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呆呆看着眼前那一抹尊贵霸气的明黄身影,心神不禁恍惚,尽管只是女子,身上那股让人不得不仰视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沉沉压在月歌的心上,难道这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运筹帷幄,天下尽在股掌间的王者之气?
月歌心下黯然,难道姑娘真的是天女之命?将来是要登上帝位的,他月歌只是一青楼小倌,身世飘零,身份卑贱,能做姑娘的夫妾已是高攀,若姑娘为帝,他该如何?姑娘到时还会要他吗?
我不知他心里所想,挽了他的手往饭厅走去。
刚出现在饭厅,便惹来众人惊诧的注视,蓝爸爸看了我一眼,唇边含着欣赏的笑意,娘亲惊呼一声,扑了上来,仔细盯着我看,大叫道:“像!真像!”
“像什么?”我整理了被娘亲揪乱的衣襟,挽了月歌在桌前坐下,笑道。
“像帝王!”
“帝王?娘亲,不是苏苏不自信,女子为帝,古往今来,从未出现。”
“以前没出现,不代表现在不可以!”娘亲在我对面坐下,“我们那个时空曾出现过一个女皇帝,叫武则天,她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帝!神相说苏苏是天女之命,自有她的道理,说不定将来苏苏真能登基为帝呢!”
“九五之尊,苏苏从未想过,身居高位,孤独而寂寥,苏苏不愿也不想,如今有月歌相伴,有家人相陪,便是幸福。”我握了月歌的手冲他一笑,幸福的波光在那双妩媚的眸里荡漾开来。
娘亲皱眉想了想,“也是,高处不胜寒,当皇帝也不见得有多开心,不然,你蓝爸爸怎么不当?我想,也可能是你蓝爸爸江郎才尽管理不了江山了…”
蓝爸爸额上数条黑线,风爸爸和魑爸爸笑得很幸灾乐祸,这么多年了,他们三人的明争暗斗从未停过,不过,这样,百花园里就热闹多了。
笑容满面的婢仆们源源不断的在厅里穿梭着,各式珍美菜肴便连绵不绝的端了上来,娘亲不主张浪费,可蓝爸爸和风爸爸生于帝王之家,又岂会在意是否浪费,也就驳了娘亲的抗议,今天是除夕夜宴,娘亲也不好说什么了。
“对了,月歌,你和苏苏什么时候完婚?”子棋爸爸问道,他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与月歌最合得来,魑爸爸和风爸爸都是醋坛子,见不得娘亲三天两头对月歌流口水,魅爸爸眼里心里只有娘亲,对娘亲以外的人全都视而不见,当然我和陌儿例外,蓝爸爸生性高傲霸气,也不会与月歌多交往,所以,我的月歌小美人便与子棋爸爸最合拍。
“姑娘说…三月里桃花盛开的时候…”月歌风情无限的飞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美貌妖娆的脸上布满娇羞的红晕。
“三月?”萧子棋想了想,“三月三是个好日子,就定于那日完婚,你看如何?”
“月歌…都听姑娘的…”月歌期期艾艾的看我一眼,我在桌下用力握紧他柔滑纤长的手,笑道,“就听子棋爸爸的,定于三月三完婚,希望那日我的月歌能羞煞桃花,不然,我可不娶哦…”
“姑娘…”月歌妖娆的看向我,媚眼如丝,“月歌的风情自然能赛过桃花,只望姑娘到时别醉倒才好…”
“醉在月歌的怀里,再也不醒来,可好?”我嫣然一笑,十指相扣,他察觉我的举动,用力回缠,四目相对,温柔的情意如潋滟的波光闪动。
十指相缠,永不分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3卷
第一百零一章 明湖放灯 上
一转眼,便过完了年,路途遥远,我没去中都看望舅舅一家,自然也没去幽京看望明锐哥哥,整个春节都窝在百花园里和月歌打闹笑乐。
“姑娘,今日是上元节,听丫鬟们说明湖边来了很多放灯人。”月歌下了一子妖娆笑道。
我淡淡应了声,落了一子,将月歌的数枚黑子尽数诛杀。
“不来了!月歌不是姑娘对手,老输,没意思!”月歌嘟着嘴道,娇艳欲滴的红唇诱得我凑上去飞快偷了个香,月歌脸一红,媚眼如丝的看向我,“姑娘又欺负月歌了…”
“要不,月歌欺负我?我绝不还手…”说着,便坏坏的凑上唇去,月歌也不客气,张口便含住那诱人的红润樱唇,辗转吮吸,感到怀里人儿的颤抖,月歌心下一喜,便紧紧拥住她,灵巧的舌头探入那香甜的口中,沉醉的纠缠着那柔滑的丁香小舌。
我抱住月歌的腰肢,正欲夺回主动权,耳边便传来红梅的叫声,“公主公主!”
见一脸欲求不满脸色不善的公主,红梅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道:“公主,明湖边来了许多放灯人,公主和月歌公子要去放灯吗?”
正想说不,回头看见月歌期待的神情,便改了主意,“反正也无事,去看看也好。”
“姑娘,顺便放灯如何?听说一盏灯承载一个愿望,姑娘,我们去许愿吧?”见我点头,月歌便欣喜的跑回房间拿出几个做工精美的花灯。
我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坏坏笑道:“原来月歌美人早有打算了,设了陷阱让本公主往下跳,你说,本公主要怎么罚你才好?”
“就罚…就罚月歌今晚好好伺候姑娘吧?”月歌风情万种的看我一眼,脸上的笑容妖娆夺目,看得我不由得心动,如此美好妖娆的月歌,让我如珍宝般护着疼着,到现在还没碰他呢,当然,亲他摸他抱他不算在内。
“不用了,月歌公子,公主有我们伺候就行了。”红梅明显没明白月歌口里的伺候是什么意思,张口说道。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月歌也笑得妩媚妖娆,勾魂夺魄的媚眼更是肆无忌惮的往我这边瞟。
“公主,月歌公子,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红梅呀,月歌说的伺候只能是他来,你伺候不了的!”说完,便携了月歌往明湖的方向走去。
“我伺候不了?从小到大,公主都是我和姐姐伺候的,有什么伺候不了的?”红梅皱眉想着,始终想不明白,只好冲远去的一对璧人大声问道:“公主,您倒是说明白点,为何红梅伺候不了啊?”
远去的人儿不答言,清悦的笑声随风飘来,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相携着远去。
明湖边已有不少放灯的情侣,近年来,民风开放许多,相恋中的男女相约出来放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年的上元节,七夕节,娘亲都会开放明湖,供游人赏湖放灯。
湖面上飘着各式花灯,烛光随着清风摇曳,映得湖心一片旖旎,湖水在夜色中散发着莹莹光芒,天色刚暗,明月初升,在湖心投下一轮清冷夺目的倒影。
月歌松开紧握我的手,提着花灯奔向湖畔,从红梅手里拿过火折子,点燃了花灯中央的蜡烛,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花灯放在湖面上,闭上眼,双手合十,红唇微启,轻轻说着什么,清风吹来,轻轻的几个字眼清晰的飘入我的耳里。
“愿姑娘一生安康幸福…”
许完了一个愿望,轻轻将花灯推入湖中,任它随水飘去,花灯承载着月歌的愿望愈飘愈远,直到到了湖心,和其它花灯混在一起,再也寻不到踪迹,月歌才又点燃另一个花灯,推入水中。
“愿姑娘与月歌长相厮守,月歌永不被弃。”
傻月歌,我又怎会弃你?
“愿姑娘的家人都能安康幸福,因为月歌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许完第三个愿望,放走第三个花灯,月歌才起身朝我奔来,脸上带着明媚清亮如孩童般的笑颜,我的月歌今天很开心呢!
伸手揽了他的腰,笑问道:“月歌许了什么愿望呢?”
“月歌许了…”他刚想开口,便被我打断,“听人说,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月歌瞪了一眼坏笑着的我,嗔道:“姑娘明知不可说,还来问月歌?”
“人家只是想知道月歌美人许了什么愿望嘛?不知这些愿望可有提到我?”我浅浅在他唇上一吻,手掌肆无忌惮的揉搓着他腰间的肌肤,逗得他面色潮红,飞快抓住那调皮的小手,“姑娘又在玩火了!”
语气娇媚,带着点点迷人颤音,红唇上扬,勾勒出妖娆一笑,倾国倾城,天地失色。
边上离得近的几个陌生男子一看那妖娆妩媚的笑容,不由得都痴了,一个胆大的凑向前来,双眼冒光,故作斯文的问道:“这位公子好面生,不知…”
触到那绝美女子眼里的寒光,男子一阵战栗,想说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是本公主的夫妾!”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公主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砸在男子的头上,男子瞪大了眼睛,身子猛打哆嗦,老半天才定了定神,赔笑道:“原来是苏苏公主,小的冒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子说着,见我没有要他留下的意思,赶紧飞快逃离。
“我的月歌怎么尽惹人垂涎?”我揽过月歌,盈盈笑道,“本公主给月歌美人解决了麻烦,月歌美人怎么报答本公主?”
“那…以身相许,如何?”月歌回揽住那紧致的小蛮腰,妖娆笑道。
“以身相许?月歌已经许过一次了,还能再许吗?”
“那…姑娘想如何便如何罢…”月歌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笑着,纤长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上蹭,红唇微启,在月光与烛火的映照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诱得我再也忍不住,含了那红唇温柔吮吸。
第一百零二章 明湖放灯 下
身后似有寒光射来,忙将月歌护在身后,回头望去,在一大片花红柳绿里仿佛看见那抹优雅贵气的紫色,再仔细看时,依旧是花红柳绿,哪有那抹翩跹的紫色身影,耳畔传来的也是众人的笑语盈盈,并未听见那温柔蛊惑的声音,那犹如芒刺在背的寒光也消失不见。
看来是眼花了呢?我自嘲笑道。
“姑娘,怎么了?”月歌见我忽然紧张的将他护在身后,担忧问道,难道有刺客?想到此,月歌便毫不犹豫的挡在我面前,我冲他一笑,执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示意他不用担心,“没事!我以为有故人来!”
“苏苏,月歌!”刚想和月歌去湖畔走走,欣赏湖光月色,便见到娘亲飞奔而来,身边簇拥着五位美男爸爸。
娘亲刚跑几步,便被凸起的路面绊了脚,整个人往前倒去,只见黑影一闪,娘亲的身子便落入魅爸爸宽厚的怀里。
“好险!”娘亲拍着胸口,狠狠在魅爸爸脸上亲了一口,“多谢魅了!”
“再亲一个!”意犹未尽的娘亲又在魅爸爸诱人的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顿时,‘唰唰唰’三道凌厉嫉恨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魅爸爸,看魑爸爸的表情,他一定深刻后悔慢了一步,不然,娘亲那个吻就落他脸上了,也不至于被魅爸爸捡了便宜,魅爸爸也不理会三人的怒视,一把将娘亲抱起,大步走到我面前。
“苏苏放灯许愿了吗?”娘亲从魅爸爸怀里跳下,问道。
我摇了摇头。
“月歌呢?放了几盏灯许了几个愿?”
“放了三盏灯,许了三个愿。”月歌如实答道。
“哎,忘记告诉你了,习俗说放的灯越多,越有诚意,但若愿望多了,老天爷顾不过来的,最好的方法是放多盏灯,许一个愿望。”
月歌听到这话,默默的从红梅手上拿过最后一盏花灯,一个人往湖边走去,点燃了花灯的蜡烛,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推入湖中,双手合十,轻声念着什么。
我怕又有登徒子吃他豆腐,忙跟了过去,正听到他闭着眼轻声念着,脸上的神情虔诚平静:“老天爷,月歌无知,现在来改过,求老天爷给月歌机会,刚才月歌的后两个愿望您可以不管不顾,只要您记得第一个愿望就成,月歌亲手制作的四盏花灯都只许同一个愿望,愿姑娘一生安康幸福…”
我静静站在原地,让眼泪砸落在地,才快步朝他走去,抢过那做工精美的美人花灯。
“姑娘,你…”
“月歌美人,本公主今天忘了做花灯了,你这个借我可好?”我盈盈笑着,月歌有些为难,轻咬唇瓣思考,恰在此时,清风吹熄了花灯的烛火,“你看,老天爷都同意了呢,月歌,你再不同意老天爷可不管你的愿望了哦!”
“月歌快些同意吧,不然,我可不依了…”
一番软硬兼施,坑蒙哄骗,月歌终于不再为难,笑道:“姑娘想要就要吧,一个花灯而已。”
我学着月歌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双眸,虔诚的在心里念道:我,苏苏长公主,借着这一盏花灯许愿,愿与月歌一生相伴,永不相离!长相依,莫相弃!长相守,莫相忘!
我本不信神佛之说,却害怕心里那一点隐约的不安,害怕梦里模糊不清的忧虑,故愿为了月歌向老天爷求个护佑。
许完愿望,看着飘向湖心的花灯,用力握紧月歌柔软的手,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我诧异的回头,在柳枝飘摇中恍若看到那一抹修长挺拔的紫色身影,想看得真切些时,却发现,柳枝飘摇中空空如也。
看来我真的太想他了?
“姑娘,你看我们的美人灯…”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向湖心飘摇的花灯,月歌脸上的欣喜如孩童般纯真透彻。
我看着心花怒放的他,轻轻问道:“月歌,你开心吗?”
“开心!”月歌转过脸来,脸上的笑容闪闪发光,“与姑娘在一起,就是月歌最大的幸福!”
“那是谁的花灯啊?怎么可以撞姑娘的美人灯?”月歌跺着脚,咬着唇,怒视着那一盏撞向美人灯的鱼灯,脸上的表情犹如和人斗气的孩童。
“月歌不喜欢它撞过来吗?”
“那可是姑娘的美人灯,承载着姑娘的愿望,撞坏了可怎么好?我要过去和他论理!”我忙拉住正要冲去和人家讲理的月歌,看他怒气冲冲的小模样,哪像要和人家讲理,简直是去打架嘛!
“月歌不喜欢!那本公主就不让它撞!”食指轻扬,一枚银针呼啸着射向那盏鱼灯,将它射离三尺远,“这样不就可以了?”
“哼!算他运气好!不然,撞坏姑娘的许愿灯,月歌绝饶不了他!”月歌嘟着嘴气呼呼的说。
我握着他的手,笑道:“月歌想怎样饶不了他?”
“我…”月歌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方法,看着他皱眉思考的小模样,我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光洁如玉的额头,“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总之,一切有我呢!”
对呀!一切有我呢!我的月歌身世飘零,受尽折辱,就安安心心在我的身边幸福着吧,没有人可以夺走月歌的幸福!
我喜欢今晚的月歌脸上那如孩童般纯净清澈的笑容,那般毫无心机毫无忧虑的欢喜着,是最简单的欢喜,也是最真诚的欢喜,也喜欢他嘟嘴生气怒气冲冲要和人论理的模样,是最直接的情绪,也是最动人的表达,让我的心,被温暖温馨和真诚一片片蔓延。
“姐姐姐姐!”声声稚嫩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回头一看,陌儿张开双手,整个人撞进我怀里,我捏了捏他漂亮白嫩的小脸蛋,“怎么了?陌儿”
“姐姐,我也放了花灯许了愿呢!”
“陌儿许了什么愿望呢?”
“陌儿想要姐姐一辈子陪在陌儿身边…”
“好,姐姐就一辈子陪在陌儿身边…”
左手牵着陌儿,右手与月歌十指相扣,三个身影渐行渐远。
湖畔对面忽然闪出一抹修长挺立的紫色身影,直愣愣的望着远去的白色身影,悲痛与凄楚在那双深邃的紫眸里大片大片的荡漾开来,骨节分明的手背渗着骇人的苍白。
第一百零三章 误会 上
“听说苏苏公主要嫁人了,不对,是娶夫妾?”浑厚低沉的嗓音混合着风流不羁的笑声清晰的飘入院中。
“南宫兄远道而来,欢迎欢迎!”我起身拱手笑道。
一袭得体的浅蓝长袍,英俊舒展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意,剑眉星目,高大挺拔,来人便是南部首富南宫家的继承人南宫骏。
风爸爸是风云首富,掌管着风云王朝的青楼赌场酒楼珠宝,及王室贵族的需求,与朝廷紧密联系,南宫家不同,南宫家主要生产丝绸,镇庄之宝——胭霞绸极其难得,一年只能产个几十匹,物以稀为贵,胭霞绸卖到一匹千金的高价,而且南宫家与江湖关系密切,与官场,反而没那么多瓜葛。
但因为上任南宫家主年轻时因风流惹出官司,是风爸爸打通关系救了他,自此,他便视风爸爸为知己好友,两家的关系也愈发密切,这次,我便为我和月歌订了南宫家的胭霞绸缝制婚裳。
“不知是哪家公子如此好运,能得苏苏公主垂青?”南宫骏也不客气,直接切入主题,回头吩咐随从把锦盒呈上,“这是送与公主及夫郎的婚衣,请公主查看!”
打开锦盒,剪裁精致绣艺独到的婚衣便展现在我眼前,色泽璀璨绚丽,如西天的红霞,手指从婚衣上抚过,柔滑的触感让人触之难忘。
“多谢南宫兄了!”
“小事一桩,不用言谢!”南宫骏是江湖中人,武艺超群,性格随性不羁,最不喜事事计较和酸文缛节,我知他的性子,虽不是小事,也不再与他客气。
“公主眼光独到巧妙,不知哪家公子竟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你说呢?”我冲他一笑,回头唤来银杏红梅,“把这锦盒送给月歌公子看看,若不喜欢,便告知我,好让人修改。”
“是,公主。”银杏红梅施了一礼,一人抱了一个锦盒朝月歌的房间走去。
一回头便看见南宫骏失魂落魄的模样,“南宫兄,南宫兄?”
“啊?公主叫我?”
“南宫兄想心上人了?这般入迷?”我取笑道,他也不反驳,呵呵一笑,目光有些茫然,“公主要娶的夫妾叫月歌?”
“对啊,南宫兄认识他?”
“嗯,不,不,不认识。”南宫骏慌乱的躲开我探询的目光,拱手道:“在下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就此告辞!”
“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南宫兄不留下饮杯水酒?”
“不用了!在下告辞!”南宫骏说着,抬脚匆匆往外走,神情慌乱困扰。
“姑娘让人送来的婚衣,月歌已看过了…”娇媚柔软的声音轻轻传来,月歌已风情万种的走来,见到南宫骏,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南宫公子?”
“月…月歌公子…”南宫骏见到月歌,身体抖的僵直,语气也慌乱起来,急匆匆的看了月歌一眼,挤出一抹笑容,“月歌公子,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穿过月歌身旁,匆忙往外走。
“那日一别,公子…还好吗?”月歌幽幽的语气让我的心里募的一疼,也让南宫骏的背影僵立。
“还好!多谢月歌公子挂怀!”南宫骏的语气难得的萧索,停了停,终究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月歌疼惜的目光一直锁在远去的高大背影上,神情幽怨而哀怜,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恰在此时,红梅和银杏端了装着婚衣的锦盒过来,我冲过去将婚衣砸在地上。
“公主,你…”
“姑娘,你…”月歌惊诧的看着我,脸上犹带着哀怜,我冷冷的看向他,掷地有声,“明日的婚礼取消!”
月歌呆呆的看着我,目光里写满了不信,红唇轻轻勾起,画出熟悉的妖娆笑容,朱唇轻启,那声弱不可闻的好,听在耳里像是叹息,月歌看我一眼,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哀伤的眸中仿佛有眼泪滴落,可惜我已看不清楚,因为眼泪已模糊我的双眸,月歌纤长的身子在一片朦胧中越来越远,初春的风有些暖意,吹在心上,却感到彻骨的冰冷,那抹远去的纤瘦身影在风中愈发的瘦弱得让人心疼。
月歌,若你爱的是他,我便成全你!
月歌走后,娘亲和爸爸们便来逼问我为何取消婚礼,我烦不胜烦,心里又悲伤,便把院门一关,一个人在小院里思念月歌的一切,空气里仿佛闻到月歌身上醉人的幽香,月歌妖娆妩媚的笑声仿佛仍在耳际缭绕。
一直到了晚上,仍不见月歌的身影,想必他现在已经和南宫骏在一起了吧?南宫骏生性风流,本性却也不坏,想必会好好待他。
“公主,吃点吧!你已经一天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了?若喜欢月歌公子,为何要取消婚礼呢?”
“银杏,拿下去吧!我没胃口!”我摆了摆手,银杏深深叹息,无奈的把刚端上来的饭菜又端了下去。
“公主,南宫公子求见!”
“南宫骏?他怎么又回来了?请他进来吧!说不定…”说不定月歌是和他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