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延微微点头:“你可以多试试,习惯习惯就好了。”
言桉:“…不、不用了,我、我先去湖里晒太阳,你、你慢慢吃…”
说完后,没等灵延回复,她立马就跑了,跑步之间,铃铛叮铃铃的响着,让安静的几万年的亭台楼阁间,多了几分热闹。
她跑到湖边,没有丝毫犹豫就跳进了湖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湖水。
太咸了,咸死她了。
人类吃的东西,果然不适合它们植物的口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097
在灵山深处, 几乎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转眼便是一月过去。
这一个月, 言桉都是这么过的:白天懒洋洋地躺在湖里晒太阳,无聊逛一逛这偌大的灵延山,晚间则和灵延‘双修’。
可,她的肚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隔壁的小姐妹喜鹊, 和老鹰双修只半个月, 就有了孩子,生下了两只喜鹊,三只老鹰。
而她呢?
言桉想, 也许是自己体质本就是不易受孕的,所以才会慢一些。她且耐心等等,反正不过一月而已。
她一边宽慰自己,然后很自然地滚进灵延怀里,开始今夜份的‘双修’。
灵延顺手抱住她, 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而在旁边, 一小片铜钱草叶片艰难地挤了出来。
一个月前,他给了言桉一个小铃铛。从那以后, 言桉便不受阵法影响,可自由在人形和本体之间变换。一开始几天,她都是乖乖用本体来‘双修’的, 后来时间长了,她就换成人形了。
本体躺在湖里舒服,人形躺在床上舒服。
灵延很抵触和人近距离接触, 可后来他发现,言桉的人形抱起来很舒服。于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怀中的人还在酝酿睡意,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腰间的铃铛。铃铛叮铃铃响着,清脆而悦耳。
他阖上双目,用很平常的口吻知会她:“我明天出门取壶酒。”
言桉眨眨眼睛:“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天晚上。”灵延道,“要我带你一起?”
言桉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待着,等你回来。”她才不要一起去,半月前他要去取茶叶,她好奇的跟着他一起去了,结果差点因为恐高吓个半死。
他去的地方远,飞得又高又快。就算他察觉到她的情绪,把变成本体的她藏在他衣兜里,也没多大用处。
第二天晚上,取完酒回来的灵延坐在后院,自斟自饮。
透明的桂花酒倒入在月色下发着荧光的酒杯中。顷刻间,酒味夹带着桂花香,在后院里蔓延。
灵延山四季与外界一模一样,如今刚好是秋日,山里的桂花树悉数开了,无论在哪里,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沁入心鼻。
可桂花酒的香味,又不同一些。
躺在湖水里,晒着皎洁月光,跟着湖水微微晃荡,晃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言桉,闻到这个味道,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片铜钱草叶子,高高仰着脑袋,就往灵延所在的地方看去。这香味的来源,就是从他打开的酒里传出来的。
好香呀。
灵延察觉到家养铜钱草的动作,浅酌一口桂花酒,开口问道:“想喝吗?”
言桉犹豫着点点叶片:“想。”
“那便上来。”灵延拿出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言桉想起一个月前那顿饭,心有余悸,不太敢尝试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是,真的好香啊。没关系,她就尝一下,不好喝就不喝了。
言桉于是爬上了岸,变成人坐在灵延旁边,两只手小心翼翼拿着小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小口。
有些呛,有些辣的酒味瞬间蔓延口腔,但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而且随之而来,还有桂花那香而微甜的口感。
言桉眼睛一亮,放宽心的将小酒杯的酒液一饮而尽,擦了把沾了点酒液的唇,开心道:“这酒好好喝!”
“这家酿的桂花酒,乃世间最绝。”灵延微微一笑,伸手又给言桉空了的酒杯倒满,“喜欢就多喝一些。”
反正这桂花酒,度数也不高。
然后…言桉就喝了很多很多。
那壶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一壶,可怎么倒都倒不完。
她晕乎乎地晃着那壶酒,耳朵贴在一旁,听着里面的水声,很难过道:“为什么还有!怎么还有呢!我明明喝了好多好多,我怎么就喝不完呢!”
灵延端详了言桉半晌,得出她喝醉了的结论。
这桂花酒乃普通百姓酿造的,一般来说,有点修为的存在,都不会喝醉。
但这株草,可能是例外吧。
灵延指尖轻点,言桉手里的酒壶便从她手中脱落,然后自动向酒窖里飘去。
手里空了,慢半拍的言桉愣了愣,呆呆看着远走的酒壶,就东歪西倒的站了起来,要去追。
灵延跟着站起来,将言桉拉住,环着她往房里而去,想把人带回去。休息一晚,也就清醒了。
言桉却不依,哭着死命推他,想往远走的酒壶扑去:“我的酒!我的酒!”
可下一秒,酒进了酒窖,便消失不见了。
哭喊挣扎的言桉停了停,泪水还挂在她黑而浓密的睫毛上。她似乎有些懵,呆在原地,抓着自己的叶片:“不见了,酒不见了…”
见她停下挣扎,灵延也就顺势放开了她,微低着头,在她耳边道:“明天还有,今晚先回去休息…”
言桉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探着头四处张望,在看到后方的湖水时,眼睛一亮。
她脸上露出笑意,指着湖水看着他:“是水哎——”
喝醉后,言桉的眼睛亮得惊人,笑意更是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灵延的视线微顿,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被传染上点笑容,连声音都变得柔和:“嗯,是水,怎么——”话还没说出口,得到他肯定回复的言桉便提着裙子,蹦蹦跳跳朝湖水跑去了。
是水!是水!
灵延微微一惊,但见状也没阻止。湖水本是她的栖息处,酒醉后的人寻找最安全的住处,本也是理所当然。
言桉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到湖边,直接跳了下去。在触及到湖面的那一秒,她变成了一株铜钱草,一头扎进湖里,欢快地在湖里游来游去。
灵延轻轻摇头,站在原地看了有一会儿,也就回房休息去了。
罢了,今夜就让她在湖里休息。时隔一月,他终于恢复一人独睡的状态。说起来,日后还是要想办法分开睡,总不能日后都一直睡在一起吧?
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时辰,灵延还是没有进入天人合一的睡眠状态,周边空空的,怀里空空的,哪里都空空的。
他深呼吸几下,闭上眼睛,硬生生逼自己入定。
再过了一个时辰,灵延放弃。他从床上起身,瞬移至后院,将湖里还在欢快游动的铜钱草捞了起来,带回了房里。
言桉一路挣扎,挣扎间变回了人形。她推着他,踢着他,哭着道:“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我要回去!我缺水了!我缺水了!我会枯萎的!”
灵延冷静地告诉她:“不会的,你这是错觉。”
“没有!我真的缺水了!”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拉起自己的衣袖,拍了拍洁白纤细的手臂,“你看,是干的!是干的!”
灵延:“…”总感觉这一幕异常熟悉,似曾相识。
言桉甩着他的手,眼泪一滴滴的掉,仿佛在面临生死存亡:“你放开我,我要回去!要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要枯萎了!我求你了,你饶我一命吧!事后我会让灵延大帝报答你的,真的,他是我双修道侣!你如果让我枯萎了,他会帮我报仇的!”
灵延:“…”
他有些好笑,醉成这样连他都认不出来了,还记得他是她双修道侣,会帮她报仇?
灵延拉住人,神识在灵药阁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颗压箱底的解酒丸。这解酒丸,除了解酒没什么效果,几万年来还未曾用过,因此被藏得很深,找出来还得花点时间。
找到后,他拿着药丸,就要喂给言桉。
言桉猛地捂住嘴巴:“你要干什么!你要毒死我吗?!”
灵延:“…吃了你就不会枯萎了。”
言桉:“你骗人!我不吃,我不要吃!”
灵延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动用了灵术,就要强逼言桉吃下这粒解酒丸。
他的灵术带着恐怖的力量,醉了的言桉瑟瑟发抖,用尽自身所有灵力捂着嘴巴,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床上,双脚荡在床外,一下一下的晃着。
弱小无助的声音随之传来:“我已经枯萎了,你用不着给我喂毒丸了,呜呜呜…”
灵延看着趴在床上欢快晃着两条腿的人:“真的枯萎了?”
“嗯,真的!”言桉很委屈地回复。枯萎还能有一线生机,被毒死就没有了呜呜呜,她还是选择枯萎吧。
灵延闻言将解酒丸随意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弯腰将趴着的人抱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言桉躺在了床上。
果然,抱着她之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消失了。这样才是对的。
他阖上双目,很快就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地。
这人的怀抱很熟悉,很安心,言桉假装枯萎,假装着假装着也就朦朦胧胧睡着了。
只是醉酒之后,总觉得很口渴。她睡得并不踏实,砸吧着有些干涸的唇瓣,难受地小声哼哼着。
好口渴啊,想喝水。
而睡梦中的她,觉得抱着她的就是一湾湖水。
她揉着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隙,开始摸索着找水喝。
灵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言桉的动静,他睁开眼,刚想低头看看她的情况,唇就被仰起头的言桉吻住了。
他身形瞬间一僵。
言桉左边试着喝了喝,右边试着找了找,然后里边也晃悠了一圈。
可是没有,她并没有喝到任何水。
言桉嫌弃的离开了灵延的唇,喃喃低语:“…这湖里怎么没有水,骗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会很晚,可能要晚上十一二点,大家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吧~
098
唇边还停留着刚刚言桉的力道, 她似乎真的很渴, 所以用了点劲。
而现在, 始作俑者离开,以至于灵延还能感觉到微麻的触感。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很陌生,但却有些熟悉的感觉。
唇舌仿佛有自己的记忆, 刚想牵绊住言桉和她共舞时, 她已经离开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不满之感,就这么席上了心头。灵延下意识咽下一口水,喉结微动, 那双不知何时变得幽黑深邃的眼,长久盯着还未苏醒的言桉。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并不暗。他睡前不习惯关窗拉窗帘,清亮的月色带着秋日的晚风,夹带着淡淡桂花香,顺着床边的窗户倾泻而入。
月光下, 言桉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白皙干净的脸庞, 似乎在微微发光,闪烁着诱人的色泽。
秋风微凉, 可是吹不走灵延莫名其妙起的燥热。
言桉没喝到水,依旧很不舒服。酒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揉着自己的唇, 哼哼声变得响了一些,动静也开始变大,似乎下一瞬间就会醒来。
她还是别醒来比较好。
灵延压下不该有的念头, 手伸至她肩头,传过去一股带着安抚的灵力。
濒临苏醒边缘的言桉渐渐安定了一些,可是她依旧在小声道:“水…水…”
灵延俯身,听清她轻而模糊的述求,眉心一动,不远处桌面上的水杯和水壶便飘了过来,稳稳停在半空中,停在他面前。
灵延伸手,取过水杯,倒了杯水。他将言桉微微扶起,将杯壁轻压在她微红的唇瓣上,给她喂水喝。
言桉感觉到了植物赖以生存的水源,乖乖张开了嘴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灵延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喝水的言桉。
杯中水喂完后,灵延便打算将水杯收起。言桉感知到了,直接咬住了杯子,不肯放。
应该是还没喝够。
灵延哑声道:“松开,我再给你倒一杯。”
言桉迷迷糊糊的,似乎听懂了,犹犹豫豫的松开了咬着杯子的牙。
灵延再倒了杯水,还未放到言桉唇边,她就自己凑了上来。
动作比意识要快,在她凑上来前,他下意识抬高手,就把水杯举了起来。
闭着眼睛的言桉落了空,愣了愣,那双杏眼便毫无征兆的睁开,直直对上了灵延的眼。
她的酒意还未清醒,这能从她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里,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言桉看了灵延一眼,就很果断的挪开了视线,直直看向了高高举着的水杯。
她抿了抿唇,眼里带着对水的渴望,直起上半身,伸手就要去抢。
可惜,灵延比她高,手也比她要长的多。她努力够着,整个人几乎攀在灵延身上。
她的脸,此刻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植物清香。
灵延觉得自己也有些口干了。
他一手紧紧搂着她,不让她站起来。头微微侧过去,略微思考一瞬,眼里闪烁着如同山中猛兽的光芒,自行将水杯里的水喝了。
言桉睁大了眼睛,里头的光芒渐渐沉寂下去,很难过地低下头,呐呐低语:“…水没有了…”
然后她的手脚渐渐瘫软,整个人如同一株枯萎了植物,缓缓滑了下去。
灵延将空了水杯随手丢至一旁,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言桉搂住。
此刻的言桉,双目紧闭,头也耷拉着,像是湖边被晒干了,低着叶片的铜钱草植株。
灵延伸手,抬起言桉的下巴,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她微红的唇瓣上。
刚刚那个他没反应过来的吻,依旧让灵延心存芥蒂。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离开了。
既然这样,他再试试。试试看,到底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很多修仙者为什么被困于情情爱爱,每日做些诸如亲吻、双修这些不入流的事情。
可今夜,他好像明白了那么一点。
灵延将唇印上了言桉的,然后将口中的水一点点渡了过去。
‘死寂’的言桉顿时活了过来,如同藤蔓一般,不管不顾的朝陷阱里钻去。
然后她就,出不来了。
第二天,一夜宿醉醒来的言桉,不止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还觉得唇一碰就疼。
她百思不得其解,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唇,觉得好像都有些肿起来了。
不止如此,舌尖似乎也破了一点。
喝酒难道,还会把唇喝肿,把舌头喝破吗?
言桉揪着叶片,蹙着眉出了房间。
灵延正坐在玉桌前,一边喝茶,一边自己和自己下棋。
听到言桉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重新拿出了那颗解酒丸,递给了她:“吃了。”
言桉拿着那颗解酒丸,在灵延旁边坐下:“这是什么啊?”
“解酒丸,喝了就不会头疼。”
言桉哦了一声,便将解酒丸塞进嘴里,咬了几口,吞了下去。
凉意瞬间席卷开来,头疼果然立马缓解,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新了很多。
只是,唇还是肿的,舌尖还是破的。
她对灵延道出自己的疑问:“这解酒丸,只能治头疼吗?”
灵延落下一个白子,闻言看向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言桉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这里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灵延手中拿着的黑子差点掉在棋盘上:“…是有点。”
“对吧?我就说。”言桉又亮出了自己的舌,“你看看,是不是还破了?”
灵延捏了捏眉心:“…嗯。”
“你带回来的酒,为什么喝了不止会头晕,还会把嘴巴也喝成这样呢?”言桉倒吸了口凉气,双手撑在凳子边上,心有余悸地晃着腿,“我下次可不敢再喝了。”
灵延:“…”
他放下手中的黑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喝酒不会把你嘴巴喝成这样。”
言桉不解:“啊?那我嘴巴怎么这样了?!”
“喂你喝水喂的。”
言桉没明白:“?”
喂水怎么会喂成这样呢?
灵延轻叹一声,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到言桉面前,低下了头。
言桉下意识仰着头,唇微微张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灵延退开,呼吸微喘:“明白了吗?”
言桉懵懵懂懂晕乎乎的,她下意识摸着自己殷红的唇瓣,憋了半晌,问道:“这样不好吧?”
灵延重新落座,重新执起那枚黑子:“有什么不好?”
言桉:“我和朋友们就不会这样给对方喂水喝啊。”
“朋友当然不行。”灵延抬起头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双修伴侣才能如此。”
言桉揪着叶子,眨了眨眼睛,点了下头:“哦。”
她垂下眼眸,手下意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脑海中一个想法瞬间浮现:“灵延,我还没有怀上宝宝,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没有这样呀?”
灵延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十分淡定道:“对。”
言桉攥着小拳头:“那我们以后得多这样做!”
灵延闻言,唇边忍不住绽放开一抹笑意,那双眼微微弯着,看着言桉的眼神里,带着谁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如秋日暖阳。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今天会晚,结果准时更新啦!
我在收尾中,慢慢写,大概周三完结。这几天能17:30更新我就17:30,不能的话也许就会推迟哦,大家佛系等更新吧~
099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 季节从秋至冬, 又从冬到春。
万物复苏的季节, 可言桉还是没有怀孕。
他们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双修’,而且经常亲吻。
有时候是言桉兴致来了,扑到他身上强吻他。有时候是灵延,把她抱在怀里, 压在床上, 压在玉桌上,压在草地里,吻她。
他们这么努力了, 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言桉兴致缺缺的,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发呆。
灵延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她每天看起来都是蹦蹦跳跳, 活力四射的。
言桉摇摇头, 咬着唇没说话。
“在山里待腻了?”灵延伸手,将言桉抱起来, 然后坐在她原先坐着的位置上,“我带你出去走走,你想去哪?”
言桉看着他, 长长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带着点撒娇:“灵延——”
“嗯?”
“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呢?”她将他的手挪开, 然后转而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很难过地问。
和几月前相比,她的小腹没有之前那么平坦纤细,而是被养出了一点点肉,摸起来软乎乎的。
这段时间,灵延总是爱收集一些灵草灵花,制成灵丸给她吃或者是泡成花茶给她喝,说是给她巩固一下灵体,还让她提高一下自身修为。
言桉并没有想努力提高修为的上进心,修为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她不是很在乎。
但是灵丸很好吃,花茶很好喝,她也就来者不拒。所以她这段时间,就变得稍稍丰满了一些,不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就是她自己能摸出来。
可肚子上长出的这些小肥肉,除了她自己无聊的时候捏一捏,灵延晚上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捏一捏,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这些肉,并不会长出可可爱爱的小孩子,也不会甜甜地叫她娘亲。
听着她的话,灵延眉间微微一动。他将手重新放回去,覆在言桉的双手上,将言桉往怀里稍稍抱紧了一些。
他脸色很平静,声音也淡淡的:“没那么快,慢慢来。”
言桉眨眨眼睛,孤疑的转过头看着他:“可是我们双修很久了!”
“哦?是吗?”灵延语气听着就不是很在意。
活了太久,几个月、几年就像普通人的几秒、几分钟。他和言桉的修为差的太大,真的双修,要么他浅尝辄止,要么言桉受伤,不管哪一个都不够两全其美。
所以最好的结果便是,在双修之前提高言桉的修为。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把言桉的灵体调养到最好的状态了,过阵子再教教她灵术,带她到处历练。等个几年,估计就可以了。
言桉自然不知道灵延所想的,她听着他轻飘飘的语气,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鼓着腮帮子,将自己的手挣扎的拿了出来,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和他数,最后将八个手指头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八个月了!我们已经双修八个月了!”
“八个月而已。”灵延将头搁在她左肩上,说话的时候,气息如同春风划过她的耳廓,“乖,耐心点。”
言桉泄气地耷拉下脑袋,声音也小了下去:“那要等多久啊?”
灵延想了想:“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看你修为进展如何。”
言桉一愣:“怀宝宝还和我修为有关?”
“嗯。”灵延点头,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绕到脑后,“否则你以为,这段时间我为什么要让你抄灵术?”
让她吃灵丸,喝花茶,泡灵泉倒是每一样都照做,可让她抄灵术,打坐修炼,就每样都明目张胆的偷懒了。
灵延没收过弟子,但遇到有天赋的年轻人,也会提点几句。这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往往悟性高且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