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再堆我们的雪人。”李半妆安慰着安知水,这玩意也太丑了,李半妆都不忍心看第二眼,如果只是雪也就罢了,安南秀还拆了安知水别墅的篱笆插上去,黑乎乎的泥土在洁白的雪上显得格外脏。可是安南秀说什么真正的冰熔巨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中午吃完饭,安南秀照例要午睡的,因为她的超级无敌小雪人已经堆好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李路由让她自己上床睡觉,她的小靴子上沾染了许多雪和泥土,脏兮兮的,李路由得给她刷干净再放到干鞋器里边…尽管有保姆李秀丽在,但是安南秀不会允许别人碰她的鞋子,这种事情只好李路由来干了,不然她的小脚冰冰凉凉的,李路由握着都会心疼。
等到确定安南秀嘟着嘴睡觉了,一扇一扇的眼睫毛再也不动了,李路由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对客厅里等待着的安知水和李半妆说道,“我们继续吧?”
安知水早已经等不及了,拉着李路由就出去了,李半妆看了看自己放在门口的鞋子,再看了看安南秀放在干鞋器里的鞋子,嘟囔了两句才走了出去,这家伙太偏心了,难道就因为李子是个会自己把自己照顾好的妹妹,就可以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吗?知水姐姐真是个傻瓜,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孩子照顾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正常吗?
不过终究亲疏有别,李半妆是不会出卖哥哥的,尽管哥哥脚踏两条船!
李路由对堆雪人当然没有太真挚的热情,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把雪给堆起来,然后排出雪人的雏形,至于其他修饰的事情,当然是两个女孩子去做,她们喜欢自己动手,不像安南秀光动嘴指挥李路由弄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雪人摆在这里引人瞩目。
这么奇怪的一个雪人,就连安知水和李半妆两个大美人都不是路过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对象了。
“哥,你去把那本《一百零一种雪人的堆法》找来啊。”李半妆忙的没有空了,这个雪人也很大,两个女孩子在手扶梯上爬上爬下的。
“好像在车上,忘记带过来了。”安知水拍了怕脑袋说道。
“你们慢慢玩,我去找。”李路由打了个哈欠说道,下雪的午后…其实无论是抱着安南秀,还是把安知水的衣服给哄下来,好像更加诱人。
李路由走到车前,才发现有两个物业保安站在车旁,福特F650属于绝对的庞然大物,就算是藐视绝大多数霸气十足全尺寸SUV的F150在它面前也只是个小弟弟,F650是皮卡,不能进城,但是改装之后却是可以了,这辆F650就是改装后的,巨大的雪地轮胎留下的车道痕迹就足以让人啧啧惊叹了。
“怎么了?”李路由问道。
“您车门好像没有关,有个小孩子跑上去了,正打算联系你…”保安指了指车上说道。
“哦,没关系,我看看去。”李路由仔细想想,刚才自己扛着那么多所谓的堆雪人专业工具,似乎确实没有多余的手去关车门,小孩子看到这么大的车子说不定很容易联想到变形金刚之类的,跑上去看看也不奇怪。
两个保安就散开了一点,李路由走了上去。
卧室的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十多岁年纪,梳着十分复杂的发型,将头发高拢反绾盘旋再分,眉目清秀淡雅,薄薄的眉如雾气中的远山,一双微微显得狭长的眼眸里充满着警惕和不安,挺直的鼻翼下如樱小嘴微微发白而干裂,似乎被寒冷的空气糟蹋的随时会裂出血丝。
小女孩穿着的长裙典雅华美,样式和她的发型同样的古典…最让李路由惊讶的是,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剑。
这让李路由有了第一次见到安南秀的感觉,只是她似乎比安南秀狼狈多了,她的鞋子脏兮兮的,已经被雪水打湿,她坐在床上,露出穿着袜子的小脚,脚尖也是湿漉漉的,李路由可以感觉到被子下她身体的颤动,她很冷。
看到李路由,小女孩拾起她那把过于精致而毫无威慑力的长剑,警惕地望着李路由,像一只无力捍卫自己小窝的幼兽,瑟瑟发抖着,眼神中充满绝望和固执。
第二卷完,明天再写结束语和新卷卷首语。
没有人知道崔莺莺是谁,很多人都猜想她是安南藏,那位女皇陛下。谁能猜到这个小女孩是谁?总之,夏花不会无聊到为了凑字数就随便新写一个人物。
第三卷吾家有妹已长成…当然,正式的卷名估计不是这个,然而妹控们,可以先欢呼下,至于其他的同学,放心吧,夏花从来不会冷落任何一个女主角,夏花似乎没有让哪个女主角沦为想起来了就在床戏里搀和一下哼哼哈嘿的过往?
保卫哥哥
第一章 洛神
房车舒适柔软干净暖和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李路由来不及考虑体重至少是她两倍的自己是否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感和压力,马上就把车门关上了。
李路由已经不再是当初看到身穿神袍的安南秀就把人家当成重度妄想症患者的普通人了,瞧着眼前少女的穿着服饰,还有手中那把精致的长剑,李路由就开始怀疑,这绝对不是一个热爱武侠仙侠以至于幻想自己是侠女或者小仙女的重度妄想症患者,她只有可能就是侠女或者小仙女。
“黄蓉?”李路由想了想,既然可以有个天上掉下来的女人叫崔莺莺,或者人家叫黄蓉也未可知…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这么想,只是开场白而已,同时开场白选择的有些无聊…面对众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没有安南秀那种事不关己的超然态度,李路由只是觉得烦恼却没有办法驱散这些烦恼,便觉得无聊了。
小女孩只是依然用那种倔强而绝望的眼神打量着李路由,对李路由的问题听而不闻,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茫然。
“小龙女?”李路由又问道。
小女孩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王语嫣?”
“阿青?”
“李秋水?”
“天山童姥…”
“公孙大娘?”
问着问着,李路由都觉得无聊了,准备坐了下去,一边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小女孩终于说话了,却是反问了一句。
“你的声音真好听…”李路由惊讶地赞叹着,真的很好听,当然,这也是他自认为和小女孩打交道的好方法,女孩子哪里有不喜欢夸赞的?哪怕是小女孩。
这和对崔莺莺不同,瞧着人家稚嫩的容颜,李路由心中那份警惕就降低了许多。
“我问你话呢!”小女孩神色缓和了一些,但是握着剑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我叫李路由。”李路由浑身一酥,小女孩竟然意外地在尾音中带着嗲嗲的娇嫩味道,声音确实好听啊。
李路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己不能因为安南秀,就真的变成变态,对这些美丽可爱的小女孩格外没有免疫力。
也不是有什么邪念,只是因为安南秀,所以对于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总有些亲近,看到她们,就想起了可爱的公主殿下。
当然,可爱只是李路由眼里的,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安南秀只是个别扭胡闹目中无人极其让人难以忍受的无礼小女孩。
“你就是李路由吗?我是要找一个叫李路由的人。”小女孩露出惊喜的神情,手中的剑就掉到了床上,然后又慌慌张张地捡起来,眼珠子一转,依然警惕地望着李路由:“你怎么证明你是李路由?”
“身份证,学生证…这上边都是这个名字,你认识字吧?”李路由拿出钱包给他看。
小女孩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看了很久,把钱包交还给李路由,“这些东西是什么?”
“身份证是证明自己身份用的,学生证是我现在所处的人生…社会…的一个阶段的证明,也算是社会身份的证明。”李路由眯了眯眼睛,“你是古人?天云神境?书里来的?”
“哦,我是这个世界的神。”小女孩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神…”李路由张了张嘴,然后看到了小女孩的发丝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身手过去拨了拨,居然是一个类似于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李路由拔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笑了起来,“小孩子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说谎?”小女孩摇了摇头,“我从来不说谎。”
“那这是什么?神身上会带着…麦克风?便携式的麦克风?一些私录节目里演员身上经常带着这个东西。”李路由把那个东西丢掉,“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搞出这些事情来,有什么目的?”
“我是从一个地方跑出来的,他们把我关起来,这个东西是他们放在我身上的吧?”小女孩不是很肯定地说道,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如果你是李路由,你要保护我。”
“为什么?”李路由去找了双袜子来,“你先换上袜子。”
“可是男人不能看着女人换袜子的。”小女孩慎重其事地说道,脸颊上有些红晕泛起来。
“好吧,我转过身去。”李路由不怕她耍什么诡计,或者作为自信的成年雄性生物,对于小女孩这种可爱的异性生物,很难生出什么警惕来,那需要非常变态而且黑暗的生活环境才能造就一个警惕小女孩心态的成年人。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让李路由转过身来,她穿好袜子了。
“现在可以说点实话了吗?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为什么我是李路由就得保护你?”李路由扫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偷拍什么的机器装在这里,“最重要的是,你要解释清楚,你身上的麦克风哪里来的。”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我被人关起来了,然后我跑出来了,你要保护我,就是这样。”小女孩耐心地重复着。
“好吧,你怎么证明你是神?”小女孩一字一顿,格外严肃的表情让李路由想笑。
“神就是神,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为什么需要证明?”小女孩茫然地看着李路由。
“就像你不相信我是李路由,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是神?”李路由反问道。
“我无法证明。”小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李路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女侠真的不是女侠,小仙女也不是小仙女,安南秀不是重度妄想症患者,但是这个说不定就是。
“宓妃。”小女孩皱紧了眉头,很艰难地回答。
“哪个FU?哪个FEI?”李路由不是很清楚。
小女孩抓着李路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字。
她的手很小,纤细柔嫩,像是五根水洗的竹笋,透着青涩的气息,挠的李路由的手掌心痒痒的。
“这是什么名字?很少见啊…好像听说过,有同名的名人?”李路由看了看,顺便到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宓妃,汉书上记载为太昊帝宓羲氏,伏羲的女儿…也有传说是嫦娥…嗯,也有说是洛神的,你该不会认为自己是《洛神赋》里的洛神吧?”
李路由又打量了一下小女孩的衣着,看看那细密到极致的精美纹理和质地,这好像不是汉服爱好者能够随随便便在淘宝上买到的吧?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叫宓妃,我要来找李路由,他能保护我。”小女孩宓妃固执地说道,然后盯着李路由,“是这样吗?”
“好吧,我保护你…可是你有什么危险?”小女孩尽管也莫名其妙,也很神秘,但是她并不像崔莺莺那样给李路由带来步步提防的感觉,李路由不会随便给自己揽上什么责任,但是这个小女孩找上自己,李路由总要知道为什么。
“有一群人,他们抓住了我,把我关起来了。”小女孩又紧抓着自己的长剑,好像那是她唯一能够反抗的勇气来源,眼神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小手。
“他们是从哪里把你抓住的?草丛里?洞穴里?树林里?超级大的蘑菇下,还是一只怪兽的肚子里?”李路由头疼地问道,她翻来覆去地说的这些东西,完全没有给李路由多少信息。
“不知道啊…我醒过来时就被他们抓住了,关起来了。”小女孩学着李路由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问李路由,“你知道吗?”
“我…我哪知道…”李路由无言,现在这事情怎么办?把这个看上去可怜兮兮,无处可去的小女孩赶下车吧,这不是很容易下的决定,可是就让她呆在这里似乎也不行。
难道把安知水,安南秀和李半妆都喊来商量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李路由要确定她到底是普通人还是正常人。
“把你的手给我。”李路由伸出手。
“女孩子的手是不能随便给男孩子摸的。”小女孩怀疑地看着李路由。
“那算了…”李路由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试探下小女孩体内有没有生命树的,但是想想崔莺莺的那番经历,尽管自己不太相信这个小女孩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但还是放弃吧。
“如果你可以保护我,我就给你摸一下。”小女孩想了想,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李路由顿时大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小女孩皱起了眉头,脸颊涨的通红,好像怒火攻心的样子,赶紧收住笑意,“算了…好像我非得要占你的便宜似的,你才多大…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几岁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小女孩握着她的剑横在胸前,作势要拔出来“如果你不保护我,我就用它来保护自己。”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想知道你几岁…”李路由连忙抓住她的剑,“女孩子家家,别动刀动枪的。”
第二章 是人,是神?
李路由正犯难怎么处理这个小女孩,电话响了起来,竟然是乔念奴。
“乔姐姐…终于有时间了?”李路由压抑住心底的喜悦,淡淡地说道,从来没有想过,当以前自己有问题时总能找到的乔念奴,一旦若即若离地疏淡一些,竟然格外地在意。
“你…你没事?”乔念奴恍然松了一口气地说道。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李路由不满地回道。
“不是…我们见个面吧,有些事情你需要注意一下…我们现在乱成一锅粥。头疼死了。”乔念奴在电话里叹气。
李路由从来没有听过她如此茫然和无措的语气,不由得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面再说吧。”乔念奴坚持着。
“好…”李路由看了一眼那个睁大着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小女孩,“但是我这里有一个不速之客…”
“她…她是不是一个自称宓妃的小女孩?”乔念奴紧张地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路由大吃一惊,如果这个小女孩和乔念奴有关,那就意味着她可能不是胡说八道。
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李路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她…她是你…她是蔺江仙…”
乔念奴的话音未落,李路由的手机就掉到了地上,李路由惊骇莫名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张大了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一场大战,崔莺莺摔坏了脑袋,蔺江仙直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双方都受伤严重,但是很显然蔺江仙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一点。
难怪李路由想要见蔺江仙,乔念奴一直说等等,现在没有办法…李路由没有想过再见到她,她居然是这副模样。
想想在菠萝蜜树下,手指轻轻一划,破碎虚空的蔺江仙,再看看眼前这个倔强地握着自己小剑的小女孩,李路由不知道心头是一种什么滋味。
李路由对于蔺江仙是没有一点好感的,蔺江仙和崔莺莺的大战,最后落个什么下场,李路由都不会太在意,可是看着现在她那双懵懂而茫然的眼睛,李路由却没有办法淡然一笑,不屑一顾。
半个小时后,李路由和乔念奴在一家茶餐厅外见面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乔念奴似乎消瘦了一些,略尖的下巴更显得妩媚,嘴角微微翘起时勾勒出的妖魅笑意却柔和了许多,一头长发从肩膀后开始蜿蜒出起伏的大波浪,黑色柔光绸缎外衣下紧束身的短连衣裙勾勒出热火的曲线,仿佛冬日里突然从阴云中绽放出来的阳光一样耀眼。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能够感觉到对方有很多话要和自己说,可是看了一眼李路由身边的小女孩,现在却不是说话的时候。
“就是这个女人,她把我关了起来…”一看到乔念奴,宓妃就躲到了李路由身后,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袖。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李路由安慰着她,现在只能这样,先安抚她,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了再说。
宓妃犹豫地看了看李路由,忿忿地盯着乔念奴,依然握着自己的小剑,紧紧地跟在李路由身后。
在一个卡座包厢里坐了下来,服务生送来热茶饮料和糕点以后,乔念奴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路由和乔念奴的目光都集中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饮料和糕点的小女孩身上。
乔念奴看上去很头疼,李路由更是无奈。
“从头说起吧…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场战斗,还有战后的情况…”许久之后,李路由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对于老妈没有什么好感…”乔念奴看了一眼宓妃,有些别扭,“你没有错,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一直是这个世界的保护神,我们所作的,除了尽量维持非普通人类的力量平衡以及控制对普通人类社会的影响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防止外敌入侵…例如天云神境。”
“这是一个人带领一群人,对抗一个犹如神罚末日降临的故事?”李路由笑了笑。
“是。”乔念奴严肃地点了点头,“天云神境太强大,看过很多好莱坞电影,你就应该明白,这种拥有绝对压倒性力量的文明世界,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善意的存在…尤其是天云帝国,无论是曾经统一神境的那个帝国,还是现在的那个帝国,都充满着侵略性,它是我们和南湖帝国共同的敌人。”
“这件事情和南湖帝国还有关?”李路由倒也不算感觉太意外。
“当然,如果只是我们,力量还略显不够…我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苏幕遮不停地有意无意地向安南秀挑衅,终于造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战斗在老妈的引导下造成了空间裂缝的打开,把安南秀带往地球。安南秀对于天云帝国来说是犹如国之根本的存在,她是天云帝国重新统一天云神境的希望所在,所以天云帝国女皇以及整个帝国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寻找回去…我们的计划就在于当这位女皇陛下和桫椤巨舰将临时发起伏击,只要成功地摧毁桫椤巨舰,天云帝国既无力发动跨越位面的战争,也无力对南湖帝国保持压迫性的优势…这样的平衡一旦建立,就不容易再打破,至少在数千年间天云帝国无法恢复元气,南湖帝国可以趁机发展,渐渐和天云帝国分庭抗礼,他们互相牵制,自然都无力对地球发动战争。”说到这里,乔念奴苦笑一声,“老妈布置十几年,可惜到最后功亏一篑。”
“失败了?”李路由的吸管从嘴里掉了出来,即使再怎么对蔺江仙没有好感,基于地球人的立场,他也希望能够成功…他都根本不希望安南秀回天云帝国,所以天云帝国能不能重新统一天云神境他完全不在意,这是个自私的想法,可是能不自私吗?遥远的天云帝国女皇陛下,抱在怀里听着故事甜甜入睡的小女孩,这样的选择还用多想吗?
“是的…正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更没有人想到她的力量如此惊人,直接将桫椤巨舰破开的空间裂缝封闭住,然后和老妈开始战斗,最后两败俱伤。”乔念奴看了一眼宓妃,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多年的敬畏并没有因为蔺江仙变成宓妃而消失殆尽。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不是说一切顺利吗?”李路由不解地问道。
“当时确实是这样感觉…事实上真正清楚这一切的只有老妈,我们其他人虽然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支援,但当战斗爆发时,我们已经远离了战斗中心…具体的战斗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因为一直以来老妈从来没有失败过,我们从来不怀疑她会失败…”乔念奴揉了揉眉心,“老妈在预感到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将真正的战况亲口告诉我们之后,留下了一段讯息,这是我们后来才了解到的。”
“当时你们也没有想到她会伤的这样重吧?”李路由能够理解为什么宓妃说她一醒来就被抓起来了,因为她一醒来就不再是蔺江仙,而是宓妃了。至于蔺江仙,在重伤后所受到的保护自然非常严格,连点异样的生命力都渗透不进去。
乔念奴点了点头,眼眸中透着一份疲惫,“你无法想像老妈在我们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她支撑着一切,她倒下去了,就像天塌下来了。”
“我能够想像,当我发现米缸又底朝天时,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李路由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混蛋,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乔念奴眼眸儿轻颤,瞟了一眼宓妃,发现她根本没有在意,脸颊上的红晕用了上来,轻声说道:“放开我。”
她终究没有办法就这样坦然地接受这份亲昵,尤其是在宓妃面前,即使她不是那个知道她和李路由是表姐弟的蔺江仙。
可是她却没有挣脱,轻轻地挣了挣,望着他,嗔怪他握的太紧。
“我没有想到你们…”李路由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蔺江仙真的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我听安南秀说过桫椤巨舰的厉害,她居然打算毁掉它,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不是有意外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蔺江仙一定会成功?”
那个不速之客,李路由当然知道她是谁,崔莺莺,那个脑子摔坏了的女人,李路由即使感觉到了她那犹如黑洞般的强大精神控制力,依然惊骇于她能够把桫椤巨舰阻挡在这个世界之外。
“当然。”乔念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这样就可以让李路由和自己都不去在意她实际上还在任由李路由握着自己的手,“桫椤巨舰是前天云帝国倾国之力建造的,它的建造导致了这个史无前例的大帝国分崩离析…当时这个天云帝国无比强大,骨子里想要侵占一切的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巡视他无边无际的帝国,于是他决定向传说中的神发动战争…桫椤巨舰就是为了向神殿发动战争而建造出来。这艘可以穿透空间障壁的强大舰船到底有没有挑战神殿的力量,我们无从得知,但是它要毁掉我们的地球,那绝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我们要提前毁掉这种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李路由不由自主地低头看着宓妃,宓妃也正抬头看着他,她的嘴角还有薄薄的奶茶泡沫,李路由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对乔念奴说道:“蔺江仙,她到底是人,还是神?”
第三章 誓不两立
乔念奴怔怔出神,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唇,微微一笑,知道这时候自己不应该有心情去在意李路由什么时候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
“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人是人,什么样的人又可以称呼为神?”乔念奴反问道。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是人是神,终究本质是人?神也是人变的?”李路由倒是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神太虚无缥缈,务实的李路由怎么会没事去想这些问题?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我也不清楚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不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强大力量的人就可以称呼为神,那老妈就是神。”乔念奴把自己的眼神从宓妃身上挪开,事实上因为宓妃的存在,她一直没有办法以最自然的状态和李路由说话。
“那她到底是宓妃还是蔺江仙,蔺江仙这个名字和王红梅一样,都是化名吗?”
听到李路由提起自己的名字,宓妃抬起头来看了李路由一眼,说道:“宓妃在这里。”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摆弄着那个造型精致的饮料杯子。
“宓妃是我知道的她最早用的名字…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传说中是九尾妖狐,造成商朝灭亡的苏妲己,还有烽火戏诸侯的女主角褒姒,浣纱女西施,出家的武媚娘,说不定都是她用过的名字。”乔念奴不是很肯定地拨开垂在胸前的发丝,柔媚的眼眸眨了眨,“我是这样猜的。”
“你可真能猜…那她至少得好几千岁了,执着地干预着历史,这有什么意义?难道做这种神经病的事情就能称呼为神?”既然是乔念奴猜的,即使她有些根据,李路由也不会轻易相信,或者说没有办法轻易相信,这样的猜测太惊人了,历史上让无数文人墨客留下千古风流文字的诸多美丽妖娆祸水红颜般的女子,都是同一个人?
“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重要,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是蔺江仙或者王红梅或者宓妃,王红梅是你的母亲,蔺江仙是我们的老妈,宓妃是现在你身边要求你保护的小女孩…”乔念奴在宓妃紧盯着她被李路由握着的手后,终于把手抽了回来,“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这不应该是你们的事情吗?”李路由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原来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我们让她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下,可是当她醒过来,她就成了宓妃,认为我们是把她抓起来了…现在她跑到你这里,你觉得她可能跟我们回去吗?”乔念奴无奈地说道。
“宓妃啊…”李路由急了,连忙转过头来,露出温和的笑意…就是哄骗小女孩的那种表情,“你原来误会了,他们是保护你,不是为了抓你,这位姐姐很厉害的,跟着她回去,让她保护你,好吗?”
“李路由,你不要我了吗?”宓妃手中的甜甜圈掉到了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路由,眼神惊惶而绝望。
“不是…你压根就不是我的…”李路由看到这种眼神就更绝望了,他知道宓妃大概是绝对不会和乔念奴回去的,“只是你为什么认为我可以保护你,这位姐姐真的比我厉害啊?”
“我没有你厉害。”看到李路由为难的样子,乔念奴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手背,笑眯眯地说道。
“你现在觉得很好玩了?”李路由倒是有些意外,嗤笑了一声:“成熟的乔姐姐,现在这副样子是在学小女孩装可爱吗?”
“你…”乔念奴有些脸红,窘迫地坐直了身体,转过头去哼了一声,“好吧,我脸皮子薄,你现在这么说让我很难堪,谢小安会收拾你的,她没脸没皮的,你在她跟前还不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脸皮也不薄吧…你挑逗起人来,我还不被你弄得面红耳赤?”李路由没有想到她又扯谢小安,一说起谢小安,李路由就自觉地心虚。
“我哪有挑逗你?说的这么难听,我…我是那种人?”乔念奴当然要否认了,尽管有时候确实有诱惑他的嫌疑…但那只是逗他玩而已,可不意味着乔念奴是要和他发展成寻常男女那种暧昧的关系,她可是他表姐。
“你…”
“你们两个在调情吗?”宓妃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道,李路由在如何保护宓妃的问题上似乎并不热心,这让宓妃很伤心很难过。
“没有…”乔念奴紧张地否认,她终究没有办法从蔺江仙的影子下脱离出来,哪怕现在免得只是宓妃,尽管蔺江仙要撮合自己的儿子和他表姐,但是乔念奴实在不能当着姨妈的面和表弟过于暧昧,那种不伦的感觉格外强烈…只有自己和他在一起时,乔念奴才会安然自若,因为他会开导,他会说表姐和表弟不算什么之类的。
“宓妃,你为什么要我保护…你非常强大,你不知道吗?”李路由不认为自己有保护她的资格,哪怕她受了伤,可即使是受了伤,曾经强大入神的她,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候补神徒的保护?
“我不强大,我今天摔了三跤。”宓妃伸出四根手指头,然后又费劲地用大拇指压住食指。
“她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李路由小声地问乔念奴。
“不知道…她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层级,所以我们根本无法确定她到底受了多大的伤,今天她才醒过来,我们和你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乔念奴摊了摊手。
“她不是跑出来的吗?没有人拦她吗?只要一动手,总能评价一下。”
“谁敢拦她?甚至没有人敢跟着她,她是谁?她是我们的神,就算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人敢拦在她的身前。”乔念奴也小声地说道,事实上两个人没有必要这么小声说话,只是这样子两个人必须贴的很近,乔念奴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熟悉的气息,这让她的肌肤有些微微发热。
“你好像对她没有那么多忌惮和尊敬吧?”李路由怀疑地说道,“要不你和她动手试试?”
“她…她对我做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乔念奴生气地离开了他,“你能不能流露出点对我的关心和保护,居然让我和她去动手…你怎么不让谢小安和她动手?谁敢和她动手,一不小心就会死。”
说完,乔念奴低着头猛吸饮料,说错话了,不小心的,李路由这么聪明,一定感觉到了她的心事。
“我不是要你去送死,你知道我舍不得。”李路由不确定地看着她,“我当然不会让谢小安和她动手,谢小安和我的关系,你也知道…可是你要和谢小安比较,乔姐姐,这好像不大合适吧?”
“我是你表姐,你应该表现出关心和保护的,就是这个意思。”乔念奴连忙补充着解释,他说舍不得…他当然舍不得她去自寻死路,这应该只是寻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吧?就像乔念奴也舍不得自己手下的人去死,这么想着,乔念奴的心却怦怦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