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李执将自已扔进各种各样繁杂的政物之间,并不曾再主动询问过关于叶念尘的消息。
只不过,身旁贴身服侍之人也好,还是后宫太后、皇后也罢,没有谁看不出来皇上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的时候,他们情愿皇上问点什么,做点什么还好,总比这般冷冰冰的一言不发让人觉得可怕。
“启禀皇上,刘将军已经入城,不知皇上准备即刻宣刘将军入宫觐见,还是打算先让其在宫外官驿先行安顿下来,再择吉日召见?”
内侍恭声禀告,将刘子同已经入京的消息及时汇报。
听到这个,原本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的李执,总算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看向了前方。
“入城多久了?”片刻后,李执收回了目光,看向内侍问了一句。
内侍连忙回复道:“回皇上,到现在算起来已经半年时辰的样子。”
“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李执再问,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那名内侍一听,反应倒是极快,连忙说道:“皇上,刘大人进城之后一切都十分正常,按照皇上的吩咐,进城之后已经撤掉了明面上护送监视的人员,但暗中头布置的眼线也还是不曾发现有任何人企图接近或者联系刘大人。而且,从南疆到京城,这一路上监视得也极为严格,一切都无问题。”
“是吗?她就这么一个舅舅,一直以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李执如同喃喃自语般说着,一时间心里头也有些犯起嘀咕来。
照理说,叶念尘不可能不知道他召刘子同回京的消息,就算明知这是他故意所为却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再如何,依叶念尘的个性,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刘子同入宫觐见前暗中联系才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亦或者是他遗漏了什么?
李执反复推敲着整个的过程,从圣旨送达南疆。刘子同接旨起。便再也没有让其单独行动过,甚至于不曾再让刘子同单独与家人或者下属说过半句悄悄话。
而后便是即刻启程,一路上都不曾有过耽误、停留。一直到如今进了京城都是这般。
他还特意给叶念尘留了些空子,进城之后让明面上看守刘子同的人适时的离开。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算错了些什么。
想到这些,李执突然改了主意。很快朝着内侍吩咐道:“传旨下去,让刘子同暂时安顿下来。等过几天朕得空了再召他入宫觐见。不过,让人直接把他送去叶家原来那处祖宅安顿便可,就算他的外甥女如今不在那儿,可如今这京城里头。刘子同也就这么一个亲人,当然得住在外甥女家才行!”
“奴才遵旨!”内侍一听,倒也明白皇上的意思。当下便准备退下安排。
“等一下!”李执再次叫住了内侍,又吩咐道:“记住。将刘子同送过去后,原先负责看守监视他的人一律撤走,但暗中不可放松,并且加派人手监视叶家宅子里里外外,一旦有任何异常,随时上报。”
“遵旨!”
就这般,刘子同很快被人直接送去了原来的叶家。
“刘将军,将您送到此处,末将等人也算是完成了此次护送的任务,一路之上若有什么照应不周之处,还请刘将军见谅,我等也是奉皇命行事。”
将刘子同送至叶家大宅门口,负责此次护送刘子同回京觐见的将领当下朝其行礼告辞道:“末将得先行回去复命,请刘将军在此好生休息,过几天后皇上自会宣旨召您入宫觐见!”
“有劳各位,刘某谢过!”刘子同扛了扛手,倒也没有多说其他,目送着一众人等就此离去。
这一路上,刘子同虽然什么都不曾问过半句,却早就已经看出了问题。
突然而来的召见圣旨,毫无商量的即将动身,这么远的路程竟然连一个亲随都不让他带,就连跟家人还有手下将领也只能是匆匆当众交代了一下,半句私密话都没有机会让他去说。
而整个行程之中,所有的人虽然都对他礼貌客气,也不曾有过半点的怠慢,但所有人却都将他当做犯人一般严防看守,几乎不给他任何与外人、陌生人交流的机会,甚至于除了明里头护送他的那些人以外,他还发现暗中也有人手跟随,可见自己这一趟何其重要。
总之一切都清楚的表明,此次他被召入京城一准没有好事,只不过具体涉及到什么、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却是完全有些摸不着边际。
更奇怪的是,自打进城后,原本对他看守极严的人马却是突然松懈下来,现在更是直接连官驿都没有去,而是直接将他送到了外甥女叶念尘所居之处,告诉他这几天可以在此处安顿,另外等候圣旨召见便可。
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刘子同着实想不明白,可想不明白也无妨,反正都到了大门口,先行去找外甥女便是。
正好他都已经好久没见过叶念尘,也知道如今这叶府早就不再是过去令他憎恨厌恶之人。
不论是昭华公主,还是那些可恶的叶家人,如今都通通不再此处,全部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他那可怜的妹妹还有外甥,也终究得以昭血,被还回了应有的公道。
站在那儿,刘子同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感伤着逝去的人终究已经逝去,只希望如今他那可怜的外甥女叶念尘大仇得报后可以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果这一次,他能够侥幸平安回归南疆的话,刘子同自然希望叶念尘可以跟着他一起回家回南疆,记得最后一次收到那丫头的信时便说过等处理好京城最后的一些首尾后。本也打算再回南疆的。
敲响了大门,刘子同没有再多想那些,只是下意识显露出笑意,即将见到打小带大的外甥女时高兴的笑意。
很快,门便开了,只不过看到刘子同时却并不认识。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们家小姐通报。就说她舅舅来了!”刘子同大力的拍了拍那正儿八经询问他找谁的下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的舅舅?”那下人的肩膀被拍得生疼,可还是抵不过心头的意外与惊喜,当下便反问道:“您、您是舅爷。是南疆的刘大将军?”
“那当然,不是我还能是谁!赶紧的,去把你家小姐请出来!”
刘子同很是满意下人知道他身份后的那种表情,当下便说边直接走了进去。也不用谁带路,这宅子的前厅在那儿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见刘子同走进去了好远。那名下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边往里跑边大声喊道:“德管家,德家家,小姐的舅舅刘大将军来了。小姐的舅舅刘大将军来了…”
没一会功夫,德管家还有周婆子等人得了消息,急急忙忙的直奔前厅。
进去一看。发现果然是大将军刘子同,德管家当下便上前跪了下来。激动无比。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过刘子同数次,自然不会认错,虽然过了十五六年,但刘子同的相貌体型并凤有太大的变化,无非是面孔上多了不少的皱纹与沧桑罢了。
周婆子同样也认出了刘子同,赶紧着拉着小蓝一并给刘子同跪了下来,刘子同可是叶念尘唯一的亲舅舅,更是打小养育叶念尘长大的,如今小姐下落不明,一切迷雾重重的,这舅爷当真是回来得太过及时了!
“你们赶紧起来,我刘子同没那么大的规矩,别动不动一见到就跪,难不曾你们小姐平日里这样要求你们?”刘子同也没想到这几个管家、管事模样的一见到他便直接跪了下来,一时间还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他可记得他那外甥女最不喜欢这一套,今日这是见着他这大将军太过欣喜还是太过紧张了?
德管家等人谢过之后,倒也依言很快起了身,连忙让人上了最好的茶不敢怠慢半分。
“舅老爷,您怎么突然来了,事先怎么也不让人带个信?”德管家这会总算是察觉出了几分奇怪,边说边往外头四处看了看道:“其他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看到,舅老爷不会没带随从一个人来的吧?”
“聪明,这你也猜到了,哈哈!”刘子同爽朗地笑了笑,指着德管家说道:“嗯,我记得你,你是这里的管家,当年我就见过你,后来念尘那丫头在信里头也跟我提起过你,你很不错,不错!”
“对了,念法那丫头呢?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见我这舅舅?”刘子同不等德管家出声,看了看厅外继续又道:“她不会是出门了吧?以前在南疆的时候这丫头就喜欢成天在外头跑来跑去,我这舅舅可是一点都管不住他…”
“舅老爷,您,您不是因为收到我们给您送的信才来的呀?”德管家一听,总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当下回过神喃喃说道:“看来果真不对,若是舅老爷收到了信才特意赶来的,自然不可能来得这么快的!”
“信?什么信?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吗?”这一下,刘子同脸上笑意不再,很快意识到京城这边果然出了问题。
“舅老爷,您有所不知,小姐她现在不在府中,已经整整十八天了!”
周婆子等不及德管家在那儿半天半天说不到要点,当下上前一口气把事情道了出来:“舅老爷,事情是这样的,半个多月前,也就是皇上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江太后一大早便召咱们小姐入宫。后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小姐受了风寒暂时得在宫中调养身子,让我们不必担心。”
“可再后来,隔了一天到了登基大典那日,宫中后来又突然来了人,问咱们小姐是否回来了,还到处翻了个遍找人,最后才告诉我们,当天小姐跟芷儿私自出了宫不知去向,皇上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十分担心小姐的安危,所以让我们若是知道什么的话不得有半点隐瞒,务必得尽快找到小姐,以免小姐出什么意外。”
周婆子一五一实,不曾添也不曾减,将她所知道的都讲了一遍:“可是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再后来宫里头的人倒也没有为难府中任何人,只是专程留了人在府中看守,说是一旦有关于小姐的消息也好及时向宫里头回复。后来,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立马写了封信,想把这里情况及时告之舅爷。不过,那封信送出去后没多久,我们便听说皇上下了旨,要召舅爷回京觐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完这一些后,刘子同整个人都变了色,顿时也明白了个大概!
怪不得他会被皇上如此急匆匆的召入京城,而真正进了京城后却又突然来了个大放松,直接,怪不得这会功夫直接让人把他送到念尘这儿来,原来果然是念尘出了事!
好你个李执,若是我家念尘有个什么好歹,我刘子同跟你没完!
刘子同气愤无比,心中暗自发着誓,这李家皇室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本来他还以为念尘报完了大仇终于可以放下身上的担子好好为自己而活,却不曾想到事情再起如此大的波澜,转眼之间竟然一把火烧到了叶念尘自个的身上。
“你们跟我说实话,现在念尘丫头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危险?还有,她在宫里头的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何会突然私自逃出宫去?皇上跟她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关系?”片刻后,刘子同倒是冷静下来,朝着几人说道:“知道多少全都速速道来,一点都不要落掉!”
…………………………………………………………………
ps:感谢朋友们的月票与打赏,这些天我会好好存稿,争取下周多多更新,么么哒~~L
第三百零五 封妃、见面
此刻的刘子刚,并非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只不过有很多的猜测还需要去证明,而他的思路也必须好好整理一番才能够对接下来何去何从有益。
叶念尘被召入宫中那一两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具体的细节自然很难一清二楚,但宫里头向来便不是个藏得住秘密的人,除了那天晚上李执关着门与叶念尘说道了些什么外,其他的大概却是早就已经你一言我一语的被传了出来。
甚至于,不少好事之人还根本各方面的情况细节总结出了不少八九不离十的推测来,更有高手大胆猜测如今顾明义如今只怕已经暗中回到了京城,一个个都关注不已地猜测着如今的新帝跟国师之间的这场感情之争。
加之当初顾明义突然急冲冲的离京,不仅前又曾传出去顾明义可能遇难的传闻,再加上叶念尘想方设法从宫中逃离的态度,有些猜测不可避免的呼之欲出。
周婆子的消息向来灵通,这段时日又特意打听了不少,还有着一些外人不曾知晓的内情,所以更是对整个事件最是了解。
由她为主,几人一五一实的将他们所知道、听到以及想到的一切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同刘子同说道了一通。
反正关起门来,整个厅里头就他们几人再无旁者,倒也不担心会传到外头其他人耳中。
听完一切,刘子同却是不由得沉默起来。
他虽然是武将,但脑袋可不比一般的文臣差半分,再加上对于外甥女的了解,以及往常书信来往间所掌握到的信息,很快便将念尘与皇上还有顾明义之间的关系理了个透彻,甚至于这一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也基本了然于心。
李执喜欢念尘,欲将念尘留于后宫封妃,可念尘喜欢的人是顾明义,自然不会愿意常伴君侧。
外甥女的心思刘子同自然是清楚的,虽然以往念尘给他的书信中并没有具体提及。但细节之处多有显露,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不会想不明白。
皇上想要强留,念尘被江太后召入宫见后发现李执有此意,并且意识到不主动逃离的话。日后再难出宫。基于此,念尘才会选择在皇上登基大典之日趁机想法出了宫。
而现在,念尘一定在京城的某一处静静地呆着,兴许就跟顾明义在一块,正等着最好的机会离开京城。
按着德管家等人的说法。自打李执掌权开始,便对城门进行了严厉的布置防守,莫说是叶念尘与顾明义,就算是他们周边下人同样没法自由出入。而且,打上回念尘逃出宫中起,这方面的盘查便愈发严厉。
李执摆明了就是要将念尘困在京城,而后再想办法逼她自个现身,如此看来,他被突然从南疆召入京城也就比较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李执这一招的确很是厉害。毕竟京城这么大,就算加派更多的人手一点一点搜查,可要想从整个京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李执以他为饵,摆明了就是想逼着念尘自个主动跑出来,而且说不定连顾明义都有机会一次性找到。
刘子纲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念尘再被李执发现找到的话,那么将来便不可能有机会离开这里,一生一世都只能够失去至爱,被李执禁锢在那座冰冷的皇宫之中。
他当然不愿意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承受那样的命运,哪怕对方是皇帝。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嫁给皇上成为后宫宠妃才是无上的荣耀,可在刘子纲看来,那些所谓的虚荣哪怕到达顶峰也比不过念尘心底所愿,抵不到她与真正喜爱之人一块自由自在幸福的生活。
“舅老爷。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呀?”周婆子关切地问道:“如今小姐肯定已经知道您宣召回京的消息,若是知道您现在到了这儿,她担心您的安危,一定会想办法来见您的。可这宅子外头四处都有人暗中盯着,一旦小姐现身,宫里自然是会知晓的。”
“是呀舅老爷。昨个我还听人说,皇上都已经拟好了册封小姐为妃的圣旨,只等找到小姐后便直接封妃,这圣旨一下小姐可就更加没得退路了,而且舅老爷您在京城安危也无法保障!”
德管家也是忧心重重,如今小姐毕竟与皇上也没任何正式的名分,所以跑了便跑了,只要不再被皇上发现找到,将来跟顾国师哪怕去往别的国家也能够天高海阔。
可一旦真下了旨被封了妃,那么后果严重性自然大大不同。后妃私逃,这不但自身是死罪,就连刘将军一家也会被诛连。哪怕逃到任何一处国度,也都改变不了所背负的罪责。
“封妃?”刘子同一听,更是有些无语。
皇上这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对念尘是势在必得,真不知道还会做出些什么,最后闹成什么模样!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若是不能让李执心彻底打消对念尘的念头,哪怕念尘暂时安全,以后也只会后祸无穷。
“你们几个也别急,如今事情已经这般,急也没有用,只希望念尘那丫头千万得沉住气,莫因为我而中了皇上的圈套。”
片刻后,刘子同也没隐瞒,朝着德管家几人交底道:“此番我被召入京,虽然看似没被关押,但实际上行动自由已然与犯人无异,根本没办法主动跟外头任何人联系,而且所有的举动亦都是徒劳,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好在皇上虽然想以我为质,逼念尘丫头自个主动现身,但再如何也不会伤我性命。毕竟我在南疆二十年也不是白呆的,但凡我有个什么闪失,南疆势必大乱,根本不会听从朝廷的管理。”
刘子同冷笑道:“皇上可不是傻子,这个账还是算得明白,再如何也不会贸贸然然对我做得太绝。所以念尘只要明白这一点,也就足够了。大不了我在这皇城之中长期被软禁,我就不信京城大门还能够年年如一日的守得滴水不漏!”
为了亲外甥女,刘子同可是什么事都不怕,如今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念尘这丫头一时沉不住气。贸然跑来找他,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只希望叶念尘千万忍住千万忍住!
就在刘子同琢磨这些的同时,叶念尘已经得知了舅舅到达京城并且住进了自己宅子的消息。
“明义,之前我都听你的。可现在舅舅都已经住进那边的宅子了,若是再不找机会去见他的话,等他入了宫后就真的再没机会了!”
叶念尘有些急燥,这些天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是根本没办法做到全身而退。再加之顾明义的劝说,是以一直处于静观之中。
可现在,李执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她,若她还不露面的话,保不齐会发生些什么。
“尘儿,现在你去找你舅舅的话,不但自己会跳进圈套,而且反倒是会连累到你舅舅。”顾明义将来回走动,情绪颇为不宁的叶念尘拉住坐到自己身旁,保证道:“你放心吧。再等小半天,我自有办法安全的与刘将军取得联系。”
“真的?”叶念尘不由得盯着顾明义细细看了看,一脸惊讶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说实话,她这些天当真已经是想破了脑袋,但还是没有万无一失之计,看来顾明义又背着她劳心劳神了,亏她这些天一直在身旁照顾着竟然没有发现。
似是如同有读心术一般,顾明义不由得笑了笑,一副讨饶的模样说道:“放心,这事只是安排的时间长了点。并没有让我费多少精气神,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大好了吗?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到顾明义都这幅模样了,而且一心一意全都是为了自己。叶念尘哪里还硬得起心怪他。
“别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好像我怎么着欺负了你似的,回头让洋子他们看到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她故意板着脸威胁道:“快点说,若是本姑娘听得还满意的话就饶了你,不然的话决不轻饶!”
“有机会便好,一定得让咱们尘儿满意才行!”
顾明义揉了揉叶念尘的青丝。眼中满满都是宠溺:“我已经让人给你舅舅带了信,到时他会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前去跟咱们见面。不过他没那么快,咱们倒是现在便要开始准备一下出门了。”
“见面?在哪儿见面?这样真的可以吗?舅舅身旁肯定有很多人暗中监视…”叶念尘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顾明义到底是怎么安排。
“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也提前做过了反复验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顾明义说着便起身拉着叶念尘往里屋走:“现在,去换身衣裳再让芷儿替你妆扮一下,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义,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舅舅才刚刚入京,你是怎么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让人把信带给他而不被发现?”叶念尘边往里走,边忍不住回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呀,到时你当面问舅舅便知道了。”顾明义故意卖着关子,挥了挥手道:“快去吧,我也去换一身,马车已经在后门处等着了。”
见状,叶念尘点了点头,很快进去让芷儿帮着装扮,而顾明义也先行回自己屋子同样开始着手准备。
芷儿的手很巧,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叶念尘以前也见识过,但此次不扮不要紧,一扮起来连她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自己在芷儿的折腾下,没一会功夫竟然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配上那点小胡子更是真实不已,甚至于连她的面目都在芷儿的化妆下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小姐,光瞧您这脸我就已经不敢相信你是个女子,再加上顾公子给你准备的这身衣裳一遮挡,身形上也一点都不显。”
芷儿边说边啧啧感慨道:“可惜现在是大冬天的,不然再给您配上一把扇子,就这么随手一晃,不知得让多少大小姑娘魂都被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