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千绝迈步走向二人,目光犀利:“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目标,携手合作一回又何妨?”
南宫翼看着他,浅浅而笑,高深莫测:“还是龙尊主高瞻远瞩,知道除去宫主意味着什么。为了表达我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向你们多透露些有关于北辰家族和紫妖的消息,以及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如何?”
龙千绝轻扫了他一眼,笑得疏离而轻蔑,他是答应跟南宫翼合作,可这不代表他就在心底认可他,将他视作一个人物。之所以答应他的要求,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曾经的师父太过于了解了,凭他狡诈的性情,想要逼他露出真身,极为困难。尤其上一次他已经在自己的手上吃过一次亏,想要再让他上当受死,就更加难了。
他需要一个帮手,来里应外合。
他曾经想过让千辰来跟他里应外合,然而仔细考虑之后,他还是觉得不妥。一来千辰的实力不够,二来以千辰单纯的性情,是无法蒙骗过宫主的。
想要骗过宫主,引他进入杀局,只有像南宫翼这样同样狡诈之人才最合适。
所以,他选择了南宫翼。
“你刚刚说宫主正在修炼一门秘技,乃是紫妖传授?”
“没错!紫妖刚刚返回北辰家族,他最信任的人,除了他的几个弟子之外,就是宫主兄妹了。宫主兄妹身上流的都是较为纯正的北辰家族血脉,所以紫妖决定好好栽培他们,让他们成为他日后称霸龙翔大陆的左右手。宫主得到了紫妖的秘技传承,唯独缺少一件宝物辅助,而这件宝物恰好就流落在白家,为白家所收藏。宫主这几日都在白家秘密搜索这件宝物,目前已经有了些眉目,他想先解决了你,再去取宝物…”南宫翼道。
“什么宝物?”龙千绝问。
南宫翼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本是属于北辰家族的东西,后来被白家的人得了去,现在宫主想要将它重新取回来,物归原主。”
龙千绝盯着他的眼睛,猜测这件宝物一定不简单,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遮遮掩掩。不急,等他先干掉宫主,再攻占了白家,宝物自然就归他所有。
“你刚刚还说紫妖和北辰家族的计划?”
“没错!紫妖自从古战场遗迹归来后,他的伤势一直未愈,只能倚靠附身于赫连紫风的身体存活。他想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所以此刻已经带着几名高手前往云族…”
“云族?”龙千绝眉心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溪儿此刻就在云族,倘若她和紫妖不小心遭遇了,那她岂非很危险?
“他去云族做什么?”
“据说他想要找到云萱的魂魄,得到云萱和云族所有的秘密,如此他的伤势才有可能尽快恢复。另外…”南宫翼故意欲言又止,深深睨了一眼龙千绝。
龙千绝目光冷冽,逸出几分杀气。
南宫翼继续说道:“另外,他已经得知云溪去了云族,他想让云溪为他炼制更多的诛仙丹,助他早日恢复实力。”
杀意再次翻腾,龙千绝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冰冷。
紫妖!——
很快的,龙千绝收起了周身的杀意,心想既然紫妖是冲着溪儿会炼制诛仙丹而去的,那么证明他暂时不会对溪儿怎么样。他得趁着这段时间,更快地增强实力才行,不仅手中要握有一定的权势,自身的实力也要尽快提升才是,如此才能与紫妖奋力一搏!
“很好!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诚意,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合作成功,各取所需!”
南宫翼微微一愣,本以为听到云溪有危险,他会关心则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样的人,的确是个劲敌,他日必定会成为他雄图霸业路上的绊脚石。
他眯眼,冷光闪烁,转眼即逝。
城楼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好事之人,前来看热闹,也有心怀叵测之人,前来看戏。
人群的一角,有几名着装统一的高手聚集在一处,私下议论,为首的两人赫然就是白鲨岛的闻长老和泯长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咱们还没动手,龙千绝已经跟圣宫的宫主相互斗了起来。真是太好了!等他们二人两败俱伤之际,咱们就来个渔翁得利,同时除去二人!到时候白家的人一定会对我们白鲨岛的人刮目相待…”闻长老得意洋洋道。
泯长老闻言,啐了他一口口水,冷哼道:“没出息的东西!白家算什么?我们诚心诚意来投靠白家,谁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冷遇,还不如学夜家的人自立门户来得强。”
“泯长老说得的,是在下目光短浅了。那泯长老的意思是…”闻长老战战兢兢道。
泯长老道:“只要我们杀了龙千绝,他的凌天宫还不早晚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咱们一旦有了凌天宫那样的实力,还需要倚靠白家吗?老夫已经受够白家人的鸟气,再也不想对别人卑躬屈膝!”
闻长老大喜,眼底逸出丝丝的兴奋:“在下感同身受,咱们在傲天大陆的时候,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凡有人提及咱们三大圣地的白鲨岛,谁人不敬畏?白家的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根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等我们日后自立门户,看他们白家的人还如何小瞧我们?”
泯长老冷笑一声,举头看向城楼上空,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昔日圣宫的宫主。
他老眼一眯,缕缕心计垄上心头。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7尊主,我们是无辜的
城楼上,宫主仰头观察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发现二人不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从容不迫,不见即将临死的畏惧。他冷冷一笑,在他眼中,此二人根本算不得什么,若非他们对他有些利用价值,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同为龙家的子孙,亲兄弟,他将龙千绝视作眼中钉,心头大患,却根本不把龙千辰放在眼里,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龙千绝,我的好徒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的目光闪烁,寒光森森,杀意已决。
这时候,有人匆忙来报:“主子,好消息!翼公子设下圈套,困住了龙千绝,特派小人前来通报主子,让主子尽快前去援助。迟了,翼公子怕会顶不住。”
“你说什么?南宫翼困住了龙千绝?在哪里?”宫主惊讶。
被绑在柱子上的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也听到了这话,齐齐露出担忧之色。
大哥怎么会被困住呢?怎么可能?
“就在城内的一家酒楼!那龙千绝早已躲过您的耳目,从您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进了城,恰好翼公子在约见他的师弟,被他给撞见了,于是设计围困了龙千绝。不过,翼公子和他手下的高手实力不足,顶多也就只能围困他一时,现在就等主子您去援助了,十万火急!”
“当真?”宫主眼睛一亮,忽然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那南宫翼是如何困住龙千绝的?以龙千绝的实力,南宫翼不可能困得住他…”
“听说翼公子先下手为强,制住了他的师弟,以他师弟的性命相要挟,才使得龙千绝处处受制,无法施展手脚。刚刚小人前来通报的时候,翼公子让龙千绝砍下自己一条手臂呢…”
“大哥!”龙千辰听到这里,激动地喊了起来,“你们快放开我!我要见我大哥!”
“快放开我们!”百里双喊道。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皆不知道这是龙千绝和南宫翼串通起来演的戏,听说白楚牧受制,龙千绝要砍自己的手臂,不由地急了,拼命嘶喊挣扎。
看着他们如此痛苦激动的表情,宫主反而觉得心里很畅快,不过他是个疑心极重之人,做事谨慎小心。
“南宫翼跟龙千绝到底有什么仇隙,为何要置他于死地?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他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急,不管是不是圈套,只要龙千绝的弟弟还在本座手里,他迟早会向本座低头。到时候,本座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
“那主子的意思是?”下人询问道。
宫主冷冷一笑:“静观其变。”
下人会意,离开了城楼,继续前往打探。
龙千辰高喊了一阵后,本想施展挪移术,前往相助大哥,这时候看到宫主没有行动,他错愕之余,也静下心来仔细思索。
莫非这真是大哥设下的圈套?否则大哥怎么会被南宫翼轻易困住?
思索之后,他朝着宫主高喊:“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大哥!我大哥大嫂曾经一起合谋夺去了南宫翼的皇位,他恨透了我大哥,他现在抓住了机会,一定会置我大哥于死地的!我是他的亲弟弟,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大哥死在一起!”
“千辰…”百里双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迷茫了。
宫主抬头,看他一眼,冷笑道:“这是你大哥和南宫翼之间的恩怨,跟本座有何干系?本座倒是希望他不会这么快死在南宫翼的手里,本座还想亲手杀了他呢!”
他居然如此谨慎,这可怎么办?
他们要不要先离开呢?
龙千辰陷入沉思中,一时之间无法决断。
城楼下,又有人匆忙跑来禀报:“主子,大喜!翼公子得手了,龙千绝自断一臂,当场昏厥过去了。翼公子现在正准备带着龙千绝前往凌天宫,趁势收服凌天宫的势力,为他所用!”
“什么?这是真的?”宫主心中仍然存着疑问,但是听说南宫翼要去收服凌天宫的势力,他不由地急了。南宫翼这是要跟他抢功么?
他好不容易设局,引龙千绝上钩,谁想南宫翼居然依葫芦画瓢,拿他师弟的性命相要挟,让龙千绝自断一臂。不仅如此,他还想趁机收服凌天宫的势力,来壮大他自己的势力。
好啊,南宫翼,你好大的野心!
冷眼一眯,这一次宫主再也无法静观其变了:“走,跟本座去看看!”
“宫主,那这两人怎么办?”下人看着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问道。
宫主抬头,深深看了二人一眼,冷笑道:“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来人,放火,烧死他们!”
“奸贼,你不得好死!”百里双怒声痛斥,龙千辰也跟着大骂。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8人妖的正解
凌天宫众人各自分头去搜查,龙千绝打量着那几名受伤的白家高手,其中还有几人是来自白鲨岛的,他有点印象。
白楚牧的养父被派遣前往寻找白楚牧,正好不在白家,避免了这场灾祸。
白鲨岛岛主看到龙千绝朝他方向观望而来,他撑着受伤的身体,站了起来,冲他抱拳:“龙尊主,别来无恙?”
“白岛主。”龙千绝不冷不热地应了句。
身为败兵之将,白岛主颇有些尴尬,但为了活命,还是硬着头皮道:“龙尊主,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从远了来说,咱们都是同来自傲天大陆,曾经一起携手渡过要塞,交情匪浅;从近了说,白楚牧乃是老夫的孙子,虽非亲生,但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听说令弟与楚牧的交情匪浅,单从这一点来说,龙尊主也不该为难我白鲨岛之人才是。”
龙千绝冷笑。
“那本尊问你,本尊的弟弟被昔日圣宫宫主所擒,绑在白夕城的城楼,你们可知情?”
“这…”白岛主心虚地低头,白夕城可是白家的地界,倘若没有白家人的默许,谁敢如此大胆,在白夕城胡作非为?
他们本意就是想袖手旁观,等到龙千绝和宫主两败俱伤之际,他们渔翁得利,谁能想到龙千绝居然做得这么绝,悄悄命手下挖通了从城外通往白家地底的地下通道,无声无息地就将大批的高手送进了白家,打了白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白家上上下下数百的高手,被灭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他们几十名高手身受重伤,却已经没有了反抗突围的能力。
白家家主和几名重量级的长老也在这一行人当中,他们原本也想拿白岛主的话来质问龙千绝,他们白家与凌天宫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将白家人赶尽杀绝?
然而,当龙千绝说出他弟弟之事后,他们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们理亏在先,试问,倘若是他们的弟弟被人绑架在城楼上,而城里的主事之人置之不理,他们是否也会迁怒于城里的人?
龙千绝冷声斥道:“你们无话可说了吧?本尊告诉你们,谁敢动本尊的家人一根毫毛,本尊就要灭他九族!”
“别跟本尊说什么好人善人,在本尊眼里,只有该杀之人和不该杀之人!”
“你们明知道本尊的弟弟被人绑在了城楼上,你们却坐视不管,任由宫主胡作非为,想要看着本尊与宫主生死相搏,你们好从中渔翁得利。你们想得倒美!本尊身上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得的?”
“既然你们选择了你们的立场,那么今日本尊如何处置你们白家,你们也只得认命,因为一切的后果,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实话告诉你们,本尊这些日子里来,攻城夺寨,还从没有大开杀戒过。可是你们白家的立场和所作所为,已经触到了本尊的底线,所以…本尊容不得你们!”
杀气四溢。
众高手们不由地吓呆了,难道他们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龙尊主,请手下留情!我等之前的确生出过旁观之心,可那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局势成败已定,我白家今日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老夫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只求龙尊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老夫的族人,老夫愿用项上人头,保族人的性命,求龙尊主成全!”白家主竟是怀着必死之心,一鞠到底,伏跪在了龙千绝跟前。
他的舍生取义,让白家众人动容,纷纷朝着他们的家主叩拜。
人,谁不怕死?
纵使家主愿意舍身救他们,他们除了感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们都想活下去,哪怕屈辱地活下去。
这时候,龙家的几位高手被白家主的壮举感动了,小心地上前,向龙千绝求情道:“大公子,白家大势已去,日后再无实力与凌天宫对抗,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多积善德。”
“是啊,大公子。白家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虽然可恶,但他们今日已经得到了教训,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吧。”轩辕家族的几名高手也站出来替白家求情。
龙千绝眉头一拧,冷眼扫了过去。
龙家和轩辕家族派遣高手前来助他,原本是出于好意,他本不想接受的,但考虑到此次白家的势力非同小可,他不能拿凌天宫的众兄弟们冒险,所以这一次行动带上了两大家族的高手。谁想,他们的存在,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果然不假。
当然了,他的身上流着龙家和轩辕家族的血脉,说不上非我族类。可他们毕竟不是凌天宫的人,无法唯他的号令是从,迟早是个麻烦!
神思飞逝,龙千绝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开口道:“既然你们替白家的人求情,本尊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但本尊有一个条件。”
白家人闻言大喜,他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生机。
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愣了下,齐声道:“请大公子明示,只要我们能力范围所及,一定照办。”
“很好!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办到,不需要你们去死,也不需要你们去杀人放火,只需要你们点点头,就可以了。”龙千绝道。
还有这么简单的事?只需要点点头就可以了?
两大家族的高手相互对望着,为何反而心里越来越不安了呢?
“究竟是什么条件,请大公子明言吧。”
龙千绝牵了牵唇角,优雅微笑道:“很简单,本尊要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入凌天宫,成为凌天宫弟子。从今日起,全部听从本尊的号令。本尊说一,你们绝不能说二,本尊要你们杀人,就绝不容许你们替人求情!如果你们可以做到的话,那么本尊今日就放过白家所有人,如果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人不肯点头,那么白家所有人今日都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他的话,如平地惊雷,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龙家、轩辕家族和白家的人统统给震慑住了。
他这哪里是在谈条件,分明就是在“逼良为娼”嘛!
白家人齐齐拿希冀的目光看向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们,只要他们点头,他们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而龙家和轩辕家族两大家族的高手们呢?他们此刻是哭笑不得。
大公子这哪里是在跟他们谈条件,分明就是在设下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他们若是点头答应了,那么如何跟家族交代,若是不点头答应,那么他们就成了杀死白家人的凶手。
大公子,您这一招也未免太毒了吧!
您想拉我们下水,加入你们凌天宫,您回家跟两位家主商量啊,只要家主一声令下,他们还不乖乖地投奔凌天宫?
可惜,龙千绝心高气傲,他不愿意向两位家主低头。尽管他们一个是自己的亲爷爷,一个是自己的亲外公,他也不愿意向他们低头请求,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壮大凌天宫的实力。今日之所以如此逼迫两大家族的高手们,实在是他们方才为白家的人求情,触怒了他,他并非真要他们加入凌天宫,而是要让他们牢牢记住,究竟谁才是凌天宫的主子,谁才是掌握生死之人!
有几个聪明些的高手,已经从他方才的话语中猜到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了,其中一人上前道:“大公子,我们都是家主派遣来协助大公子您的,要让我们叛离家族,转而投靠凌天宫,实在有些为难我们了。方才是我们不对,不该左右大公子的决策,既然大公子已经掌控了白家,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请容属下等先行告辞了。”
其他人一听,也匆忙告别,白家人的死活本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方才也是看他们可怜才多说了一句,谁想被大公子将了一军,逼得他们不得不落荒而逃。
逃了,总比留下来背上叛离家族的罪名好得多吧?
不过一会儿,一行人逃得无影无踪。
白家的人此刻心底透凉透凉的,两大家族的高手一走,他们就彻底死定了。
一个个颓丧地低垂下头颅,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场一片哀戚。
龙千绝淡扫了众人一眼,突然弯身,将白家主从地上扶了起来:“前辈,让你受惊了!今日之事,本尊也没有想到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会下手如此狠辣,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说是来帮本尊的忙,可是临了,却根本不听从本尊的号令。本尊刚刚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绝不是冲你们白家来的…”
白家主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是他的幻听吗,还是他的错觉?
刚刚分明就是他言辞凿凿,要灭了白家所有人,一转眼却把这些罪名统统推给了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们,龙千绝,你也未免太会颠倒黑白了吧?
“这是一颗天心果,有助于增进前辈的实力,从今天开始,前辈就是我凌天宫的一员猛将!”
白家主定定地看着龙千绝手里递来的一颗灵果,惊诧的同时,他忍不住叹息。他知道,一旦他接受了天心果,那么从此刻开始,他就不再是白家的家主,他以后都得听从他人的号令。
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部分白家的高手们眼馋地看着他手中的天心果,不由地心动,这样高品质的灵果,白家也找不出几颗来,他现在随随便便就给了家主一颗,跟着这样慷慨的主子,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尊主,我愿意归降,请收下我吧!”
“我也愿意加入凌天宫,听从尊主的号令!”
还没等他接受天心果,白家的高手们已经吵嚷着,抢着要归降,白家主心底那一点点的心火被彻底扑灭。
罢了,成王败寇,他认命了!
他双手恭敬地接下天心果:“多谢尊主!从今日起,我白家上下全部都听从尊主的号令,誓死效忠尊主。如有违誓,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龙千绝拍拍他的肩头,朗声大笑:“好!白家主能为了族人舍身忘死、义薄云天,本尊佩服!现在本尊就命你做两件事。”
“尊主请尽管吩咐。”白家主屈身道。
“第一件事,本尊听说你白家收藏了一件北辰家族的宝物,本尊想要鉴赏鉴赏。”
“尊主所说的宝物,可是摄魂灯?”白家主露出犹豫之色,“不瞒尊主,我白家的确藏有这件宝物,它本是属于北辰家族所有,后来北辰家族被灭之后,摄魂灯无意之中流入我白家。我白家的历代先祖都想利用摄魂灯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谁想那摄魂灯很是邪门,我们白家有好几位先祖不但没能利用摄魂灯提升实力,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因为摄魂灯,我白家连续死了几位先祖之后,当时的家主就立下了家规,但凡我白家的子孙,谁也不准再触碰摄魂灯,违者逐出家门。先祖还秘密将摄魂灯埋在了几位仙逝的先祖的墓碑下,除了历代的家主,谁也不知道它的埋藏之地。”
龙千绝蹙眉,单是听那摄魂灯的名称,就知此物肯定是个邪物,心里顿时对它失去了兴趣。不过回头一想,倘若那邪物让南宫翼或是紫妖的人得了去,只会助纣为虐,还是得将它找出来销毁才好。
“北辰家族的人已经盯上了这件宝物,本尊担心一旦他们得了摄魂灯,必然会出来为祸,你稍后领本尊去取那摄魂灯,本尊要亲手毁了它!”
“好的,尊主。属下一定照办!不知道尊主让属下做的第二件事究竟是什么?”白家主问。
龙千绝目光一转,扫向了白鲨岛几位高手的身上,勾唇冷笑道:“本尊让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杀了白鲨岛岛主!如果有人不服的,一律格杀!”
“为什么?龙千绝,你为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白岛主愤怒地质问。
龙千绝只回了他四个字:“为了楚牧!”
对付白家人,是为了弟弟千辰;对付白鲨岛的人,是为了楚牧。
两个人都是他的弟弟,他同样维护。
白家的人可以放,一来是念在白家主愿意为了族人挺身而出,二来是白家的人无法威胁到他的家人。
而白鲨岛的人不能放,一来白鲨岛的人禀性如何,他最清楚不过了,事情有一就有二,他信不过他们;二来楚牧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了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到楚牧,他宁可自己做恶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白岛主脚下猛然倒退一步,露出了颓丧,他明白了,明白了什么才是他们的致命点。
原本他们还想通过白楚牧去扳倒龙千绝,谁想也是因为白楚牧,才招致他们的杀身之祸。
他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萧瑟,长剑泛着寒光,骤然出鞘:“不需要你们动手,老夫自行了断!”
“岛主!”
白鲨岛众人纷纷扑上去阻止,一腔热血顺着剑刃喷洒满天,溅了他们一身。
白岛主引颈就戮。
龙千绝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交代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处理现场,而他自己则在白家主的引领下,离开了现场,前往白家的墓地寻找摄魂灯。
当他们来到墓地时,白家的祖坟被人统统刨开,惨不忍睹。
白家主见状,浑身一抽,险些昏厥过去。
“哪个杀千刀的,敢刨我白家的祖坟?我与他誓不两立!”白家主愤怒地咆哮,相比起白家今日的惨状,祖坟被刨,更让他愤怒万分。
远远的,火护法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尊主,我们刚刚在坟地附近碰到一群高手,就是他们掘了白家的祖坟,往城外方向逃去。属下带人去拦截,没能拦住,还伤了几名兄弟。”
“看清楚是什么人没有?”龙千绝问。
火护法回忆着:“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不过其中有一人看起来很熟悉,从他的背影看,很像一个人…”
“南宫翼!”
龙千绝双瞳一缩,顿时了然了,无须再查,一定是南宫翼趁乱,先行一步,来到了白家,盗走了摄魂灯。他记得南宫翼说过,宫主一只在白家寻找这件宝物,已经有了眉目。他借助自己的手,除去了宫主,然后趁乱夺走了摄魂灯,好深的心计!
“南、宫、翼!——”龙千绝咬牙,此刻去追,恐怕追不上了。
他可以预计,不久的将来,南宫翼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宫主,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不过眼下,他顾不得这些了,还是先将宫主身上的功力全部吸干,助自己提升才是头等大事。
云城,三爷府邸。
云溪跟随着赫连紫风一行人已经在三爷府住了几日,云溪写了一张炼制诛仙丹的药材列单,交给赫连紫风后,就落得清闲,一边在府里练功,一边关注三爷府内外的动静。
明日就是圣女大选之期了,而城主之争也到了决胜的关键,随着云大爷的意外死亡和云二爷的蓄意谋杀,整个云城的百姓都知道,下一任城主的继承人,非云三爷莫属。
三爷府邸这几日里进出送礼、攀龙附凤之人,数之不尽,三爷府邸的宝库,各种宝物堆积如山。
三爷府邸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云三爷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所以他特意吩咐了下人和身边的人,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得靠近客房一步,以免影响到赫连紫风一行人的休息。就连华莹莹也收敛许多,这几日都没有出现在客房附近,她现在正忙着做城主夫人的美梦,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协助云三爷。
这日,云溪闲来无事,本想暗中回趟小院看看兄长和孩子,恰巧见到三爷府的下人们大箱大箱地搬运金银珠宝至宝库。
被她收在储物戒指当中的惊鸿剑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分地闹了起来。
“你这吃货!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把千绝辛苦搜集来的兵器全部都吞噬了,你就不能悠着点,省着点吃?你也不怕吃撑了?”云溪暗骂。
惊鸿剑不满,更加闹腾起来,在她的储物戒指当中四下乱窜,一副傲娇样。
云溪咬牙,真恨不得掐死它!
“你给我安份点!那人妖在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闹腾?安份得跟一条蚯蚓似的,一动也不敢动,有本事你能耐啊?你出来跟人妖大战一场啊?你这欺软怕硬的吃货!”
惊鸿剑似乎心虚了,乖乖地缩到了一个角落里,继续扮蚯蚓。
那可是紫妖大人,无敌的紫妖大人啊!
就是再给它几个胆子,它也不敢随意挑衅啊。
它突然变得这么安份,云溪更加气恼了,果然被她猜对了,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真是气死她了!
“人妖?你是在说我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逼近,吓得云溪心颤了三颤。
死人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么?
她悠悠回头,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摆摆手道:“什么人妖?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你听叉了!而且人妖的正确定义是,他拥有一张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妖娆身材,而那个地方…”
她的手下移,指了指对方的某个地方,极为镇定道:“…它该有的还得有!”
赫连紫风低头,看着她手指的敏感位置,英俊的脸孔有龟裂的迹象。他突然咬着牙,杀气凛凛地逼近:“原来你说的人妖是这个意思?你很好,你居然敢如此诋毁本座?”
完了!
原来他以前不知道人妖是神马意思…
她竟然好心地为他解释“人妖”的真正涵义,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连“本座”的自称都出来了,他要原形毕露了,死定了!
脚下打着摆子,云溪面上故作镇定,抖着颤音道:“赫连大哥,你听我说,其实人妖它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说!”杀人的目光,带着锋刃,将她慢慢凌迟。
云溪猛咽着口水,随时准备挪移溜走。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9惊鸿剑发威!
“快说!倘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本座对你不客气!”赫连紫风阴着脸,眼刀一记记地射向云溪,这厮跟“人妖”彻底杠上了。
“你别冲动,我说就是了。”云溪身子向后仰倒,远离他口水喷射的范围,严肃的口吻解释道,“人妖另一层意思呢,就是非人非妖!你想啊,如果你不是人,也不是妖,那你是什么?”
“嗯?”阴沉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善,反而更加可怕了。
云溪指了指上头,煞有介事道:“您老人家是神哪,是从上边掉下来的!”
“胡扯!”赫连紫风低叱了声,神色终于缓和了。
世人都喜欢听好话,人妖…也不例外!
云溪挪着小步子,悄悄远离了他,凑着笑脸道:“赫连大哥,你可是答应了,要帮我去取云族宫主身上的灵珠,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是圣女大选的日子,到时我帮你取来便是。”
听他这语气,好像是去跟宫主讨杯茶喝那么简单,嚣张狂妄到了极致之后,就变成了自然而然。显然她的苛刻要求,在他眼中是再简单不过之事,所以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云溪轻甩着头颅,不断啧啧感慨。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他这样的实力和魄力,可以真正凭自己的实力傲视天下,无所畏惧呢?
一定可以的,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不过现在,她技不如人,只能暂时放低自己的姿态:“赫连大哥,我刚刚看到有很多人搬了大箱大箱的宝物入库,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好东西,不如咱们去见识见识?”
“没兴趣!”他酷酷地甩了句,转身就走。
云溪冲他背后扮了个鬼脸,他不去更好,她就可以独吞那些宝物了。
宝库内,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的玉器绸缎、寒光闪闪的各色神兵利器…
云溪原以为他们一家人已经算是会敛财的主了,谁想云三爷府邸的宝物丝毫不逊色,尽管珍稀的灵石灵果不如他们家的,但宝物的数量只多不少。
云溪摸着下巴,思量着,如果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宝物统统搬走,会不会容易打草惊蛇呢?一旦云三爷转移了藏宝的地方,那她以后想要再找宝物就难了。
好,先养养吧,等宝库养得够肥了,再来狠狠地宰它!
打定主意后,她刚想走,惊鸿剑不乐意了,独自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开始自行去觅食。
云溪无奈抚额,养了这么个吃货,真是令人头疼哟!
未几,宝库内但凡品质较高的铁器一类的宝物,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惊鸿剑贪吃,而且挑食,一般的兵器铁器,它还瞧不上,吃的全部都是高品质的兵器铁器。
吃饱后,惊鸿剑大爷似地抖了抖,露出嫌弃之嫌。
它还没有得到满足,嗝~
“你这吃货,算算日子,你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我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惊鸿剑抗议地颤颤剑身。
“你还不承认?那证明给我看看。”
剑鸣声声。
惊鸿剑被刺激到了,剑身原地摇摆几下后,急速旋转起来,剑晕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云溪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迎面刮过猛烈的剑风,迫使她不得不向后倒退。
一步、两步、四步、八步…剑风越来越凶悍,她一路疾退到了墙角。
吃货发威了!
只是…貌似它发威得不是地方…
只见宝库的地面被惊鸿剑钻出了一个窟窿,窟窿由小到大,从碗口大小、到缸口大小,最后将整个宝库的地面统统给钻塌了。
叮叮咣咣,宝库内的所有金银珠宝应声落入地底的窟窿,深不见底。
惊鸿剑乐此不疲,卖力地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
云溪的额头上冷汗淋漓。
这下玩大了!
如此大的动静,不想惊动外面的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府里上下的人都乱了,纷纷惊惶地奔走相告。
“不好了!地震了!大家快跑啊!”
感应到地面的明显震动,府里的人还以为是发生地震了,争抢着跑出府门外去。
那些比较有经验的高手们则不然,他们很快就察觉到这动静是从宝库的方向传来,于是纷纷朝着宝库的方向奔去。
“快把宝库的门打开,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是谁在里面?难道真的进了贼?”
“少说废话,快点把门打开!”
云三爷冲到了第一个,催促着看守宝库的下人开锁。在他之后,华莹莹和云中黎也到了宝库门口,翘首以盼。
门开了,震颤也跟着消失了。
众人往宝库里一瞧,云三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华莹莹脚下一个踉跄,心肝发疼,这些宝物可都是她看着收下的,现在居然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超级大的黑窟窿,深不见底;云中黎则大叫了一声,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他的宝物啊!
“谁?到底是谁干的?”云三爷抚着心口,喘气不稳。
“明天就是圣女大选之期了,我还打算送些宝物给宫主的几位女儿,拉近拉近关系。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华莹莹懊丧地跺脚,她自己没有资格参加圣女大选,只能讨好宫主的几位千金,希望能得到她们的支持,助云三爷顺利登上城主之位,谁曾想会发生眼前之事。这下好了,宝物全没了!
云中黎环扫了一圈,盯着两名看守宝库的下人,质问道:“你们说,刚刚到底有谁进入过宝库?”
“属下二人方才一直在这里看守着,压根就没有见到有人进去过。属下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绝没有半句假话!”下人战战兢兢道。
“不可能!如果不是人为的,难道还是天灾不成?”云中黎拧眉,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这时候,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人群的背后,云溪堂而皇之地走上前,故作好奇。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自己不会看?”华莹莹见是云溪,口气不善道。话刚说完,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狐疑地盯着云溪,道:“是不是你干的?整个府里,只有你会挪移术,可以无声无息地进入宝库,也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开。你别想抵赖,这事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有时候,人心里一旦认定了一件事,那么任何与之相关的事,都有可能造成杯弓蛇影的效果。华莹莹就是看云溪不顺眼,所以遇上任何可疑的事,都会把事情往她身上套。
别说,这一次,她还真是猜对了。
余光处,云溪瞄见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也朝着这边走来,她莞尔一笑,也不否认,反而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吧,是我干的!”
你想咋滴?
华莹莹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爽快,话在喉中哽了一哽,她怒目瞪向云溪:“你承认了?好啊,你做出此等无耻行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宝库里一切的损失,你必须双倍赔偿!”
双倍赔偿?开什么玩笑?
你打劫呢?
云溪嗤声而笑,别说她没拿他们的宝物,就算拿了,也绝没有让她吃下去再吐出来的道理,何况还是让她吐两回呢。
“你想要赔偿,找他吧!”云溪指了指身后的人,手中突然变出了一串项链,这是宝库坍塌当中,她顺手牵羊得到的,“我是为了帮他找一件看得上眼的礼物,所以才进入宝库的。”
华莹莹死盯着她手里的项链,那是女子才佩戴的饰物,怎么可能是赫连紫风看得上眼的?分明就是狐假虎威嘛!
云三爷正欲发作,待见云溪拉出了赫连紫风当挡箭牌,胸中的怒意只好生生压了下去。
“赫连公子若是中意府中的宝物,尽可直言,在下一定不会吝啬。”老练之人必有他圆滑之处,云三爷的确很适合城主之职。
赫连紫风谁也没理会,眯眼往宝库地下的大窟窿扫了一眼,视线收回,又别有深意地看一眼云溪。二话没说,他负手,转身离去。
云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这时候待在他身边貌似更安全些。
这一次的风波,虽不是她故意为之,但始终脱不了干系,内心里小小怀有内疚,云溪不想再跟云三爷等人起冲突。
“太气人了!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她不管吗?”华莹莹目送着云溪离开,恨恨地跺脚,既是气恼,又是嫉妒。她气恼的是,云溪做出此等恶事,他们却拿她没办法,嫉妒的是,她想方设法想要接近赫连紫风,却毫无所获,而云溪则可以随时随地接近他,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比她差在了哪里?
“不行!不能一直看着她如此嚣张下去,明天的圣女大选,我一定要她好看!她休想这么轻松地去参加圣女大选!”
“莹莹,你别乱来!那赫连紫风不简单,你稍有不慎,不但没有让云溪好看,自己反受其累。”云三爷劝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自己亲自出面。你别忘记了,云幻殿里有多少人盯着圣女之位,她们怎么可能坐视云溪夺走她们的位置?你瞧着吧,我会让云幻殿的所有人都反对云溪参加圣女大选,让她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华莹莹忽然想到了什么计策,森森地笑了起来,眼露寒光。
云中黎听着二人的对话,眸光一敛,若有所思。
这一夜,风云涌动,所有参加圣女大选的女子们都在积极地备战,所有立在她们身后的势力也在暗中准备着。
云溪知道,圣女大选绝不会仅仅跟选美大会一般简单,谁能当选圣女,关系到各方势力的起落,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或许也只有单纯的百姓们才会觉得圣女大选是一件神圣之事。
不过,云溪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据说圣女大选最关键的一项,就是验血石的试练,拼的不是能力和美貌,拼的是血!
别的云溪或许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和把握,唯有她的血是她的制胜法宝!
是不容置疑的。
早早的,云溪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坐修炼。
明日她要以最佳的状态,去参加圣女大选,圣女之位,她志在必得!
窗外更深露重,云溪隐隐有了睡意,突然间,有条黑影闪入了她的房间。
云溪倏地睁开眼,看向来人,目光如电。
看来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是我。”有意压低的声音,来人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儒雅清秀的脸孔。
云溪微愕,认出了来人:“云陌阡?”他来这里做什么?
云溪踱步走到窗边,察看了下对面的动静,以赫连紫风现如今的实力,云陌迁的到来,一定已经引起了他的洞察,他会不会过来调查呢?
良久,都未见对面有动静,云溪这才稍稍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云陌迁没有多余的表情,肃然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我来是想告诉你,明天会有很多人借机攻讦你、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云溪狐疑地打量他。
“你不必多问,你只须记住,明天在抵达圣女大选的会场之前,切勿动用武力便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轻易动武!”云陌迁道。
“不要动武?”云溪被他说得越来越糊涂了。
云陌迁点头,斩钉截铁道:“是的,一定不要随意动武,否则会对你不利。”
云溪盯着他,看了良久,感受到他眼底的真诚,云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他手中的那块玉佩,问道:“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玉佩究竟是谁的?为何会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