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公主要取消明日的婚礼?”话音刚落,南宫骏高大的身影已飞掠进来。
看着孤身一人的南宫骏,我很是失望,问道:“月歌没跟你在一起?”
“月歌公子为何要跟我在一起?”南宫骏疑惑的反问我,我一时语塞。
“难道公主以为我和月歌公子关系暧昧,才取消婚礼的?”
“你不爱他?”
“我为何要爱他?”
“他那般爱你,你怎可辜负他的心?”我的语气有些怒意,为月歌的多情心疼,为南宫骏的薄情愤怒。

第一百零四章 误会 下

“他那般爱你,你怎可辜负他的心?”我的语气有些怒意,为月歌的多情心疼,为南宫骏的薄情愤怒。
“谁告诉公主他爱我?”南宫骏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容一点点在脸上扩散,“公主以为我们相爱?”
“不是?”
“我们关系暧昧是真的,但我们不相爱。”我刚落下去的心蹭的又窜到嗓子眼上,怒视着南宫骏,“关系暧昧?你们…”
“我有些话要和你们公主说,请银杏姑娘退下吧!”银杏看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便施了一礼退下。
“一年前,我因心情不好,去了绕城的绝色楼买醉,当时见绝色楼的当家月歌公子被几个江湖中人灌酒,便帮他解了围,月歌公子为了感谢我,便请我去了得月楼饮酒,喝到深夜,两人都有了醉意,便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南宫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任何不悦之意,便继续说道,“从此,我便成了月歌公子的常客,在绝色楼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月因家中生意繁忙,才告别离开。”
见我依然面色平静,南宫骏诧异的问道:“公主看起来似乎不太在意月歌公子的那些事情?”
“绝色楼是苏家产业,我又在绝色楼里遇见他,又岂会不知他的过往?也因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我才更怜惜他。”
南宫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绝美少女,许久才笑道,“公主不拘小节,蔑视俗礼,心胸气度非常人能比!”
“南宫兄谬赞!”我一拍脑门,“糟了!月歌没跟你在一起,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又没带银两,能去哪里?这么晚了,遇见坏人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我已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身后传来南宫骏低沉浑厚的声音,“公主——”
“南宫兄还有事?”我转身看他,他英俊的面容在明灭不定的烛光里闪烁,有些模糊。
“公主怎么不问我一年前为何心情不好?”
“那南宫兄为何心情不好?”
“因为我爱上了得不到的女子。”
“哦。”
“公主为何不问我她是谁?”许是我的反应过于平淡,南宫骏的声音有些失望,语调也升高了些。
看着他模糊的英俊容颜,星眸里的波光忽明忽暗,我的心往下一沉,仍盈盈笑道:“南宫兄爱的女子定有倾国倾城之色,闭月羞花之姿,他日有缘,定要见识见识!”
说完,便拱手笑道:“苏苏还要找寻夫郎,就此告辞!”
言罢,也不等他回答,足下一点,飞过高高的琉璃瓦,我不知月歌在哪里,我只照着心里的感觉寻找。
飞过明湖时,空气中飘来桃花的浓郁甜香,感觉告诉我,月歌在这里!便轻轻落下,果然在桃花树下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纤瘦身影,月歌低着头,似乎在啜泣,我心里一痛,轻唤出声,“月歌——”
陷入悲伤的月歌彷佛听见那熟悉的清悦声音,疑惑的抬起头来,果然看见那心心牵念的女子,欢喜在心里大片大片的蔓延,忽而想到她决绝的话语,心,又怨恨起来。
“姑娘来做什么?我知明湖是姑娘家的产业,我这就离开!免得污了姑娘的地方!”
我也不拦他,任由着他从我身边走过,笑道:“月歌美人,你走错方向了,你要去南城该往那边去才是!”
伸手指了相反的方向,月歌恼恨的剜我一眼,红唇轻咬,夜色朦胧,我看不清月歌脸上既羞且恨的可爱表情,不然,会笑得更开怀,我的月歌,从来就没想过离开呢!
“月歌真舍得走啊?”我嘻嘻一笑,身形一闪,挡在月歌身前。
月歌往左,那人儿也往左,往右,那人儿也往右,路那么宽,她偏要堵着他的去路,不由得恨声道:“姑娘这是做什么?月歌去哪,姑娘也要管吗?”
“月歌去哪,我自然不爱管,”见他沉下的脸,我嘻嘻一笑,“不过我的夫妾月歌美人去哪,我就要管了!”
修长的狐狸眼里欣喜的波光转瞬即逝,月歌紧咬唇瓣,似乎要将那红润的唇咬出血来,眸里含了泪意,语气也多了幽怨,“难道戏弄月歌,姑娘真的很开心吗?”
“我…”趁我呆滞的瞬间,月歌匆匆从我身边走过。
“不许走!”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带入怀中,“要走也得等婚礼举行之后!”
“婚礼?”月歌沧然一笑,“姑娘还真爱戏弄月歌呢!许是认为青楼小倌好玩弄吧!婚礼,姑娘不是决定取消了吗?”
“我…我只是以为你爱的是南宫骏,才想成全你们!”
“姑娘以为我爱他?”月歌瞪大眼睛盯着我,我难为情的转过脸去,避开他的注视,忽听得他轻声一笑,语气里尽是释怀和欣喜,“原来姑娘以为我爱他呢?”
“你还笑?谁叫你看到他就呆愣了,也不解释…”
“解释?月歌知姑娘心胸开阔,却仍害怕姑娘介怀月歌的过去,更何况南宫公子是大户公子,又与姑娘是好友,月歌不想害得姑娘与他生了嫌隙…”
“那你就忍心我误会?忍心我伤心?月歌走后到现在,我不吃不喝,一个人关在院子里思念我的月歌美人,谁知却是一个误会,真不值得…”
“姑娘一整天不吃不喝?这怎么行?”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不行了呢,头晕眼花,头重脚轻,我看明天的婚礼要推迟了…”我装着有气无力的样子赖在月歌怀里,坏坏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会担忧一会心疼一会失望,变幻莫测。
“姑娘的身子要紧,婚礼…婚礼迟些日子也无妨…”
“不过,如果我的月歌美人今晚能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明天早上本公主又生龙活虎了!婚礼自然也会照常举行…”
“那姑娘想要月歌如何伺候?”还没等我说完,月歌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也没什么,月歌先抱我回去,路上我会慢慢说。”
月歌依言将怀里轻盈少女打横抱起,急急的往回走。
“姑娘快说…”
“也没什么,就是亲亲,摸摸,捏捏,掐掐,抓抓,抱抱,顺便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那什么什么啦,你知道的…”
“姑娘说的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
“哎,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啊…”

第一百零五章 婚礼

今日,是我和月歌大婚的日子,百花园里处处洋溢着喜气,廊上,假山上,墙壁上,家具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囍字,红纱在百花园里处处缭绕,迎风招展,香风飘飘,穿梭忙碌的婢仆们脸上都带着欢乐的笑容,因为月歌的身份,担心若来宾中有绝色楼的客人,会让他难堪,所以婚礼并未邀请任何宾客。
我们的婚礼与别人的婚礼不同,我娶夫妾,所以蒙红盖头的是月歌美人,在一片喜庆的鼓声与婢仆们的贺喜中,喜笑颜开的碧玉姑姑扶着月歌走入喜厅。
“新人来啦!准备拜堂!”碧玉姑姑挥舞着红丝巾笑吟吟道。
“请新人拜堂!”碧玉姑姑的相公沈虎叔叔自告奋勇担任司仪,扯着沙哑的嗓门喊道。
“一拜高堂!”众人纷纷愣住了,碧玉姑姑冲过去使劲撞了撞沈虎叔叔的胳膊肘,低声道,“错了错了!一拜天地一拜天地…”
“哦,哦,刚才是演练,不算,现在正式开始,一拜天地!”沈虎叔叔反应过来,赶紧纠正,在大家伙的哄笑声中,我和月歌双双一拜。
“二拜高堂!”娘亲和五位爸爸端坐在高堂上,笑容满面,娘亲眼里隐约闪动着泪花,似乎很是激动,风爸爸和魑爸爸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我和月歌对着父母双双一拜,娘亲笑着道:“好好,起来吧!”
“我的苏苏今天也要娶夫妾了呢,苏苏是长大了,要离开娘亲了…”娘亲说到此,声音哽咽,魑爸爸轻轻拍着娘亲的手,柔声笑道:“难不成小诺要留苏苏在身边一辈子吗?”
“人家只是舍不得嘛…”娘亲嘟着嘴泪眼汪汪的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妖娆无限的月歌。
“苏苏娶夫妾是好事,柔儿要开心才是。”风爸爸也轻声劝解道。
我心里暗自好笑,看娘亲的目光老往月歌身上瞟,哪是舍不得女儿呀?
“姐姐要娶夫妾了哦!”陌儿拍着小手,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陌儿长大后也要做姐姐的夫妾…”
众人头顶好大一群乌鸦飞过。
“陌儿又胡说了!”娘亲一脸黑线的低喝道。
“陌儿不管,陌儿长大后就要嫁给姐姐做夫妾,陌儿就要做姐姐的夫妾嘛…”陌儿在子棋爸爸的怀里扭得像股糖似的,嘟着嘴儿撒娇。
“陌儿不许胡说!”娘亲斥道。
陌儿瘪瘪嘴,正要哭,子棋爸爸怕扰了婚礼的喜气,忙哄道,“好好好,那陌儿快快长大吧!”
“恩。”
看着陌儿欢天喜地的模样,虽明知是孩童稚语,但手心仍是一片冷汗,沈虎叔叔见陌儿不闹了,继续大声道:“夫妻交拜!”
我用力握紧月歌颤抖冰凉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呢!”
隔着红纱巾,我依然能感觉到月歌飞来的媚眼,“月歌不是怕,是心情激动!”
“现在就激动成这样,等晚上洞房的时候呢?是不是会紧张得直打哆嗦呢?”我嘻嘻笑道,心情好得不得了。
感觉到月歌不屑的飞了个白眼,“到时该紧张的是姑娘吧?”
我一时语塞,脸胀得通红,恰在此时,沈虎叔叔的干咳声替我解了围,“夫妻交拜!”
“请俩位新人夫妻交拜!”
我放开月歌的手,盈盈一笑,感觉到他温柔欢欣的目光透过红纱巾炽热的直射过来,心里温情又欢喜,相视一笑,盈盈弯腰拜了下去。
微风吹过,掀起月歌的红纱,仿佛可以看见月歌妖娆的容颜和唇边灿烂的笑容,空气里仿佛飘来熟悉的清雅香气。
仿佛在那清雅香气里听到一声叹息,我心神不由得恍惚。
香气越来越接近,我可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温柔蛊惑的声音轻轻响起,似乎压抑着万千悲痛和踌躇,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怨恨和满腔思念。
“苏苏——”
“明锐哥哥连苏苏也不想要吗?”手指顺着尊贵的下巴一路往下,肆无忌惮的探入他的胸口,抚摸着光滑的肌肤。
“苏苏——”敏锐的眸陷入迷离,声音带着迷人的暗哑低沉,我贴近了他的身体,手指滑得更深,豆弄着胸前的粉红相思豆,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声音带着隐忍的浴望,“苏苏,别——”
“别?明锐哥哥喜欢被那些淑妃德妃平美人之类的女子豆弄吗?”眸里含了雾气,语气有了怒意。
“苏苏,我…”
“我不准!我不准!”想到明锐哥哥的身上刚被人摸过亲过,我就冒火,凶狠的扑上去,狠狠的将他的唇咬出血来。
“苏苏——”蓝明锐有些疑惑,不知她为何大发脾气。
“我不喜欢别人碰明锐哥哥的身体,即便要碰,也只得是我!”我狠狠的说着,放肆的啃咬他健美的肩膀,暴怒中的我没有看见他的唇边展露的迷人笑意,“苏苏…是吃醋了吗?”
“我…”看着他含笑的眸,我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我就吃醋怎么了?有律法规定不准吃醋吗?”
“苏苏——”看着他英俊含笑的脸慢慢凑近,薄唇轻轻在我额上落下一吻,“我喜欢苏苏为我吃醋,很幸福。”
我的心温暖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他的唇冰凉而柔软,让我尝了便不想放开,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轻轻笑了,“苏苏真的不喜欢明锐哥哥立妃,一点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她们碰触明锐哥哥,更不喜欢明锐哥哥宠幸她们,一想到此,心就要疼得炸开似的。”
“苏苏——”第一次听苏苏说在乎他,蓝明锐开心得想放声大叫,刚想开口,唇已被堵住,那小女人放开他的唇瓣,舔了舔唇,霸道的说:“就算要碰,也得我先!”
蓝明锐刚被那个吻弄得大脑混乱,又听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脑筋着实还没转过弯来,情浴本就高涨,下腹澡热难耐,又见那小巧的舌舔着娇艳欲滴的唇瓣,分外诱人,再也控制不住,俯身便含住了那抹樱唇,温柔吮吸。
虽然神志不清,沉醉她的甜美滋味中无法自拔,但一向敏锐的蓝明锐还是感觉到她的小手放肆的在自己身上游移,低头一看,倒吸一口气,腰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衣襟半敞,露出的健美胸膛在昏暗不清的灯火下更添诱惑,看得我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念柔宫四周隐藏皇宫暗卫的树丛里不时传来‘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苏,你——”蓝明锐有些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女子,难道她不知自己在惹火吗?
“干吗?”
“你先休息吧!我…”蓝明锐刚想转身,便被她死死拉住,柳眉一挑,语气娇嗔,“难不成明锐哥哥想找那些娘娘解决需求吗?”
“我…”
“我不准!”不由分说便缠了上去,小手抚摸着那宽阔的后背,舌头挑豆的舔着胸前那两颗粉红的相思豆,下腹的火腾腾往上窜,慌忙推开她,冷声道:“苏苏,别这样…”
她不说话,抬眼看他,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看得他一阵心疼,忙重又拥她入怀,软语安慰,“苏苏,明锐哥哥没别的意思,只是…”
“苏苏只想要明锐哥哥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苏苏你刚才说…说想要我…是真的吗?”反应过来的蓝明锐激动得舌头打结。
我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肢,舌头轻轻舔着他胸前的红豆,惹得他再也控制不住,拦腰将我抱起,大踏步往寝殿走去。
双双倒进香软的被窝里,我手忙脚乱的拉扯着那一身明黄衣袍,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别急,苏苏,别急…”我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脸上滚烫,我是不是太猴急了?
蓝明锐温柔一笑,轻轻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低下头,滚烫而温柔细碎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落在精致的眉眼上,落在眉心妖娆的图案上,落在吹弹可破的冰雪肌肤上,落在红润诱人的樱唇上,落在精巧细致的下巴上,他停不了,止不住,只能一点一点的爱着她,一遍一遍的吻着她。
“苏苏——”带着爱怜带着情浴的声音。
“嗯——”娇娇软软的声音从娇艳欲滴的红唇中溢出,微微睁开眼,媚眼如丝,魅惑的看向他,看得蓝明锐几乎陷入癫狂,他的苏苏,也可以这么妩媚诱人,风情万种。
“苏苏,真的是你吗?”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爱怜的摩挲着她的肌肤,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不敢相信,害怕自己身在梦中,若是梦,他宁愿永不醒来。
“是我,明锐哥哥。”
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衣物,妖娆的青丝洒落在枕上,染出一大片动人的墨黑,风情万种,妩媚诱人,完美的胴~~体展现在眼前,活色生香,绚烂华彩,散发着淡淡的处~~子幽香,诱得他把头埋于高耸的胸前,不停的吸着那醉人的香气。
幸福,如此炫目,她,如此美好,蓝明锐的心满足得一塌糊涂,冰凉的唇瞬间便滚烫如火,不停的吻着她,温柔的,强劲的,霸道的,细碎的,深浓的,吻遍全身,各式各样的吻,表达着同样的爱意。
“苏苏——”
“嗯。”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娇媚的看向他,扭动着澡热不安的身子,颤声哀求,“明锐哥哥,我想要你…”
我不安,我空虚,我想要他占满我的身体。
蓝明锐微眯着双眸,温柔的分开她嫩白修长的双腿,大手滑向她的下~~体,那里早已润泽一片,抱紧怀里的娇软,挺~~身~~进~~入,最初的疼痛过后,红唇微开,绽放出迷人的娇媚呻吟,抱紧明锐哥哥结实的腰肢,任由着他带着我一波又一波的攀上高峰。
春风吹过,满室旖旎,空气里弥漫着甜蜜醉人的香气,我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一点一点的绽放,娇艳动人,光芒四射,我却在那极致的快乐里感觉到有忧伤流过,一点一点流过我的心田。
花,真的开了呢。

第一百零六章 七步殇 上

温柔蛊惑的声音轻轻响起,似乎压抑着万千悲痛和踌躇,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怨恨和满腔思念。
“苏苏——”
温柔蛊惑悲痛欲绝的两个字犹如巨石般狠狠撞向我的胸口,我的心一片恍惚,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站在厅中,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四目相对,昔日深邃潋滟的紫眸黯然无光,脸色惨白如纸,形容憔悴,这是风华绝代的云天吗?薄唇乌紫,乌紫?
“云天,你…”我飞奔过去,耳畔仿佛听见风爸爸的喃喃自语,“紫眸?怎么会是紫眸?难道…”
“云天,你中毒了?”他一把甩开我要探脉的手,努力撑直身子,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苦涩悲凄的笑意,“恭喜公主新婚之喜,云天道贺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云天,你中毒了,让我帮你看看!”我着急的想把他的脉,却被他粗鲁的推开,猝不及防的我狠狠撞在柱子上。
“姑娘——”月歌担心的扑上来扶住我,婚礼被中途打断,我知道他很难过很失望,可现在,他还是那样关心我,让我无地自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月歌。”
“姑娘,有没有伤着哪里?”月歌躲开我的眼神,抽出手检查着我的身体,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努力笑了笑,“我没事,月歌。”
“姑娘没事就好。”月歌冲我一笑,飞快低下头去,那妩媚的眸里分明含了晶莹的泪滴,失望,不安,担忧,害怕,全在那藏在眸里的眼泪里展露无遗。
“月歌——”我心疼的握紧他的手,他抬起头来,妖娆笑道:“姑娘有故人来,月歌不好打扰,先退下了。”
说完,未等我开口,便转身急急离开,两颗冰凉的水珠毫无预兆的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浸湿了一大片肌肤,烧得我的心窒息般的疼。
“看来是云天多事了呢!”云天凄楚一笑,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摇摇欲坠的身体轰然倒下,凌乱的长发大片大片的遮掩着惨白的脸,紧闭的眸,垂下的睫毛,乌紫的唇,唇边细丝般的鲜艳血丝,组合成一幅凄艳的画,刺伤了我的眼,刺疼了我的心。
“是七步殇。”魑爸爸探了探云天的脉,站起身来淡淡开口,似乎说的是无关紧要的毒药,我的心却如同被晴天霹雳击过,震惊得失去跳动的能力。
“七步殇?有…有…解药吗?”
“没有。”语气淡淡的,“苏苏也知道的,不是吗?”
对啊,跟随魑爸爸学医十载,我又岂会不知七步殇无解,可是…
“怎么会是七步殇?怎么会是七步殇?”我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摔倒,娘亲飞快的搀扶住我,心疼的劝慰道,“苏苏不用担心,你魑爸爸可是神医,什么毒解不了呢?对吧,魑?”
“我是神医,天下无毒不解,除了七步殇!”魑苦笑着看向爱妻,“七步殇是由七种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毒草,再加以七种制药的工序方能制成,即便知道七种毒草毒虫毒花,可制药工序七七排列,顺序变化得出的毒药也会随之变化,将有五千余种可能,用错任何一种,都会致命。”
“那不是无解了?”
“也并非无解。”我的心里升起希望,谁知魑爸爸下一句话又让我的心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下毒的人自然有解!”
一个暗卫走了进来,在蓝爸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蓝爸爸的脸色顿时严峻,“苏苏,暗卫说,在明湖畔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边有一柄纸扇,扇尖镶嵌着利刃,那人就是被纸扇的利刃划断喉咙而死。”
“纸扇?是云天的!我去看看!”话音未落,那一抹红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飞掠出去。
干瘦佝偻的尸体蜷缩在明湖湖畔,没有一丝神采的灰白眼珠瞪得浑圆,脖子处有一处明显的伤痕,血已经凝固了,铁杖被扔在三丈之外,让原本平静美丽的明湖平添了许多肃杀之气,就连春日的暖风也有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