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云陌迁沉吟地低下头去,从怀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他低低一笑,颇为神秘道,“你明天就能见到玉佩的主人了,你还是当面问他吧。”
“他?是谁?”云溪的好奇心完全被他给吊起来了,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玉佩的主人一定和她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他对自己是善意的,绝没有任何的歹意,她开始期待明日快点到来。
传奇的一家四口V150不用比,你肯定比我剑!
云陌迁温润一笑,故作神秘。
云溪撇撇嘴,有点闷,于是故意戳他痛脚:“你这几日都躲到哪里去了?看你身上的伤似乎都已经痊愈了,想必是有人悉心照顾吧?到底是落落大方的大小姐,还是温柔痴情的二小姐?”
唇边的笑,如期地僵住,云陌迁无奈瞪她一眼,陷入沉默。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谢谢你特意赶来为我报信,我相信你和那个人是真心想要帮我的…”
“那是自然的。”云陌迁转首,往对面厢房的方向瞄去一眼,若有所思道,“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深不可测,你要小心,明天前往云幻殿的路上,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如果有需要,我们的人会拼死拦阻他们,助你逃离他们的视线。”
最后一句,他有意压低了声音。
云溪心底一惊,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涵义,若说斗,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敌得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人命去填时间差——助她逃离魔爪的时间差!
为了保护她,他们可以不惜拿人命抵她的命,这样的情分,令她匪夷所思,她更加好奇,云陌迁背后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了。
“我该走了,一切小心。”云陌迁没有逗留,匆匆而别。
这一天清晨,云溪离开了三爷府,随行的还是赫连紫风一行人。
临走前,云三爷亲自将他们送到大街上,有礼守矩。云溪知道,这全是沾了赫连紫风的光,换做是她的话,云三爷恨不得她早早离开他的府邸。
不过无所谓了,云溪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厚脸皮。
“云溪姑娘,你今日参加云族圣女大选,可有信心?”二掌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打发一路上的无聊时光。
云溪随口道:“圣女,必须是我的!”
“这么有信心?”
“当然!如果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就已经输了一半。”
二掌柜垂眸,低低而笑。
赫连紫风若有所思地瞄了云溪一眼,突然说了句:“云族的人未必会欢迎你!”
这是真话,可听着很不痛快。
云溪低低笑了声,扬眉道:“那我就逆天而行,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神色微微一顿,挑眉道:“那我拭目以待。”他忽然抬头,双目如电光般射向了前方,眸心蓦地亮起,又忽地黯下,波光诡异。
云溪疑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街头和街尾衔接处,有大批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人声嘈杂,不知在争论着什么。
“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二掌柜吩咐道。
有属下去了又回,禀报道:“主子、二掌柜,前面有云族的高手押了几个禁忌一族的族人,堵在了大街上,百姓们纷纷起哄,要杀了禁忌一族的余孽!”
“禁忌一族的余孽?”二掌柜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云溪,眼神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云溪心中一紧,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她来的,否则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选在她要前往参加圣女大选的时候,推出来禁忌一族的余孽来处置呢?
忽然想起昨夜云陌迁的忠告,难道为的就是今日的变故?
他们为何都以为她一定会管这事儿?难道她就不能选择独善自身,从事发地点绕过去吗?
思索间,前方有个孩子,朝她方向奔来。看他的年纪,也就六七岁,跟小墨一般大小。只见他衣衫不整,面色土灰,衣领处的衣衫破了一处打洞,露出他削瘦的肩骨。
他跑到半途时,脚下不慎,狠狠地摔了一跤。
不得不承认,当云溪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某处的柔软被戳了一下。她是个母亲,所以对于孩子总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关爱之情,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会感同身受。
她快走几步,弯腰扶起了孩子:“摔疼了吗?快点起来。”
男孩抬头看她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她的腿大哭起来:“求你救救我娘吧!求你救救她,他们要杀了我们,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我好害怕!呜呜…”
“别哭、别哭!有我在,没人敢伤你。”云溪一边安慰着他,一边举头眺望人群聚集处,其中有几名身着云幻殿衣裳的高手,正别有深意地往她方向瞄来。云溪顿时领会了,这是一个局,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他们居然拿一个孩子来给她下套,利用她的同情心和怜悯,让她不得不插手此事,他们为了阻止她参加圣女大选,真是不折手段了。
高手中,有一女子高喊:“大家快看!此人名叫云溪,也是禁忌一族的余孽之一!禁忌一族的余孽居然也想参加圣女大选,大家说同不同意?”
女子一煽动,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拿别样的目光瞪向云溪,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禁忌一族的余孽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回到云族,就是来报复杀人的,我们要将他们统统都赶尽杀绝,不能让他们危害到我们的族人!”
“大家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们的亲人是如何去而不返的吗?他们都是被禁忌一族的人杀害的!禁忌一族的余孽不但杀了他们,还吞食他们的血肉、击碎他们的脊骨,他们就是恶魔,是我们云族的大敌!我们绝不能让这种人玷污我们云族的神圣,更不能让她亵渎了圣女的庄严和纯洁!”
“杀尽禁忌一族的余孽,与他们誓不两立!”
“誓不两立!”
人群中陆续有人煽风点火,到最后所有的百姓都响应了他们的口号,高呼“誓不两立”。
雷动的呼声,振聋发聩。
愤怒的目光,不断刺伤人的肌肤。
云溪眉头拧起,不由地暗骂卑鄙。这些人有意将禁忌一族妖孽化,使得原本对禁忌一族懵懂的百姓们立即接受了他们的说辞。且不管是真是假,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却是真的。他们曾经送别他们的家人,前去征伐禁忌一族的余孽,可是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数,这是禁忌一族造的孽,再无疑问。
“我们绝不容许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亵渎圣女之位,禁忌一族的人没有参加圣女大选的资格!”
“对,就算她当选圣女,我们也不会尊敬她,我们绝不承认!”
“大家拦住她,不能让她去参加圣女大选!”
人群如潮水般朝着云溪涌来,云溪的眼中凛冽寒光一闪,隐隐的杀机在她身体周围浮动。这是个阴谋,可是她连阴谋的主使者都没有搞清楚,她是万万不能对百姓们出手的,一旦出手,她就坐实了禁忌一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罪名,再也洗不清了。
她想走,奈何身下的孩子死死地抱住她的腿,让她无法脱身。他的身体在害怕地发抖,小手跟铁钳一般箍住她的腿。她可以推开他,或是施展挪移术离开,可是前方如潮滚动的百姓们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孩子吞没。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禁忌一族的后裔,还是对方故意设下的一颗棋子,她都没有理由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
她犹豫了,迟疑了,所以当千百的百姓涌来时,她没有避开,她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孩子。
拳脚相加,加诸在她的身上,云溪隐忍着,牢牢地抱住孩子。
等缓过一阵后,她抱着孩子,飞身冲出了包围圈,稳稳地落在了一家酒楼的屋顶高处,自高而下俯视全城。
云溪目光森冷地俯视着大街上所有人,脸色如腊月寒冬般肃杀,她的气息不断外逸,让身在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有那么一瞬间,整条街的百姓们纷纷噤了声,举目仰望着她,忘记了声讨。
人群中,有云幻殿的高手们窃喜而笑。
云溪,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要阻止你,看你还能忍多久?一旦你发威杀人,你就坐实了禁忌一族杀人不眨眼的罪名,就算你不发威杀人,有了今日之耻,你也没有资格当选圣女。得不到云族百姓拥戴的圣女,是根本没有威信可言的。
人群中,也有云中天、云扬等人混在其中,云中天担忧地看着云溪,心疼她此刻所受的委屈,也担心她会一时气盛,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来,大开杀戒。
“溪儿,你再忍忍,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了。”云中天心疼地看着妹妹,若非他们有后招,他是绝不愿意看着妹妹受此屈辱的。
“人呢?怎么还没有送来?”第一次,云中天用厉吼的声音质问云扬。
云扬微微一惊,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子发火,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他收收心,理解公子此刻的心情,他小心俯首道:“公子别急,说好了小姐一出现,他们就送人来的。许是有点事耽搁了,属下这就去察看一下。”
“还不快去?”云中天闭眼,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仰头,看向云溪时,他的眼中一片温柔和疼惜。
溪儿,你再坚持一下!哥哥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当百姓的人潮涌来之际,二掌柜护送着赫连紫风躲避到了路旁,他们冷眼旁观,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云溪立在高处,俯视着底下所有人的表情,她看到了云幻殿高手们幸灾乐祸、期待她出丑的丑恶嘴脸,也看到了哥哥在人群中温柔关切的眼神,她的心在冷暖之间不断变幻。
第二次,又对上兄长的眼神,云溪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云幻殿的高手越是想要看她动手,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她蹲身在男孩的跟前,旁若无人地跟男孩攀谈起来:“小弟弟,你以前认识我,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抹抹泪眼,甩了甩头。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跑来找我的?刚才大街上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呢?”云溪温和地笑着,余光扫向人群,她清楚地看到云幻殿的几名高手开始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们或许不会想到,她会当着百姓的面,来跟男孩对质吧?
百姓们听着她不愠不火的问话,慢慢平静下来思索,是啊,这孩子既然不认识云溪,刚刚那么多的人,为何这孩子恰巧跑向云溪,而非别人呢?
男孩怯怯地往人群中瞄了一眼,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云溪已经心知肚明了,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你别怕,我刚刚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说到做到,你能相信我吗?”
男孩咬着下唇,偷偷抬头瞄她,含着泪珠的眼睛扑闪扑闪。他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颅,小声道:“我相信你!刚刚是你救了我。”
男孩年纪虽幼,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刚刚他分明看到她为了保护他,将他牢牢护在怀里,自己被人拳脚相加。他是感动的,也是感激的。
云溪莞尔一笑,眼底溢出了柔光,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可以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现在,你大胆地告诉我,刚才到底是谁指使你,让你跑来找我的?”
男孩眨眨眼,回头,看向了云幻殿的高手。伴随着男孩的目光,在场的所有人也跟着将视线转向了云幻殿的高手。
云幻殿的高手们脸上纷纷泛起了心虚的热潮,为首的一名女子,拔剑指向了被囚禁在铁笼里的一名女子,射向男孩的目光充满了危险,她斥声道:“大家都别听信他们的话,禁忌一族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云族的大敌,但凡云族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铁笼里的人是禁忌一族的余孽,该杀!云溪也是禁忌一族的余孽,也该杀!”
铁笼里,被剑所指的女子向前一个俯冲,攀附在了铁笼前,她朝着屋檐上的男孩高喊:“松松,别忘了娘亲教过你的,做人一定要诚实守信,不可以说谎!娘亲不喜欢说谎的孩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究竟谁才是恶魔!”
男孩眼圈一热,哇地一声大哭:“娘!松松是个好孩子,松松不要说谎!”
他小手坚定地指向了举剑的女子,高声指控:“是她!是她让我跑来找你的!她说如果我不按照着她的话去做,她就杀了我娘。她还给了我一把匕首,让我找机会插入你的身上,如果我做到了,她就放了我娘和我们的族人…”
哐当!
一柄匕首从他袖中跌落,一直从屋檐坠入地面,声音铿锵有力。
这是铁证!
一柄雕刻着云幻殿图腾的匕首,说明了一切。
试问一个禁忌之族余孽的孩子,怎么会拥有一柄绘有云幻殿图案的匕首?
就算这孩子是禁忌之族的余孽,可毕竟是个孩子,孩子的话,有时候往往比成年人更加令人可信。
百姓们怀疑的目光齐齐射向了执剑女子,倘若目光有杀伤力,那么女子身上早已被射成了蜂窝。
“他、他胡说!他一定是受了云溪的蛊惑,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匕首、匕首也一定是云溪给的!”
女子的话,不但没有消除百姓心中的疑惑,反而欲盖弥彰,更加令人猜疑了。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来一人,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走到女子跟前,质问道:“你说这匕首是云溪的?那为何匕首上面雕刻着咱们云幻殿的图腾?难道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人冤屈,所以提前预备了道具嫁祸云幻殿?”
“晟公子,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指使的。”女子眼神闪避着,双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晕红,不敢直视云中晟。
“不是你指使的?难道是孩子在撒谎?”云中晟步步紧逼,目光狠厉,“他为何不说是别人指使,偏偏就只指认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子的声音开始抖动,乱了方寸。
百姓们很快认出了云中晟,云中晟在百姓当中拥有不错的声望,此刻大家看到他,纷纷拥护在了他的身旁。
“晟公子,现在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您来评评理吧,我们都相信你!”
“晟公子,我们相信你!”
云中晟环扫了一圈,淡淡而笑,笑容中藏了一抹人们不易懂的感伤和深沉。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温声道:“大家都安静,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云溪一边安慰着男孩,一边看向云中晟,他这时候站出来,分明就是来帮她的。他的父亲惨死在他母亲的手里,他是真的决定要和他母亲决裂了么?
女子看到云中晟要出面调停此事,不由地急了,凑到云中晟身边,放低声音道:“晟公子,此事乃是红莲大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红莲大人的背后还有宫主的支持。此事牵涉极广,您还是不要管了。”
云中晟听到“宫主”二字,胸中存着的一口闷气,顿时涌了上来,他怒目而视,扬声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她刚刚告诉我,这件事是红莲大人吩咐他们这么做的,红莲大人的背后还有宫主的支持。她拿红莲大人和宫主来威胁我,让您不要管这件事,你们说,我到底是听她的,还是继续主持公义?”
“晟公子,你——”女子一惊,未料到他会把如此秘密之事公之于众,如此一来,岂非广而告之,是宫主设计陷害云溪,想要阻止她参加圣女大选了吗?
在百姓的心目中,宫主的身份和地位,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他们如何能接受宫主如此伪善的一面?
“什么?宫主也参与了此事?怎么可能?”
“利用一个孩子去行刺,这等卑鄙的行径,太令人不齿了!”
“想不到云幻殿的人如此卑鄙无耻,为达目的,连一个孩子都可以利用…”
“失望啊,咱们云族到底是怎么了?”
各种议论的声音,跟瘟疫一般传播开去,从街头一直传到街尾,又从街尾传到相邻的大街,不到片刻,半个云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里所发生的事。
云中晟冷冷一笑:“怎么?你们敢做,还怕我说吗?今日之事,本公子管定了!”
他转头,看向屋檐上的云溪,道:“云溪姑娘,你们下来吧!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伤害你们?”
云溪与他目光相接,揽臂抱起男孩,飞身离开了屋檐,轻盈地落地,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男孩双脚一着地,就哭喊着跑向了自己的母亲,趴在在铁笼上,小手去抓母亲的手:“娘,松松没有撒谎,松松也没有用匕首插人,呜呜…”
“松松乖,松松是娘的好孩子。不哭了,咱们不哭了。”
母子俩隔着铁笼相拥,感人的一幕,让众人动容。
倘若这样的一对母子,也被称作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么这世上还能有几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先前云幻殿高手煽动的话自相矛盾,在百姓的心目中的疑窦越来越大。
云溪逐渐从母子俩身上收回了视线,犀利的目光看向持剑的女子,眼神瞬间锐利:“是宫主和红莲大人派你们来的?”
女子这会儿已经缓过了神,摇头否认:“不是!是我们自己痛恨禁忌一族的余孽,所以想要处死你们这些余孽的!”
她必须尽快将自己师父和宫主的身份撇清,否则回去之后,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师父和宫主。
“你想处死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云溪故意压低了后半句,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女子冷哼一声,被激怒了,她手中的长剑尚未还鞘,画个剑花,直指云溪胸前:“你看我有没有杀你的能耐?”
“你想跟我比剑?”云溪微微勾唇,眼底流光四溢,神鬼莫测。
“没错!我要跟你比剑,快点拔出你的剑来!我要跟你公平比剑,我不想让人说我占你的便宜!”女子对云溪的底细了解有限,她此刻只想在众百姓面前狠狠地击败云溪,将方才丢失的面子讨回来。
“我看,还是不比了吧,我不得不承认…”云溪认真严肃道,“我不如你,我真的不如你…”
她喘了口气,惋叹道:“你比我贱!你的确比我贱!不用比,谁都看得出来!”
传奇的一家四口V151一箭三雕
连续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真够损的,比剑也能给她掰成比贱!
持剑女子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她举剑就刺向了云溪:“你敢耍我?你害得我师父红莲大人和宫主毁了容,我今日就要替她们报仇!”
“毁容?哦,原来红莲大人和宫主都毁容了!”云溪一边灵活躲闪她刺来的剑招,一边故意放声长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个消息的确让她有些意外,她卖了两瓶美人露给红莲的女弟子,本想一箭双雕,给师徒俩一点教训,不想这次却是一箭三雕,把宫主也一起给端了。
呵,心中顿时大快!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个消息,大大吃惊。
他们的宫主毁容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子恍然反应过来,她居然这么不小心,将如此秘密之事给透露了。这下糟了,若是让宫主和师父得知她将她们毁容的消息告知了城中的百姓,她们能饶得了她吗?女人可都是最爱美的。
不等她开始慌张害怕,街角隐秘处,一直躲着看戏的红莲闻言,顿时恼羞成怒。遮盖在脸上的面纱,被她吹得一下下急促起伏,显示着她的怒气。
这时候,又听得云溪高声嚷嚷着:“难怪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红莲大人,原来她是没有脸见人了…啧啧,真是可怜啊,多好的一副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
心底紧绷的一根怒弦,在听到她这番话之后,彻底崩断了。
红莲大人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拔剑就怒气冲冲地杀了出去:“云溪,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是你害了我!你居然还敢在这里风言风语,看我的笑话?今日我要替云族除去你这个禁忌之族的余孽!”
红莲这一出手,就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锋锐毕露,嗜杀之气横扫整条大街。
人群轰然而散,让出了一个百人之地的战圈。
战圈内,云中晟始终立在云溪身旁,未退一步;红莲的女弟子见师父出面,连忙自动退往一旁;还有被囚禁在铁笼里的几名犯人和牢牢把住铁笼的小男孩…
云溪眸子一紧,身体内的玄气从运转调动到蓄势待发,仅仅只是瞬息之间,力量在下一刻就要爆发,然而,关键时刻,她改变主意了。
方才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动手,为的就是避免让云族的百姓对禁忌一族造成误会,给他们留下嗜杀的印象,现在她也同样不能动手,她仍需忍耐。
她或许可以呈一时之快,与红莲大战一场,可禁忌一族的族人怎么办?难道就置他们于不顾吗?他们当中还有妇孺,他们是无辜的…
云溪当机立断,脚下连连倒退,露出了惊惶的神色,言语却依旧不卑不亢:“红莲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毁了容,关我什么事?难道我有逼着你买我的美人露吗?”
她一边退,一边计算着对方的速度和力度,红莲近一步,她就退一步半,两人始终保持半步之距。如此一来,她看似退得狼狈,实则胸有成竹、进退有度。
云中晟呆立在原处,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他都闹糊涂了,云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对云溪的了解,她不可能会如此惊惶才是,红莲大人的确厉害,但云溪也不差,而且她还有众多的兽宠护身,不至于一交战就落荒而逃。
除非,她另有打算。
云中天看得真切,妹妹表面上看似逃得惊惶,实则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的美貌,假公济私,想要趁机剥夺我参加圣女大选的机会,你太卑鄙!太无耻了!”云溪义愤填膺,强烈指控,好似红莲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云中晟嘴角一抽,心底开始为红莲默哀,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云溪,人家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云中天弯唇浅笑,眸光涟漪,真是可爱,他就知道妹妹是从来不肯吃亏的。
红莲气得脸色涨红,她这个受害者还没说她卑鄙无耻呢,她倒好,倒打一耙,反来指控她的不是。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红莲大人愤怒地仰天咆哮,剑气愈涨愈盛,凝成漩涡,凝聚而成的剑气如飞旋的盾牌,以雷霆之势,砸向云溪。
这一击,红莲大人使出十分力道,全力以赴!
剑盾的威力,足可以摧毁半条大街,也可能伤及大街上的其他百姓…而她,已经顾不得了。
无论是私仇,还是云族大业,她都要除去云溪,不容她前往云幻殿参加圣女大选。
“云溪,你去死吧!”
额前的发,肆意地舞动,云溪心神一紧,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她必须出手反击。
“小九!挡住她!”
九尾狐幻兽凭空跃入人们的视线,九条长尾从一臂之长,伸展到三臂之长,狐尾两两交缠,拧成一股,如世间最锋利的长矛,击向盾牌中央!
在人们的视线中,先是看到一只九尾狐幻兽威武霸气地出现在半空中,稍一眨眼,看到的就是一柄白色的长矛,无坚不摧,凶悍地与剑盾相撞。
一时间,天地震荡,剑气四散。
分不清到底谁胜谁负,眼前是凌乱飞舞的剑气,人们四处躲窜。躲避不及的百姓,被剑气狠狠划伤。
混乱中,云溪右手一抖,悄悄放出了惊鸿剑。红莲大人一出现,惊鸿剑就已经开始觊觎她手中的宝剑了,此刻一得到云溪的赦令,它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剑尖左右摇摆,鬼鬼祟祟。
为了方便惊鸿剑暗中使坏,云溪拔剑,制造出更大的剑气漩涡,让百姓们彻底迷失,看不清战况究竟如何。
混乱中,云溪惊惶的声音依旧在大街上空飘荡:“红莲大人,你好狠!你想赶尽杀绝吗?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士可杀不可辱,我云溪乃是云族后裔,身上流淌着咱们云族先祖永不服输的高贵血液,你休想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来逼迫我屈服…”
“我云溪生是云族的人,死是云族的鬼!”
“想不到我云溪一世英名,今日居然会死在一个卑鄙无耻、假公济私、阴毒善妒的女人手里,我死得冤啊…”
听着云溪一声声的叫冤和宣告,人们只当她快不行了,心中不由地生出怜悯和同情,对于“赶尽杀绝”的红莲大人,他们愈加厌恶。
太凶残了!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
谁说禁忌一族的余孽杀人不眨眼了?现在看来,情况反而相反了,先是有红莲大人的徒弟利用孩子作恶,再有红莲大人此刻的嗜杀,到底谁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已见分晓。
云中晟见到云溪召唤出了九尾狐幻兽,他就断定云溪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他趁乱拿剑劈开了铁笼,将铁笼里的人放了出来。
云幻殿的高手有所察觉,纷纷前往阻止,这时候,人群中不知何时杀出了一支高手的队伍,一半的人抵挡住了他们,一半的人协助云中晟救走了犯人。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在混沌剑气的掩饰之下,一般的百姓根本察觉不了,能察觉到的也只有那些顶尖的高手。
云溪和红莲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突然杀入的高手和云幻殿高手之间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中展开,整条大街陷入了朦胧的混战中。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远离战圈,立在整条大街最高处,自上而下俯眺着大街,一切都尽收眼底。
“主子,云溪放出的那柄剑有些奇特,属下感觉它的品质和威力或许比上古传承下来的宝剑还要上等。”二掌柜虚眼判断道,“您看,它似乎是在吞噬红莲手中的宝剑。”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叹息道:“一柄可以吞噬宝剑的剑器,说明它一定拥有剑灵,是一个活物。倘若善加用之,让它吞噬天下间所有的神兵利器,那么它必将成为这世上最为锋利的神兵!”
他的眼睛灼亮,浑身上下的热血沸腾了起来,倘若他能拥有这柄剑,可想而知它将带给他什么。
“的确不寻常!”赫连紫风幽深的眼眸里凝着一轮冰冷的漩涡,他的深思飘远,“昨日宝库里发生的诡异之事,想必就是这柄剑所为。等过了今日,本座定要将它取来,仔细研究一番。”
二掌柜眼底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他敛了敛心神,收起所有的贪念,恢复了他的本分。他怎么忘记了,现如今主子回来了,无论他从前在盛宝斋是如何风光,现在也只能安安分分地充当好一个下属的职责。
有时候,过于雄心勃勃、不安分守己,反而会更快断送自己的性命。
“主子想要得到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看那剑的威力,应该才出土不久,很容易被人驯服。”
赫连紫风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底下的战况,没有任何的贪婪。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任何的兵器都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不过剑灵嘛,倒是可以弄来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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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圈中,红莲大人怒极,她一边应付九尾狐幻兽的凶猛攻击,一边应付惊鸿剑的鬼祟偷袭,她苦不堪言。
九尾狐幻兽本身的实力,大大超出她的估计,剑盾在一撞之力下,彻底崩散。
剑气一旦涣散,她体内的玄气遭受反噬,内息四处乱窜。
再有惊鸿剑鬼鬼祟祟的偷袭,将她手中的宝剑一会儿被吞噬半截,一会儿又被吞噬半截,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手里的宝剑只留下了一柄没有剑锋和剑刃的剑,确切来说,那根本就是一把剑柄!
可以说,从九尾狐幻兽出现,抵挡了她的剑盾开始,她就一直处于下风了。
可偏偏九尾狐幻兽和惊鸿剑的主人云溪无耻至极,她分明占了上风,还在那边要死不活地一个劲喊着什么:“红莲大人,你好狠!你想赶尽杀绝吗?”、“士可杀不可辱!”、“我死得冤啊!”…
天,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无耻之人么?
云族的列祖列宗在上,倘若你们在天有灵,就请你们赶快显显灵,将这个妖女收走吧!
我求求你们了!
红莲大人又气又恼,她总不能为了澄清事实,也学着云溪的样儿,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我死得冤啊!”诸如此类的话吧?打死她,她都不会这么喊,太丢人了!
可是不澄清事实又能怎么办?要打打不过,要骂她都不知该从何开口骂,云溪这厮实在是太欠骂了!
无法,唯有硬着头皮,拼死一战!
“云溪,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今日要与你誓死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忙,不死不休!”
“什么?不死不休?”云溪故意断章取义,哇哇大叫哀嚎,“红莲大人,你已经逼得我无路可退了,你还要跟我不死不休?你也太狠毒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身为云幻殿的使者大人,应该心存善念,弘扬云族先祖的优良美德才是,怎么能如此嗜杀成性?您配当云幻殿的使者大人吗?”
红莲大人正欲开口反驳,吃饱喝足的惊鸿剑突然来了个惊艳的大转弯,从红莲大人的背心疾速刺入,又飞快刺出。披着一身血淋淋的战利品,惊鸿剑得意地回到了云溪跟前,剑尖摇摆,像是在跟她请赏。
云溪伸出两只,在它剑尖上用力一弹:“乖乖给我躲回去,以后自会有你的好处!”
惊鸿剑嗡嗡鸣叫了几声,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乖乖地躲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混沌的剑气围绕着战圈,凝结成茧,将战圈内外的人视线隔离,所以战圈外的人们无法看到红莲大人脸上此刻的表情是多么平静。没错,是平静的表情。因为惊鸿剑穿心而过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她可以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心脏破裂,她命丧黄泉!
遮盖在她脸上的面纱伴随着剑风徐徐飘落,布满红斑的丑陋脸孔,展露在了云溪跟前,始作俑者的云溪还是忍不住小小呕了下。她自己调配的美人露她自己清楚,它的毒性如何、症状如何,她了如指掌,只不过当她真正见到活人实验品后,还是被恶心到了。
阿弥陀佛,她是不是太邪恶了?
来不及自省,云溪一把抓起红莲大人的衣襟,将她丢给了趁乱营救犯人的高手们,让他们将红莲大人的尸体同禁忌一族的族人们一并带走。
这些高手当中,有她认识的云扬和香楼里的高手们,也有她不认识的高手。他们当中多有身手不凡者,短短时间内,就制服了云幻殿的高手,拖着她们逃亡大街的另一头。
“多谢红莲大人手下留情!在下一定会如期前往云幻殿参加圣女大选,不辜负红莲大人的期望…”
剑气凝成的战圈逐渐散去,战圈之内只剩下了云溪和云中晟两人,人们听到了云溪在朝着前方快速消失在街尾的一群人高喊。这一幕很容易让人浮想连篇,好像事实的真相是红莲大人不忍心杀害云溪,对她手下留情,红莲大人眼看着圣女大选的时辰将近,又有其他高手前来通传消息,催促她们立即赶往圣女大选现场,所以红莲大人迫不及待地带着她的手下们抓紧时间赶往云幻殿…
多契合这副画面的故事啊!
有因有果,还强烈体现了红莲大人的仁慈之心,一代云幻殿使者,虚怀若谷,正该如此!
没有什么破绽,很多人内心里都相信了这样的故事,他们根本不曾想到,故事中虚怀若谷、拥有仁慈之心的红莲大人已经被人杀死了,而杀人凶手就堂而皇之地站在大家的眼前,正不停地歌颂着红莲大人的美德。
“红莲大人不愧是云幻殿最仁慈、最有爱心的使者大人,看到她,让我对云幻殿、对咱们整个云族都充满了信心,等我当选为圣女之后,我一定会秉承红莲大人仁慈博爱的胸怀,造福云族,让我们云族走向更为辉煌壮丽的前程!”
云溪摆出伟人的威武姿态,一手负于后背,一手高举,慷慨宣言,这一番话并非全是瞎编,造福云族、让云族更加辉煌,是发自于她内心的真实宏愿。她希望能得到族人的支持,她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百姓当中,有为年长的老者站了出来:“好!姑娘有如此宏愿,乃是我云族之幸。方才大家都看到了,姑娘可以召唤出九尾狐幻兽,可见天资和血统非同一般。我云族人才辈出,但真正能够召唤九尾狐幻兽之人,自云萱之后,千百年来,姑娘还是头一个!单凭这一点,老夫断定姑娘绝对是我云族的贵人,血统高贵,天资非凡。另外,方才老夫也亲眼目睹了你如何对待一个被人利用的孩子,你为了保护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你拿自己的身体为他阻挡危险。你仁爱族人之心,正是身为圣女所应该具备的。老夫和老夫的家人都愿意支持姑娘,希望姑娘能顺利当选圣女!”
老者在百姓当中的威望极高,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无声,好似一群学生在聆听老夫子的教诲。他的话一完,周围的人们纷纷响应他,表示愿意支持云溪当选圣女。
一时间,整条大街上都在飘荡着同一个声音。
云溪顿时精神一振,感激地冲老者还以明媚一笑:“谢谢前辈,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时间差不多了,我得立刻赶往云幻殿,否则就错过圣女大选的时辰了。”
云中晟温和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老者,道:“茂公,云溪姑娘此刻身上还背负着禁忌一族的身份,我怕云幻殿的高手会借机为难她、故意刁难,不知能否请茂公率领百姓们一起前往云幻殿,为云溪姑娘助阵?”
云溪微愕,没有想到这一层,倘若她的身后有云城的百姓们全力拥护支持,那么她当选圣女的把握就更多了一层。即便没有当选,云幻殿的高手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因为有全城的百姓在看着呢。
她感激地看云中晟一眼,云中晟轻摇头颅,低声说了句:“这也是你天师兄的主意,茂公是我和天师兄一起请来为你助阵的。”
难怪会有人突然站出来力挺她,原来是他们背地里安排的。
是了,之前她并未在人群中见过这位老者,他像是后来才出现的。
哥哥真是用心啊…
回顾时,对上人群中兄长投来的温和目光,云溪抿唇,感动而笑。
“好,诸位…”老者扬声,突然对着围观的众人道,“圣女大选与我们云族未来的前程息息相关,担当圣女之位的人选,必须事事处处为我们云族和云族百姓考虑为先。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想在入土之前,看到咱们云族的壮大。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光,云溪姑娘一定会带领我们云族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请大家跟随老夫,一起护送云溪姑娘前往云幻殿,让我们所有人成为她的后盾,助她顺利登临圣女之位,如何?”
老者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渲染力。
经他这么一煽动,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声高呼起来。
“走,我们一起护送云溪姑娘去云幻殿!倘若云幻殿对云溪姑娘参选不公,我们绝不答应!”
“一起往云幻殿去!我们就在云幻殿外,等候圣女大选的最后结果。”
“茂公,我们都支持你!您老拥护谁,我们就拥护谁!”
“茂公,您是咱们云族极有智慧的老人,我们都愿意相信你!”
云溪在人潮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云幻殿出发。人潮过后,大街上立时变得冷冷清清。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从高处跳下,落回到大街中央,远远地眺望着逐渐远去的人群,二掌柜感慨不已:“想不到云溪的背后有这么多人在帮她,这一局玩得真漂亮,他们这哪里是去护送,分明就是去逼宫。倘若今日圣女大选没有选上云溪作为圣女,百姓们必乱,云城必乱,这招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够狠够绝!”
赫连紫风冷冷勾笑,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辞,定定地看了人群一眼,迈步跟了上去。
二掌柜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总觉得主子这些日子有点反常,到底是哪里反常呢,他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多了点人味,让人容易亲近了,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冰冷可怕了。
大街上很快又空空荡荡,一直隐藏在酒馆包厢里的云三爷和华莹莹二人踱步来到了街头,二人的脸色皆有些黑沉,甚至懊丧和不甘。
“云溪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为什么总有贵人相助?那老头算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满大街的人都忽悠了去,太气人了!”华莹莹跺脚,气恼嗔道。
云三爷遥望远方,陷入沉思:“茂公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云族的一位神医,同时也是智者。其他出了名的大夫都只给显贵看病,不屑给平民百姓看病,而他则不同,他不畏权势,心系百姓,但凡是贫苦的百姓去他那里医治,他不收分文,还反过来拿钱财接济百姓,深受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平日里,云中天跟他走得很近,我猜测这一次茂公就是云中天请来,给她妹妹助阵的。”
他忽然冷哼一声:“云中天!这小子狡猾多端、擅于谋略,这些年暗中在云城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为我不知道?早晚我会抓到他的把柄,让他们兄妹俩都无法在云城立足!”
“扯这些远的有什么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阻止云溪当上圣女!该死的红莲,就只会在我面前骄横,我还当她有多了不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华莹莹道。
云三爷伸手,揽上她的肩头,细声安慰道:“别急!云溪没那么容易当上圣女的。”
华莹莹眼底媚光一转,兴致勃勃问道:“怎么说?”
云三爷娓娓道来:“我听说宫主这几日身体微恙,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间里,许久没有出来见人。我特意借机去了趟云幻殿,想见见她,打探一下她的具体情况,谁想刚走到她房门口就听到她在大骂云溪。说云溪好像害她毁了容,还喷了她一脸的屎,她要将云溪剥皮抽筋之类的…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宫主将云溪关在了禁宫,本想困死她,谁想反而让她逃脱了,还将禁宫内的灵树给连根拔起。啧啧,发生了如此大事,宫主不发疯气死才怪,这一次云溪得罪了宫主,她在劫难逃了。以我对宫主睚眦必报的性子了解,云溪想要在圣女大选上取胜,机会根本就是微乎其微。我甚至敢说,云溪想要进入大选会场都很困难…”
“真的?”华莹莹的眼睛蓦地发亮,露出惊喜之色,她击掌道,“太好了!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云溪,不能让她太得意了!走,咱们跟去瞧瞧,不能错过了这场好戏。”
二人于是快步追赶了上去。
还真让云三爷说中了,云溪想要顺利进入大选会场都是一件困难之事,她刚刚来到云幻殿的崖下,就有十名高手列阵拦阻了她,如临大敌。
这十名高手当中,为首的是一位莲使,云溪未曾见过,听闻是十大莲使之一的白莲使者,其余几名高手的实力也不俗,一个个目光锐利、炯炯有神,对云溪充满了敌意。
“云溪,宫主下令,不允许你进入云幻殿一步!宫主还下令,一旦发现你的行踪,就立即将你捉拿!”白莲使者道。
“捉拿我?凭什么?”云溪冷笑。
“你有三大罪状,第一,你杀死了宫主的四夫侍,罪大恶极;第二,你盗走了禁宫内的灵树,毁坏了我云族神圣无比的禁宫,其罪当诛;第三…”白莲使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溪身旁的云中晟,似笑非笑,“第三,你诱拐晟公子,让他罔顾宫主的命令,擅自离开禁宫,你罪不容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