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鞘坐下来捂着膝盖,我一看就紧张了:“怎么了怎么了?”
“膝盖中枪。”

展誉良第二次约我,是在一个飘着大雪的午后,陆鞘还特意赶回来吃了午饭才去公司加班,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展”,犹豫了半天才接通。
“景然,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许多。”
“那么在你想象中我应该怎么做呢?先痛哭流涕找你诉苦,然后坚决找出真相,最后心灰意冷离开陆鞘?”我有些不高兴:“你这样想方设法让我看见,然后在我找你问事情真相的时候又那么高姿态的拒绝回答,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又来挖苦我?老展,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么我从前是什么样的呢?”他轻笑一声:“出来聊聊吧。”
“我不想去,”我直接拒绝:“每次你约我都没有好事情,等我再想找你的时候你就不肯见我了,为什么每次你说要见面我就必须有时间?”
他挂断了电话。
其实展誉良,鲜少有这样不说再见挂断电话的时刻,更准确的说,是他从没有在我挂断电话之前挂断电话的时候。
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感叹。
然而还没感叹完,门铃就响了。
展誉良直接找上了门。
“咖啡还是茶?”
“来杯酒吧。”
陆家的酒不多,我也分不清哪瓶比较好,我拿酒的时候还在想,是要拿贵的来给陆鞘撑场面呢,还是拿便宜的别让展誉良喝了陆家的好酒。
最后我选了一瓶看上去最不起眼的酒,反正陆鞘也不喜欢展誉良,随便拿瓶就算对付了吧。
谁知道展誉良品的时候微微一笑:“你倒大方。”
那时我才知道,可能还是选错酒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陆鞘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回心转意?”他按了按太阳穴,语气平淡的问。
“这不关你的事。”我也语气平淡的回答。
展誉良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我分辨不出的情感,他的声音浑厚低沉:“我以为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我并不否认:“只是朋友间也需要隐私。”
他没有笑,表情很严肃:“正因为我还把你当朋友,把你父亲当朋友,有些事才不得不插进来,并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景然,你也不小了,上有父母下有幼子,很多事不能只贪图一时之乐,等你真的万念俱灰,他们怎么办?”
“不至于到万念俱灰的地步,展誉良,你在吓唬我。”
他很平静的摇头:“但愿我是在吓唬你。”
这次的对话还没有进行完,陆鞘突然杀了回马枪,他看见展誉良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看到桌上的酒之后,说了一句跟展誉良惊人一致的话:“你倒大方。”
[2013-05-02 029【平静的湖水】]
接下来的对话明显没我什么事了,我很自觉主动的去厨房给健宽做蛋糕,经过前几次的练习,现在做出来倒是不怎么难吃了,只不过卖相依然不好,今天不幸还有些心不在焉,导致味道都有些奇怪,我正出神,脑门上突然被弹了一下,我抬头就看见陆鞘笑意盎然的脸。
我探了探脖子:“展誉良呢?”
“走了。”
“就走了?”
他看着我:“不然留下来吃晚餐?”
我笑嘻嘻的:“今天不想做饭哎。”
“那就出去吃。”
他停下脚步看着原地不动的我:“怎么?”
“你做。”
陆鞘做饭速度不快,但卖相比我做的好太多,我咬着筷子怀疑的看着他:“是不是你偷偷给儿子做过?所以他才这么嫌弃我做的?”
他鄙夷的看着我:“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我不理他,赶紧吃饭,吃完饭了拉他出去散步。
陆鞘许久不出来散步了,一来工作忙没时间,二来腿不太好,我这天拖他出来散步,其实是想看看他的腿有没有好一些了。
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看样子比从前更厉害了些,我真的有些担心了:“陆鞘,咱们上大医院看看去吧,别真的有什么大问题。”
“能有什么大问题?你帮我按摩就好了。”他自己倒是毫不在乎。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猫在家里上网查关节炎和风湿的区别以及保养方法,这天看得脖子酸了,再看时间居然已经到午饭时间,反正陆鞘有应酬不回来,我就打电话给管芯瞳约她吃饭。
管芯瞳答应得很爽快:“陆放今天没事,我们一起吧。”
陆放这厮,还是大哥呢,什么活都扔给陆鞘干,自己成天跟女朋友腻歪,也不嫌臊得慌。
“哎哟喂,咱们伊大美女还有落单的时候啊!这可真是难得!”陆放见到我照例要嘴贱一下的,我习惯了,也就顶回去:“哪里比得上陆大帅哥!当真是美人丛中过,哪里能单身?”
管芯瞳性子豪爽,从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谁知今天却因为我这句玩笑话垮了脸,我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捅捅陆放的胳膊:“吵架啦?”
他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低声跟我说:“小夏流产了。”
…古人怎么说的来着,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我除了保持沉默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以做了。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管芯瞳和陆放在一起也会这么爽快答应陪我吃饭了。
吃完饭出来我想溜,结果管芯瞳拉着不肯放我走,陆放跟在后头叹气:“你陪她逛逛街吧,我负责买单和提包,行不行?”
陆放这个大少爷都沦落到给人提包的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逛吧。
管芯瞳个子不高,但身材比我好,凹凸有致,试衣服跟模特似的,看得陆放眼睛都发直了,我也摸着下巴感叹:“怎么她腰那么细,但胸脯那么大呢?”
[2013-05-03 030【教训陆鞘】]
陆放理都不理我,我只好别开头自己看衣服。
这一看不打紧,我发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
一个在陆鞘的甜言蜜语下,我以为自己已经淡忘的背影。
售货员分成两拨,一波围绕在她身边,一波围绕在管芯瞳身边,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跳梁小丑。
这样的感觉直到那个女人买单时,拿出和陆放正结账的一模一样的会员卡,到了顶峰。
她当时正在打电话:“我知道你有应酬,应酬完了来接我嘛,是啊我正在买衣服。”
陆鞘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他今天有应酬。
我仓皇而逃。
陆鞘晚上回来,身上还有股香水味。
他自觉主动交代:“晚上那客户喷的香水太重了,我打了一晚上喷嚏。”
我正在看书,没有理他,他就凑上来问:“看的什么书啊?”
“言情小说。”
他答应了一声,“帮我放水吧。”
“陆鞘,”我慢吞吞的站起来:“我刚刚看到这一句,‘只怪当时太年轻,是人是狗看不清’。”
他回头看我,我冲他微笑:“这句话送给你,太合适了。”
这早已不是我们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而争吵,却是第一次为同一个女人第二次争吵,我觉得很累:“是这样的陆鞘,我觉得自己现在状态有问题,根本没办法跟你心平气和的沟通,我也不想跟你吵架,现在我回爸爸妈妈家他们一定会担心的,但是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你能出去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于是我给他提议:“刚刚你从哪里来,现在就去那里吧,被子都还是暖的,多好。”
他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我起床,他已经做好早餐,心平气和的对我说:“你对着我你吃不下,那我就先走,你不想看见我,那么以后我等你睡了再回来,在你醒之前一定出去,这样行不行?”
不行,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和别的女人纠缠过,就会让我感到恶心。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他现在都不会走。
所以我点头:“这样也行。”
他才匆忙喝了口稀饭,拿了个馒头去上班。
半上午的时候我突发奇想想去旅游,随即又想去看看顾念,可顾念在哪里,陆鞘太清楚了,我怎么能躲开他呢?
最后我想明白,就算我去的是一个陆鞘不知道的地方,总归要是会被他找回来的,所以我还是准备去顾念那里。
这还刚准备出发呢,陆鞘就在身后叫我的名字了。
我无奈的回头,谁知并不止他一个人而已,那个女人,还有陆放,都一起站在那里。

展誉良看见我过来倒是并不吃惊,我住下来,一切如故。
我把那块印石最后还是给了展誉良:“拿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再没有任何顾虑,毕竟钱才是眼前的,其余什么都是虚的。”
“你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景然,”他还在开玩笑:“不过陆鞘那小子也是时候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2013-05-04 031【结束】]
展誉良教训陆鞘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打压他的事业,我后来辗转得知,他居然和严道一合作,而代价则是他手里一部分的股份。
具体多少我并不清楚,可这一招太冒险了,亏得他下得了这样的决心。
严道一是什么人,展誉良比我更清楚,这样的交易是否合算,风险有多大,他心里更是明明白白一本账,但是他依然选择这样做,我问过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他只是笑笑,为了你啊。
接下来的两个月,陆鞘被吞掉了三块地皮,陆恒的股价一跌再跌,我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展誉良正好进门,瞟了一眼我手里的报纸,淡淡一笑:“心疼了?”
我诚恳地摇头:“这有什么好心疼的。”
严太太后来也来见过我一次,我陪着她唠了唠家常,倒也没说到男人们生意上的事,严道一来家里接他太太的时候倒是特意看了我一眼,我也只是朝他笑笑。
很快到了巅峰对决的时刻,我在家里都能感受到展誉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紧张气氛。
当然,陆恒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展誉良最后的签约仪式带我一起去,我也盛装打扮了一番,到底还是跟他去了,陆鞘那天西装革履,虽然眼角眉梢有掩饰不了的疲惫,但精神面貌看上去还是挺好的,当然,在有他身边的红衣女子作衬托的情况下,更是器宇轩昂。
展誉良当然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瞰陆鞘,这一场男人和男人间的对决,陆鞘确实输得很彻底。
可是这样彻底的输,和看似风光的赢,其实颠覆起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展誉良签合同的时候,被严道一按住了手。
“陆鞘只是想保住陆恒,然后跟他太太好好过日子而已,我也不想把你逼到穷途末路,这份合同你不必签了。”
展誉良第一反应是回头看我,而我在他这样的眼神下,慢慢走到了陆鞘身边,把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红衣女子走到了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三角形。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红衣女子本来跟展誉良无关,三年前一场饭局上,意外结识了陆鞘,据说她的身世也有些离奇,总之从出身方面,并不比任何名媛差,十七岁的时候家道中落,沦落到出来陪酒,陆鞘当时下意识以为她是展誉良派去他身边的卧底,而展誉良在她找上门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就这样被陆鞘安置在那间总统套房里,一住就是三年。
在每一次展誉良下狠心收拾陆恒的时候,都是她挺身而出,以种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挽陆恒于危难。
展誉良在她的情报下,不惜以自己的股份去换得严道一的合作,而严道一在严太太的枕边风下,私下完成了和陆恒的交易,商场上的事我不是太清楚,总而言之到今天这一步,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展誉良输了,输得很彻底。
陆鞘现在甚至拥有直逼展誉良的展氏股份。
而在这场战役里,最关键的那位女孩子,在我准备逃跑的那一天,她和我单独聊了整整五个小时。
她甚至坦率承认,她就是喜欢陆鞘,但是陆鞘从来没有隐瞒过她,他对我的爱。
展誉良看见我和陆鞘并肩而立,双手紧握,并没有丝毫失态,他甚至笑起来:“我早就说过,你从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从前受过的苦,总会成为你更好前行的养料。”
什么情况?
他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伊伯,不得不感叹,后生可畏啊,景然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为自己的幸福作出取舍,也知道怎么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您该放心了。”
你看,事情总是在朝让人咋舌的方向发展。
我和陆鞘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展誉良介入我们的生活,原来,竟然是爸爸的安排。
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解释起来很简单,“我就想看看,当初伤害你妈妈的男人,他在外头生的儿子,到底凭什么能给你幸福,这样看来,他不错。”

陆鞘到手的展氏股份,自然是要还给展誉良的,但他大方挥手:“就当做给景然的陪嫁,日后总有能压制住你的资本,你才不能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陆鞘笑:“我哪里还能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万幸了。”
然而——
“老展,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我有些着急地问。
展誉良和陆鞘一起笑起来。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
这…什么情况?
陆鞘笑:“离婚证还在我手里,你们怎么结婚?”
“意…意思是,我们没结婚?”我瞪大眼睛看着展誉良。
“当然。”
我回头瞪陆鞘:“你早就知道?”
他笑得十分无害:“我当然知道,但我不能戳穿他,否则真的逼急了他,要从我这拿走离婚证真跟你结婚,我就亏大了。”

后来我就股份问题跟陆鞘进行过一次深切交谈:“你还真要展誉良的股份啊?”
“他是送给你的。”
“我不要。”
“拿着。”
我斜眼看他:“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总要娶老婆的,你当彩礼还回去就行了,不亏。”

“离婚证多难看啊。”
“嗯。”
“去换了吧。”
“你这是求婚?”
“…是这意思。”
“那你再求一遍。”
“嫁给我吧。”
我突然拖着他就跑。
“干什么去”他气喘吁吁。
“结婚啊!”
***
《下堂妻上岗记》,相信很多朋友看到后来都发现了它的问题,我不想接着这样拖沓下去,哪怕完结得相对匆忙些也在所不惜,之后我会把它好好修一修,希望能以更好的姿态呈献给大家。
伊景然和陆鞘的故事,我想到这里,就画一个句号了,我本来写了一个很长的后记,一一感谢了所有给过我评论的朋友,但最后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全删掉了,我觉得没有办法靠那些来表达清楚我的感谢,希望我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有朋友能听懂。
之后我会休整一段时间,收藏了这个故事的朋友们,如果你有一天刷新书架的时候看到下堂妻更新了,是的,它还是会更新,我会在之后继续在这里贴出一个篇幅较长的番外,关于陆放和管芯瞳的故事,《爱情三十六计》。至于番外开更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五月十号开始更新,因为这阵子事情多起来,更新的频率可能不会像正文这么规律。
感谢大家一路相随。
[2013-05-05 番外·爱情三十六计]
下堂妻是个系列文,最开始我构思的时候,《爱情三十六计》这个故事是放在最前面的,阴差阳错先开了《下堂妻》,我本人来说,更喜欢陆放的性格和他处事的方式。
《爱情三十六计》主要讲的是管芯瞳倒追陆放的故事,追他的方式正是采用三十六计,说到三十六计,大家想必都清楚了,最后一计是走为上,究竟他们之间会怎么发展,结局又会如何呢?
敬请期待,五月十日,小沐携《爱情三十六计》在此恭候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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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5 第一计·瞒天过海(上)]
题记: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贼,鱼蛇海间笑,羊虎桃桑隔,树暗走痴故,釜空苦远客,屋梁有美尸,击魏连伐虢。
管芯瞳转了三圈之后终于找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她当下十分感叹,旋转餐厅这种东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锻炼人的意志力的,这时候她脑子已经被玻璃门的反射光线弄得有些头晕,坦白说相亲这种事实在难以让人提起兴致,不过她这次难得的十分感兴趣。
隔得老远就发现有个男人坐在那儿,这个男人显然对这次约会十分重视,皮鞋擦得锃亮,鞋带系得十分漂亮,西装也很熨帖,千万不要问她为什么隔那么远都能看出这些细节,你要相信一个女人对她感兴趣的男人观察力那是相当惊人且无所不能的。如果不是她走近之后发现他脸上隐隐泛青的胡渣和无法掩饰的一脸疲色,管芯瞳一定会开心得再久一些。
看着管芯瞳慢慢走近,那男人缓缓起身,在管芯瞳站定之后还微微欠了欠身:“关小姐?”
管芯瞳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您最近工作很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过来了,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
那男人闻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深邃的目光投射过来,管芯瞳有些受不住,于是咳嗽一声:“不请我坐下?”
那男人才抱歉的一笑,“请坐。”
管芯瞳尽量优雅的坐下来,深呼吸一次,在心中警告自己千万不要犯花痴,不动声色的提问:“您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至今单身?”
那男人微笑:“关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样的条件,说出去虽不至于无人问津,却实在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受欢迎。”
管芯瞳笑起来,“你真有意思。”
那男人也浅浅笑起来:“你也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管芯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客人并不多,那男人反应极快:“我并没有这样的自信觉得你一定就会看上我,因此这样毫无确定性的见面还是低调一些好。”
管芯瞳这下完全掩饰不住眼里的笑意,“看来这样的见面你十分习惯,考虑得如此周到。”
那男人手里不知捏了一个什么玩意儿,这时在桌上轻轻*起来,管芯瞳好奇,不住打量,那男人看了她一眼才回答道:“这样的见面想来你也不陌生,我们这样的人不就是那样么。”
管芯瞳眨眨眼睛:“别把我说得跟你似的那么受欢迎,这样的见面我可是第一次。”
那男人“哦”了一声,语调上扬,嘴角扬起一个可疑的弧度,管芯瞳立即挺直身体,调动全身肌肉,瞬间到达防御状态,接着就听到他玩味似的开口:“那我岂不是运气很好。”
管芯瞳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他今天的那句“那我岂不是运气很好”,她傻傻的笑起来,他一定没发现,今天的对话他们连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她真想问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曾经见过的,你有没有一点印象?
可是当然是不能问的,答案也显而易见的让人感到失落,她将手里的那叠资料“啪”的一声甩到桌子上,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笑意渐浓,“陆放,我们来日方长。”
[2013-05-10 第一计·瞒天过海(中)]
关微微被管芯瞳笑得有些紧张,她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瞳瞳啊,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瘆人?我看着吧,都起鸡皮疙瘩了,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管芯瞳并没有回答,抬起头来反问:“你查到没有?”
“当然,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了?”关微微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其实陆放的生活很简单,不像一般的公子哥儿,四处都是佳人,他的全部人生,不过就是一个方小夏而已。”
管芯瞳摇摇头:“准确地说,他的全部过去,不过就是一个方小夏而已。”
关微微笑起来:“说得对。”
两个人默契讨论的对象,陆恒集团的大公子陆放,这时候刚从浴室里出来,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出来的时候被陆太太逮住,“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关小姐喜欢音乐会,陆放,男人应该主动一些。”
“妈,我去见她也算是对您有个交代了,我的事您别管。”陆放有些不耐烦。
陆太太哼了一声:“你当我想管呢?之前你非要跟那个什么夏的姑娘在一起,我反对了吗?你们不也没走到头?倒也不是瞧不起他们小家小户,只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陆放大喝一声:“陆鞘跟然然他们俩门当户对了吗?难道他们不幸福?妈,小夏的事情您不清楚就不要妄加评论了,以后我的事您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