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还在门外叹气,陆放已经重重的把自己扔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小夏小夏小夏,他有些纳闷,什么时候开始,小夏已经是被提起就会让自己恼羞成怒的名字了呢?
当初他心血来潮去追她,谁知一向温顺和气的女孩子突然就翻了脸,当时伊景然还笑话他:“陆大公子也有吃瘪的一天,啊?”
说不清到底是不服输还是怎样一种情绪,他就这样一天一束玫瑰,很自然地晚安电话,坚持到第三个月,小夏总算红着脸奔进了他的怀抱。
而他一向平稳的心跳,也并没有因为这个拥抱而加速。
陆放那时候是第一次剖析自己的心态,他和伊景然一起散步的时候问她:“你觉得我对小夏怎么样?”
伊景然那天跟陆鞘闹了点别扭,心情不太好,自然口气也不佳:“能怎么样啊?不跟耍猴似的么?人不理你你就去招惹,真理你了吧你还就不当一回事儿了,你们陆家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她当然是生陆鞘的气,顺带着说出这些话,但陆放却没有反驳,伊景然自顾自的骂了一阵,最后总算发现不对劲:“哎你到底怎么了?不会真的追到手了就不要人家了吧?陆放我告诉你啊,你这么着也太不厚道了!”
陆放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此后的日子当然是照常过,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尚有顾虑,小夏已经主动开口了:“陆放,我们分手吧。”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挽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笑得温暖和煦:“你高兴就好。”
小夏的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我不高兴,但我想让你高兴。”
陆放终于笑不出来。
伊景然后来问他:“费这么大劲才追到的,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了?”
这个问题他也反复问过自己,到底没能找到一个最理想的答案,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陆放知道,追求原因比结果费劲得多,而且这样费尽得来的原因,并不一定会让人高兴。
那么就不要想了吧。
陆鞘有一次来找他喝酒,他颇带醉意地问:“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说?”
伊景然又被打了,这次再好脾气的女人也会爆发,她终于向陆鞘提出分手。
这么些年他们的纠缠,陆放看得最清楚,有时候爱一个人会花光你全部的力气,当你最无力的时候,还会想给某个人一个拥抱,这样的惦记,名字叫爱情。
他告诉自己,也许我对她,本就没有爱情。
去相亲完全是个意外,生意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盟友,才不至于让自己处于完全被动的位置,所以父亲告诉他:“你去见见关小姐”的时候,他倒是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反感,问清楚了地点,“我没事的话会去的。”
这话一出,还有谁敢让他“有事”?
不过那位关小姐,倒是比想象中有趣。
怎么看怎么不像严道一的表妹,这性格,也差别太大了。
正在想这事的当口,电话响了,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声音明快:“是我。”
她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似乎笃定他能听出她的声音,事实上,他确实也听出了她的声音:“关小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等了这么久你也没有约我吃饭的意思,那么我只好主动一点了,不知道陆先生肯不肯赏脸?”
还有一个会要准备,陆鞘惹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去老宅看过奶奶了,当然没有时间跟一个不打算联系的相亲女吃饭。
可对方在他沉默的这时间里继续开口:“长辈的心总是好的,我们就当多个朋友,就在上次的老地方,晚上见。”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放听着忙音,渐渐咧开嘴笑起来,对着空气说了句:“好啊。”
[2013-05-10 第一计·瞒天过海(下)]
这几天每天晚上加班,陆放手头的一个案子出了点小问题,整个秘书科的人都不敢下班,陪着他熬到七点了都没人敢说去吃饭,直到他的电话在安静的环境里突兀的响起来:“怎么,陆大少爷改主意了?不想来了?”
陆放总算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约会:“抱歉,公司里有事耽搁了,我马上来。”
“太晚了,吃东西我会长胖的。”那边却不领情:“下次你不能来好歹也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陆放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生愧意:“我请你吃饭,然后再陪你减肥,这样行不行?”
男人大多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对自己肥肉的憎恶,管芯瞳轻声回答完“好啊”,挂断电话之后跟关微微发信息:小S说,女人,要么瘦,要么死。我想这句话正确的理解应该是,如果你没有遇见对的那个男人,要么让自己变得美丽去吸引别的男人,要么就孤独的死去。亲爱的,我找到值得我胖的那个男人了。
关微微的信息很快就回复过来:以你一六五的身高配上四十八公斤的体重,如果还需要减肥,难道不怕陆放硌得慌?
管芯瞳微笑着关掉手机。
陆放来得很快,管芯瞳注意到他落座的时候嘴角扬起的微妙弧度,心突然就被撞击了一下,她掩饰般地问他:“事情都解决了?”
“事情是解决不完的。”他的回答言简意赅。
管芯瞳却有些调皮的想逗逗他:“那么我耽误了你办事情?”
陆放不喜欢解释,但是当他抬起头瞥到对面的女孩子极度想掩饰却没能如愿的笑意时,不自觉地就多问了一句:“你等了很久?”
等待这个词,管芯瞳不喜欢,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她看过一本关于等待的言情小说,关微微那时候说,能用等待一树花开的心情去等待一个人的回归,为何不用这时间去认识一个更好的人?
管芯瞳深以为然。
平时约着出门,她也是从来提前到,自己不愿意等,那么将心比心。
周遭的朋友也都摸透了她的脾气,所以这天晚上等陆放的一个小时,在她的生活里是很难得的意外。
这意外的主人只是狐疑的看着她,她立即挺直腰杆:“等了一个小时,久也不算太久,但我不喜欢等人。”
陆放一直觉得这女人的气场和传说中的关小姐不太符,直到这句话说出口,他又奇异的觉得,管她是谁呢,总归有个人陪他吃顿饭也不错。
管芯瞳吃饭的样子跟他以往认识的女人都不同,不算优雅,但看上去,倒是老老实实在吃东西,而不是作秀。
“你有这么饿?”他忍不住问。
“我这不算饿。”管芯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饿的时候吃相比这难看多了。”
陆放失笑。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陆放买完单回来,管芯瞳已经不在座位上,他往外走了几步才看到她在落地窗前补妆。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一般女孩子补妆,不是应该去卫生间吗?陆放看着她补完妆还伸了个懒腰,跟想象中鲜艳口红从金色管身里旋转出来简直大相庭径,怪不得伊景然跟他说完那部刚追完的小说还感叹着追加了一句:“小说就是小说啊,哪能当真啊!”
管芯瞳转过身来看到拎着西装的陆放时,立即就僵直了身子,有些狼狈地想逃离:“不早了,我先回去。”
陆放下意识的开口:“我送…”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打断:“不用了,今晚谢谢你。”
管芯瞳走得很快,陆放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晃了一会儿神。
关微微一直在家里等着,管芯瞳飞奔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叹气:“你这个没出息的,好不容易把他盼去了,怎么不让他送送?”
“适当的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管芯瞳如是答。
“你打算怎么处理方小夏?”关微微把资料梳理好拿出来。
管芯瞳看着她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三个大字,冷静的说:“这资料没用了,你有空就把它碎了吧。”
***
因为事情多起来,万一没及时更新,还请大家原谅啊~
[2013-05-10 第二计·围魏救赵]
因为那顿饭,管芯瞳开心了好一阵子,工作的时候也更愉快,然而这愉快劲还没过,公司传来了被收购的消息。
休息室里都在讨论公司被陆恒收购之后会不会裁员,管芯瞳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关微微及时打来电话:“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管芯瞳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我眼光好呢,这还真是块难咬的骨头。”
电话那头笑起来:“他是块难咬的骨头,那瞳瞳,你是什么呀?”
管芯瞳直接挂断电话。
陆恒收购公司,也不知是本就会如此,还是真就这么巧,怕什么来什么,管芯瞳颓废了一会儿,最后觉得,总归要来的,躲也没用,日子还是要过,何不过得痛快些?
陆放在收购的问题上难得和陆鞘起了争执。
“这个时候收购这家公司,不是明摆着和展誉良作对?何况陆恒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这样大手笔的收购,陆鞘你到底怎么想的?”
陆鞘优雅的放下茶杯:“大哥,你已经很久没去看奶奶了。”
忍了半天,陆放最终摇头:“既然如此,你打算让谁去接管?”
“那里我去,你看着陆恒…”
他话还没说完,陆放已经跳起来:“你想都别想!你可别忘了,咱们早就说好的,陆恒我绝不接手。”
“那…”
看着陆鞘那一挑眉的动作,陆放觉得手痒痒,直想扇过去,但到底坐下来:“你新收购那什么破公司,我还就不信了,能翻天?”
于是陆鞘明白,他这是打算过去了。
陆家老太太一如既往的精明,看到陆放跟在陆鞘身后过来她就眯起眼睛笑起来:“你当大哥的怎么总是被弟弟算计?年纪和心眼儿倒着长的吧?”
陆放耷拉着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奶奶,我能不知道他背后是哪个神仙?”
“小放子啊,”老太太拍了拍他的头:“你跟那个小夏姑娘怎么样了啊?”
“还不就那样,”陆放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陆鞘身上去:“对了,上次景然跑来跟我哭诉,你又怎么人家了?”
老太太一听,果然转移了注意力:“陆儿你又换女朋友了?什么然?”
陆鞘恨得牙痒痒,还是只能老实回答老太太:“奶奶,我只有这一个女朋友。”
“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瞧瞧。”老太太扫了两个孙子一眼:“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兄弟两个出门的时候同时长吁一口气,陆鞘问:“你跟小夏怎么回事?我听大伯说,你去相亲了?”
“相亲这种事,你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的,用不着这么早就来寒碜我。”陆放斜眼看他:“你又怎么你们家伊景然了?那天她跑我跟前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陆鞘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回到家,陆放还在想,已经这么久没见着小夏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突然灵光一闪,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那个吃相奇特的关微微来。
上次还说要陪她一起减肥,末了人家连电话都没留,他笑起来,现在的女孩子,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第二周陆放就亲自来这家新收购的公司主持召开例会,按理来说这种高层例会,像管芯瞳这样的小虾米是不能参加的,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刚好陆放就那么关心和展氏的那个项目,刚好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管芯瞳。
当管芯瞳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灯光昏暗,项目经理正在演示PPT,她悄悄地找个地方坐好,把整理好的文件传过去,陆放听完经理的报告,很自然地就问了一句:“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
已经不能再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管芯瞳,终于叹口气认命地站起来。
陆放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两个人目光一对视,管芯瞳倒是没什么反应,坐着的陆放心猛地一跳,他慌忙喝口水掩饰住,然后尽量没有表情的问:“怎么称呼?”
管芯瞳笑了。
余下的时间自然是正经报告正经开会,陆放却觉得自己刚刚被撩拨加速的心跳怎么也慢不下来了,管芯瞳倒是一派淡然,报告完了就坐回去,陆放看得牙痒痒。
事实证明,跟女人比耐心,实在是一件太自以为是的事,陆放在散会的时候得出这样的结论。
管芯瞳做事很用心,方方面面做的很到位,尤其是——装作不认识他这方面。
晚上陆太太打完麻将回来,看见儿子还坐在客厅里看书,随口问了句:“这么晚还不睡?”
陆放“嗯”了一声,陆太太上楼,她的宝贝儿子终于在她踏上最顶端的阶梯时轻声开口问:“妈你知道关小姐的联系方式?”
陆太太毫无意外地踩空了。
关微微接到陆放电话的时候,管芯瞳正坐在她身边修指甲,两个人笑着眨眨眼,关微微便咳了咳:“你好。”
“上次迟到了真是抱歉。”他不动声色。
“没关系,我从来没有等过别人,凡事尝试一下也不错。”她回答得毫无破绽。
声音一入耳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陆放问候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想到管芯瞳吃饭的样子,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了,他站起来,嘴角勾出一个上扬的弧度,管芯瞳,我们走着瞧。
[2013-05-11 第三计·借刀杀人]
陆恒高层的决策,说白了就是陆鞘本人的决策通知,很快就公布出来,陆太太亲自致电陆放:“这次他都把你排挤出陆恒本部了,你还那么老实的过去?”
“如果我要,陆鞘绝不会有半点犹豫,妈,我要说多少次您才能明白,我不想要陆恒。”陆放有些不耐烦。
陆太太还想说什么,陆放已经抢先说:“我还有事,回去再说。”
挂完电话他还在想,那个叫管芯瞳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在被他戳穿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陆放亲自接管公司,是管芯瞳意料之中的事,因此并没有在走廊上迎面碰到他的时候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可是她没有反应,某人觉得不爽了,下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特意让人致电:“管小姐,您负责的案子陆总还有些疑虑,希望您能去趟他办公室。”
“好的。”
挂完电话的管芯瞳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弧度,立即捏把捏吧面部肌肉提醒自己:“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儿笑啊!”
没有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陆放觉得很遗憾。
管芯瞳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事无巨细再次解说了一遍案子的进展,陆放听得耐心全无,最后扯了扯领带:“不早了。”
“是啊,”管芯瞳很自然地接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陆放站起来:“耽误了你下班真是不好意思,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的地点两个人都熟悉,陆放很认真的观察她的反应,管芯瞳落座之后倒是很自然地问了句:“陆总常来?”
陆放笑了:“管芯瞳,你真是有意思。”
“是吗?我倒是觉得,陆总您才真的有意思。”管芯瞳放下筷子:“您把我约来这儿,到底想说什么?”
快人快语的性格,陆放暗自赞叹,想不到这丫头还挺直接。
“你不是关微微。”他看着她,冷静地问:“那么,为什么那天会是你坐在这里?”
管芯瞳笑起来,陆放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到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陆总您问话的方式还真是不客气。”
两个人隔着餐桌眼神撞在一起,陆放居然先扛不住:“管小姐什么意思?”
管芯瞳收起客气,冷笑一声:“不知道陆总还有冒充别人的习惯,只可惜我并不想攀您这高枝。”
陆放愣了,管芯瞳这架势…倒打一耙?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觉得自己的话很难懂,”管芯瞳看着他:“或许是陆总您习惯了话里藏话,可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放生活的家庭,从来就没有敞开心胸对话的习惯,你想知道一件事,总要来来回回试探好几番,然后再根据各人的反应做出自己的判断,在这样的家庭里成长,揣摩人心也就成了一门功课,陆放的功课,向来不错。
可他现在看着眼前的女人,居然感到了困惑,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管芯瞳还在吃饭,她没有说话,陆放也很耐心的等,终于等到她放下筷子,只见她往后一靠,很随意的开口问:“你为什么冒充李晋?”
幸好没在喝茶!陆放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他开始明白,也许那场相亲宴,是哪里出了问题,而眼前这个女人,也许跟自己一样,弄错了对象。
“陆先生,也许我这样称呼您在此刻更合适,”管芯瞳撩了撩头发:“是这样的,我家里给我介绍的,是政务工作人员,他叫李晋,我家里也好,我本人也好,对这种工作比较稳定的对象比较感兴趣,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是您赴约,如果他不愿意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陆放主动站起来:“我出去抽支烟。”
于是管芯瞳得以坐在座位上听那个电话。
陆放回来的时候管芯瞳正买完单,他刚落座眉头就皱起来:“我没有…”
“您没有让女性买单的习惯,”管芯瞳笑了笑:“刚刚我说买单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是陆先生,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陆放挑眉等她解释。
“我在接到刚刚那个电话之前,以为是他不愿意来见面,而你是他请来帮忙的人。”
“那么现在知道我不是了?”
她微笑起来:“看来在这里相亲的人还真不少,我们只是恰巧来到了错误的人的身边,怎么说呢,错姻缘?”
不得不承认,这个“错”字让陆放有些不舒服,但他很有风度的朝她举杯:“为这错姻缘干杯。”
他举起的是茶杯,而管芯瞳酒杯里还有酒,他笑了笑又换了酒杯,倒是管芯瞳十分豪爽地一口到底:“这下好了,我总算能好好工作了。”
陆放有些憋,但他还是尽量云淡风轻地问:“我之前让你没办法好好工作?”
谁知她老实点头:“我之前不知道你确实是去相亲的,只当你是替人去的,这么看来,你的古怪行为,其实也是在怀疑我吧?”
她问得坦诚,听的人就不那么痛快了,“我的行为古怪吗?”
人家姑娘俏生生的歪了歪头:“还不古怪啊?陆总,您平时会故意把女员工留下来加班,然后请她吃晚餐?会要求别人重复无数次一个本不复杂的案子?”
这么说…好像也是。
陆放有些懊恼的放下杯子:“我很抱歉。”
“哦不用抱歉的陆总,”管芯瞳坐直身子:“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不过——”她顿了顿:“刚刚李晋约我去看电影,我能不能先走一步?”
管芯瞳走了许久,陆放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这样被一个女人扔下,而那个女人离去还是为赴另一个男人的约,这样的人生体验,对他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这第一次的体验感受之微妙,陆放觉得,这样的尝试,一次就已足够。
[2013-05-12 第四计·以逸待劳(上)]
面对日益多起来的工作量,管芯瞳没有丝毫怨言,同事对她突然受到新老板的重用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原本还有外号“逢人就八”的八一八发牢骚,但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阴不阴阳不阳的感叹了一句:“如今的小姑娘啊,为了上位什么做不出来啊?更何况是遇见这么帅气的老板呢,倒贴都唯恐迟了一步,让人捷足先登!”
这话说完的当天下午,公司就召开大会,陆放在会上严肃提出了要求,不得过分干预同事的私生活,包括八卦。
管芯瞳忍着笑开完会,出来就碰到送花的小哥:“请问哪位是管芯瞳小姐?”
对了,这才是没人继续八卦她和陆放的直接原因。
李晋作为Y市政坛新秀,就连陆恒许多开发项目也要经过他的手进行核查审批,管芯瞳有一次上卫生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女同事的讨论:“如今这年头,有钱的用钱砸死你,有权的用权玩死你,平民老百姓上哪儿不是谁都能鱼肉的鱼肉?有钱人多,有权的就不多了,我要是小管,有了李晋,谁还跟陆放拉扯啊!”
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李晋算什么啊?比他权力大的多了去了,就他这年纪这模样,哪一点比得上咱们陆总?更何况,政坛上的事怎么说得好?说不定哪天就被双规了,到时候钱都落不着,他能跟陆总比?”
管芯瞳后来想过,其实无论从政还是从商,都有风险性,女人选男人,就跟男人选职业,必须权衡利弊然后稳住自己,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以她的条件,其实跟李晋也好,陆放也罢,都不合适。
关微微问她:“你明知道陆家大门不是那么好进,进去了这条路也不好走,为什么执意要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