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我紧咬着唇,恨声发誓。
“用错任何一种,都会让他提早死亡,七步殇又名七日殇,苏苏,他还有七天的命,你可以陪他度过这最后七天。”
“我说了我会救他!我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我开始歇斯底里,失魂落魄的大吼,魑爸爸爱怜的看我一眼,不再说话。
“好吧!魑爸爸会帮你,我们现在就去药房!也许会有一丝希望!”魑爸爸过来握紧我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在魑爸爸疼爱关切的眸里,我慌乱茫然的心慢慢镇定,我用力回握住魑爸爸纤长柔软的手,那双手正源源不断的给我勇气和力量,“我们现在就去药房,魑爸爸,我一定会救醒他!”
马不停蹄的到了药房,我马上将自己埋入各色药瓶中,草药,药丸,药剂散乱一地,我毫无察觉的在药房里来回奔波。
“七步殇,七步殇,到底是哪七种毒草?毒草,毒草,哪七种?”我茫然的翻动着药草,思绪开始陷入混乱,我想不起来,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里像天地未开时那般混沌,我集中不了思考的能力,“哪七种毒草?到底是哪七种毒草?”
“胡天常年生活在西极,阴寒潮湿,七种毒草中一定会有西极有名的毒草断肠草和失心草,其余五种…”
“其余五种是什么?是什么?”我扑过去,揪住魑爸爸的衣襟,状如疯癫,魑爸爸愣了愣,温柔的握住我的手,轻声抚慰,“苏苏,别太紧张,我们慢慢想,一定会有头绪的,别紧张,一定会想起来的,慢慢想…”
魑爸爸温和柔软的声音仿佛有凝神静气的魔力,在他一遍一遍的抚慰中,我烦扰焦躁的心终于暂时安宁,走到云天的床边,仔细听了听他的脉,又仔细查看他的唇和舌头,舌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紫丝。
第一百零七章 七步殇 下
“舌上有紫丝,这是毒虫拉丝虫和毒花木紫花,毒草紫炎草的共同效果。”
魑爸爸拿出笔在纸上记着。
翻开他的掌心,掌心的鲜艳红点异常艳丽夺目,“掌心有红点,是蛇虫之毒和蔓红花的共同效果。”
闻了闻他吐出的气息,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清苦腥味萦绕鼻间,“冰寒是冰茧的特性,清苦腥味是苦麻草特有的气味。”
拉开他的衣袖,如流水般的褐黄纹路蔓延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这是褐黄花,纹草,和流虫的共同作用。”
“说到毒虫,胡天最喜毒蝎和黄蜂,凭魑爸爸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把毒蝎和黄蜂加入七步殇,说到毒花,我记得当年和他切磋毒术时,他曾得意洋洋的说他培育出一颗天下至毒的七色海棠,花有七色,每一色都是一种剧毒,魑爸爸想,七步殇里会不会有七色海棠?”
“一定会有的!他那么满意七色海棠,怎么会不把它加入七步殇?”
“听他说,中七色海棠者,胸口必会隐隐显出一朵七色海棠…”不等魑爸爸说完,我便迫不及待的扒开云天的衣服,光洁如玉的胸口果然绽放出一朵妖艳诡异的七色海棠。
“现在,已找到五种毒草,四种毒花,六种毒虫,尚缺两种毒草,三种毒花,一种毒虫。”魑爸爸说着,把单子给了我。
毒草:断肠草,失心草,紫炎草,苦麻草,纹草。
毒花:木紫花,褐黄花,七色海棠,蔓红花,
毒虫:拉丝虫,蛇虫,冰茧,流虫,毒蝎,黄蜂
一直忙到第二天清晨,除了已经找到的毒草毒花毒虫,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苦恼的坐在一大堆药草里,云天的身上已被魑爸爸和我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却找不到更多线索。
魑爸爸看我憔悴疲累的样子,心疼不已。
“苏苏,先休息一下,反正也不差那一小会时间,养好精神再找。”
“我不累,魑爸爸,我们继续!”我挣扎着爬起来,脚下一软,重新跌入药草堆里。
“都累成这样了,还不累?苏苏,听魑爸爸的,先去休息一下,别让娘亲和爹爹们还有月歌担忧。”
“月歌?”我终于想起中断的婚礼,月歌的眼泪,是因为我负他吗?因为云天?头脑又开始混乱,努力摇着头使思绪集中,“可是,魑爸爸,只剩六天了,我怎么睡得着?”
“不是只剩六天了!”
“中了七步殇不是只能活七天吗?”
“是只能活七天,苏苏,别担心,你要有信心,我们还有六天的时间,还有六天,我们要有信心,没有什么难题解不了的!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有魑爸爸帮你找!”
“可是…”
“怎么?不相信魑爸爸的医术吗?苏苏的医术还是爸爸教的呢…”
“苏苏不是这个意思,苏苏只是…”魑爸爸忽然露出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笑容,我正诧异时,颈后一麻,困倦的睡意一波强似一波的袭来,我不敢相信的瞪着魑爸爸,魑爸爸绝美的脸越来越模糊不清,床上静卧的云天也越来越遥远,我的思绪终于不受控制,头脑里一片模糊。
魑抱起双眼紧闭的爱女,爱怜的吻了吻她憔悴苍白的面容,对不起,苏苏,魑爸爸实在不忍心看你继续操劳憔悴,所以点了你的昏睡穴,让你得以休息片刻,既然没有线索,何必固执下去呢?好好休息吧!等醒来再想也不迟。
惋惜的目光扫向那静卧在床的云天,即便能找出七种毒草,七种毒花,七种毒虫,又能如何,七道工序,变化无序,五千余种可能,我的女儿怎么敢试那五千分之一的机会?即便她敢试,你又怎会那般好运?
若能找到师傅药王,他老人家或许有法子,可师傅当年说要云游四海,如今快七年未见了,也未曾带来任何音信,不知云游去了何方。
看了看怀中熟睡不醒的爱女,长叹一声,云天?云天阁的阁主吧?女儿大了,藏了心思,认识了行踪莫测的云阁主也不吭声。
看来要在武林神秘人物那一篇里去掉云阁主的大名了,魑浅浅一笑,抱紧怀里的爱女大步往门口走去,还未跨出大门,又回头看向床上的男子,妩媚一笑,暗道,若苏苏不伤心,你死了,说不定是件好事,毕竟,能躲过朝廷江湖的各大密探,你,肯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这般神秘,定是危险人物!
刚睁开眼,便对上月歌通红的双眼,见我醒来,月歌慌忙转过身擦干眼泪才转过脸来轻声笑道:“姑娘醒了?”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房中摇曳的烛火,急了,“现在什么时辰?”
“戌时初刻。”
“戌时?我整整睡了一天?月歌,你怎么不叫醒我?”
“魑爷说你一夜未合眼,又心忧如焚,疲累不堪,不让月歌叫醒你。”月歌有些委屈的说道,看他悲伤却不得不强作欢颜的模样,我心疼的将他拥入怀中,“对不起,月歌,我只是太担心云天了。”
“姑娘不用说对不起,姑娘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尝,身子肯定受不了,夫人让厨房炖了乌鸡参汤,嘱咐月歌等姑娘醒了,伺候姑娘喝。”月歌说着端了汤盅倒了满满一碗,体贴的端到我面前。
“对不起,月歌,我喝不下,你拿下去吧,我还要去药房看云天。”
“姑娘好歹喝一点吧…”
“不了!”我急匆匆的下床,穿上鞋,便心急如焚的往外奔去,根本没注意到月歌正拉了我的衣袖想再劝说。
我走得太急,月歌一个不慎,摔倒在地,额头重重撞上桌角,顿时,血流如注,我连忙扶起他,吩咐下人取了烧酒纱布来,给月歌处理伤口。
“对不起,月歌,”我满脸歉意的看向沉默不语的月歌,把他带回百花园,娶他为夫妾,我只想好好保护他,给他他想要的幸福,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也许我真的太混蛋了!
我把月歌对我的爱和依恋看作理所当然,婚礼上扔下他为了一个原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奔波劳累,将未完成的婚礼丢到一边,丝毫不顾及到他的悲伤难过,苏苏,你真的很混蛋!你如此自私,难怪明锐哥哥和云天会一个个离开你,要不了多久,月歌也会离你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 我该怎么救你 云天 上
苏苏,你真的很混蛋!你如此自私,难怪明锐哥哥和云天会一个个离开你,要不了多久,月歌也会离你而去。
“姑娘若不想喝,月歌拿下去就是了。”月歌低垂着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我于心不忍,将他拥入怀中,努力笑着,“月歌喂我,我就喝,月歌不喂,我就不喝!”
我知道此时说这样的情话不合时宜,但我实在舍不得月歌眸里的受伤,那伤像刀一样割着我的心,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姑娘又欺负月歌了。”月歌温柔笑着,端了汤碗轻轻吹了吹,又试了温度,才用汤匙盛了汤送到我唇边,“姑娘喝吧,温热刚好。”
“月歌真是个贤惠体贴的夫妾,我再也离不开月歌了,怎么办才好?”我喝下汤,盈盈笑着,心里挂念着云天,笑容不由得又黯淡无光。
“姑娘喝完汤才能去看云天公子,不然,月歌可要生气的。”他想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却深知自己不可能留住她,她的一颗心恐怕早已飞到那即便昏迷依然风华绝代的男子身上了吧,阻止不了,只能笑着说些闺中情话,将她留在身边片刻。
“好,就听我的月歌美人的!”月歌眸里的受伤我不可能看不懂,我不能再伤他,虽然心急如焚,却仍由着月歌慢条斯理的喂我喝汤。
她眼里的担忧他又岂会看不出,趁着转身倒汤,眸里的眼泪滴落在香气扑鼻的汤里,转身又是一脸妖娆的笑,语气娇媚,“姑娘,月歌喂得好累啊,姑娘自己喝罢,月歌要去看看苏夫人,免得她担心。”
说完,把汤碗往我手里一塞,不顾我的抗议,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离去。
月歌一走,我忙放下汤碗,急急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我怎么可以再辜负我的月歌美人的心意?
走入药房,云天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还未醒来,魑爸爸正坐在床边皱眉思考着什么。
“魑爸爸,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魑爸爸抬起头看向我,绝美精致的面容略微有些憔悴,“怎么不陪陪月歌?婚礼中断,他心里很难受,你也该…”
魑爸爸没有说下去,想到月歌,我又想到月歌额头上的撞伤,鲜血那般刺眼,血?我心里一动,拿了小刀割破云天的手指,用小碗装着流出的血液,又小心的分入三个器皿里。
血液暗红,隐约透着乌色,我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鲜红的血滴入其中一个器皿里,鲜红的血马上被暗红包裹,乌色也愈发明显。
“是酱乌草和陀藤花!”
“怎么没想到这层?苏苏自幼服食各类草药,血液能抵抗一般的毒药,但不能抵抗又使中毒者血液呈乌色的就只有酱乌草了,而陀藤花的毒性渗透力是最强的,只需一点,便能迅速包裹住无毒的血液,使之快速染毒。”
将一瓶绿色药汁倒入另一杯血液中,很快,暗红的血便变成了怪异的金色,并散发出独特的甜腻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是催金草和醉神花,催金草和碧蛇胆汁一混合,便能绽放出金色,而醉神花是效力霸道的迷药,且散发独特的甜腻香气。”魑爸爸绝美的脸上神采飞扬,说到兴起时,更是手舞足蹈,“现在只差一花一虫了!苏苏,很快,便可以找出七虫七花七草了!”
拿起最后一杯血液,置于铜炉上,文火慢蒸,一个时辰之后,杯壁上结了小小的透明颗粒,闻了闻,并无任何异味。
我皱了皱眉,魑爸爸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透明颗粒,肯定的说:“是凝蠕!”
“我知是凝蠕,只有凝蠕的毒液遇到小火慢蒸,才会凝结成颗粒!我以为会蒸出些异常气味好判断毒花的品种,谁知却毫无异常,毒虫毒草都已找齐,最后一种毒花到底是什么?”我捶打着头,想让已经疲累不堪的脑子提起精神。
“苏苏,别急,只差最后一种了,会找出来的!”魑握住爱女自残的手安慰道,没有把超过五千种的制药工序排列说出口,其实,以女儿的聪慧,又岂会不知希望等于无,只是女儿铁了心执着于此,他实在不忍心再打击她,只能陪着她拼命寻找解毒的方法。
“我知道了,魑爸爸,您已一天一夜没合眼,现在已过子时,去歇息吧,这里有苏苏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行吗?”
“嗯,魑爸爸放心好了,苏苏可是你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魑爸爸冲我笑了笑,转身出了药房。
药房里重新陷入沉寂。
我已从开始的不信到完全相信,云天真的中了七步殇,无解的七步殇!接受了这个事实,也由最初的疯狂焦躁歇斯底里平静下来,心,像不复存在似的,心如死灰,或许就是我如今的状况。
握住云天冰凉的手,手指依旧纤长白皙,只是掌心的鲜艳红点犹如即将喷涌而出的血珠般刺伤了我的眼睛。
“云天,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把头埋入那双冰凉得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的手中,眼泪大颗滴落,落在那些刺眼的红点上,愈发鲜艳夺目。
“若不是我大意,胡天也不会知道是我灭了金刀门,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胡天怀恨在心,对不起,云天,都是我不好…”
感觉那冰凉的手指动了动,我欣喜若狂的抬头,正对上云天微微睁开的紫眸。
“苏苏,别哭…”声音虚弱得似乎要随风飘走,我慌乱的摸着他的脸,又哭又笑,“你怎么样?云天,有没有感觉好点?”
“你是苏苏吗?”
“我是苏苏,我是苏苏!云天,我是苏苏!”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拼命吻着,泪如泉涌。
“我不信,苏苏怎么会哭呢?还哭得跟只花猫似的…”一抹苍白的笑意吃力浮现在唇边,我知他想逗我开心,温柔的抚摸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噙泪笑着问,“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云天吃力的抚上那满是泪痕的绝美脸颊,心疼的擦去她的泪水,“我好多了,苏苏,别担心。”
紧紧握住他纤长冰凉的手,泣不成声,“我不担心,云天,我不担心,不担心…”
第一百零九章 我该怎么救你 云天 下
紧紧握住他纤长冰凉的手,泣不成声,“我不担心,云天,我不担心,不担心…”
云天努力笑了笑,茫然的眼神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今天是第几天了?”
我一愣,抬起头来,正对上他了然一切的眼神,慌忙避开,颤声道:“云天,你在说什么?什么第几天了?”
“七步殇,我只有七天的命,今天是第几天了?”我避开云天直射过来的眼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仍笑着说,“什么七步殇?云天,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日中毒时,胡天就说他给我下的是七步殇…”
“云天…”
“苏苏,我很开心,很开心…咳咳…能为你挡下一劫,我知道只有几天时间了,虽然不甘心,可有你在身边,我还是很满足,很幸福…”鲜艳刺眼的血丝从唇边溢出,带出溢出凄美的色彩,我紧紧抓住那双冰凉的手,哽咽不能语,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滴落在他冰凉的手背,浸湿且燃烧了一大片肌肤,“云天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苏苏,可不可以陪我这最后几天?可不可以?咳咳…”
“不许说丧气话!不许说丧气话!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没有人可以从我苏苏手上抢人!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不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眼泪流到口里,又咸又涩又苦。
云天倾城一笑,笑容如妖艳的罂粟花绽放在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得我的心像被生生割裂般的疼,疼得我想大喊,疼得我想死去。
“苏苏,如此足矣,如此…真的足矣,我很开心…最后的时间,可以…可以在你的身边…”短短的一句话,云天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心力,唇一张,一大口乌红的血从口里喷射而出,染红了雪白的被褥,刺目惊心的红,一大片妖娆艳丽的红,我的心,仿佛要死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今天才第三天,还有四天,还有四天,不是吗?”我握住云天的手,泪流满面,慌乱的擦着那刺眼的血迹,往日的镇定全化为乌有,我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一大片乌红的血迹。
“别担心,苏苏,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云天努力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苍白无力,看得我的心愈发痛得要窒息。
“云天,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一定…”说到最后,坚定的语气愈发微弱,苏苏,你是无所不能的,你一定可以救云天的,不是吗?为什么我的心这般沉默,它也给不了答案吗?
我闭上眼,绝望的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染了血迹的被褥上,晕染出一大片血水。
“苏苏,别担心…”云天握紧我的手,突如其来的冰冷让我的心犹如跌入冰窖,我睁开眼,发现云天的发尾已经变得雪白,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怎么会这样?头发怎么白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最后一种毒花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捶着头陷入疯狂,我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翻转:最后一种毒花到底是什么?
“苏苏,别这样,没事的…”云天努力想起来安慰那歇斯底里的女子,却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上。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月歌刚端了参汤进来,就看到她痛苦的捶着自己的头,惊得砸了汤碗也浑然不知,扑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姑娘,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月歌,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月歌,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怎么也想不出最后一种毒花是什么,月歌,我是不是很没用,月歌,我救不了云天,我救不了云天,呜呜呜呜…我救不了云天,月歌,我救不了他…我好恨自己如此没用…”
“没事的,没事的,姑娘已经尽力了,一定可以救云天公子,姑娘别着急,一切会好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姑娘别着急,别着急…”月歌的声音温软好听,如春风般吹过,发狂的我在月歌温暖柔软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七虫七花七草 上
“没事的,没事的,姑娘已经尽力了,一定可以救云天公子,姑娘别着急,一切会好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姑娘别着急,别着急…”月歌的声音温软好听,如春风般吹过,发狂的我在月歌温暖柔软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还好,我的月歌还在我身边,一如既往的安慰着我。
我擦净眼泪,冲月歌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没事了,月歌,你去叫魑爸爸来,就说有了新情况。”
月歌答应着去了,我来到云天的床前,抚摸着那雪白的发丝,认真思索着,却总是想不出有哪一种毒花无论单独中招还是与那七种毒草七种毒虫六种毒花相互作用可以让人头发变白。
“苏苏别想了,人总有一死,云天之死虽没到重于泰山的境界,但还好不至于轻于鸿毛…”云天浅浅一笑,戏谑的声音听在耳里又惹起窒息般的心痛,我伸手温柔的擦去他唇边妖艳的血丝,坚定的说,“我一定会研制出七步殇的解药的,云天!”
我真的能研制出解药吗?别说现在还不知道最后一种毒花是什么,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七步殇最可怕的不是七种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毒草,而是那错乱的七种制药工序,不同的排序制出的七步殇药性不同,药力不同,药效不同,解药也不同,若服食错解药,则会引发次序再次自动排序,引出更复杂的毒性,到那时,就绝对无解了!连下药人也解不了!
以云天的聪颖又岂会不知眼前女子信心不足,却只是努力笑了笑,握紧她柔软冰凉的小手,尽管自己的手比她冰冷,却仍想着温暖她绝望到接近冰点的心。
天色将晓,寒气愈发重了起来,清冷的风从半开的窗吹入,吹到身上是莫名的冷意,云天的脸色愈发苍白,身子微微颤抖,却仍努力冲我绽放出虚弱的笑容。
我起身将半开的窗户关严实,回头却发现云天的身子蜷缩着,颤抖着,脸色惨白得吓人,手紧捂着胸口,神情痛苦不已。
“云天,你怎么了?”我扑过去将他拥入怀中,却发现他的身体冷得骇人,脸也冰冷得如同冰块,还往外不停的冒着寒气,那寒气似乎要将我和云天冻成冰人,我抱紧他,努力让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不停的蹭着他的脸,“你怎么了?云天,你到底怎么了?”
“苏苏,我…我…”他浑身打着哆嗦,声音弱不可闻,嘴唇冻得乌紫,眉上凝着冰寒的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