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家的医馆是不是只有白岩城这一家?其实,我倒是觉得可以在各城逐渐开起来,正好你又资助那些游医。我呢,是打算将药房开遍大齐的,尽管可能需要很多年,但的确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这北方呢,我就不是很熟了,可是现在是一家,也的确可以尝试。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和孟大夫商量商量,咱们共同联手如何?也算是造福百姓了,届时也可以定期的做一些免费的诊治。这种免费的诊治我在西疆进行过两次了。就是游走于各地,大都是村镇一些较为偏僻的地方。穷人多,看不起病,所以就免费诊病。药钱呢,也是象征性的收一些。”
孟揽月此次来并非只是为了见一见这个孟大夫,而是真的有事要商量。眼下,她说的这件事,就是想和他商议的。
药房开遍各地,连这原大周也不放过。
那小童迟迟没出来,孟揽月也不焦急,她觉得可能是屏风后的人考虑吧。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微凉,入口的味道倒是不如刚刚。苦味儿更浓了些,药味儿也有些重了。
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这茶凉了之后口感这么差。
许久后,小童才从屏风后出来,不过手中却端着另一杯茶。
微微挑眉,孟揽月接过,看了看成色又闻了闻气味儿,和她刚刚和的是不一样的。
“这里面有清火明目的药材,而且放了很多,和茶叶是五比五。”药放的多,所以从气味儿里也闻得出来。
小童立即点点头,表示孟揽月说得对。
喝了一口,她也不由得颌首,这茶煮的也好。
小童将纸张送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这说的是她刚刚所说的合作开药房的事情,他觉得是好事,最起码那些游医在各地都能有落脚处了。
而且眼下南北一国,他们定然也会南下。还希望到时孟揽月能通融通融,给他们落脚的地方。
孟揽月不禁笑,这倒是没问题,同行本一家,再说那些游医做的也是好事。
“你的这些条件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其实也根本无需你特意提要求,大家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事儿,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俩算是达成共识了。我想,孟老大夫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到时,我便让我的徒弟过来,咱们再做详细的商议。”孟揽月是很期待的,到时南北都遍布自己的药房,先不说自己的名号会如何,杜先生的梦想算是实现了。
小童又送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合作愉快。
不过片刻,小童又跑出来,这回纸上却写着以茶代酒敬她。
孟揽月也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也算以茶代酒了。
转眼看向那些面具,乍一看每一张好像都是活生生的。不由得眯起眼睛来,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想想,心下倒是诸多理解,这些面具就是他的脸,她不应该心生害怕的。
“对了,还不知孟大夫的大名呢?想必孟大夫知道我的名字,孟揽月。最起码之前,我在大齐也是很有名的。”只要有心,稍稍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她是谁。
小童从屏风后出来,拿着的纸上写着三个字,孟凡生。
点点头,“我也打扰多时了,若是不离开白岩城的话,兴许我过两天还会来打扰。”
小童又拿来一张纸递到孟揽月面前,上面写着要她慢走,山水有相逢,再会。
“好,再会。”笑着点头,孟揽月又环顾了一下两面墙上的面具,随后便走出了内室。
刺眼的光线迎面而来,孟揽月也不由得眯起眼睛,里面太暗了,使得她一时之间不太适应这外面的光线。
待得适应了,她也瞧见了白无夜,他还坐在棋盘一侧,不过那棋盘上的棋子却是已经满了。
棋盘一侧还摆放着一杯茶,不过显然他动也没动过。
“五哥,咱们走吧。”看向他,倒是没想到他还会下棋解闷儿。
看过来,白无夜起身,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棋盘,这才举步与孟揽月离开。
阳光明媚,草药的味道飘满每一处,对于喜欢的人来说,格外好闻。
牵着白无夜的手,孟揽月心情不错,不时的看一眼白无夜,倒是他瞧起来有那么几分奇怪。
“怎么,自己和自己下棋,输了?”她不会下围棋,根据棋盘上的棋子也看不出谁输谁赢。
“怎么会?这棋盘上总是会出现漏之鱼。不过,瞒不过我的眼睛。”白无夜笑笑,但还是不知他左手和右手谁赢了。
218、毒王的近亲?(二更)
走出孟宅,这个时辰孟老大夫已经去医馆坐诊了。
还是那个迎接他们来时的小厮,用朴素的马车将两人送回客栈,这态度却是十分好。
从马车上下来,孟揽月朝着那小厮挥挥手,他也连连点头的驾车离开。
看着马车走远,孟揽月看向身边的人,他却看着别处,漆黑的眸子无限悠远。
“五哥,你看什么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古旧的城池,历史悠久的房子,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坍塌似得。
“咱们离开白岩城吧。”转眼看向她,白无夜说道。
缓缓眨眼,片刻后孟揽月点头,“好,事情已经谈了,接下来让柏前过来处理也是可以的。”
白无夜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上了客栈,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便下楼付了住宿钱,牵着马离开了。
走出城门,太阳已经正当空了,白无夜揽着孟揽月上了马背,随后他翻身上马,行云流水一般。
马儿踢踢踏踏的踏着土道往前走,白岩城也越来越远。
坐在前面,孟揽月身体向后倚靠着白无夜,他虽是看起来瘦削,可是那胸膛对于她来说也很是宽阔。
靠着他,可是分外舒坦,即便这土道不平,马儿跑起来时也很颠簸。
“那个孟大夫叫孟凡生,他说自己身体有残缺,我想当时那场大火不只是毁了他的脸,连身体也受伤了。不过,他还能写字,而且速度也挺快的,想来那双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倚靠着白无夜,孟揽月开始悠悠道。
“他那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什么光,估摸着他是挺怕见光的。而且,两面墙上都是面具,各种各样的。我乍一看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想想,那些面具就是他的脸,心情好的时候,就戴着好看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戴着狰狞的。我倒是理解他了,想必心里也很苦。”说着,孟揽月也不由得叹息,真是可惜了。
“只发现了这些?”身后的人一直在听她说,马儿跑的快,迎面吹来的风格外凉爽。
“诶?按理说,五哥你就在外面应该能听到我说话才是。不过一直都是我在说话,这孟凡生只能用纸写。他的字倒是写的不错,透着那么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每个人写的字,多多少少都能反应出当事人的性格来。
白无夜没有说话,孟揽月不禁回头看他,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是慑人。
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莫不是,他还是心存怀疑?
“五哥,你到底有什么疑惑的?不如跟我说说。”不然的话,她这心里也没底。合作的事情,也不知应不应该进行下去。
“只是想起多年前调查的一个人。”白无夜淡淡开口道。
挑眉,孟揽月不眨眼的看着他,“谁?”
垂眸,白无夜的视线固定在她的脸上,随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毒王。”
“他?你为什么会想起他?”这孟揽月就不解了,这毒王早就死在高斐的手上了。
“当年因为杜先生,我派出了大批人马四处调查毒王的来历,身世等等。关于他的真实姓名一直没有查出来,但是却查出他曾在大周的东北蛰伏近十年。不过,却不知道他在东北何处,蛰伏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白无夜低声的说着,调查这些事情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怀疑,他在这白岩城蛰伏了十年?”若是在这里的话,那孟老先生应该不会不知道他。
“今日在孟宅的客厅等着孟老大夫的时候,我瞧见那墙上挂了一幅画。远山之中,两个人在挖药。一个身形颀长偏瘦,一个个子略矮,且那头发飞扬跋扈。那毒王是什么模样,你去问问高斐就知道了。矮小,丑陋,一头的灰黄色短发,却是生的张牙舞爪,恍若一颗雄狮的狮头。”白无夜是通过那幅画,而想起了此事来。
再逐一的将以前所调查的事情一一合并起来,之后,就都绑在了同一条线上。
“你是说,孟老大夫和那个毒王,他们俩是旧相识?”不禁的,孟揽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很可能是师兄弟。”白无夜的语气是肯定的,已经不存在怀疑了。
“师兄弟?”默念着,孟揽月眸子一闪,“熏香,茶。”
看向她,白无夜几不可微的眯起眸子,“什么?”
“熏香,和我喝的第一杯茶,不对。但是,不知为何,又换了第二杯茶。我若是没有喝第二杯茶的话,我想,我可能就走不出那间屋子了。”后颈的汗毛倒竖起来,孟揽月似乎知道了什么。
微微皱眉,孟揽月猛地看向白无夜,“喝第二杯茶的时候,孟凡生曾劝我再喝一口。虽说打的是以茶代酒的旗号,但明显是劝我喝。我想,他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向我下手的,不过后来却改变了想法。”
“而且,你要知道,毒王与谁最是亲近。”看着她,白无夜的黑眸冷如冰霜。
“高卫。”孟揽月缓缓地念出这两个字来。
“没错。乌山进不去,高卫的尸骨也一直没找到。”没见到尸骨,白无夜始终不信高卫死了。
“五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高卫是在哪里么?”看着那深山,高树林立,一棵棵的恍若用石头雕刻出来的那般笔直。
“草流城。”孟揽月就是在那里见到了伪装出现的高卫。不过她很聪明,根据他身上的药味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对,是在大营的山中。高卫戴着一面银质的面具,在深山之中,他就像鬼似得。”那才是她第一次见到高卫,尽管不知他五官如何,但是那戴着面具的样子,却是印象深刻。
“你刚刚说,在那个房间里,也有很多的面具。”马不停,白无夜说道。
“其中就有高卫当时戴的那种面具。而刚刚,那个孟凡生,会不会是他?”眯起眼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219、是个谜
“看来,他早就想好了退路。那乌山不过是一个能让他金蝉脱壳的中转站,不论是你和高斐,还是当时他在大周所面对的。若有失败的可能,他就会以此金蝉脱壳。孟老大夫真有这个叫孟凡生又遭受到火灾的儿子,不过,应该早就死了。而高卫代替了他,成了孟凡生,成了孟大夫。”真是,太绝妙了,每一步退路,他都想到了。
马儿不停,白无夜单手拥着她,一边道:“极有可能。”
“既然你也觉得我的说法很有可能,那咱们这就回去啊!上官将军的兵马一直游走在这附近,晾他便是胆子再大,人手再多,也根本是无济于事。”孟揽月抓着他的衣袖,一边扭头看着他,既然如此怀疑,为什么还要离开白岩城。
“不想让你见到罢了,明明是兴奋而去,却要扫兴而归。”垂眸看向她,白无夜淡淡道。
“瞎说什么呢?不行,若孟凡生真的是高卫,他刚刚见了我,又知你也在。接下来,他可能很快就离开那里,想要找到他,就难了。”不能再让他跑了。
看着她那急切的模样,白无夜缓缓的勒马停下。
“你确定要回去?”有些事情,无需她亲自看过问过,交给其他人,知道最终结果便可以了。
“嗯。”点点头,自然是要回去。
没有再说什么,白无夜调转马头,返回白岩城。
他们已经走出来很远了,马儿返回,太阳也偏西了。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见到了白岩城的影子,还是那个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马儿飞奔,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进了城。
不过,不同于离开时的样子,此时城门口守兵很多,而且不许人出城。但是他们进城时,守兵却没有阻拦,很容易的就进来了。
不禁回头看,孟揽月有些疑惑,再次看向白无夜,他下颌刚硬,看起来极为无情,却也让她极其的有安全感。
白无夜带着她,没有去天泽医馆,也没有去孟宅,更没有去那时落脚的客栈。在长街上兜兜转转,最后直接抵达了白岩城的城府。
城府内外,已被军队围住,那些兵士甲胄在身,这是上官仲勃的兵。
被白无夜抱下马,孟揽月环顾了一圈,怪不得白无夜放心的离开了白岩城,原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他何时安排的?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踏着台阶走进那不甚光鲜的城府,在这里面,却看到了护卫的身影,他们也在。
“王爷。”见到白无夜回来,护卫立即过来了。很显然的,他们没想到白无夜会回来。
“人都抓住了?”面无表情,白无夜问道。
孟揽月一诧,把人都抓了?谁?孟宅的人。
“回王爷,都抓了,一个也不少。”护卫回答,十分干脆。
微微颌首,“好,一个一个审问。”
进入城府的大堂,原本这白岩城的城府官员都在这里,瑟瑟发抖的。
大军的将领也在这里,见到白无夜,他立即走了过来。
“五王爷,那孟宅和天泽医馆已经被封了,眼下正在彻查。不过,刚刚有人回来报,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或是人。”可以说,他们进城抓人,进行的很顺利。
白无夜并无异色,在大堂那高处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扫了一眼护卫,“开始吧。”
孟揽月坐在大堂左侧的椅子上,看向门口的方向,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这大堂里燃着灯火,就显得特别亮。
不过片刻,一行人过来了。护卫押着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戴着铐子。
随着他们进入大堂,孟揽月也看清楚了,孟老大夫走在最前,身边是那个和他一同在医馆里坐诊的中年男人。
后面,则是几个女眷,之后是宅子里的小厮以及医馆的小学徒。
在他们当中,有两个人被遮挡着,其中一个低着头,但是脸上在反光,他戴了面具。
他身边是那个小童,跟着大伙走,却明显有些害怕。
看着他们进来,孟揽月就站起了身。盯着那个戴着帽子,又低头戴面具的人,她缓步走动,走近那些人。
他们都在大堂当中停了下来,随着孟揽月接近,护卫也跟在她身边。而那些人却也在看着她,有几人不同程度的对她目露凶光。
孟揽月却是懒得理会他们,只是瞧着那个明显在躲藏的人。
护卫拨开外围的人,那躲在里面的人也瞧清楚了,他身体略微佝偻着,尽管穿着宽松的长衫,可是也挡不住他异于常人的身形。
“孟凡生?”视线从他面具下以及衣领外露出的脖颈掠过,那些皮肉深红色的纠结成一块一块,明显是烧伤。
低着头的人点了点头,证明他就是孟凡生。
“既然如此,你不介意我看看你吧?”说着,孟揽月走近,也根本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旁边那小童看了看她,复又低下头,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
看向他的手,除却手指是完好的,可是手背的皮肉都烧伤了。把他的衣袖拽起来一些,烧伤更严重,那皮肉纠结成一块一块的,煞是慑人。而且从这些伤疤上就看得出,他那时的烧伤有多严重。
缓缓眨眼,孟揽月转头看向坐在高处的白无夜,他也在看着她。
“王爷,我想请孟老大夫和孟大夫去别处说话。”这是真正的孟凡生,但是不是那时与她在室内交流的就不知道了。
而孟老大夫,这孟凡生是他的儿子,她就不信他还想看着这可怜的儿子再遭遇不测。
“好。”思虑片刻,白无夜答应了。
护卫将孟凡生和孟老大夫带出来,然后走进了偏厅。
白无夜亦和孟揽月离开大堂,这里就交给了护卫。
偏厅很戴着手铐的孟老大夫和孟凡生被安置在两张椅子上。孟老大夫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只是脸上不再笑容满面,反而几分气愤。
而那孟凡生则还是低着头,尽管戴着面具,但他显然还是害怕见光的。
白无夜坐在主座上,淡淡的看着他们二人,他是不信任他们的,而且若是可以,他会选择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孟揽月则在他们二人面前缓缓的走了几圈,半晌后,她走至孟凡生面前,然后道:“我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么?我想看看你的脸,我更想知道,之前和我聊天的,到底是不是你。”
孟凡生更是低头,显然他是害怕面具脱离自己的脸。
“孟大夫,犬子他的脸毁得很严重,你看他戴着帽子,便是连头发也没有了。不知你到底想看什么?”孟老大夫开口,很显然,他心疼自己的儿子。
“我只是想确定,和我聊天的时候是这个孟凡生,还是另有他人。”孟揽月看了一眼孟老大夫,然后便抬手,朝着孟凡生脸上的面具伸了过去。
孟凡生虽是低着头,可是却没躲,随着孟揽月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他的脸也进入视线当中。
除却嘴唇以及下巴那一圈还是正常的外,从人中到额头的帽子边缘,没有一处完好。
眼皮堆积着,眉毛则彻底没有,深红的颜色,单单是看着就知有多疼。
孟揽月是大夫,这种烧伤一看就知道有多严重。能够如今还活着,多大的幸运。
而且,有年头了。
“拿笔墨纸砚来。”将面具还给他,孟揽月扬声道。
护卫很快将东西准备好呈上来,孟揽月摆在他面前,“写一段你今日与我聊天时说的话,我说的,或是你说的,都成。”
他们俩今日所说的话只有四个人知道,她和他,白无夜还有那个小童。
孟凡生把面具戴上,似乎这才好了些,头也抬得稍稍高一些了。
听到孟揽月的话,他停顿了下,然后抬手执笔。
他执笔的姿势很正规,尽管身体佝偻着,可很明显他还强撑着让自己坐的直一些。
沾了些墨汁,孟凡生动笔。
那边,白无夜也走了过来,站在孟揽月身边,一同看孟凡生写字。
别看他手背的筋肉都纠结成一团,可是写字的速度却不慢。而且写出来的字也很好看,工工整整,又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
看着他的字,以及那些字组成的语句,孟揽月缓缓皱眉,然后看向白无夜,用眼睛告诉他,他写的对,没有差错。
白无夜面色无波,转眼看向脊背挺得直直的孟老大夫,“高卫可是隐藏在孟家?把他交出来,不然,你们孟家满门,一个也别想活。”
孟老大夫深吸口气,“老朽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
“孟老大夫终于看见本王了?”入鬓的眉微扬,白无夜的语气却是不怎么样。
“大周不复存在,老朽也做了将近七十年的大周人。难不成,老朽还要对大齐的五王爷笑脸相迎不成。”孟老大夫冷哼一声,承认自己不理会白无夜,是因为他的身份。
“既然孟老大夫不知高卫,那么是否知道毒王。你们,可是师承同一人。”白无夜却是根本不理会他所说,而且他也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他、、、他的确是老朽的师弟。”愣了一下,孟老大夫就承认了。
没想到他承认的还挺痛快,孟揽月看了一眼白无夜,但他脸色还是那样,看起来随时都会杀人似得。
“既如此,高卫在哪儿?”白无夜认定,高卫就在这儿。
“五王爷,天下人都知道,高卫已经死了。大周不复存在,都变成了大齐。对此,老朽无话可说。但是,五王爷想诬陷老朽也得有真凭实据,拿一个死人来诬陷,未免太过低端。老朽不过一民间大夫,治病救人为己任,实不想陷入任何纠纷之中。若是因为老朽那师弟,五王爷就更无法诬陷老朽了。他,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孟老大夫挺直了脊梁,句句话都说的铿锵有力的。
这段话说的,不满中又都是慷慨激愤,反倒白无夜成了小人。
不过,白无夜不为所动,“想要真凭实据,孟老大夫又何必着急。而且,单不说这毒王高卫如何。王妃今日在孟家,可是险些送了命。”
孟揽月的视线从还在低着头的孟凡生身上掠过,最后定在了孟老大夫的身上,“孟老大夫,若真如你所说我们无冤无仇,可是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呢?孟大夫内室里的熏香,以及我喝的第一杯茶。这两样混在一起,我必失了神智任人摆布。不过,孟大夫又给了我第二杯茶,这杯茶却是解毒的。所以,我很想知道,我被下药,是谁的主意?”
孟凡生的头动了一下,不过最终却还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是老朽的主意。”孟老大夫承认了,他所为。
“为什么?”孟揽月当然不信,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下药害她。
“国破了,已无望。”很简单,就这六个字。
看向白无夜,他自是也不信。
“五哥,把孟老先生请下去吧。我想和孟大夫谈谈。”这个孟老大夫,显然是不会说实话。
护卫很快的把孟老大夫带了下去,孟凡生坐在那儿,头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