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坐下,孟揽月看着他,蓦地道:“孟大夫,你真的不知高卫么?你屋子里的那些面具,是否有人曾模仿过你?”
孟凡生顿了顿,然后抬手执笔,在纸上写下,不知高卫,亦没有人模仿过他。
“我不相信你是歹人,孟老大夫也一样。一辈子治病救人,生命之于大夫,是不分国家的。你们若是被人威胁利用,实在愚蠢可惜。”劝说,看着孟凡生那不敢抬头的样子,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本就是个可怜人,若高卫还在利用他,实在太可恨了。
孟凡生执笔,继续在纸上写道,家父年岁大了所以糊涂,但是他不糊涂。给她下药一事他早就知道,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但是,与她交流中,愈发的觉得孟老大夫做的是错的,所以,便给了她第二杯茶。
“你们懂毒,堪比毒王。”而且,毒王用的毒是丧心病狂,但显然孟老大夫更委婉。
那熏香和茶也只是让她失去神智罢了,不会让她死掉疯掉。
孟凡生继续写,他的爷爷,也就是孟老大夫的父亲,是个毒医高手。但若真是比较起来,研究毒更为透彻。
就在这时,护卫快步回来,附耳在白无夜身边说了些什么,他脸色微变。
220、猜错了?(二更)
“怎么了?”起身走过来,孟揽月看着他,不知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垂眸,白无夜压低了声音,道:“什么都没找到,这白岩城要翻过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
微微皱眉,“什么都没有?莫不是,我们俩猜错了?”可是,孟揽月却觉得不应该,别的巧合尚且不说,就是给她下药这件事,不管是孟老大夫亦或是孟凡生都做不出来。除了高卫,她想不出任何人。
“越是干净,越说明有鬼。”白无夜却是肯定自己没有错,这孟家有鬼。
“那接下来怎么办?”孟凡生,他不能说话,又满身都是伤,躲在房间不愿意出来。孟老大夫,孟揽月不觉得他是个歹人,可也未必是干净的。
“孟老大夫。”从他下手。
微微点头,“孟凡生就交给我吧,还有他的那个小童。”
“多多注意。”白无夜倒是同意,只不过不信任孟凡生罢了。他的外表或许很值得人同情,但人有时候却会被自己的同情心害死。
白无夜转身出去,对于刑讯逼供,他的确很擅长。
而且,他不认为会蛛丝马迹都没有,势必要找出什么来。
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孟揽月看着孟凡生,他仍旧是低着头佝偻着身体,烛火幽幽,他衣领之外露出来的纠结的皮肉,让人看着特别不忍。
“高卫之于我,其实也并非仇敌。只不过,他还活着,我就是会心惊胆战惴惴不安。这是什么心理我不知道,大概是他以前做过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吧。而且,他太懂毒了,我中过几次招。有一次,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一直都处在幻觉当中。我记得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没有发生,似乎他只是让我记得他所想的,而那些我本该记着的,却根本就一点印象也没有。正是因为此,现在想想,我十分害怕。那应当与傀儡无异,我相信是个人,都不会想做傀儡做木偶的。”淡淡的说着,前面的说给自己听,而最后一句话,则是说给孟凡生听的。
蓦地,孟凡生再次拿起笔来,在新的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告诉孟揽月她中的是什么毒。
“多梦花?”原来,那种药叫做多梦花。
这种药是孟凡生的爷爷配制出来的,这世上也只有他会。
不过,那药也只是有两颗罢了。
当初配制出来之后便用一颗做了实验,剩下的一颗保存起来。毒王在被逐出师门之后偷走了不少的毒药,其中就把多梦花也拿走了。
孟揽月缓缓点头,幸好那药只剩下一颗,幸好高卫不会配制。
换了一张纸,孟凡生继续写道,那多梦花只能持续两刻钟,时辰一过,人便会晕倒。在人晕倒之后,施毒之人只要在晕倒人的耳边说上他想让她记得的,她就会以为那些才是真实发生的。而晕倒之前的事情,会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如此。”孟揽月也不由得睁大眼睛,居然是这么回事儿。
换了一张纸,孟凡生的字还在继续,中了多梦花的毒之后,人便会浑浑噩噩。即便不引导,也会说出心中所想,越是隐藏的深的事情,这个时候会第一时间倾诉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高卫会说什么,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看来,这些事情她都说出来了。
看向孟凡生,孟揽月几不可微的叹气,“这些东西你都很懂,就凭这次疫情你配出来的方子说明,虽你足不出户,可是你很有天分。孟凡生,我不希望对着你一直说可惜。你告诉我,你们和毒王还有高卫,到底有没有关系?”
戴着面具的人终于缓缓抬头,他有一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能够依稀的看到些瞳仁。可是,却很亮。
和他对视,孟揽月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她知道,若是他们咬死了都不说的话,会死的很惨,白无夜不会放过他们的。
半晌后,孟凡生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笔。
看着他写下来的字,孟凡生所知道的不多,但是他却知道,五六年前开始,孟老先生便开始和毒王重新联系了。
他只知道这些,关于高卫与否,他不知情。
深吸口气,孟揽月将他写过字的纸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偏厅。
门口有护卫,孟揽月将那张纸交给了护卫,要他给白无夜送过去。
到底是师兄弟,无论当初有过多少的纠葛,在年迈之时还是又联系了起来。
一夜慢慢的过去了,大堂那里,审问一直在持续。孟宅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没有一个逃过。
孟凡生身边的那个小童,其实他是会说话的。只不过,一直跟在孟凡生身边,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孟凡生说不了,所以他担心自己说话孟凡生心里会郁闷。所幸的,他便不开口了。
他从七八岁的时候就服侍孟凡生,这么多年不开口说话,他似乎也习惯了。反而的,现在让他说话,倒是有些困难了。
想表达什么,得想一会儿再开口说,可是仍旧磕磕绊绊的。
孟揽月询问他有没有在孟宅见过陌生人,以及今日她和孟凡生在聊天时,那屏风后的情况。
这些问题,竟然花了整个后半夜的时间。
天亮了,可是,大堂的审讯没有任何的收获。即便很明显的,那些普通的小厮已经被吓破胆了,可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随着天亮了,大堂另一侧的偏厅里却出了事情。
那一直闭口不言的孟老大夫喝了一杯茶,然后便嘴角流血。
护卫迅速过来通知,孟揽月看向孟凡生,他站起身,佝偻着的身体明显有些颤抖。
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这孟老大夫这般决绝。不过,若是这般便越说明有问题。他宁可服毒,也什么都不说,那就是有不可告人之密。
走进西偏厅,也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的孟老大夫,他还有一丝气力,但胡须以及前衣襟上都是血。
孟凡生脚步略蹒跚的过去,但是即便很着急,他也无法走的过快。
走到白无夜身边,孟揽月看向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问了一夜他什么都不肯说,刚刚我将孟凡生承认的那张纸给他看,便这样了。”白无夜几不可微的眯起眸子,视线定在那孟凡生的身上。
孟揽月点了点头,“看来,他和毒王一直都在联系着。兴许,还知道高卫的事情。只不过,他这般倒是真的太决绝了,也不为孟凡生想想。”他一个残疾人,心理和身体都在时刻遭受着摧残,接下来可如何受得了。
“无需你为他操心。都是孟家人,干净不到哪里去。”白无夜却是认定,谁也不干净。
“但是得找出证据来。孟老大夫确实与毒王有过联系,这证据是孟凡生提供的。可是,孟凡生呢?而且,已经死人了。若是接下来还死人,于咱们名声不利。”尤其白无夜的身份,太敏感了。他若只是个小官儿什么的,倒是无碍。但他是王爷,白天齐的亲兄弟。
“放心吧,没查出确凿的证据前,我不会杀他的。”尽管白无夜是铁腕,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孟揽月说的有道理。
孟揽月点点头,这样才不会让这原大周的百姓说大齐皇室草菅人命。
鉴于孟老大夫一生治病救人无数,白无夜倒是也没再为难他们。让孟凡生以及孟家人将孟老大夫的尸体带回去安葬,不过却全程派人监视。这监视并非是暗地里的,而是光明正大。
且白无夜似乎也打定了主意,接下来这监视势必得继续。
孟凡生没任何的表示,他只是为孟老大夫的死而十分悲伤。
听着护卫的回报,白无夜仍旧是不放心,孟揽月却是觉得,即便高卫真的和孟家有关联,也应当是孟老大夫看在毒王的面子上吧。
白岩城的秋天来的很早,冷空气侵袭,几乎只是一夜之间,身处白岩城的人就换上了厚衣服。
孟老大夫已经下葬了,孟家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过那天泽医馆倒是照常的在开着。
白无夜对天泽医馆也有监视,却是不如孟家的那般明目张胆,而是暗中的。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不管是孟家还是天泽医馆,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孟凡生依旧待在孟家足不出户,在孟家监视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影子。
孟揽月的疑惑隐隐的升腾而起,莫不是当初,她和白无夜真的猜错了?
221、抄袭
白岩城的秋天与草流城的冬天无异,很冷。
远山上那些高树的叶子好似在一夜之间就变黄然后纷纷掉落了,远远地瞧着,光秃秃灰蒙蒙的。
城里的百姓却是很习以为常,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即便此时天降鹅毛大雪,他们也不会觉得稀奇。
客栈的房间里,暖融融的。因为气候的原因,无论是住家还是客栈里,都有供暖的法子,普通人家的是火炕,而客栈里的,则是火床。
天气暖和的时候是床,但天气一旦变冷,那床撤掉,下面就是一张火炕。
这火炕却并非直接引火,而是床紧挨着得墙身里有通道,楼下时时刻刻的烧着火,热气顺着通道上来,直接将墙壁和火炕烘的暖暖的。
客栈的窗户不曾封上,因为即便不封,也不会阻挡屋子里的暖意。
太阳升起,屋子里更是暖的让人流汗,窗户被推开,冷空气进来,孟揽月也不禁长舒口气。
“真是太热了。不过,这外面的空气又很冷,这内外真是两极。”走回来,孟揽月不禁感叹。这世界真是不算白来,各种气候都见过了。若到时能去大齐的南方,还有南周转转的话,也就圆满了。
“用不上几日,就该下雪了。”看了她一眼,白无夜淡淡道。
“五哥的观天象,在这里也用得上,我倒是忘了。对了,这段时间孟家也没什么发现,咱们何时离开?我想儿子了,回去看看他。”他现在,应该可以青蛙跳了。
“不看雪么?”将手中的信放回信封,白无夜看向她,薄唇微弯。
“看看也好。不过,你为什么在笑?”这莫名其妙的笑,让她觉得很是诡异。
“当然是有好事。”白无夜身体向后,靠在了床柱上,让他看起来很是放松。
“什么好事儿?”走过来,孟揽月旋身坐下,一边倾身靠近他,盯着他的脸。
“猜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声音也载着笑意。
“哼,笑的这么淫荡,莫不是又有人开始给你找女人了?这些人啊,真是不死心。不如啊,五哥你当着天下人的面挥刀自宫?这样一来,估摸着就没有人再惦记这事儿了。”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滑,脸上虽是笑着,可是那语气却是几分恶狠狠。而且恶狠狠的,还有她的手。
在她马上要得手时,白无夜立即抓住她的手,“满脑子的怪想法。这好事不是我的,是高斐的。”
“嗯?说来听听。”孟揽月挑眉,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胳膊却使劲儿的往她刚刚想摸的地方挪。
“南周的老皇帝,驾崩了。”抓着她的手,这回,白无夜倒是没有阻止。
“真的?这么说的话,高斐要做皇帝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容易啊。”笑看着他,孟揽月手上用劲儿,白无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淘气。”按住她的手,然后让她轻一点儿。
轻笑,孟揽月伏在他身上,盯着他的脸,“既然高斐要做皇帝了,咱们是不是得给他送些贺礼什么的?你觉得,送女人怎么样?”他可是有这收集癖的。
“好想法。”白无夜倒是觉得这想法很好。
“看你笑的,好像接收礼物的是你一样,淫贼。”歪头咬他,这人反倒没躲,却是迎了上来。
唇舌纠缠,他抬手拥住她,随后身体翻转,将她压在下面。
这白岩城的雪终于来了,虽不是鹅毛大雪,却也将天地都染白了。
下了雪就得离开这儿了,孟揽月打算离开白岩城之前,再见一见孟凡生。
虽说不太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他很有天分。若是能够治病救人的话,会是个极其难得的好大夫。
白无夜倒是也没阻止,陪着她,踏着街上还未清扫的雪,去往孟家。
护卫在这里监视,如今孟揽月和白无夜来孟家,也根本无需主家同意。
进入孟家,这院子里已经清扫干净了。那些小厮正在整理药材,他们每天都会做这些事情,即便现在孟老大夫不在了,可依旧勤奋的很。
白无夜和孟揽月出现,他们是冷漠的,蓦一个还会勇敢的向他们投来愤恨的眼神儿。
白无夜恍若未见,他若是真的对这些愤恨的视线有感觉,那么早就杀人了。
而孟揽月则是毫不在意,他们瞪视自己,可以理解。
若是这样能让他们舒坦的话,倒是也不错。
朝着孟凡生居住的地方走过去,负责监视的护卫也跟随在白无夜身边,通报着昨晚的事情。
还是和以前一样,孟凡生足不出户,没有任何的异象。
孟揽月倒是没什么心思听,因为孟凡生就像个高僧似得,除却孟老大夫死的时候他很悲伤之外,就根本什么都不做。
进入房间,热气迎面而来,还是那张棋盘上,黑白子皆有,半局棋。
挑眉,孟揽月看向白无夜,“五哥还是在这儿左右手对弈?”
“进去吧。”薄唇微抿,随后白无夜便坐在了椅子上,还是他上次来时坐的那个位置。
进入内室,这次倒是没有任何熏香的味道。护卫也没有跟进来。虽说这里受到了严密的监视,不过白无夜还算仁慈,并没有将所有人都控制住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内室还是那般模样,没有足够的光线,幽暗的,那扇屏风挡在那里,将那生活在后面的人遮的严严实实。
孟揽月还是走到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她并没有想要去那屏风后一探究竟的心。毕竟孟凡生是个残疾人,估计在他心里,那屏风后是他唯一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若是再有人闯入窥探,他一定会心理崩溃的。
坐在椅子上,孟揽月看向对面墙上的那些面具,它们还是那个模样挂在墙上。
片刻后,小童从屏风后出来,手上端着一杯热茶。
接过,孟揽月打开盖子闻了闻,很是清香。
“我们打算明后日便离开白岩城,不过你放心吧,虽说这些护卫在你家里,但是不会做什么的。只要他们不查出难以容忍的事情,你们会一直都很安全的。我呢,还是认为你很有天分,若是日后有机会,还会来叨扰你的。”将茶杯放下,孟揽月说道。
小童走过来,把手里的纸交给了孟揽月。
接过来,孟揽月看着上面的字,还是孟凡生那与世无争的字迹。
他说,他也会继续钻研医术,毕竟他也没别的事情可做。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合作。就如她之前所说的,虽说有时合作未必是好事,但他却是期待的。
“这也是我所想的,家国天下什么的,总归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情。但是,我们却不能总是因为这些破事儿而耽搁了真正该做的事情。”即便就算真的想参与,也参与不上。
小童送来新的纸张,孟凡生亦是如此想。那些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普通百姓又能管得了什么呢。他只是想,安宁度日,不会有人来打扰。
轻笑,孟揽月点点头,“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暂时的,你们是走不出这白岩城的。可是,时间却是可以证明清白,只要你们是清白的,日后也便自由了。”
又一张纸送来,上面的字却让孟揽月睁大眼睛,“你要把你爷爷留下的毒药送给我?想必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必是绝无仅有的。怕是,连那个毒王也是不及。”
随后,小童从屏风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接过来,孟揽月挨个看了一遍,虽说眼下不能轻易的将这些东西打开,不过单单是看着这些瓶罐,孟揽月就觉得十分满足。
孟凡生的爷爷,是个药理方面的天才。不过,虽说他研究出很多奇特的毒物来,却没走上邪路。
反倒那毒王,接触了这些东西,之后便走偏了。
人有的时候,心理真是脆弱,一点点邪念,就会让人堕落,再也不能上来。
“谢谢。对于配毒,确实我一直都有钻研,但是却连高卫都不如。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倒是能助我钻研。”想起这个来,孟揽月也不由得叹息。配药,炼药,银针,这些东西她很快的就能学会。可是配毒,却就一般般了。那些神奇玄妙的毒物,她就配不出来了。
小童把纸拿过来,孟凡生告诉她,人各有所长,不能强求。
再说,和治病救人相比,那配毒是偏门,不钻研也罢。
“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儿。唉,不打扰你了。我们呢,离开后也不知何时还会过来。不过你若是有什么事儿想联系我的话,告诉这里的护卫就成了。”站起身,孟揽月将那托盘拿起来,这些瓶瓶罐罐,她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童快步从屏风后走出来,将纸张给她。
单手托着托盘,另一手将纸张拿过来,上面写着要她再等等,他还有东西给她。
“是什么?我这忽然来了,你却是准备了不少东西给我,让我这两手空空的人煞是惭愧啊。”轻笑,不知孟凡生还要给她什么。
片刻后,小童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提着十几个纸包。那些纸包用线缠起来摞在一起系上,就像药房里给病人打包药材时的手法。
将另一手上的纸张递给她,孟凡生说,告诉她这些纸包里面是茶。
每次煮茶时一包正好,里面数种茶数量已称好,煮上一刻钟,就能煮出好茶来。
“谢谢了,我定会认真煮好好喝的。”将纸张放在桌子上,孟揽月接过小童手里的茶,十几包,很重。
小童点点头,然后看着孟揽月离开。
从内室里出来,白无夜面前的那棋盘上,已落满了棋子。
“五哥的左手和右手哪个赢了?”没想到,白无夜这么喜欢下棋。
“和棋。”起身,白无夜看向她手里的东西,淡淡道。
“那看来,你的左手和右手是棋逢对手。”笑看着他,这自己和自己下棋若是还能分出输赢来,就足以证明他是人格分裂。
“走吧。”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显然白无夜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嗯。看过了孟凡生,我也没什么心思了。回家吧,想儿子了。”拍了拍手,孟揽月笑看着他,他现在这眼力见特别好。真是越来越招人疼。
薄唇微抿,随后,两个人离开。
随着他们二人离开,这小院又恢复了清净。护卫虽说在监视,却不会随意的闯入这里来。
幽暗的内室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小童将桌子上孟揽月看过的那些纸一张张的收起来,然后摞在一起。
整理好,小童走向屏风。
屏风后,光线还算明亮,而且,这里面的空间很大。
右侧深处,有一张床,床幔放下来,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靠窗的位置,放着煮茶的工具,茶香肆意。
旁边,则是一张桌子,左右两侧各摆放一把椅子。桌子上,两幅笔墨纸砚。
小童将收拾好的纸张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而对面,也有一摞写满了字迹的纸张。
那纸张上面写的内容,和小童刚刚收起来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字迹不同。
孟凡生的字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韵味儿,而对面纸张上的字,则张扬之中透着无限冷漠阴鸷。
两份纸张上,写的内容是一样的。也不知,到底是谁抄袭了谁的。
离开孟家,孟揽月和白无夜直接回了客栈。
随行于白无夜的,则已经尽数来到了客栈,整顿好队伍,准备随时离开。
“这些毒药,都是孟凡生的爷爷配制出来的。怕是,连毒王都不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能见识到这些东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托盘,孟揽月戴上手套,准备开始挨个打开来看看。
“小心些吧,你现在已经不是百毒不侵之身。”有些毒物,只是闻一闻味道,就会让人中招。
“放心吧,虽说你不信孟凡生,可是我倒是相信,他不会将我如何的。”摇摇头,孟揽月叹道。
看着她,白无夜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