛一下子就水汪汪的了,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两个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李路由惊叹着,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乔念奴哭的有些没来由,哭的有些让李路由摸不着头脑,自己又不是没有惹过她生气伤心,她都没怎么的,一牵扯到谢小安,她居然就不能忍受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乔念奴望着李路由,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似乎看情况决定擦掉,还是让它们掉下来。
“上次我和谢小安去孕检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李路由试探着问道。
乔念奴点了点头。
“她有没有和你说,孕检指导医生让我们干什么了?”李路由压低着声音说道。
乔念奴的脸颊上浮现出红晕,擦了擦眼泪,默不作声。
“她这个也和你说了?”李路由看出来了,拍了拍额头,“你说…我能不头疼吗?”
“这有什么头疼的?医生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是了。”乔念奴的声音和蚊子似的,越来越低,使劲吸着果汁,吸管都被空气挤压的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我无法理解女人的友谊…”李路由摇了摇头,“你吃安知水的醋,却不吃她妹妹的醋,你这是什么样的思路?”
“谁吃醋了?谢小安是一个完美的女人,美丽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贤良淑德,是个典型的适合娶回家当老婆的好女人,安知水只是个别扭幼稚天真无脑的小孩子而已,我当然选择支持谢小安…不是,我是作为表姐,帮你出主意…旁观者清。”乔念奴一口气说完,然后敲了敲桌子,“我说的对不对?”
“谢小安已经很自恋了,你还给她添油加醋…谢小安怎么样,我保留意见,你那么说安知水,我不同意…”李路由发现乔念奴至始至终从未改变的就是对安知水的敌意和反感。
“安知水我懒得管…你好好对谢小安就行了…医生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总不希望她的胸部出现问题吧?你现在应该明白,她的胸部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你去呵护的东西。”乔念奴不脸红,说的是谢小安,和自己无关…和自己无关,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毫无破绽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宓妃把她的小剑放在桌子上,结束了吃东西的工作,“李路由,我们回家吧。”
乔念奴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根本没有办法,她只记得你…或者你可以想想,为什么一个你认为毫不在意你的人,在忘记了所有人,在失去了她数千年的记忆后,唯一能够记得的只是你,在她如此茫然无措的时候,内心中却依然坚持着认为,你是她最亲近的人,你是唯一能够保护她的人。”
“为什么?”李路由本能地反问。
“我怎么知道?问她。”乔念奴说道。
李路由哑然,坐在那里发呆,低头看着宓妃,宓妃眯着眼睛看他,发现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傻,嘴角就翘了起来,依然紧抿着嘴唇,露出很淑女的笑容。
第五章 李半妆姐姐
其实感情这回事并不适合旁观者清这句话,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真正知道的只是自己。
两人之间存在着何种感情,当然也只有这两个人自己清楚,乔念奴不会完全明白李路由对蔺江仙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她总是更希望李路由能够放下一些东西,不是为了蔺江仙,只是心疼,她希望李路由的心也如他的笑容一样轻松起来。
乔念奴也不是刻意编造这样的话来,她说的是事实。
“宓妃并不是蔺江仙…”李路由缓了缓,才冷漠地回答。
“你可以这么说。正因为宓妃不是蔺江仙,那安南秀就没有排斥她的理由,你更加没有了吧?这样一个相信你,信任你,想要你保护着的女孩儿,你忍心她因为你的拒绝而流落街头?我相信如果你不保护她,她宁可流落街头,也不会和我们回去。”乔念奴继续努力,她不可能不管宓妃,她更希望这是一个契机,让李路由心底里那些阴郁驱散的契机。
宓妃低着头,手指头绕着一根细细的发辫,她不明白,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争论,说服,犹豫和拒绝。
“好吧,我可以暂时收留她。”李路由没有再看宓妃,“如果有迹象表明,她不仅仅是宓妃,你必须负责把她带走。”
“谢谢你。”乔念奴松了一口气,感觉很荒谬,从伦理上来说李路由照顾宓妃应该是理所应当的,然而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乔念奴走后,李路由和宓妃依然坐在包厢里,乔念奴说李路由这顿不请的话,他就是小气鬼,他还要结账。
李路由看着宓妃,宓妃抿着嘴唇也在看他。
一会儿,李路由的脑袋低下去,砸在了餐台上,这叫什么事啊…这世界上荒诞和不公集于一体的事情还有更过份的吗?那个把自己生下来的女人变成了小孩子,她从来不曾照顾过他,然而她却变成小孩子来要求他照顾。
“宓妃…”李路由抬起头来。
“嗯。”
“你…你的脑子里除了记得我可以保护你以外,还记得些什么?”李路由倒不怀疑宓妃只是蔺江仙的一种伪装,以蔺江仙那种身份,性格,只怕无论如何也难以忍受自己变成一个…这样的小女孩。
“我叫宓妃…今年很多岁,我要来找李路由,他可以保护我。”宓妃皱着眉头,艰难地从她的脑子里挤出这些东西来。
“这些我都知道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李路由想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不是你找到我的吗?”宓妃奇怪地问道。
“好吧…”李路由拍了拍脸颊,直接问道:“你能不能飞起来,或者一拳把大树砸断?”
“我不会飞…可是你为什么要我把大树砸断,大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宓妃更是疑惑不解,“我不会去做,我也做不到。”
“大树没有…”李路由觉得她不止是失忆那么简单,崔莺莺脑子摔坏了,她的脑子明显也有些问题了,“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叫李半妆的女孩儿,她是我的妹妹。”
“李半妆?”宓妃摇了摇头。
李路由松了一口气,既然宓妃不记得李半妆,那她能够记得李路由,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怀着什么难以忘怀的感人情绪,这样的话,李路由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那个女人依然只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而已,并没有什么不为他所了解的另一面。
“好吧,我们去找其他人…她们会和我们一起生活。”李路由将目光从宓妃身上移开,他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会用这种他认为前所未有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其他人?”宓妃的眼眸子轻轻颤动着。
“别怕…她们都是善良的女孩子,不会欺负你…”李路由有些不肯定地安慰着宓妃,李半妆和安知水自然不会欺负她,可是安南秀呢?那个连自己的醋都吃的超级无敌大醋坛子,看到李路由带着这么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只怕“不会欺负”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他更头疼的是安南秀知晓宓妃是蔺江仙以后的反应。
他猜不着,安南秀总是捉摸不定的。
“好吧,但是她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会帮我吗?”宓妃紧张地握着自己的小剑。
“事实上,我最想欺负你。”尽管宓妃很可怜的样子,可是李路由还是忍不住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啊?”宓妃委屈地看着他,鼻子皱了皱,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
“没有为什么,就像你觉得找到李路由,他就可以保护你,我就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让人欺负的。”李路由不知道宓妃还有没有非普通人类的力量,但至少可以肯定她没有曾经那样让人无力反抗了。
“那…那我让你捏一下脸算了,你不要再欺负我了。”宓妃咬着嘴唇,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勇敢地闭上了眼睛。
“开玩笑的…”李路由的手伸到一半,还是算了,捏一下她的脸颊,还真能有什么报复的感觉吗?宓妃只是宓妃,李路由很难把眼前这个女孩儿和那个女人联系起来…即使知道她就是她,这真是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感觉。
宓妃松了一口气,很庆幸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蛋。
李路由带着宓妃回到了别墅前。
大大的雪人才刚刚有个雏形,安知水将家里的伊朗手工窗帘扯下来了给雪人当围巾,旁边还有诸多准备保护雪人的工作人员在做前期准备工作,看到李路由带着这么个小女孩过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进去说话…”不等李半妆和安知水发问,李路由指了指门。
李半妆和安知水连忙丢掉手中的雪铲,急急忙忙地跟在宓妃的身后。
“你是谁啊,为什么和李路由在一起?”安知水高高兴兴地问道,眼前的小女孩似乎比安南秀更显得稚嫩,说不定会很可爱。
“我是宓妃,今年很多岁,我是来找李路由,他可以保护我…我是这个世界的神。”宓妃自我介绍说道。
安知水咯咯笑了起来,李半妆莞尔一笑,推了哥哥一把,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哪里捡来的?是不是脑子…”
“我刚刚去拿书,发现她在车上,她说她被关了起来,然后跑了出来,现在没有地方去。”李路由当然不会却说明宓妃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物。
“那有没有报警?”安知水紧张地捏着拳头,“她一定是被坏人抓起来了。”
“报警了。”李路由生怕安知水去报警,赶紧安抚她。
“现在怎么办?”李半妆忍不住去摸宓妃的头发,好漂亮的头发啊,和安南秀的一样乌黑亮直,和镜子一样地披在纤细柔嫩的后背上,只是她的脾气好像比安南秀好多了,安南秀是除非指使李半妆给她梳头发,不然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玩她的头发。
“等着吧…她现在也没有地方去,总不能把她交给警察。我打算收留她一段日子。”李路由说道。
“太好了…”安知水和李半妆异口同声地说道,蹲在宓妃身前,用一种充满喜爱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李路由纳闷地说道。
“哥,你不觉得她特别像一个古装的SD人偶娃娃吗?”李半妆啧啧感叹着,安南秀也不是那么惹人嫉妒了嘛,瞧瞧这个小女孩,可不是也像人偶娃娃一样精致?最重要的是,她可以让李半妆随意捏捏摸摸,讨厌的安南秀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SD人偶娃娃是什么?”李路由隐约知道,但那应该是女孩子玩的东西,李路由没有去了解过。
“就是很贵的娃娃,做的很漂亮,可以给它穿衣打扮,好贵好贵的,便宜的几百,贵的几千几万。”李半妆解释着说道。
“哦,你们觉得她像个娃娃,所以很喜欢她?”李路由看着眼前的宓妃,他永远也忘不了她的手指轻轻划破虚空…这两个女孩子啊,压根就不知道宓妃是多么应该避讳远离的人物。
李半妆和安知水又一起点头。
“她们很喜欢你,不会欺负你,放心吧。”李路由安慰着不知所措,有些惶然地任由安知水和李半妆捏捏摸摸的宓妃。
宓妃偏了偏头,脸颊磨蹭着挪开了李半妆在她肩膀上的手,很显然她也有点受不了她们的热情。
“这位是安知水姐姐…”李路由又指着李半妆,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又叹了一口气,“这是李半妆姐姐…算了吧,你还是叫她李子吧,别叫姐姐了。”
“为什么不叫我姐姐啊,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安南秀那么讨厌,我最喜欢宓妃了。”李半妆不满意地说道。
“相信我,她绝对不会是你最喜欢的。”李路由敲了敲妹妹的脑袋,“安南秀起来了没有…先别高兴的太早了。”
“对哦。”安知水和李半妆一起恍然大悟,“秀公主…她还没有见过宓妃。”
事实上,要让宓妃和大家生活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搞定安南秀,不然的话,什么都是白扯,安南秀不乐意了,她会折腾的大家一起欲死欲仙。
第六章 非处女的社会危害
李路由觉得,自己是男主人,所以收留宓妃的事情他能够做主,但是出于对家庭成员的尊重,他当然会考虑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妹妹的感觉,所幸这两个女孩子都很善良热心,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安南秀,她即使不作恶,但是也不能用善良去形容她,至于热心,安南秀更没有这种东西,安知水和李半妆,甚至是李路由都会觉得现在的宓妃可怜兮兮的惹人同情,不过不要指望一个会折腾蚂蚁的人拥有同情心这种东西。
“宓妃,你先和…她们两个玩,我上楼去叫另外一个…”
李路由把紧张地看着他背影的宓妃丢在楼下,然后去找午睡的安南秀。
李路由走进房间,在华美的床品和优雅的家居环境衬托下,紧闭双眼的安南秀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了沉睡的公主,似乎亲吻一下,她就会睁开眼睛醒过来,然后一个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下去的故事结局就诞生了。
李路由也亲了一下,安南秀却没有醒过来,公主殿下只是皱了皱眉,不高兴地抬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安南秀最不高兴的事情就是有人打扰她睡觉。
李路由只要把她慢慢地摇醒来。
“刚才是你亲我吗?”安南秀眨了眨眼睛,又睁开来,搂着李路由的手臂说道。
“对啊,难道你还被别人亲了都不知道?”李路由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起来,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我没有睡好,你先抱着我睡觉…不然我不听。”安南秀不满地说道。
“你知道这是哪里不?”李路由提醒她。
安南秀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安水水家里。
安南秀低开李路由的手臂,擦了擦眼睛坐了起来,抱着大霸王龙蚂蚁者遮挡在胸前,她穿着睡衣,但是没有穿纹胸。
“蔺江仙和崔莺莺战斗之后,崔莺莺脑子摔坏了,蔺江仙…蔺江仙失忆了,她变成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李路由简单明了地交待了一下。
“你又想做变态的事情了吗?”安南秀瞪着李路由。
“莫名其妙。”李路由楞了一下说道。
“那你为什么强调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安南秀怀疑地望着他。
“我没有强调。”李路由愤怒地说道,“这是事实。”
“事实不是你对我这样的女孩子充满着一种成熟雄性面对未成熟雌性表现出来的特质无法抵抗地会生成特殊的渴望吗?”安南秀伸出食指摇了摇,“你无需争辩什么,这是事实,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这一事实成为了另一事实最有力的证据。”
“安南秀…”李路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说话,你总是不在意重点?你就是混论坛时总歪楼的那种人。”
“这难道不是重点吗?”安南秀警惕地说道,“难道我要等你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小女孩时才发觉到这是自己未曾留意的重点吗?”
“我再也不会喜欢小女孩了,因为她们都喜欢无理取闹,自以为是,傲慢无礼,最重要的是,她们没有发育完成,作为一个成熟的雄性,她们平坦的胸部对我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李路由严肃认真地说道。
“我的罩杯,远远超过了这个东方国度女性的平均数值,你们中国女人不是平均为A+吗?看来你并不爱自己的国家。”安南秀依然很自信,“你歪曲事实的言论对我毫无攻击力,因为事实是只要你抱着我睡觉,我总能够感觉到你的手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胸部。”
“中国女人的平均罩杯会影响我爱不爱国?如果按照你的理论,那么我岂不是更应该热爱美英法徳意俄这些国家?”李路由惊愕于如此奇葩的理论。
“这件事情的重点不是蔺江仙吗?对了,是蔺江仙,你不要再和我讨论胸部的事情了。”安南秀对于爱国什么的没有太强烈的情绪,摆了摆手,“蔺江仙变成小女孩了。”
“明明是你…算了。”李路由不和她争执到底是谁先歪曲重点的,“她现在就在楼下,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她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神,她说她叫宓妃…乔念奴怀疑她一直在干预影响我们这个国家的历史,历史上很多有名的女人可能都是她。”
“那么很显然,即使她在生理上是处女,在心理上已经不是处女了,这一点你要明白。”安南秀提醒着李路由。
“我要明白这个干什么?”李路由发现安南秀其实一直就没有在意重点,或者说她没有在意蔺江仙如何,她所在意的只是有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李路由身边。
“你当然要明白了。生理上是处女,只是说她现在的身体依然拥有被称呼为处女的生理标记,而心理上的非处女只是说明她已经明白了男人和女人那回事,或者曾经经历过…而非处女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影响应该就是在她假装高潮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她是否在回忆另外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感觉并且与你进行对比…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绝大多数男人如果爱上了这个非处女,那么这时候他们都会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欲望,以至于影响到男女间正常的夫妻生活,从而导致没有制造后代的欲望…如果非处女在整个社会比例的提高,那就意味着你们的民族有传承中断的危险。”安南秀皱了皱眉,“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为了避免让你对因为先产生欲望,从而导致喜欢上她。”
“安南秀…你的这些理论,到底有多荒谬,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李路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而不是去咬住她的嘴唇让她闭嘴,“你不要忘记了,蔺江仙和我的关系。”
“蔺江仙不是你称呼为妈妈的那个女人吗?”安南秀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路由,“你强调这个干什么?难道这种伦理关系让你生出了更加难以抑制的某种非正常欲望?你真是个变态!”
“安南秀!”李路由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气喘吁吁都分开,李路由的嘴巴被电流激荡的肿成了两根火腿,安南秀的睡衣脱到了腰间,娇嫩的胸部上留下了红印,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一朵被摧残了的娇嫩鲜花。
“不闹了,和好。”李路由伸出手。
安南秀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到他手掌心里,“刚才你咬我,好痛!”
“我也付出了代价…”李路由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他当然舍不得真的弄痛她,只是他稍稍用力一点时,安南秀却已经毫不犹豫地放电了,电的他牙齿发抖。
“这都是蔺江仙的错,迟早我要杀了她。”安南秀忿忿地说道。
“她就在楼下…”李路由小心地提醒她。
“她是宓妃…最重要的是,关键是你不认为她是蔺江仙。”安南秀望着李路由的眼睛说道。
“什么意思?”李路由犹豫着问道。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以前你提起蔺江仙时那种特殊的情绪…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把宓妃和所谓的蔺江仙重叠起来。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的宓妃既没有蔺江仙的意识,也没有蔺江仙的能力,她和蔺江仙只有根源上的联系,却没有现实意义的联系…我所说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杀了蔺江仙,蔺江仙不再存在,你心里边的那些阴郁和曾经的诸多怨忿都会烟消云散,但是我杀了宓妃…没有这个意义。你所要看到的,是那个冷漠而毫不关心你的女人受到教训,如果不是蔺江仙领会到这份教训,于你没有帮助。”安南秀冷静地说道。
“你说的对…我没有办法把这个完全没有蔺江仙记忆,性格,意识的小女孩当成蔺江仙。”李路由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以安南秀的性格,她会毫不犹豫地除掉蔺江仙。
可是李路由忘记了,对于安南秀来说,她厌恶蔺江仙,只是因为李路由,她要杀了蔺江仙,也是为了李路由,如果这件事情对于李路由来说意义不大,她根本不会去做。
她总是会为李路由考虑的,因为尽管她是傲慢的公主殿下,可她也是那个在李路由身上学会爱的女孩。
李路由抱紧了安南秀,“谢谢。”
“我感觉到了你非常喜欢你抱着的公主殿下。”安南秀甜甜地笑。
“请我非常喜欢的公主殿下答应,让宓妃和我们住一段时间。”李路由趁机请求,安南秀似乎心情不错。
“她可以和秀秀一起睡在拖鞋里。”安南秀依然笑的很甜。
“拖鞋里?”李路由的眉头直跳。
“正因为你认为她不是蔺江仙,她只是宓妃,那么我还可以放心吗?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李路由,大白天的,不要做梦好不好?”安南秀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