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平衡(二更)
孟凡生给她的那些毒药,的确都极其特别。在孟揽月看来,毒王也是配不出来。
这些毒药,未必是让人死的,可是,却各个都不可小觑,玄妙与那多梦花不相上下。
将它们都严密的包装起来,这才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很是担心这些东西和其他的瓶瓶罐罐混在一起。
这些东西放在她手里,天下人都可以安心了,因为她不会把它们用在任何人的身上。
队伍整顿好,准备离开白岩城了。
眼下,上官仲勃的大军依旧还驻扎在这里,因为本来便要修官道,他们迟早都会过来。
只不过,他们早一步过来,不只是为了修建官道,还为了监视和镇压。
雪下来了,白茫茫的,道路本就不好,此时若不尽早离开,到时大雪封路,就更走不出去了。
队伍整顿好,随后便离开了白岩城。
车轮压着路上的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很是好听。
马车里,放着多个小暖炉,羊绒的毯子盖在身上,暖融融的。
身边,是那个被她拽进来的人,他本是想骑马而行的。不过大雪纷飞,她不想让他在外面吹冷风。
车窗紧闭,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可是孟揽月却猜得到。说不定,那些骑马而行的护卫都成了雪人了。
尽早离开这里,越向南,温度越高,这些大雪也就不会存在了。
“唉,马车里真好。就是这路不太平。若是平坦着的,就能睡个好觉了。”身子一歪,孟揽月靠在白无夜身上,筋骨都舒展开了。
“懒猪。”抬起手臂搂住她,白无夜轻叹一声。
“我若是猪,你也跑不了。你啊,日后想骂我的时候最好想一个清新脱俗点儿的,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她是猪他还搂着抱着,那他岂不也是猪。
“娶了你,不管你是什么,都得把我自己搭进去。”这一点,是逃不过了。
轻笑,孟揽月仰头看向他,蓦地身体一翻骑坐在他腿上。
“真是顺眼。”摸了摸他的脸,孟揽月长叹口气,然后身子一倾挪到窗边处。
动手推开窗子,雪花便飘了进来,落在手上,凉丝丝的。
外面的窗棂上落了一层的雪,外面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用手把窗棂上的那些雪抓起来,随后收回手,直接朝着白无夜的脖颈奔了过去。
不过,她的速度在白无夜看来却是慢的很,迅速抬手拦住。手腕一转,他直接抓住她的手。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掠上去,将她手中的雪夺了过来,便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被凉的,孟揽月立时叫了起来,打开白无夜的手便扑在了他身上。
“很凉的!”用他的衣服擦掉自己脖子上的雪水,孟揽月很是不满。
“明知很凉还要擦在我的脖子上,你说你安得什么心?”白无夜倒是想问问她,这么坏,还居然指控他。
“坏心。”自己也承认,孟揽月哼了哼,然后将还冰凉的手按在他脖子上,非得要他体会体会不可。
抱住她,白无夜黑眸含笑的看着她胡作非为。在她差不多尽兴之后,便翻身将她放倒,一手制住她两只张牙舞爪的手,另一手抓她肋间。
马车里,孟揽月的尖叫传出来,和着她变了调儿的笑声以及求饶声。大雪白茫茫,外面的人和马都成了雪白的,唯独马车里十分鲜活。
队伍渐渐离开了北方,大雪也缓缓的不见了,温度有所回升,不止人,连马儿似乎也好受多了。
不是北方的马,这种寒冷的天气之中,它们也受不了了。
终于回暖,它们看起来也精神抖擞的不得了。
白无夜也终于离开了马车,这般天气,他若是还和孟揽月窝在里面,不管别人如何说,他自己都觉得过不去。
车窗大开,孟揽月倚靠在马车里面,也能看得到外面的景致。
告别了白茫茫,又看到了绿色,心情自然好得很。
回西疆,她很是想念那大胖小子,也不知这些日子,他又有什么变化没有。
都说孩子是每天一个模样,她这一出来便是两三个月,他的变化定是很大。
也幸好有流香在府中看着那两个孩子,她走出来这么久才会放心。
“五哥,今晚能抵达草流城么?”往回走是官道,不过这官道也只是通行于几个地方,草流城,天闸关,是北方唯一的两条官道。
前方,骏马调转马头回来了,抵达马车旁,又将马儿调转过来,行云流水,马儿亦是十分听话。
“放心吧,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会迟了的。”看着趴在车窗那儿只露出一张脸的人,白无夜轻声道。
“还是想快些,距离西疆越来越近,我就愈发着急了,真想儿子。还有宝宝,也不知能不能扶着东西走路了。”胡赟虽说身体健康,可是他长得却较之同龄孩子小很多。所以,孟揽月也特别关注他的生长发育情况,就怕忽然的出现什么问题。
“既然这么着急,那么,高斐邀请你我去南周的事情,我便推了。”看着她,白无夜淡淡道。
“嗯?高斐邀请我们去南周?是不是参加他的登基大典啊。”做皇帝了,自然是普天同庆。而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救了他数次,和白无夜也算同生共死过,不邀请他们确实过意不去。
“或许吧。”高斐只是邀请他们去南周游玩,却没说是参加登基大典。
“这南周,我的确是想去。而且高斐做了皇帝,咱们在南周行走,应该更为方便才是。可是,我也想儿子了。”南周从未去过,那时高斐要带着她去南周,可是最后,却被白无夜将她又带回了大齐。
“所以,还请王妃决断吧。到底是回西疆,还是去南周。”看她那颇为愁苦的模样,白无夜不禁弯起薄唇。
“这会儿倒是让我做决断了,五王爷不是一向说一不二的么?”挑眉,谁知他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这天下的女人是什么模样本王不知,倒是本王的王妃,实在刁钻,而且愈发的不可收拾。”白无夜几不可微的摇头,好像真的很是苦恼的模样。
无言,“好吧,既然王爷这么怂,那这做主什么的事情就我来吧。虽说特别想儿子,可是咱们若是回西疆的话,说不定就赶不上高斐的登基大典了。不管如何,他这登基只有一次,作为朋友来说,还是得过去祝贺比较好。走吧,朝着南周,开路。”想了想,她做出了决定。
黑眸隐有笑意,白无夜几不可微的点头,同意了她的决定。
轻笑,他那副样子,好像真惧内似得。
鬼知道他大概是早就想好了,虽说他未必看得上高斐。可是这西疆和南周难得平静不打仗了,此时高斐邀请若是不给面子,难保日后再生嫌隙。
安宁之于他来说未必很重要,可是对西疆的军民,却是万分重要。
队伍顺着官道进入了草流城的地界,不过却是没有进城,远远地,瞧见那星星点点发亮的城池,孟揽月不禁发出无声的叹息。
这里是白天齐的福地,蛰伏在此十几年。同时,也是胡桑的故乡。他生于这里成名于这里,看到了这座城,她就不禁想起他来。
“马上就能到驿站了,别睡,到了驿站再睡不迟。”马车外,白无夜的声音传来,清冽好听。
下一刻,车窗打开,孟揽月的脸露出来。虽说光线幽暗,可是也不阻碍白无夜的视线。
“放心吧,我没睡,只是在想我儿子。”几分慵懒,她的确是有些困了。
“瞧你那样子,估摸着也将要睡了。来吧,带你骑马吹吹风。”说着,白无夜抖了一下缰绳,马儿加快几步走到马车的车门方向。
随后,孟揽月走出车门站在车辕上,他倾身,一手过来揽住她的腰身,便将她轻松的抱到了马背上。
夜风吹袭,孟揽月不禁深吸口气,真是舒坦。
看了一眼坐在身前的人,白无夜不禁弯起薄唇,“和我在一起,游走于各处,开心么?”
“当然了,和五哥在一起都不开心,那和谁开心?”扭头看向他,倒是不知他怎么忽然说这个。
“既然开心,那么就别再想别的男人了。”他低头,说话时的气息吹在脸上,渗着丝丝不满。
“别的男人?白无夜,你脑子抽筋了。”她什么时候想过别的男人了。
“白埜凌。”他说的,是自己的儿子。
无言,“离他娶媳妇儿猴年马月呢!好吧,我可以在他娶媳妇儿之前惦记他。待得他娶了媳妇儿,我就不惦记了,如何?”
“三哥曾说要将这两个孩子接到帝都去,我不同意。但是现在,我想改变主意了。”白无夜叹道。
“好吧好吧,我不惦记了。反正有流香在看着,府里又有那么多的人,不说了还不行么?”大概她真是说的太多了,导致这咸蛋开始心里不平衡了。
不过,这也幸亏生个儿子。若是生个女儿,估摸着就得轮到她心里不平衡了。
223、还是那个少年
队伍没有返回西疆,反而是直接顺着最近的路,朝着南周进发了。
这大齐的天气自是比白岩城要温暖的都,而且仍旧是青山绿水的。若不是一早一晚时有些凉爽之外,其他时候还是与夏季无异。
这种天气,是孟揽月感觉最舒服的时候,盛夏时的热让她很受不了。那个时候,大齐的南方想必更是闷热不已。
所以,若是到时去南方的话,最好赶在冬天的时候。
坐在马背上,身后便是白无夜,有他在,孟揽月十分安心。即便是马儿跑的再快再颠簸,她也不怕。
想想那时,她坐在马背上,哪次都是吓得抓紧了马儿的鬃毛。
白无夜和高斐都曾嘲笑过她,但她仍旧是学不会。而且,她也不打算学。这些东西本就不是她应该学的,有身后这个人在,她会不会骑马又有什么。
“终于能见识见识南周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那南周曾多次说要去看看,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起来,也是不禁感慨。而且这条路,就是她那时回来的路。白无夜忽然出现,将她带了回来。
尽管那时她对白无夜诸多忌惮,可是现在想想,却都是回忆,并且很美好。
“还记得那时的事情呢,把你半路截回来,是不是很不忿?”说起那时的事情来,白无夜的语气倒是有丝丝的不对劲儿。
“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只是觉得很唏嘘罢了。那个时候,我可是觉得你面目可憎,时时刻刻的都想宰了我。又碍于我会一些医术,所以下不去手。所以当时高卫要带着我回南周的时候我就想,去南周也好,最起码那里没有你这张冷脸可看。”扭头看向他,孟揽月边说边叹气。
垂眸看着她,白无夜几不可微的发出一声冷哼来,“逃到哪里,你也是我的王妃。”所以,根本就没有逃出生天一说。
“哎呦,这个时候说我是你的王妃了?那个时候,你可是巴不得和我脱开关系。”不禁撇嘴,以为她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呢。
“又开始说起这个了,王妃是不是很想听我道歉?”说起这个,他就无话可说了。
“听你道歉有什么意思?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待我哪天心情不好,就再说给你听听。”轻笑,瞧他那表情,说起这些来,他的确是心里不舒服。
垂眸看着她,白无夜若有似无的冷哼了一声,“应该把你扔下去,让你走到南周去。”
“你现在用这个可吓不到我了。”孟揽月却是笑的更开心,以前他就用这个吓唬过她。不过现在嘛,只当说笑罢了。
看她那模样,白无夜不禁笑,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队伍穿过边界线,然后进入了南周的地界。这里都很熟悉,不过,队伍若是北上,她还能知道大致的路线。可若是南下的话,那就不清楚了。若是她独自一人,定会迷路。
这边界之处提前有队伍等候,队伍很大,很是张扬。
孟揽月瞧见了,也不禁笑,“这还真是热烈欢迎啊。”居然这么大张旗鼓的。
“若是没人迎接,我们岂不成了偷偷潜入。”白无夜却是笑她傻。
“原来如此。”孟揽月点点头,承认他说得对。
前来迎接的队伍中,有一大半都是高斐的近卫,而且这些人都有些眼熟,以前定然都见过。
他们过来向白无夜见了礼,随后便开路,朝着南周皇都进发。
南周的官道宽阔又平坦,队伍速度快,将近傍晚之时,便抵达了驿站。
而且根据高斐的护卫所说,只要三天,就能抵达皇都。
队伍进入驿站,这里早就准备好了。那些驿站里的仆从都候在驿站的院子中迎接,比之大齐驿站中的人可是有规矩的多。
下马,孟揽月环顾了一圈,这南周的驿站和大齐的驿站,很不一样。
这南周的驿站修建的更像是一座别院,住在这里面,想必心情也会相当好。
“真不错,咱们西疆的驿站也可以效仿,修建的好一点儿。咱们俩呢,不时的溜达溜达,也可以在驿站里度度假什么的。”牵着白无夜的手,他指掌温热,虽略带薄茧,可是却让她很是有安全感,极其留恋。
“那不如,我选个风景好的地方,然后盖一座庄园给你。”看向她,白无夜觉得这样更简单。
弯起红唇,孟揽月抬眼看着他,“真的?”
“你总是东奔西走,以为你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不过若是喜欢,建一座又如何?”建一座庄园,在白无夜说来,只是一件东西罢了。
“五哥,你这样子真是帅。”果然啊,男人一掷千金的时候最迷人。
“看来,你是喜欢了?既如此,回去之后便选个风景好的地方。庄园有很多种,可以找工匠先把图画出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建一座什么样的。”很简单,她喜欢,那就建。
“好。”点点头,孟揽月是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儿心。不过也确实,她总是想着东奔西走的治病救人,也根本就没提过这些,他怎么又能想得到呢。
夕阳落下了山,驿站里也掌了灯。白无夜和孟揽月两个人将这驿站转了个遍,随后才回到房间。
饭菜已经准备好,虽孟揽月不觉得这饭菜会有问题,但还是挨个检查了一下,然后才吃。
“咱们明明是恭喜高斐登基,可是两个人居然都空着手,是不是不太好啊?”那时开玩笑说给高斐送几个女人,可那就是玩笑,怎么都不能送女人才是。
“不是说送女人么。”白无夜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她多吃了几口的菜挪到她面前。
“开玩笑的好不好?你还认真了!怎么能送女人,显得咱们太抠门了。不然的话,就送他几颗大还丹?别的没有,这种珍贵的药还是有的。”而且,这种保命的东西,比那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强多了。
“大还丹如此珍贵,自是不成。放心吧,礼物早就准备好了,相信会比咱们先到南周的皇都。”白无夜几不可微的摇头,他又怎么可能不准备那些东西。
“比我想象的抠门多了。好吧,既然你准备了,那我就不用惦记着了。一个小孩儿,居然要做皇帝了,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呢,高斐极其聪明,他坐在那个位置,的确能镇得住。一些东西,其实他看的比这世上所有人都清楚。可是呢,又不会说出来,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吧。”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她都见过了。
果然啊,聪明的人是各有各的聪明。而笨的人,却是笨的一成不变。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得分和谁比。在某些时间,她真是感受到了来自智商上的碾压,让她十分挫败。
“夸赞别人时的词语真是不少,不知在夸赞你丈夫的时候,肚子里还有没有那些动听的词语。”放下筷子,白无夜看着她,几不可微的摇头道。
“我夸你的那些话听腻了?那今晚我再好好夸夸你。别的品质尚且不说,就是五哥这天赋异禀,我就能想出一车的夸奖来。”又较真,这人相当小心眼儿。
果然,这种话白无夜是爱听的。入鬓的眉扬起,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吃饭,等着她一会儿躺在床上好好夸他。
在这驿站停留了一夜,翌日队伍继续上路。南周风景,比之孟揽月想象的还要柔和。
都说这南周和原大周本是血脉相连,可是这两地风景相差十万八千里,连人的性格亦是相差万千。
在孟揽月看来,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若是心态还不平和,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在路上花了四天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南周的皇都。
不愧是皇都,远远地便瞧见了它的恢弘。那股子大气磅礴迎面而来,让人也不禁发出叹息,这是真正的皇都啊。
这皇都,可比原大周的皇都要恢弘的多,由此可见,原大周那皇都绝对是名不副实,而且说他们是叛贼,也并非冤枉他们。
远远地,就见前方一行队伍极其招摇,正迎面过来。
孟揽月自是也看见了,随着队伍越来越近,她也瞧见了那一马当先的人。
那匹马格外的俊,杏黄的毛发在阳光下都在发着光,好像是用金子做成的。
马上的人一身鲜亮的劲装,面上带笑,依旧是朝气蓬勃。可是,他却缺了一条手臂。那侧的衣袖空荡荡的,向所有的人昭示,它不存在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斐,孟揽月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少年正好,鲜衣怒马,可是谁想到几年之后的今天,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是这样。
鼻子不禁有些发酸,孟揽月叹了口气,不应该这样的。
两方队伍很快相遇,高斐也到了近前,他直接从马上跳下来,那动作依旧还是行云流水。缺了一条手臂,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五哥’,孟大夫,一年多未见了,别来无恙啊。”他笑容满面,那眼睛里恍若藏着两颗星星。
看着他,孟揽月愈发心中难过,若是以往,他定然会做出一副十分潇洒的模样拱手。那模样会引得白无夜嫌弃,可是她却觉得生气勃勃的。
白无夜抱着孟揽月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举步走向高斐。
始终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高斐似乎还是以前那个模样。
“孟大夫,怎么眼泪汪汪的?”看着孟揽月,高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很久没看到你,太感动了。”吸了吸鼻子,孟揽月也笑,却是笑的并不灿烂。
“孟大夫会这么说,也实在叫我感动。千里迢迢而来,定然劳累不已。走吧,咱们进城。”高斐抬起右臂示意,却看起来依旧潇洒。
“还好,这南周的风景很好,你那时果然没有吹嘘。”并肩而行,孟揽月看了一眼他残缺的手臂,心中诸多不舒服。
“是吧,孟大夫有没有觉得很遗憾?当初跟着我来南周的话,早就享受到这些风景了。”高斐笑眯眯,对自己国家的风景那是相当自信。
“小王爷这南周的确风景秀丽,不过,却是缺少一个人,留不住孟大夫。”白无夜淡淡道。
“缺少了‘五哥’?唉,‘五哥’,你现在说话真是让人受不了。”高斐抖了抖身体,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听他笑嘻嘻的说话,孟揽月心中的难过才平缓了些,“你说话才让人受不了。不过,我们还没恭喜你呢。现在叫你小王爷也是不合适,应该叫你一声陛下才对。”
“孟大夫,你还不知道么?这明日登基的,可不是我。”笑着摇头,高斐说道。
闻言,孟揽月挑高了眉尾,“不是你?难不成,是你那个弟弟?”他说过,他皇室里的那些兄弟都死了,但是却还有一个弟弟活着。
“答对了。”高斐点头,正是如此。
“你还真是、、、让人猜不透。”看着他,孟揽月真是迷惑了。他不想做皇帝?
可是,他若不做皇帝,那么日后也势必会辅佐他弟弟。如此一来,依旧权势滔天。可如此一来,他还不如去做皇帝呢。
“既然猜不透,那就别猜了。对了,那乌山‘五哥’可有继续搜寻?我在崖下的时候,虽说几近昏迷,可是在茫然之间,却好像看见了高卫。”说起这个来,高斐也压低了声音。毕竟现在天下都知,高卫已死。
“你看见高卫了?”孟揽月立即皱起眉头,这么说,他真的没死。
“我也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他,白雾笼罩,我又疼的几近昏迷。可是,我觉得那个影子像他。”所以,高斐很想知道,白无夜到底有没有找到高卫的尸体。
白无夜直视前方,却是什么都没说。高卫,他没死。
224、余孽(二更)
进入皇都,热闹繁华迎面而来。而且因为新帝登基,所以这皇都之中格外的热闹,不少平民百姓从外地过来,虽说未必见得到皇上,但凑凑热闹总是好的。
前方,禁卫军开道,但是也没有让街上的行人避让开,由此可见,这南周的皇室规矩并不刻板。
环顾四周,孟揽月也不禁赞叹,这南周的皇都比大齐的帝都可是好太多了。
在那个帝都,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紧紧抓着白无夜的手,孟揽月也放心的四处环顾,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落下。
而身边,白无夜和高斐则在说话。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又很小,若是不凑近了去听,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于这皇都的大街上行走,这是主街,不止宽敞,而且沿街两边的商铺建筑等等更是别具一格,完美的衬托出了这皇都的繁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