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想不明白,叶念尘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那个顾明义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己又有哪点比不上!为什么叶念尘宁愿冒着性命之危也要相信顾明义而不相信他?为什么他一心一意的将其捧在手上心间却依然得不到她半点的感动与认可?
“皇上…”皇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当下劝道:“皇上千万别太生气。当心龙体。臣妾以为,叶姑娘肯定就算真出了宫,这会应该还有京城,您若是想将她找回来…”
没等皇后将话说完。李执却是重重的拍着桌案大声说道:“够了!她既然不想呆在这里,朕还去找她做什么!她既然一点都不相信朕的话,那么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死。那就让她自生自灭便是!”
这话一出,莫说是皇后。就连一旁的江太后也不由得愣住,完全没想到皇上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太后不得不问,但却十分肯定李执这话必定不会是真心话:“叶念尘趁着今日皇上登基之日偷跳出宫不告而别,虽说是做得太过了,可她现在毕竟还不是宫中之人,不算罪不可恕。皇上莫说这些气话,就算出了宫,她又怎么可能跑去找死。”
“母后,朕说的不是气话!”
李执长长地叹了口气,面对江太后的询问总算是将情绪稍微控制了下来,他站了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此事,母后不必再操什么心,还是让儿臣自个处理吧。总之请母后放心,儿臣会以国事为重,断不会影响到朝政要务。”
“好吧,皇上能够这般想,母后也就放心了。”江太后见状,自是不再多问:“母后什么都可以不管,只请皇上务必珍贵龙体,莫要让皇后还有朝中文武大臣替皇上过于担心。”
“儿臣谨记母后教悔,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李执言毕,当下不再逗留,径直转身带着人走了。
江太后挥了挥手,示意这会功夫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那些宫人无需再跪,各自退下应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些宫人个个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当下对江太后感激不尽,行礼过后立马退了下去。
“皇后在想什么?”侧过头,江太后看了一眼满脸失落的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劝慰道:“你也不用不开心,身为皇后,你便是大魏最最尊贵的女人。有的时候一个人承了多大的荣耀,就得吞得下多大的委屈,身为女人,身为宫中的女人,这些都是命呀!”
“母后,臣妾…臣妾不敢苛求皇上对臣妾有多么宠爱,可有的时候却真的没法不去羡慕叶姑娘。”
皇后目光迷离,不知道看着哪儿,只是喃喃说道:“她什么都不用做,皇上却将她视为珍宝,哪怕她一次次弃皇上的真心于不顾,可皇上照样还是那般在意她爱她。其实臣妾真心也不愿意让叶姑娘留在宫中留在皇上的身旁,试问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将所有真心都给了别的女人呢?可是母后…”
皇后默默流着泪,心疼无比:“可当我看到皇上因为叶姑娘那般伤心难过之际,我却宁可那个女人选择留下来。”
“傻孩子,你说的这些母后都懂!”江太后拉着皇后的手,缓缓而道:“其实,你也别想太多,只需好好做好这皇后,好好用你的真心对皇上,母后相信,皇上那颗心哪怕再冷也会有被你捂热的一天。”
“真的吗?”皇后下意识的反问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但却明白,不论答案如何,如太后所言一般这样做下去便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事。
江太后自是点头,但是否真是这样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她唯一知道的是,皇上现在是当局者迷呀,其实他与皇后的境遇在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
或许人呀。都是喜欢这般折腾吧。越是折腾便越是放不下,哪怕被折腾了个头破血流依然乐此不疲,全然看不到就在身旁眼前那个真正一心一意爱你待你的人。
“皇上。您用点膳吧。”御书房里,内侍小心地劝说着他们的皇上吃点东西。
今日登基大典忙了那么久,皇上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粥外,到现在还没吃过其他的东西。再加上刚刚得知叶姑娘不见的消息,更是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从太后宫中回来后便将自个关在了御书房中。
见李执没有出声,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神情麻木,内侍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皇上,要是您担心叶姑娘,奴才这就派人去找。就算把这京城给翻个遍,也…”
话没说完。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李执终于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传旨下去,让城门守将严查每一个出城之人,一旦发现她的行踪不分时候即刻禀报!”李执一字一句地说着:“另外,召南疆守将刘子同即刻进京觐见,片刻不可耽误!”
“遵旨!”
内侍当下领旨,同时也瞬间明白了圣意。
看来,皇上这是打算逼叶姑娘主动现身了!
严守城门之下,叶念尘定然没有办法离开京城,而皇上索性不费那个力气去搜去寻,反倒是将叶念尘唯一的舅舅大将军刘子同火速召入宫来觐见,如此一来,只要叶姑娘得知消息,哪怕再不愿意露面却也不可能置这个唯一的舅舅于不顾。
看来,皇上先前在太后宫中说的那些什么不再派人去找,任由叶姑娘自生自灭的话果然都是气话。这叶姑娘今日一举还真是深深的刺痛了皇上的心,不然以皇上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用朝中重臣来逼迫要挟。
内传很快退下,李执却是无比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累的不是身体,而是那颗正在一点点滴血的心。
他从来都不想做任何强逼叶念尘的事,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谁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当他知道叶念尘竟然趁他行登基大典之际逃走的消息,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那一刻全然崩塌溃散,碎得不成样子。
叶念尘逃得那般快速,那般果断,那般的彻底,真正关键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担心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京城何处的顾明义呀!
他将她捧在心中,她却满心满意只有一个顾明义,压根就没有为他想过一丝一点,这才是李执最最伤心难过的地方。
顾明义呀顾明义,你让朕如何能够放过你呢?
宫中的事情最是藏不住,次日登基大典当日发生的事情便很快被宫人不少人慢慢知晓。
小尘轩的周妈妈还有府里头德管家等人,很是担心不已。
如今,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小姐不见了,昨日便从宫里头偷偷跑出来不见了。
宫中派人来过,倒也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留了人在府中一直跟着他们呆着,说是奉了旨意,一旦有叶姑娘的消息便得立马入宫禀告。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周妈妈怎么问都只是一问三不知。
好在,看这样子,小姐应该是安全的,只是应该是不想被皇上找到,所以这才找地方躲了起来罢了。
“娘,也许小姐已经出了京偷偷回南疆了!”小蓝如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于周妈妈也并不排斥。
前几天,小姐便让人安排好了府里的事情,虽没明说可看那样子也应该是准备远行。
如今因为中途被召入宫中,只怕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起了变华,这才不得已逃了出来先行走了。
“不可能,小姐一定还在京城。”周婆子却是摇了摇头,很是肯定地说道:“自打新位继位以来,城门各处看守盘查得十分之严,昨日小姐被人发现不在宫中后,城门处更是严得滴水不漏,小姐就算想偷偷出城回南疆却也根本没办法混出城去。”
他们都不曾知道顾明义已经回京城的消息,是以也根本不知道顾明义如今所居之处,更想不到叶念尘此刻就跟顾明义在一块。
“说得也是,那么小姐现在到底在哪呢?小蓝叹着气道:“小姐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只可惜我们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帮不上那就千万别帮倒忙,记住,若是小姐来找咱们的话,一定得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周婆子当下说道:“如今我们唯有静观其变,好好替小姐守着家,等********咱们了。”
“嗯,娘放心吧,我知道这里头的轻重。”小蓝正说着,却见德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德管家连声进着周婆子说道:“周妈妈,我听说皇上下了旨,召刘将军即刻进京面圣!”
“刘将军?那不是小姐的舅舅吗?”周婆子一听顿时也急了:“这、这消息可靠吗?皇上这是想用小姐的舅舅做人质,逼着小姐现身吗?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德管家,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也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呀!”
“消息绝对可靠,我刚才特意找那宫里头的人喝了一通酒,无意中听他提到的!”德管家赶紧解释着。
如今小姐不在,他们就跟没了主心骨一般,眼见着事情越来越让他们感到担忧,真是急得不行。
小朱一听,想了想道:“德伯,娘,你们先别急,依我看这样好不好,我先偷偷去找一趟茉莉姐姐,把这边的情况全都告诉茉莉姐,依茉莉姐跟小姐的关系,说不定她有办法暗中找到小姐,如此也能够给小姐报个信。
“我看行,现在也只有这么个法子去碰碰运气了,总比咱们在这时干着急的好!”德管家当下点头表示赞同。L
第三百零三章 更深层的目的
“我看行,现在也只有这么个法子去碰碰运气了,总比咱们在这时干着急的好!”德管家当下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小蓝转身准备出府去找茉莉的时候,周婆子却是在愣了片刻后一把抓住了她。
“不能去!”她终于从之前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会功夫,咱们什么都别做,不然的话,只会给小姐添乱!”
说罢,周婆子小心的透过门缝往外头看了看,果然发现不远处竟然真有人躲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们这边。
见状,德管家与小蓝也赶紧着往外头瞄了瞄,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被人给暗中盯着了。
“哎哟,着点坏事,那人是故意装醉将消息告诉我,想让我们暗中去找人之际尾随咱们!”德管家后怕地说道:“虽说茉莉姑娘不一定已经联系到了小姐,可茉莉姑娘跟小姐关系最是密切,难保到时他们会对茉莉姑娘做出什么事来!”
小蓝急道:“那可如何是好,人也不能去找,什么事都不能做,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一点忙都帮不上小姐吗?更何况,我们完全不知道小姐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万一小姐正需要我们帮忙怎么办呢?”
“听着,现在小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而且照这形势,小姐是在刻意躲着宫里的人不想被发现,是以咱们现在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周婆子当下说道:“皇上现在明显是想逼小姐自个主动现身,所以才会下旨将刘将军从南疆那么远的地方急召入京。皇上就是想用刘将军逼小姐,肯定会想办法将这个小姐传开,保证小姐有机会知晓,所以咱们去不去找茉莉姑娘本身并没有区别,反倒只会让茉莉姑娘她们有所危险。”
“对,还是周妈妈考虑得仔细,这样看来,咱们如今当真是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德管家渐渐的也冷静了下来:“再如何,我觉得皇上至少不会想要小姐的性命。说不定小姐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咱们还是好好看着这里,别让小姐再为咱们分心才是。”
周婆子几人并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决定的确十分明确。
正如周婆子所料。李执十分高调的传旨刘子同入京面圣,本就是为了用刘子同引叶念尘现身,所以非但不会封锁消息,反倒尽可能的散播,根本不必担心这么大的事情传不到叶念尘的耳中。
甚至于比周婆子等人知道得还要早得多.
而且此刻。叶念尘已经与影子跟茉莉等人暗中联系上,再加上顾明义那边的人,京城里头有任何的动静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而且此刻,叶念尘已经与影子跟茉莉等人暗中联系上,再加上顾明义那边的人,京城里头有任何的动静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好生治疗调养了几天,在叶念尘的精心照顾下,顾明义的身体渐渐在恢复,按着洋子所言,如今这精气神各方面都是自受伤以来最好的时候。
喝完药。顾明义不想再躺着休息,坐在那儿静静地想与叶念尘说会话。
这些天,叶念尘为了让他安心静养,基本上连每天什么时候可以说说话,一次最多能说多少句都给做了强制安排。
顾明义倒是心甘情愿的被管着,反正每天都在尘儿陪在身旁,就算是让他做一辈子的哑巴他也无所谓。
只不过,这几天虽然尘儿什么都没跟他讲,但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是再清楚不过,无非是不想那丫头担心他的身子。所以先好好听话的静养几天,让自个看上去不再那般吓人,那般让人担心。
“尘儿,我觉得现在精神好多了。今日我可以跟你多说会话吗?”他讨好般地着做出申请,一副保证会好好配合的模样。
看到顾明义在自己面前跟个孩子似的,叶念尘不免笑了起来。
“那就多说会吧,不过要是有累了可别强撑着。”她边说边递了几瓣桔子给顾明吃:“这给你,不能多吃,就这么一点。”
顾明义喜欢吃这个。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多吃,所以叶念尘每天也控制着量,绝不多出一点。
顾明义也不嫌少,只是并没伸手去接,像个孩子似的张了张嘴,耍着赖让叶念尘喂他。
见状,叶念尘也不恼,顺着他将那少得可怜的几块亲自喂给顾明义吃掉。
“好啦,今天就这么多,想吃的话得等明天了。”片刻后,她径直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知道你闲不住,早点说完,早点去休息。”
“呃,尘儿可是越来越了解我了。”顾明义不由得笑了笑,倒也不否定,看着叶念尘问道:“这几天外头情况如何?”
“一切都还好,已经跟影子还有茉莉联系上了,李执并没有为难其他人,暂时倒是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一些。另外,除了城门明松暗紧盘查得更严以外,倒并没有御林军在京城四处搜查什么。还有你的人这几天也一切都好,之前你交代他们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你放心便是。”
叶念尘这几天不准顾明义费心费神再去管其他事,只让他专心静养治病,如今他的身子稍微有所好转,询问这些自是正常。
“听起来的确还算不错,可是尘儿,你是不是把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顾明义拉着叶念尘的手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我担心,可是皇上将你舅舅从南疆召回进京面圣,这么大的事情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叶念尘先是愣了愣,而后倒也并不意外,微微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闲不住,一准又趁我不注意时不听话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那天洋子给你报信之际,我其实已经醒了,知道你担心我身体受不了,所以才当做不知道。”顾明义说道:“如今我不提,你难不曾打算一直不跟我说?你想怎么做都好。但多个人商量总是会更容易些,咱们不说过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一起承担吗?”
“明义,舅舅的事我自然没想过一直瞒着你,只不过前几天你的身体状况着实太差了些。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正好这会我把自己的打算跟你说说。”
叶念尘也没再闭而不提,径直说道:“这一次我也没想到李执会把事情牵连到我舅舅身上来。毕竟舅舅是南疆守将,朝中重臣,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李执都不应该用舅舅来牵制于我。这并不符合李执的行事做风。也不利于国政朝物,疆土黎民。”
“可他还是这般做了,为了你,连一些原则上并不方便去碰的事情都做了。”顾明义略有所感:“原来我也以为,以李执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做出为了儿女私情而影响到大业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我之前的考虑这才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尘儿,这几天你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片刻后,顾明义见叶念尘神情有些低落。又主动说道:“你暂且不必太过担心,我想再如何,李执也不可能胡乱对朝廷重臣不利。就算他真的不管不顾,宫中太后还有文武百官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倒并不担心舅舅的性命安危,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李执都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来。只不过,除了性命以外,李执到底会对舅舅做出些什么事来却是很难讲,也许是软禁,也许是降罪。也许…”
叶念尘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可能性实在太多,但不论是哪一样她都无法接受。
她只有舅舅这么一个亲人,从小到大将她抚养成人。待她恩重如山,如今还要因为她而受连累的话,不论如何她也无法不顾。
舅舅在南疆镇守了近二十年,虽然立功无数,但却同样让朝中不少人顾忌不已。
虽然官职品阶虽然还不如许多京官,但手中的兵权以及在南疆的实际号召力却难以形容。甚至于说是一方诸侯霸主也不过份。
这样的守将已经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守将,对于皇权至上的大魏来说,舅舅如今的势力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一种潜在的罪行。
当年太上皇在位之际,便已经对舅舅猜忌不断,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如今,李执登基上位,若是打着这样的旗号对舅舅进行调查的话还真不算是太大的事情,而事实上,一个边疆守将,在外近二十年,又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毫无让人挑剔之处?
想治一个人的罪当真太过容易,叶念尘怕就怕李执拿这些做文章,如此一来,就算舅舅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这一世的英名也就毁于一旦。
“尘儿,你是否担心李执想借这次一并削去你舅舅的兵权,将南疆的实际统领权力归于朝廷?”
顾明义倒是想得比叶念尘更多:“依我看,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实际上,李执此人的野心与能力都不是如今的太上皇所能比,是以依他的性子收回南疆的实权也是迟早之事。只不过,南疆情况很是特殊,不比大魏其他各处,想要真正收回权力,不是单纯的靠他给南疆换个守将就能够解决。”
“你说得没错,与其说是舅舅在南疆根深蒂固,倒不如说南疆那儿目前来说唯有这样的存在方式才能够保持基本的稳定与发展。”
叶念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说道:“我曾听舅舅说过,南疆就像一个独立的王国,这一点不是他的本意想要如此,因为在这个看似独立的王国之间,各方面的利益太过特殊而敏感,一旦打破让他们往大魏朝廷靠拢的话,必定会引发出无法控制的爆乱还有外贼的窥视。”
“没错,也许李执并不怀疑你舅舅对于朝廷以及大魏的忠诚,只不过对于一个自信骄傲的帝王来讲,却无法长久的愿意忍受南疆游离在自己的掌控之间。”
顾明义接过叶念尘的话,分析道:“或许这一次,李执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逼你现身而急宣你舅舅回京觐见,或许他是想借这次的机会,彻底改变南疆如今的格局。”
“改变?彻底改变?”叶念尘眉心微动,叹了口气道:“如此一来,南疆岂不是又得战火四起?那么舅舅这么多年在南疆费尽心力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安定很快就要被彻底打散打乱掉?”
叶念尘一阵心酸,对她来讲,南疆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真正的家乡,那儿虽不及京城富足繁荣,可是那儿却有着她十多年的生活记忆。
她亲眼看着那里的百姓因为舅舅的努力终于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她亲眼看到那儿残酷的战火慢慢在舅舅的拼搏下平息,她亲眼看着原本破碎的南疆经过十多年的生息好不容易有了发展与进步。
可现在,舅舅一辈子的努力,还有那些百姓好不容易盼来的安定眼看着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尘儿,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能够左右,眼下咱们还是先想想你舅舅的事如何应对再说,至于其他的,一切也只能够尽力而为。”
顾明义哪里不明白叶念尘的心思,可是有的时候历史本就是在错误的不断反复中推动前行,有些代价不是他们不想看到就能够避免。
听到顾明义的话,叶念尘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多想那些,很快恢复了些常色。
“明义,我想在舅舅入宫面圣之前必须找机会见他一面。”
“这不正是李执所希望的吗?你有把握做得到不被任何人发现?”顾明义说道:“恐怕到时李执早就在你舅舅身旁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漏洞可以让你去钻,一旦你有所行动,必定会被发现。”
“可是,如果舅舅入了宫后,我就更难再找到机会。”叶念尘皱眉而道:“不论如何,我必须知道舅舅的想法,而后…而后才能够再想办法。”L
第三百零四章 归京、因由
半个月之后,顾明义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六七成,而刘子同返京面圣一行也即将到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