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他怀里这位,悟性不高,又偷懒的人,他之前是从未遇见过的。
严厉没有必要,那就细水长流。她也用不着很高的修为,时间久了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她既然不愿意努力,就靠时间慢慢堆积也行。
言桉双眼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怀孕还和修为有关系?修为高就能快一点,修为低就慢一点?
言桉:“可是我那些怀孕的朋友们,修为都和我差不多啊!”
有些还比她低呢!
灵延平静道:“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你体质特殊,得修为高一些才可能怀上孩子。”
言桉眨眨眼睛,咬着唇低下头,自己兀自思索了一番。
她一直奇怪,为什么唯独自己不能分裂出铜钱草植株。所以,原来是因为她体质特殊,得修为高才能分裂出来吗?
那看来她努力错方向了,她当初就不应该出来找人双修生孩子,而应该踏踏实实修炼分裂植株呀!
几个月的相处,灵延差不多能猜到言桉此时的想法。
他慢斯条理补上一句:“不过你的体质,就算修为提上去,自己也分裂不出植株,只能通过——”他顿了一下,“和至少大帝修为的人双修才能孕育出孩子。”
其实是假的,言桉分裂不出植株是真,但只要和男人双修就能孕育出来。而这一点,他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言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大帝修为,只有你一个啊…”
灵延勾了勾唇,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里含着点笑意:“所以,你想快一点有孩子的话,得稍微努力一点啊。”

言桉当晚就开始认真修炼了。为了避免自己偷懒,她还让灵延务必监督她,该严厉时要严厉。
灵延自然应下了。
只是她的认真没坚持几天,便去找了灵延告假:“我要离开几日,等回来我再努力!”
躺在榻上看书的灵延一顿,抬起头:“你要去哪?”
言桉挤过去,挤到榻上坐下,把告假理由告诉了他。
她的那一圈好朋友,行踪不定。比如槐树,就一直待着不动,只要想找就能找到他。可像梁鸽子这些鸟精,就可能满修仙界乱飞,有时候能联系到,有时候联系不到。
就像言桉,已经八个月没和大家联系了。
因此,它们决定在每年的三月中旬,大家都回去小聚几日。
而这个日子,就在七天后。按照她的速度,她从灵延山土遁回去的话,刚好要七日。
灵延沉思了一会儿:“你一来一回,就要用十四天?”
言桉点点头:“对啊。”
“太慢了。”灵延将书放下,“到时我送你回去,一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言桉想也不想就拒绝:“不不不我不要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一两个时辰的代价,不是她一株恐高的草能承受的。
“那就不飞。”灵延略感无奈,“我带你从地上走。”
言桉不太同意:“…这样不好吧?”
从泥土里过,现在修仙界只建议植物精灵做,毕竟它们植物就是生于土长于土,从土里过还能给土地松松土,对大地有好处的。
而修为厉害的动物精和人,自然也能土遁,但那是以极大的代价完成的,土地的结构会被他们破坏,在底下留下空洞,很可能造成塌陷。
所以修仙界大众,都不太推行这种方式。而动物和人,自然也是更喜欢在天上飞,不喜欢在土里钻。
灵延:“没什么不好,就这样定了。”
言桉忧心忡忡的:“可到时候你带我经过,地一路塌了怎么办?我不要因为我造成生灵涂炭。”她连忙握住他的手,真诚道:“我真的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
“杞人忧天。”灵延伸手,弹了弹她白皙的额头,“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因为我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小妖。”

果不其然,七日后,言桉被灵延安安稳稳送到家门口,一路上不要说引起土地塌陷了,连土里的昆虫,都没发现有人经过。
灵延的动静,比它们这些植物经过时还要小!就如同雨天,浸透进土地的雨滴,润物细无声。他仿佛,就是土的一部分。
她睁大眼睛,看着周围自己熟悉的环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灵延。
灵延拍下她身上沾着的些许泥土:“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三日后我来接你。”
闻言,言桉连忙拉住他,大眼睛好奇地扑闪扑闪着:“灵延,我能问你一个秘密吗?”
灵延揉揉她发顶:“你问。”
言桉左边看看,右边瞅瞅,确定这里没有任何有灵智的东西后,凑近他:“你本体是什么呀?”
修仙界对灵延大帝的本体众说纷纭。有说他是人,有说他是上古神兽,还有说他是魔的。
但最权威的一个猜测,还是人。言桉也以为,他是人。
可是,人修炼到大帝,也能这么轻巧的从土里飞快经过吗?她一路跟着他过来,才意识到他实力的深不可测和一些她也说不上来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不会也是和她一样的植物吧?
灵延收回手,负于身后,低头静静看着她。那双黑如夜,深如海的眼睛里,明暗不定。
风吹过,他白色衣料飞扬,他却岿然不动,稳如众山,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深不可测。
言桉愣愣迎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呼吸漏了一拍,有些后怕,低下头摸摸自己发丝:“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我的…”
本体是什么,对于这些修为很高的大人物来说,是很大的秘密。本体有时候,往往就代表着弱点。
修仙史上,有几个大人物的陨落,便是因为被他人得知了本体,被贼人设局所陷害的。
这问题,是她问的僭越了。就算双修伴侣,也不能问这种事关生死的秘密啊。言桉显得有些愧疚,小声呐呐道:“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后,她匆匆转身就要先走。
“言桉。”灵延叫住了她。
言桉下意识停下脚步,带着点疑惑的回头看他。
他走过来几步,走到她近前,眉眼间带上点笑意:“把手伸出来。”
言桉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在他的示意下,还是慢慢伸出了手。
阳光从层层绿叶中洒下,将她伸出的右手笼罩在内。白皙修长的五指,在阳光下泛着莹白色的光泽,如同冰寒之地,悄悄生出的雪莲。
她不太清楚为什么要伸手,所以五指微蜷,像是这春日里,林间枝杈处偷偷冒出的嫩芽。
灵延笑了一声,伸出手,一点点将她的五指抚平。
在这个过程中,有细细碎碎的东西落下,落在掌心里,微凉,微痒。
言桉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那细细碎碎的东西,是沙。一颗颗,一粒粒,金黄色的沙,正从他变得有些透明的指尖落下,然后划过她的手掌心,缱绻地绕上她纤细的手腕,再回到他手上。
言桉呆了。
他居然是…沙?
灵延看着面前呆呆站着的人,唇边勾出一抹笑容。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声道:“言桉,你知道了这个秘密。那我此生此世,都不可能放你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3
99章,给大家送99个小红包~祝大家都能和所爱之人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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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身为不婚主义者,叶轻穿成了一本书里的路人甲,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结果有一天,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小娃娃挡在她面前,奶声奶气叫道:“妈妈。”
叶轻:“???”
又有一天,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挡在了她面前,稚嫩的童音异口同声叫道:“妈妈。”
叶轻:“???”
就这样,叶轻一路被碰瓷,在莫名其妙成了六个孩子的妈后,一个男人出现了,深沉唤道:“老婆。”
叶轻:“!!!”
某天,一个小女孩拉着爸爸到一旁说悄悄话:“爸爸,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揉了揉我的头发,太舒服了,我一不小心就把尾巴给露出来了,妈妈好像看见了,怎么办啊quq”
100
一年一次的朋友聚会相当热闹, 整座山头同年龄段的妖几乎都来了。
席间摆满了各种能生吃的蔬菜水果, 还有向日葵带过来的瓜子。
看到言桉进来, 嗑瓜子的众妖纷纷道:
“言桉,快过来!”
“言桉,你找到双修伴侣了吗?”
“肯定找到了,言桉都好久没回来了, 如果没找到, 她早就回来了。”
“小铜钱,来来来,坐这坐这, 和姐姐唠嗑唠嗑!”
言桉此刻还沉浸在灵延是沙这件事情,听到狐狸精姐姐的呼唤声,就走了过去,在对方旁边坐下。
刚坐下,她就被塞进来一把瓜子, 向日葵热情的招待:“言桉, 多吃点瓜子。家里瓜子都要吃不完啦!”
言桉甩甩头,把灵延的事暂压下, 就开始磕起了瓜子。
今日梁白羽倒是难得地早早就来了,位置就在言桉对面。
见好友坐下后,他剥了颗葡萄放进嘴中:“你还真去找人双修了?”
言桉看他一眼, 眼神中明晃晃的透露着——“不然呢?”
梁白羽:“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一说你就当真了?”
言桉咬着瓜子壳,咔嚓咔嚓响:“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啊。”
“…”
梁白羽叹了口气。是他的错, 早知道自家朋友是这种性子,他就不该随便提建议。
“你最近到底在哪?我去过清越仙府找你,也见了清藤。他说没见到你。”
在座的妖,基本上都知道言桉去找了清藤仙人。毕竟在同一座山里待着,事情只要有一只妖知道,就意味着大家都会知道。
喜鹊转头看向言桉:“你没有去找清藤仙人吗?”
锦鲤也纳闷:“那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瓜子吃的有些干,言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小声道:“我在灵延山。”
轻轻一句话,但热闹的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灵延山?”梁白羽慵懒的换了个坐着的姿势,“哪个灵哪个延?”
言桉揪揪叶片:“就是灵延大帝的灵延啊。”她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我现在的双修伴侣,是灵延大帝。”
众人:“???”
众人:“!!!”
大家十分震惊,表现出极大的不相信,甚至觉得言桉是被人给骗了。
梁白羽坐直了身子,认真了一些:“言桉,出门在外不要太轻易相信他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
“灵延大帝哎,旁人见都见不到他,怎么可能会找人双修?言桉你可能是被哪个坏男人给骗了。”
“灵延大帝脾气不好,谁见到他都会被杀,和他双修的话,那可太危险了。言桉出山八个多月了吧?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说明你在的山不是真的灵延山,你那个灵延大帝也不是真的灵延大帝。”
“到了灵延大帝这个层次,已经无欲无求,天人合一了吧?岂会和我们这些小妖一般,拘泥于双修这些事?”
“…”
狐狸摸摸言桉的头:“唉,可怜的小铜钱。不过没关系,你都平安回来了,有我们在,那人找上门你也不用怕。吃一堑长一智,狐狸姐姐给你介绍几个好男人呀。”
言桉瞪大双眼:“…是真的!”
大家还是不相信。
言桉解释了一通也没什么用,后来灵机一动,将身上灵延给的小铃铛拿了出来。
这铃铛虽小,系在言桉身上显得平白无奇。可她真的取了下来,想递给众人观看以证实她双修对象确实是灵延大帝时,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从铃铛中席卷而出,如同水纹一般,以铃铛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席间修为低的妖,直接从人形被压回了本体,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止如此,还惊动了各族的族长,飞掠过来问情况。
族长都是千年以上的修为,见识比它们这些几百年的妖要广得多。
他们围在一旁,远远观望着言桉手里的铃铛。
铜钱草族族长有些迟疑:“这难道是…清音铃?”他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清音灵可是无上法宝,几万年前就存在了,一直由灵延大帝收着,没有人见过。
而现在,这清音铃在言桉手里。而且很明显,清音铃已经认了主。
至此,大家不得不相信,言桉确实找了个灵延大帝当双修伴侣。
朋友聚会第二日,言桉和同住一湖水的锦鲤一起,去了喜鹊的洞府。
到的时候,狐狸已经在了。至于喜鹊的双修对象,带着它们的孩子出去历练,以给它们留下小姐妹聊天的空间。
对于言桉和灵延大帝一起的事情,它们已经震惊了一天。今天,也就没有昨日那般惊讶。
只是,八卦的火焰却绝不会灭。
昨日言桉大概说了一下认识灵延大帝的经过,而今天,大家好奇言桉和灵延大帝的相处。
大家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一起,话题尺度也会比有男孩的时候大一些。况且,还有狐狸在。
狐狸穿着身红裙,妆容魅惑,对着言桉眨眨眼睛:“小铜钱,你家灵延大帝在床上怎么样?是不是和他修为一样高?”
在床上怎么样?是不是和修为一样高?这要怎么分辨呢?
言桉揪揪叶子,不太明白。不明白的话,点头就是了。
于是她点了下头。
众人眼神交汇中,都流露出几分暧昧的笑容。
“啧啧啧。”狐狸又问,“那你们多久双修一次?”
言桉更是奇怪:“每天都双修啊。”
众人:“???”
狐狸摸摸自家妹子红润的脸蛋:“每天双修你吃得消吗?不累吗?”
言桉摇头:“不累啊,双修不是和睡觉差不多吗?”
众人:“???”
喜鹊发出了疑惑:“和睡觉差不多?”
言桉磕着昨天没磕完的瓜子:“嗯啊,就是抱着睡。”
大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狐狸咳了咳:“除了抱着呢?”
言桉想了想,摸摸自己的唇:“还会亲一下。”
众人异口同声:“还有呢?”
言桉莫名其妙地回望着众人的视线,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了啊。”
狐狸一脸恨铁不成钢:“小铜钱,你知道怎么双修吗?”
“知道啊,喜鹊和我说过。”言桉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喜鹊,“她不是说躺一张床上就好了吗?”
喜鹊:“…”
狐狸:“…”
一直单身的锦鲤恍然大悟:“原来躺一张床上就好了啊。”
狐狸殷红的唇抽了抽:“不是!你们铜钱草族、锦鲤族真是太不会教了,你们都两百岁了,连这个都不知道!来,让狐狸姐姐好好给你们讲讲!”
然后狐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画册,在桌上翻开。
言桉、锦鲤、喜鹊纷纷围了过去。
狐狸一页页翻开,抑扬顿挫的用她那副嗲而媚的声音,详细讲解了每一页。
听完后的言桉,真真切切地震惊了。
这这这和她之前所知道的,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她张了张嘴巴,小声地开口:“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不知道啊…”
狐狸摇头,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怎么可能!那可是灵延大帝,活了几万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他会不知道这种事?”
狐狸拍拍言桉的肩膀:“我猜他是那方面不行,又喜欢你,所以才故意骗你,想让你留下。”
言桉张了张嘴,可这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经过了一番科普,她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不行代表着什么。
灵延他,真的不行吗?
狐狸叹了口气,将小册子收起来,安慰言桉:“小铜钱,没关系的。你如果还想生孩子,你就换个男人,男人多的是。”
换一个?
言桉一愣,下意识就摇头:“不行,我不要换。”
“也是。”狐狸点头,毕竟灵延大帝那方面不行,可人家修为高。言桉如果随心所欲换一个,怕是有性命之忧。
她想了想,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言桉。
言桉犹豫着接过:“这是?”
“是药水,也许可以治一下灵延大帝的问题。你拿回去可以试试。”狐狸对着言桉挤挤眼睛,“姐姐给男人用过很多次了,很有效果的。”
一听可以治,言桉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谢谢狐狸姐姐!”
“不过你最好偷偷的。”狐狸交代道,“一般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要保护一下你家灵延大帝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否则我怕他知道后恼羞成怒,迁怒于你。”
言桉点头如捣蒜:“哦哦哦,好的!”
三日后,灵延来接了言桉。
山间的小妖都偷偷藏在各个地方看着,还能听到几句激动兴奋的声音。
“好帅啊!”
“我居然见到了活的灵延大帝!”
“真的好帅啊!”
“…”
灵延没理这些小妖,带上言桉就走了。
言桉转身,和藏在树间的朋友们挥手。她的意思是,让它们光明正大出来看,可是它们不敢。
灵延的速度很快,没过几个时辰,便回到了灵延山。
言桉带回来很多东西,一到灵延山,便开始扒开储物袋整理,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新鲜红润的大苹果、水灵灵的梨、用树叶抱着的一大袋瓜子等等。
灵延站在一旁看着,微微挑眉:“你带这些回来干什么?你想吃这里不都有吗?”
“这些不一样。”言桉收拾的有些累,索性坐在地上,仰着头道,“这都是我朋友们自己结的果子,比一般的果子好吃多了,不信你尝尝。”
灵延摇摇头,没说话。他弯腰拍拍言桉的头,顺手拿走一个山竹,就去了后院坐着。
言桉在房间里,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拿着手里的小瓷瓶,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会儿,端着杯水向灵延走去。
院子后有一颗参天古树,这颗树历史悠久,可早年间被雷劈到,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无法生出灵智,只能是一棵普通的古树了。
树干粗壮,树枝苍劲有力,叶片绿而厚实。
阳光透过树荫,一半被挡下,一半洒落在树下的木椅上。
灵延此时,就躺在木椅上看书。
言桉在木椅前站定,将手中水杯递过去,大眼睛一闪一闪,显得很真诚:“灵延,喝水。”
灵延微微一顿,视线从泛黄的书页转移到言桉身上。
言桉亲自给他倒水,这还真是难得。
灵延眼中荡起笑意,撑着木椅起身,接过水杯:“怎么突然间给我——”他的话猛地一停。
这水,不对劲。
灵延垂下视线,望着那杯透明的水,里面有淡淡的味道传来,是一股合欢花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毫无疑问,制成这杯水的合欢花,应是一株千年以上的合欢花妖,如果喝下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言桉站在旁边,手下意识勾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心虚地问:“怎、怎么了?你怎么不喝啊?”
灵延抬头:“谁给你的?”
言桉呼吸乱了一拍:“什么?”
“水里的东西。”灵延伸手,将水往地面一泼,“谁给你的?”
言桉不敢面对他的视线,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眼睛。狐狸姐姐说,这药混进水里谁都发现不了的,灵延大帝也不行。
但现在…被发现了。
“朋、朋友给的。”她呐呐道,睁开眼睛隔着手指缝隙看着面无表情的灵延,“你、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身体有点小毛病,所以才一直瞒着我啊…”
灵延:“…”
“你不用太担心,朋友说这个小毛病还是有希望能治好的。”言桉将手拿了下来,很认真地安慰他,“你不要抗拒服药,会好的。我会等你好的。”
灵延受不了言桉的这个眼神。
担心的,认真的,为他考虑的眼神。
他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权衡和思考着什么。半晌,他那双眼渐渐变得深邃而漆黑,但同时,似乎又跳动着火焰。
灵延伸出手,扣住言桉的手腕,一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正在真心实意劝他好好治病,不要太担忧的言桉一愣,微微挣扎:“你要干什么呀?”
他又不行,为什么还拉拉扯扯的呢?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先治病吗?
灵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笑意微冷:“正名。”
言桉:“?”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压在了木椅之上。
裙摆垂下,落在青青草地上。
到后头,言桉的衣裙半垂在手臂间,上头系着的铃铛一直叮铃叮铃轻响。
春风温柔,白云温柔,连阳光也温柔。
可唯独,灵延不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6(‘o · o’)9
推一下我滴完结文《银狐仓鼠的佛系穿书日常》,搜我专栏可见~
文案:阮迎银是一只银狐仓鼠精,夹紧尾巴本本分分做人二十二年,结果穿进了刚看的一本反派重生文里。
反派江邢远前世有个女友叫阮迎银,但阮迎银后来渣了江邢远,害得江邢远破产,最后卷了钱跑了。
江邢远结局凄惨,死后重生回高中,报复阮迎银,弄得阮迎银结局的时候人不人,鬼不鬼,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阮迎银:身为一只穿书的废材仓鼠精,我只想本本分分做人qaq
后来,
阮迎银每回都觉得自己成绩要垫底,结果成绩出来后,她是第一;
阮迎银觉得自己短跑不行,结果跑到终点后,她是第一;
阮迎银觉得自己五音不全,结果学校晚会上,她唱歌的小视频被发到网上,瞬间收获无数粉丝,还有唱片公司的人来请她出道…
甚至连刚开始踩她巧克力,踢她凳子,逼她吃芥末的反派江邢远,最后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声接着一声地喊她:“宝宝,帮帮我…”
101
灵延和言桉的修为差距太大。这差距很快就在过程中展露出来, 灵延只觉得自己还没开始多久, 言桉已经吃不消地低低哭了出来。
再继续下去, 只怕会损害言桉身体,灵延不得不停下。
言桉半躺在木椅上,眼角哭得通红。
灵延忍得青筋暴起,强行用自身灵术压下心里头那股暴躁, 将掉落在草地上的衣裙捡起, 披到她身上,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言桉想起刚刚他的可怕,瑟缩了一下。
灵延漆黑的双眼微微一动, 低下头吻了吻她,声音低哑:“我这正名,你可还满意?”

满意也好,不满意也罢。有些事情一旦起了头,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这一点, 在此后的日子里, 言桉深有体会。
她被无法满足的灵延逼着修炼,提高修为。如果她偷懒, 他就抓着她惩罚她。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灵延更是如此。就算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总有无数种办法,让言桉乖乖修炼,不敢再偷懒。
只是有件事情, 还是让言桉有些困惑。
正确双修也快一年了,她修为提升了不少,可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在和灵延下棋的时候,言桉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没那么快。”灵延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这次他给出了具体的时间,“还有十八年。”
言桉一愣,将手里的白子随便丢了个地方:“十八年?你的意思是,我要十八年后才能怀孕吗?”
“嗯。”灵延看着棋局,自然地落下了黑子,封杀了白子所有的退路。
这盘棋,结束了。
言桉暂时无心关注棋局上的胜负,她无比惊讶,脱口而出:“你这也能算出来啊?”
灵延一笑,笑容显得有几分高深莫测:“当然。”
得趁那群小鬼头还在现代社会,没来修仙世界之前,好好珍惜一下和言桉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啊。
他伸手,点点言桉的额间,眉眼含笑:“你输了。”
言桉微愣,连忙低头看去,由于惊讶而挑起的秀眉,一点点向下滑动。
惨了惨了,不能输啊!这局棋盘有赌注的,如果灵延赢了,待会就全部由他。如果她赢了,就由她!
她板起脸,伸手不管不顾的收了几个黑子白子:“我刚刚分心了,不算!我们重新下过!”
灵延眉间微动,十分有风度的点头:“也行,随你。”
这回,言桉下得很认真,可无论如何认真,她都干不过灵延。
她捏着手里的白子,意识到自己又要输了,便耍赖的伸手将棋局全部推乱,然后匆匆站起来:“我不下了,这局没有输赢哦…”
说完就要跑路,只是没能跑掉。
灵延将捉住的人打横抱起,语气里带着危险:“耍赖的话,罪加一等。”
那天,灵延山里到处飘荡着女子细细碎碎的哭声。
灵延算出怀孕在十八年后,言桉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没过多久,灵延便带着言桉离开了灵延山,在世间一边游玩一边修炼。
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山顶壮阔绚烂的云海日出,赏过牡丹城那姹紫嫣红的繁花,随着一叶扁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飘荡,骑着马在大漠上追逐落日。
所有从未见过的,灵延都带她去见了。所有未尝过的美食,灵延也带她尝了。
一家酒楼里,两人坐在角落,桌上饭菜也差不多要吃完。
言桉放下筷子,往椅背一靠,摸着自己微圆的肚子,发出一句享受的感慨:“太好吃了!”
人间居然有如此美味!之前是她错怪人间美食了!
灵延见她放下筷子,问道:“走吗?”
言桉点点头,就打算起身离开。只是好巧不巧,一个说书先生走了进来,酒楼里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他们这些日子,大多数时候都在无人的地方游走,很少来到城镇,因此言桉还未曾见过这场面。
她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祁延,这是什么呀?”
出来行走,怕灵延灵延的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灵延便让言桉叫他祁延。
不管是灵延也好,祁延也罢,言桉都叫得很顺口。
祁延看了眼,回道:“这是说书先生。”
她眼睛一亮:“就是讲故事吗?那我要听!”
祁延自然由她,两人便继续坐在了位置上。
说书先生将木箱放下,咳了咳,摸了摸微白的胡子:“昨日我们讲了灵延大帝,今日就来讲一讲清越仙府的清越仙人吧。”
他这句话刚落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站了出来:“先生,我这有个关于灵延大帝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不能问问先生啊?”
说书先生:“何事?”
男子嬉笑道:“据传灵延大帝那方面不太行,这是不是真的啊?”
此话一出,酒楼就更是热闹了。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过!”
“这个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对对对,据传是一个妖精找了灵延大帝双修,结果发现大帝不行就跑了!”
角落里,正翘着耳朵听的言桉石化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传闻!她之后不是传信告诉锦鲤、喜鹊、狐狸这是个误会且让她们保密了吗!而且她没有跑啊!她没有!
正喝着水的祁延动作也滞了一下,他瞥了眼石化的言桉,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浅浅抿了口水。
言桉欲哭无泪。
惨了惨了,他这个眼神很危险啊!她几乎都能预料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祁延喝了口水后便将水杯放下,召来店小二结了账,牵着言桉走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说书先生前围着的一堆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灵延大帝是不是真的不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的旅店二楼,祁延正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行不行。
日子一天天,一年年过得飞快。
在言桉遇见灵延的二十年后,也就是两人正式双修的十八年后,她怀孕了。
这时间,和祁延算得没有丝毫出入。
这些年,言桉和灵延在人间行走,看过不少十月怀胎的女子。言桉很想体验一下,祁延也就由她,在一个风景优美邻里和善的江南水乡,买下一处庭院,和言桉住了下来。
言桉没有任何不适,孩子待在她肚子里,有和没有也差不多。她依旧蹦蹦跳跳,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反正她的孩子,很健康也很牢固。
一日午后,言桉想吃糖葫芦,灵延便出门给她买去了。
在他离开后,她困得打了个哈欠,索性到屋里躺着小憩了片刻。
短短一觉,言桉却做了很长一个梦。
她梦见修仙世界毁灭,她穿越到了一个现代社会,遇见了一个和灵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人叫祁延,是一个明星。
她梦见她和这个明星闪婚,闪孕,闪离,然后到结界里生孩子去了。
她梦见了柠檬,苦瓜,山竹,朝天椒,捕蝇草,幸运草。
她梦见了盛大的婚礼,梦见了此后一家人数十年的幸福时光。
她梦见了大她三岁的百岁老爷爷祁延躺在病床上,笑着抚摸她花白的鬓角,温柔道:“言桉,我在修仙世界等你。”
她梦见三年后,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六个已成为各行各业精英的孩子,笑着道:“爸爸妈妈在修仙世界等你们。”
梦醒时分,言桉睁开了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跪坐在床上,下意识轻轻抚摸着自己微鼓的小腹。
午后阳光微暖,透过纸窗洒入房间,有灰尘在光柱中浪漫飞舞。
时间一分一秒,变得宁静而悠远。
祁延拿着串糖葫芦,推开门走了进来。
言桉下意识抬头,杏眼微眯,唇角一抹笑意忍不住荡开来:“祁延。”
一样的声音,祁延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细微的不同。
她的这声称呼,带着沉淀的岁月和愈发醇厚的感情。
他停下脚步,微微一愣,然后莞尔一笑:“你想起来了吗?”
言桉轻轻点了点头。
祁延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转头看着他,长久的看着,觉得有些新奇。
一百岁的祁延长满了皱纹,走路也变得很慢。她也是这样。
可一转眼,他和她又变得如此年轻。而且在修仙世界,他们不会再老,也不会再分开。
他们是真真正正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言桉伸手,勾住了祁延的手指,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
祁延反手牵住言桉:“嗯。”
“什么时候?”她有些好奇。
“和你双修过后没几天。”
言桉嘟囔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勾了勾她的鼻子:“慢慢都会想起来的,记忆这种东西最好顺其自然,不必拔苗助长。”
她低头看着小腹:“那孩子们呢?他们是不是也要慢慢想起来?”
祁延嘴角带笑,伸手轻柔摸了摸言桉的小腹:“对,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会渐渐想起现代社会的事情,就和我们一样。”
他停了停,将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糖葫芦举到言桉眼前,问道:“还要吃吗?”
言桉点点头:“要!”
祁延于是将外头包着的糖纸拿掉,然后把糖葫芦递给言桉。
言桉接过,张开牙齿咬了一口,顿时甜味弥漫舌尖。
祁延问:“甜吗?”
她眨眨眼睛,没回答,偏着头看他,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祁延眼中微微一闪,慢慢凑近。
言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吻上他。
半晌,两人微喘着气退开。
言桉带着点小得意地问:“甜吗?”
祁延垂眉一笑:“甜。”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问:“甜吗?”
读者回:(____)
下章完结~
102
九个多月后, 六个孩子降生在修仙世界。
在现代社会, 因为空气中没有灵力。孩子们必须靠提供的一千万灵力才能发芽变成人形, 而在修仙世界,就不用如此。
他们按照修仙界孩子正常出生的轨迹降生。刚出生的宝宝们,还不会走,也不会说话, 更加不能稳定的维持人形或者本体。
有可能上一秒还是人, 下一秒便变成了本体,然后又变了回去。这便导致孩子们不适合在人间生活。而且灵延山里灵气浓郁,更加适合养孩子。
因此, 在外游玩十几年后,言桉和祁延带着六个孩子回了灵延山。
祁延重新规划了山里的地形,开辟出一大片草地,然后在周遭设了结界,避免孩子们跑出去。
言桉抱着个竹筐蹲在一旁看着。竹筐里, 正放着六株小苗。
柠檬树小苗很乖, 就在竹筐里乖乖立着。山竹树小苗也是,端端正正立在竹筐里, 比竹筐里的哥哥弟弟妹妹高出一小截。
苦瓜小藤爬在竹筐的竹壁上,如同一只壁虎,一动不动。捕蝇草小植株窝在竹筐底部, 身上唯一的一个小夹子才刚刚冒出点软软的尖刺。
唯一一片幸运草则努力伸长茎叶,想去够妈妈头顶那片摇晃的铜钱草。
只有一株朝天椒,不死心地沿着竹筐壁, 探出跃跃欲试的叶子,想要跑出去。
言桉便伸手,把想逃的天椒给拎回竹筐里。
但拎回后没多久,这株朝天椒又再次想爬出去,言桉又把朝天椒给拎了回来。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规划好养殖地的灵延,便逐一把放在竹筐里的六个孩子抓出来,一株一株往草地里随意一插,拍了拍手:“种好了,随他们自己长吧。”
言桉就抱着竹筐蹲在这片小苗前,打量着自己的孩子们。
除了当初最先发芽的檬檬和酷酷,是她从刚出生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其他四个孩子都是三年后才发芽,一发芽就三岁了。
而现在,六个孩子都还很小,和人类刚出生几天的婴儿差不多。
它们被爸爸插在土坑里,对植物来说,土地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但并不是每一个植物孩子,都愿意待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的。
朝天椒在土坑里扭着身子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跳了出来,然后叶子一歪,就倒在了草地上。
下一秒,这株倒地的小辣椒丛便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奶娃娃。他挥动双手双脚,快速往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地爬去,速度很快,开心地咿呀咿呀叫着。
其他几个孩子倒是还没什么动静,就在土坑里待着。
只是过了一会儿,小柠檬树动了,他把自己从土坑里拔出来,小柠檬树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只是跳着跳着,小树苗变成了小宝宝,就跳不起来了。他坐在草地上四处看了看,便改为爬了。
就在此刻,一只色彩漂亮的蝴蝶,煽动翅膀飞了过来。
小小的幸运草一见到,便高高仰起了小叶子。她努力探着身子想爬出去。可她力气比哥哥们小一些,怎么都爬不出土坑,急得转头看着言桉,扭着叶片咿呀咿呀叫。
言桉见了,伸手帮了一把,将女儿从土里拿了出来。
幸运草软软的一片,出来后便慢慢在草地上挪动着,向空中那只蝴蝶靠近。
可是蝴蝶飞得很快,在空中打着转,而且不知怎么地,突然往捕蝇草飞去。
捕蝇草已经高高的举起了小夹子,就想等蝴蝶飞过来,狠狠咬一口。他好想吃啊。
灵延微微扬眉,负于身后的指尖一动,那被捕蝇草发出的味道吸引过来的蝴蝶,便立刻飞远了。
捕蝇草的小夹子僵了僵,精准地转向身后的爸爸,很凶:“呀呀呀呀呀!”
灵延居高临下看着身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五儿子:“别乱吃东西。”
捕蝇草也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呀呀呀呀呀!”
然后叫了一会儿,他累了,索性收回了夹子,继续窝在了大地母亲的怀里。
旁边直直立着的山竹树苗,则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依旧站得笔直。
空气中有一小股灵气,仿佛受到什么吸引,悄无声息的钻入山竹树里。
祁延见状,眼中弥漫出些许欣赏。
这个孩子,一直以来修行天赋都很高。
而旁边的苦瓜藤,缩着叶片,也是动都不动。
只是他本体没维持多久,就变成了人形。一个奶白奶白的小男孩一脸懵地坐在了土坑上。
他似乎还没习惯自己两个状态不定时变换,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胖手,苦瓜脸露出几分迷茫:“咿呀?”
啊,他怎么又变了啊?
算了,他放下小手,看了看旁边的小山竹树,朝它爬了过去,然后往小山竹树上一靠,继续发呆。
只是现在的山竹树弟弟还小,靠不太住,没几分钟也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的小男孩。
同一时间,捕蝇草植株也成了一个异常漂亮的奶娃娃。他凶凶的皱着好看的眉毛,努力想往土坑里钻。可人形钻在土坑里,实在太累太不舒服了。
他想了一下,索性仰面砰地一声躺了下去,然后开始在草地上舒服地滚啊滚,没一会儿,就和前方抓了把草,兴冲冲爬回来的朝天椒撞在了一起。
两个小团子扭成了一堆,咿呀咿呀似乎在吵架。
言桉蹲着有些累,索性也席地坐在了草地上。祁延很自然地走过来,在言桉旁边坐下。
她托着下巴,望着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孩子们,眨了眨眼睛,咬着唇叫了他一声:“祁延。”
祁延含笑回望她:“嗯,怎么?”
“那孩子们在现代社会遇到的那些人呢?”她有些犹豫,“孩子们还能见到吗?如果见不到,他们想起一切,会难过吧?”
比如沈意,比如其他女孩。
祁延笑意稍微褪去了几分,转头看向远处暂时失去一切记忆,宛若新生的孩子们,眼神变得悠远。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我当初并没有封死两个世界的通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回来。如果有心,有缘,有爱,怎么都能见到的。就比如我们。”
他顿了一下,看向言桉,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脸上的笑意如同今日的暖阳微风:“言桉,我相信,就算当初我们没有穿越到现代社会,我们在这个世界,也始终会相遇,会在一起。”
言桉愣了愣,然后也笑了出来。
是啊,这次回到修仙世界,她和祁延都没有之前的记忆。可是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孩子们也将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言桉相信,他们都能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好,很幸福。
所以此刻,不必担忧,享受着现下的美好时光就好了。
言桉躺在祁延怀里,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听着孩子们咿呀咿呀的笑声,没过多久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她伸了个懒腰,扯了扯祁延的袖子,嘀咕道:“我觉得得在草地上扎几个帐篷,这样就可以躺进去睡觉了。”
祁延想了想:“是可以,我待会寻思着看看…”
两人亲昵的交谈声,混在阳光里,晕染着淡淡花香,随着微风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