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大战之后,我被紫妖占据身体,受了重伤,至今还没有完全痊愈。我听说你炼制成功了诛仙丹,只要我服下一粒诛仙丹,伤势就差不多能痊愈了。你若是真的关心我,那就给我一粒诛仙丹吧。”他深沉的眸子盯视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将她全部看透。
云溪颈上忽生一阵凉意,方才她还无法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赫连紫风,现在她可以确认了,赫连大哥的身体依旧被紫妖占据着。因为真正的赫连紫风,是不会用这样的口吻跟她索要诛仙丹的,他是那么孤傲,宁可一世白头,也不愿意接受她的九转太极丹,现在又怎么会主动来问她索要诛仙丹呢?
“原来如此,可惜我只炼制成功了四粒诛仙丹,三粒用来救人,一粒留给了丹盟。倘若你真的需要的话,或许可以去丹盟,跟盟主商议一下,看看他肯不肯以高价出让。”
“你在撒谎!”赫连紫风眼神骤冷,捉住她一条手臂,道,“以你的炼丹技术,怎么可能只炼制成功四粒丹药?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说的是真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只炼制成功四粒诛仙丹。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云溪毫不畏惧地回视,知道诛仙丹数目的人,屈指可数,她就不信紫妖能算到,他此刻咄咄逼人,不过是在诈她罢了。
赫连紫风牢牢地盯视着她,目光高深莫测,良久,他才松开了手:“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既然你已经有了炼制诛仙丹的成功经验,想必再炼制一次也不是什么问题,为了我,为了你所谓的友谊,我相信你一定会乐意帮我再炼制一次诛仙丹的,是吧?”
那是试探,也是警告的眼神。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能不能让我探一探你的脉搏?如果你真的受了伤,非诛仙丹不可,我会想办法搜集到那百种稀有的药材,替你炼制丹药的。”她很想通过探查对方的脉象来判断赫连紫风的真实状况,第一次碰上附魂这样的诡异事件,她要确认这具身体本身是否存在问题,如何才能将紫妖从赫连紫风的身体里驱除出去。
赫连紫风没有迟疑,大大方方地伸手到她跟前,让她尽情地探脉。
云溪微愣,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微弱、很微弱的脉息,她隐隐有种感觉,赫连大哥的意识就在这微弱的气息中,只不过被更为强大的意识所镇压,所以他没有办法来控制这具身体。
另外,从脉象判断,这具身体的确受了重伤,尚未痊愈,但还没有严重到非要诛仙丹的地步不可。
在见识过紫妖的真正实力后,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对他出手,因为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打在赫连紫风身上没有区别。她如何能再次对赫连大哥动手呢?
为难啊!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赫连紫风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观察着她,目光忽而晦暗忽而闪耀,他似乎已经抓到了她的弱点。
“赫连大哥,你的伤不碍事,我会治好你的。至于诛仙丹,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它所需要的药材太难找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那我给你列个药材的单子,等你让人把所有药材都找齐了,我立马给你炼制。”
云溪笑得坦然,内心里却在嘀咕,找吧找吧,到时候我给你列两百种药材,越难找的就越往里放,等你把药材找齐了,大概已经是几年后或者十几年后了,到时候她可能已经找到对付他的法子。
赫连紫风冷眼微微一眯,勾唇道:“好,那你把药材的单子给我,我让人去搜集药材。”
“别急嘛,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对了,我听说你捉了我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云溪直入主题。
“我找不到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你放心,我没有动他一根毫毛。”他双掌相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昆仑老者就被人带了出来,带他出来的人,云溪认得,正是当日在丹盟试图搅局的男子——盛宝斋的二掌柜。
“是你?”云溪冷眼看他,多了几分厌恶。
“云溪姑娘,别来无恙?”二掌柜温润而笑,牲畜无害。
又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
云溪感觉头皮发麻,这一个两个的大人物,突然来到云城,到底是想干什么?莫非他们真的打算对云族下战帖?
虽然她对宫主和很多云族的人都很憎恶,可是跟紫妖相比起来,她更加憎恶紫妖。
“丫头,真抱歉,老马失蹄,想不到成了你的累赘。”昆仑老者被释放后,心情有些颓丧,想不到区区几招的功夫,他就被擒了,这未免太打击他了。
“前辈,您别多想了。这里没您什么事了,您跟小白先回去吧,告诉我哥哥一声,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云溪知道,她暂时是没有办法摆脱紫妖了,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她唯有支开他。
昆仑老者接收到她传来的秘音暗示,犹豫了下,将几枚戒指送入她的手中,戒指里装载的正是他从龙千绝处淘来的兵器。没有久留,他骑上小白的背,返回城中。
看到他离开后,云溪心底暗送了口气。
跟在紫妖的身边或许危险,但只要他没有任何的人质可以威胁到她,她一个人行动起来就自由多了。
“赫连大哥,你此次来云城,究竟所谓何事?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昆仑老者和小白也就是点背,刚好在回城的路上撞见了他,否则也不会被捉起来,从而威胁她,他此来应该另有目的,云溪心想。
赫连紫风低低一笑,唇角的笑弧逐层加深:“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该问的最好别问。你在我眼里,最大的价值,就是能炼制出诛仙丹。我给你最多半年的时间,倘若你无法炼制出诛仙丹,到时候后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他知道云溪已经在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也不屑于隐瞒,他现在的确很需要诛仙丹来恢复实力,一旦他的实力恢复了,他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不需要再倚靠他人的肉身。比起做他自己,他现在拥有的这具肉身,他根本不屑一顾。
云溪此刻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倘若她知道只要给他诛仙丹,他就会自动从赫连紫风的肉身离开的话,那么她…
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事情的结果呢?
“好了,这些暂时不提。既然来了云城,那就重温一下故地,看看云城到底变化有多大。”赫连紫风举目,遥望向云城,目光瞬间沧桑。
云溪领着他和二掌柜,以及他们身后跟随的四人,一行七人来到云城的城门口,不出意外地,一行七人被守城的高手拦下。
“你们是什么人?想进云城,可有手令?”这话她们是对赫连紫风几人说的,至于云溪,她们是认得的。
云溪故意不作声,往边上一退,让他们自己解决麻烦。
赫连紫风负手而立,举目打量着城门和城门四周围的环境,说不出的威严,不可亵渎。那模样好似游山玩水,压根就看不到眼前有人。
二掌柜的气派也不小,将守城的高手视若无物,始终保持着谦卑的距离,跟随在赫连紫风左右。
最后还是二掌柜手下的人上前,跟守城的高手交涉:“听闻云族圣女大选在即,我家主人乃是受邀而来,这是你们宫主的邀请函。”
居然真的变出了一张邀请函,有备而来。
守城的高手翻看了一眼邀请函的内容,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着赫连紫风施了个礼,双手将邀请函奉还:“原来二位是盛宝斋的贵客,久仰久仰!小人这就为二位贵客带路,宫主一定会很乐意见到二位。”
云溪听到“宫主”二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时候宫主怕是没脸见客吧?
在场的其他人不解她为何笑,齐齐转头看向了她。云溪低咳了声,收起笑容,故作正经。
二掌柜拿眼神询问赫连紫风,随后开口道:“不必了,我们想在云城先随意逛逛,明日再找机会面见你们的宫主。”
“那小人领你们随处逛逛。”
“不需要!有云溪姑娘在,她会带我们游遍云城。”二掌柜语气肯定道,断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守城的高手看向云溪,后者翻了翻眼,她才没那闲工夫呢,可是又不得不答应。
“走吧!”云溪直接用实际行动答复他们,率先开路,领着一行人进了云城。
一路上,赫连紫风走马观花,欣赏着云城的风景和人文风貌,时不时地感叹,嘴里低低地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像是在缅怀过去。
云溪走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侧面轮廓和一头熟悉的白发,心中更加感慨。人还是那人,心和魂却不是了,物是人非…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她都要将赫连大哥救回来,不能让紫妖一直占据他的身体,彻底毁了他。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9神曲,我最美!二更
“香、楼。”
走在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云溪抬头,看到门匾上“香楼”两个字,她嘴角、眼角同时狠狠地抽了下。
尼玛没搞错吧?人妖就是人妖,刚一来云城,就想逛鸭店。太过份了,你现在用的可是赫连大哥纯洁滴身体,你要是敢玷污他,我就…
不对,这好像不关她来管吧?
可是,只要一想到赫连大哥纯洁滴身体跟男人纠缠在一起,她就想吐!
太重口味了!
“这里没什么好去的,前面有家绣楼,比这里好多了。那里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保证可以满足你一切的需求!”云溪热情地推荐,去鸡店虽然也会毁了赫连大哥的清白,但是总比重口味的鸭店来得好些,她比较能接受些。
赫连紫风侧首,怪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慵懒中散发着诱人波光。
云溪下意识地抱胸,眼皮一跳,冲他喷了句:“下流!”
光天化日,就要泡鸭店的人,不是下流是什么?
一旁的二掌柜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压抑。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徐徐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句:“就去香楼!”
靠,真的有特殊癖好啊?人妖当久了,口味不是一般得重啊!
云溪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决定待会儿进去后,暗中跟云扬打声招呼,千万不要把那些嫩鸭子送上门来,让人妖糟蹋,最多给他送些卖不出去的老鸭,恶心死他,让他失去性致,免得他玷污了赫连大哥的纯洁。
一行人走进了香楼,白日的香楼生意远没有晚上来得火辣,就算是有客人,也都是雅客,楼里的男子顶多就是陪着客人们喝喝清茶、喝喝小酒,没有见到什么重口味的画面,乍一看跟普通的酒楼饭馆没什么差别。
一行七人刚刚迈步进入香楼,眼尖耳锐的云扬就一摇一摆地迎了上来,那腰肢软得堪比拂柳,直瞧得云溪心底一阵恶寒。
这小子也太入戏了吧?当老鸨当上瘾了?
云扬的目光掠过云溪,微微诧异,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凑着笑脸看向了赫连紫风,上前热情招呼道:“几位客官,欢迎欢迎!我说今儿一早起来怎么就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哈哈,快请进!不知道几位客官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小人一定全力以赴,尽力满足客官的需求。”
云溪忍不住翻眼,你小子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赫连紫风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直接将云扬当作了透明人,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任何凡夫俗子都不配跟他说话。他能将云溪放在眼里,把她当回事儿,云溪该偷着乐了。
可惜云溪从来不会觉得,被他搭理是一件什么幸事,她宁可他将她彻底无视。
“要最好的酒菜!”二掌柜温润的声音道。
“还要最好的服务!”云溪不忘添了句,有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暗中朝着云扬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云扬眨眨眼,没弄明白姑奶奶的意思,这最好的程度到底是要什么水准?
真笨!
云溪狠狠地朝他一瞪,冲他比了个自杀的手势,意思就是要最丑的,丑到爆,丑到想让人自杀的就差不多了。
云扬领悟了半天,似懂非懂,但是见云溪使劲瞪他,他就大概猜测出来了,她一定不怎么待见跟她一起来的客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咬牙切齿了。
“好的,没问题。几位需要包间吗?”
二掌柜的意思,是想要包间,被云溪一口否决了。
怎么能去包间?包间里有床啊,那可是非常危险的地方,绝不能去包间!
“赫连大哥,你不是想要体察一下民情吗?坐大堂多好,人来人往的?包间里那么闷,一点意思也没有。你看这里多好,又有美男,又有美女,赏心悦目啊…”云溪刚说到这里,就看到邻桌女子的手很不规矩地伸入一名年轻男子的衣领,赤果果地袭胸啊!
靠!要不要这么豪放?
她嘴角一抽,绕走了几步,遮挡住了赫连紫风的视线,以免他触景萌发冲动。
赫连紫风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冷眉轻挑,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古里古怪的。
二掌柜站在二人的斜对角,将邻桌的一幕看得真切,他微微勾唇,一副了然的神态,随后视线又在云溪的脸上打了个转,充满了兴味。
三人一桌,其余四名随从另起一桌,很快的,酒菜陆续端上。
最后一盘菜上完,云扬亲自领着一排男人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为了保持神秘感,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了白色的面具。云扬笑呵呵地看着云溪三人,说道:“为了给三位客官助兴,在下特意让人编排了一支歌舞,希望几位能喜欢。”
云溪以拳抵唇,轻咳了几声,心底笑翻。她大概能猜测到,他们要表演什么了,她很好奇,不知道人妖看了这支歌舞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赫连紫风懒懒地翻了翻眼皮,算是应允了。
“传闻香楼的表演最精彩了,脍炙人口,令人流连忘返。赫连大哥,你今日有幸观赏香楼的歌舞,必定不虚此行。”云溪一边帮忙吹嘘,一边抓了把花生米,兴致勃勃地观赏起来。
赫连紫风斜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只见戴着面具的六名男子,一字排开,不知是谁先打了拍子,一行六人扭动着腰肢,开始摇摆起来。
“左右、左右、左右…”
“摇摆、摇摆、摇摆…”
六人齐声和唱,左右摇摆。
云溪只见得六个人影在她跟前不停地摇晃,看得她一阵眼晕,本来她还以为会是她的“你好毒”之歌的表演呢,原来改了曲目了?
可关键,这支歌舞的精髓到底在哪里?她咋就没有瞧出来呢?
再这么摇摆下去,她都快要被催眠了。
不止她看得一头雾水,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两人也看得愣愣的,这也算是歌舞?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云扬早已溜得彻底,躲在墙角,使劲憋笑,心道,你们别急,精彩的马上就来了。
云溪小姐,你不是想要“最好”的服务吗?
“你好毒”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我最美”!
果然,摇摆的频率突然一变,六人齐齐抬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白色面具。
六人,同时露出了真面目。
从左到右,斗眼一、秃眉二、歪鼻三、肠嘴四、暴牙五、猪头六…总而言之,就是六猪头!
“我最美啊,我最美!”
前半句揭下面具,猪头现;后半句重新合上,再来一次!
再搭配上前后摇摆的姿势,如此反复。
“噗!——”
云溪嘴里的花生米喷了满桌,双手牢牢扯住了赫连紫风的手臂,再也抑制不住地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之所以牢牢地扯住他的手臂,她是担心万一他在暴怒之下,动了杀机,将六个万里挑一的活宝给扼杀了,那岂不是可惜了?
试问,天底下长得如此奇葩的人,是那么容易找的吗?
二掌柜双肩剧烈抖动,脸颊憋得通红,真他妈太奇葩了!他很想学着云溪肆无忌惮地爆笑,然而从他的角度看,主子的额头和太阳穴已经暴突而起,可以想象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的人间惨剧。尽管他也很想笑,可是这时候,似乎保命比较重要些。
自赫连紫风体内释放出来的杀气,瞬间在整个香楼的大堂掀起了一股无源之风,在座的每个人都深深感受到了。
摇摆中的六人齐齐停了下来,骇然地看向他,浑身瑟瑟发抖。他们敢肯定,只要这男人随便动一动手脚,就足以将整个香楼毁之殆尽,他们绝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云溪暗暗一惊,连忙收敛笑容,扯着他的手臂道:“赫连大哥,你别生气!我以为你会喜欢的,都怪我,平日里就好这一口,来的次数多了,他们就记下了。今天看到你跟我一起来,以为我们臭味相投,所以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出。你别生气,不喜欢,咱们就换,换点高雅的!”
二掌柜闻言,狠狠地憋笑,脸色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真是服了云溪,从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叫平日里就好这一口?你的口味也未免太重了吧?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香楼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你丫说你经常来,那岂非说明…他垂下了含笑的眸子,心知肚明,她这是故意在整主子呢。
“不、需、要!”赫连紫风冷哼一声,抽手甩开了她,不过总算是将周身的杀气给压下去了。
云溪冲着摇摆中的六人甩甩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如果再继续跳下去,人妖估计就会让他们今生今世都没法再摇摆了。
她扫了一眼桌上被她污染了酒菜,大手一扬:“来人,重新上酒菜!要最好的酒菜!”
这一次,她是不敢再捉弄他了,万一他气恼之下,真的拆了香楼,那可不妙,要拆也要换个其他地方拆,不能让他毁了哥哥辛苦建立起来的秘密基地。
很快,新的酒菜重新端上,有了方才的经验,这一次,伺候的人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临结账时,二掌柜询问云溪道:“城中可有比较好的客栈?”
云溪想了想,正欲回答,这时候,无意间听到邻桌的女子说道:“听说今晚三爷府上有宴会,是三爷特意为他的夫人举办的寿宴,据说邀请了城中许多的高手一同赴宴。看来三爷府上,今晚一定很热闹”…
“三爷?你说的三爷,可是已经亡故的城主的第三儿子?”云溪插话问道。
“没错,整个云城,也就只有一个三爷,其他人哪里敢有这响亮的称呼?”女子回道。
云溪灵机一动,眼底射出两道奇光,反正哥哥那里是回不去了,与其去客栈住,单独面对紫妖一行人,倒不如去云三爷府上搅和搅和,凑凑热闹。
有紫妖和二掌柜两人在,她等于是多了两大超级保镖,完全不需要担心会遇上什么不测,反而是云三爷和他府上的人该担心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好主意!
她早就看云三爷和华莹莹这对狗男女不顺眼了,不妨就借着紫妖和二掌柜两人的威慑力,狐假虎威一把!
云溪想着,两眼笑成了弯月牙,回头对赫连紫风道:“赫连大哥,这位云三爷在云城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你们初来云城,倘若不去云三爷府上拜访一下,等于是白来了一趟。常言说得好,平生识云三爷,纵称英雄也枉然!所以,云三爷的府上,咱们必须去!”
赫连紫风眯眼,怀疑的目光盯视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花花肠子。
云溪嘿嘿一笑,道:“你们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云城的客栈都比较简陋,哪里有云三爷府上的豪宅住得舒服?听说云三爷最是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了,相信我们去了,他一定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她故意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说,你怕他的身份特殊,会将你的行踪暴露给云族的高层,所以不敢去?”
她抬首,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底,他的眼神冰冷,暗藏黑色的危险漩涡,然而她却不怕。面对他这样的高手,你越是怕他,他越不将你放在眼底。
赫连紫风也在盯着她看,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图,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个结果。他冷冷一笑,去就去,他怕什么?就算是云族的内宗高手围攻他,他也不会畏惧,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云三爷的府邸呢?不管这丫头到底藏的什么心思,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走吧!”他酷酷地说道。
真的答应了?
云溪撇了撇嘴,本以为会继续跟他纠缠一番的,心中想好的其余大堆说辞都没来得及用上,他就痛快地答应了。正应了那句话,艺高人胆大,高手一旦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纵然是龙潭虎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就是高手的境界了!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0三爷府赴宴
三爷府邸,今日客似云来。
自打老城主意外遇刺以来,大爷和二爷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将云城搅得天翻地覆,而三爷表面低调,实则暗中收买人心,时至今日,他终于慢慢从暗地走到明面,借着他夫人的寿辰,广纳高手,欲翻身出位。
试想,云三爷和华莹莹之间的风流事,早就在云城传开了,他现在突然之间关心起他夫人来,为她筹办寿宴,这不是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一路上走来,遇上不少同来参加寿宴的客人,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不少有关于云三爷和华莹莹之间的风流韵事,云溪不禁有些同情云三爷的那位正夫人了。遇上华莹莹这样的骚女人,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了,三爷夫人人老珠黄,就更加没法与之争宠了。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云溪感慨着,慢慢悠悠地闲晃在人群中,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按住了她。
“给我记住,今晚之前必须将诛仙丹的药材列单交给我,我要的是真实的药方,休想糊弄我!”赫连紫风威胁冷酷的声音钻入云溪的耳中,让云溪身形一顿,肩头传来的力道,在提醒着她,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掌控她的性命。
云溪回首,笑若璨花:“赫连大哥,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也希望你的身体能早日恢复。你放心,我今晚就把药材列单给你。”
赫连紫风阴阴地冷哼一声,擦着她的肩,越过了她,走在了她的前方。
他一点儿也不怕她趁机溜走,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云溪收起笑容,盯着他的后背发闷,虽然他不再是赫连大哥,可为何性情跟她在慈云观初见赫连紫风的时候那么相似呢?
那时候的赫连紫风,也是这样,酷酷的、冷冷的,不爱搭理人,永远也猜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区别在于,赫连紫风的内心深处有善的一面,只是不擅于表达而已,而紫妖的内心却是邪恶的,他的野心一旦膨胀,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与这样的人为伍,不多长点心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溪清楚,自己目前对他还有价值,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所以暂时还不敢公然向整个龙翔大陆的人宣战,等她真的将诛仙丹炼制成功,助他恢复了伤势,那么整个龙翔大陆的噩梦也就到来了。
唉,真是令人头疼,她总不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吧?
叹息间,走在前面的人忽然折返,立在了她的跟前,冷冷地说了句:“你带路!”
云溪黑线,你不认路,你还抢着走前面?
“对了,云三爷的夫人过寿辰,你是不是应该送点贺礼,意思意思?”云溪目光期待地看着他,那意思就是要他掏钱买贺礼,反正现在他是老大。
赫连紫风阴恻恻的眼神当即飘了过来,好像她说了什么逆天的话一般。
“怎么?这点小钱你也不肯出?太小气了吧?”云溪鄙视他。
阴冷的脸孔瞬间逼近,他的双瞳泛起了一层紫光,邪恶的气息向外不断逸泄。还没等他开口,云溪已经败退妥协了,甩甩手道:“这点小钱,怎么能让你破费?我去买,我现在就去买贺礼!”
云溪很鄙视自己的狗腿,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很苦逼。
在大街上环扫了一圈,恰好看到街头和街尾各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叫卖,看到糖葫芦,云溪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头一暖。
她朝着两个小贩招招手,买下了他们手中的所有糖葫芦,随手将它们塞到两名手下的手中:“拿好了,这是要送给三爷夫人的贺礼。”
自己随手拿了一串,又取了一串递给赫连紫风:“尝尝吧!”
“这是什么?”赫连紫风好奇的目光盯视着她递来的糖葫芦串,居然不认识眼前之物。
云溪呆了一呆,莫非万年前,龙翔大陆还没有出现糖葫芦?
“这叫糖葫芦,能吃的,很好吃!”她张嘴,咬了一口,给他做示范。
赫连紫风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迟疑地看了半天,最后接过其中一串,也学着她的模样,小小地咬了一口。品尝到了酸酸甜甜的滋味,他抿了抿薄唇,又大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二掌柜和他身后的四位高手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浑身毛发竖起,好像见了鬼一般。他们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主子,居然在吃糖葫芦,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五人受惊不小,又不敢明显表露出来,一个个的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云溪舔了舔嘴,冷不丁地给他来了句:“…我儿子也最爱吃这个了!”
赫连紫风吃的动作一顿,冲她飞去一记眼刀,云溪无辜地眨眨眼,心底暗爽。
不过,她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他大口大口地吃完手中的一串,又伸手自己从属下扛着的糖葫芦靶子上取了一串,继续品尝。
属下当场石化中。
在古战场遗迹困了万年,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天翻地覆,对他来说,充满了新奇。奈何他身为领袖,身边的人对他敬畏有加,谁敢带着他到处逛街,还买糖葫芦给他吃?所以当云溪给他品尝糖葫芦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如此新奇。
云溪本来还想继续嘲笑他一番,但是他偶然无意识表现出来的酷酷无邪表情,跟她印象中的赫连大哥重影,她就再也没有嘲笑他的念头了。
人无分善恶,都有他最真实的一面。
一切的恶,皆因欲望而起,欲望越大,野心越大,他所表现出来的执念也就越大。所以,究其根本,还是人的本能欲望在作祟,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不对他的欲望构成威胁,他就是无害的。
云溪心中如是想,她似乎已经慢慢把握了如何与紫妖相处的相处之道。
“你别狼吞虎咽的,哪有你这么吃糖葫芦的?”云溪冲他翻了个白眼,伸出诱人的丁香小舌,绕着一颗圆润晶莹的糖葫芦舔了一圈,咂咂嘴,吸口水道,“喏,看清楚了吧?糖葫芦应该这么吃!”
赫连紫风看着她,眼神幽幽,忽然来了句:“幼稚!”
云溪顿时感觉如遭雷击,太打击人了!白眼狼,好心没好报!
前来三爷府邸贺寿的客人们,于是都看到了这样奇怪滑稽的一幕,分明是气质不同凡响的一行七人,却有两人肩扛糖葫芦靶子,左右护卫,充当保镖,另有一男一女走在最先,人手一串糖葫芦,吃得美美的。
再仔细一看,男的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女的丽质天生、风华绝代,可偏偏这样的两人却如孩童一般吃着糖葫芦,诡异的气质与行为搭配,让人不禁暗叹,怪哉、怪哉!
客人们纷纷凑着脑袋,议论和猜测着这一行人的可能身份,好奇不已。
二掌柜淡淡含笑,看着走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已经全然从方才的种种雷人迹象中回过神来,总结出了几点:
这位云溪姑娘果然是朵奇葩,也只有她敢在主子的面前如此放肆胡来;
主子也有寻常人的一面,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他记下了,主子喜欢吃糖葫芦,以后他得多吩咐属下留意主子的喜好,按照主子的喜好来伺候;
千万不要被表相所迷惑,不能因为看到主子无害的一面,就心中放松警惕。因为,主子就是主子,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一出手就是生杀予夺,从不留情。
不过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府门口,有家丁拦住了他们,问他们索要请柬。因为今日三爷请的人,大多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是事先接到了三爷的请柬受邀而来。倘若手中没有请柬,就没有资格进入府门参加寿宴。
再一打量跟前的一行三人,怎么看他们,怎么不像是来送礼参加寿宴的。
“没有请柬,不能进府,请你们回去吧。”
“去告诉你们三爷,我身边的这位公子,乃是来自盛宝斋的贵客,是宫主请来的客人,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得罪的!今日我们来参加贵府的寿宴,那是给你们脸,别不知好歹!”云溪狐假虎威了一把,冲着家丁显摆道。
家丁听她语气如此横,不由地气恼,正迟疑着要如何解决,这时候从门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当是谁在门外说话这么横呢,原来是你这小贱人!”
云溪循声望去,看到了自门内走来的华莹莹,她穿了一身妖艳的红衣,被蜜蜂叮咬过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妆容经过了精心装扮,乍一看妖媚无双、风情万种。
隔着这么远,云溪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一身骚味儿,再瞧瞧门内门外其他的男宾们,早被华莹莹一身的狐媚劲儿,看得两眼发直,也难怪云三爷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难以自拔。
“小贱人骂谁?”云溪挑眉。
“小贱人骂你!”华莹莹脱口而出。
“哦…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难得…看到你今日这一身的装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过寿辰的不是云三爷的夫人,而是华‘贱贱’你呢?”她估计将“华姐姐”三字跟“华贱贱”念得极为相近,让人产生联想。
周围围观的客人们经她提醒,也纷纷注意到了,小声议论开去。
今日是人家三爷正夫人的寿宴,你一个连小妾也算不上的姘头,居然穿得如此耀眼,摆明了就是抢正室的风头嘛?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你…”华莹莹动了怒容,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今日来的都是云城的各方显贵,她绝不能在这些人跟前失态,她日后是要坐上城主夫人之位的人,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因小失大,丢了颜面?
她媚眼一转,视线掠过了云溪,落在了她身旁的赫连紫风身上。她是见过赫连紫风的,但只是轻轻一瞥,不太熟悉,眼下见着他和云溪手中各拿一串糖葫芦,这景象很容易就让她发挥出狗血的想象力。她弯唇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态,冲着赫连紫风抛了个媚眼:“云溪师妹,你可是有夫之妇,怎的今日没有跟你的丈夫在一起,反倒是跟其他的男人比肩同行、卿卿我我的?亏得姐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位正派的女子,恪守妇道,却不想你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靠,她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卿卿我我了?
这厮倒打一耙的功夫见长了。
“华贱贱,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倒是想红杏出墙啊,只可惜以我这点姿色,怎么入得了这位公子的眼?这位公子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恐怕也只有华贱贱你这般风情万种的女人,才能吸引他。你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
试吧试吧,你要是能挑逗得了杀人不眨眼的人妖,我就彻底服了你!
云溪笑得牲畜无害,故意贬低自己,抬升华莹莹的魅力。
华莹莹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虽然不信她的话,但不可否认,云溪的话,让她女性的魅力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论跟男人那方面的功夫,她自认第一,天底下就没有人敢认第二,她有绝对的自信!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嘛…倒是真看得她心里痒痒,极品的男人啊!丝毫不比云溪小贱人的丈夫差!
倘若真的能把他钓到手,她就赚大发了!
想着,她风骚妩媚地冲着赫连紫风笑了起来,态度与面对云溪时,迥然不同。
“小女子华莹莹,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云溪恶寒,她的开场白也太狗血了吧?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狐狸精化身的女人在勾引一位书生。
但是,紫妖是那个书生吗?
云溪心底暗爽,等着看好戏。
赫连紫风不悦地蹙了蹙眉头,面色阴沉,没有理会华莹莹,将她视作了空气。
华莹莹没有在意,继续再接再厉:“你们是来参加今日寿宴的吗?来者是客,就由我来亲自接待公子,公子请随我一道进府吧。”
赫连紫风冷哼一声,越过了她,径自迈步走进了府门。
华莹莹心中一喜,看来有戏,一双美目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赶紧追了上去。
云溪摸摸下巴,很期待看到事态的后续发展。她很佩服华莹莹,在这方面的奔放胆大程度,她是远远不及的,尤其华莹莹现在还背着云三爷情人的身份,就敢公然在府门口追男,勇气可嘉!贞操无下限!
待华莹莹走远,围观的客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为云三爷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表示同情的,也有为华莹莹的风骚劲心驰神往的…似乎无须再多的证明,华莹莹的风头早已华丽地盖过了今日的寿星,云三爷的正夫人。
府门口,有三爷夫人的丫环看到了这一幕,为自家的夫人忿忿不平,双脚一跺,急匆匆地跑去转告自家的夫人。
“夫人,那华莹莹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是夫人您的寿宴,她却穿得花枝招展,迷得那些男人们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奴婢听说啊,这个华莹莹从前就是个荡妇,不知跟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在认识三爷以前,她还是筝筝小姐的朋友呢,没想到一转眼,她居然成了筝筝小姐父亲的情人,她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刚才,她看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居然当着众宾客的面,不知羞耻地主动贴了上去。夫人,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不能再这么容忍她了,一定要给她点教训才是!”
丫环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压根没有注意到窝在夫人手中的手绢已经被揉得不成形状,三爷夫人的容貌端庄,乃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然而此刻,听到这些传闻,纵使是再端庄雍容的淑女也无法容忍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丫环吓了一跳,对上夫人的怒容,惊吓之余,她反而高兴起来。夫人已经容忍太久,是该发发威,让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知道知道夫人的厉害了。
三爷夫人沉敛着怒气,静默了片刻后,说道:“去把大少爷请来这里,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夫人。”丫环心中一喜,连忙前去找人。
待丫环离去后,三爷夫人突然抬手,拂去了桌上的茶壶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落了一地。她的脸上露出戾气和愤怒,胸前剧烈地起伏,口中自言自语:“你们好,真当我死了不成?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未几,大少爷云中黎来了,看到母亲跟前撒落满地的瓷片,他微微动容,上前道:“母亲息怒,今日可是您的寿辰,莫要为了一个小贱人而置气。”
他已经从丫环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所以知道母亲为何会如此失态。
三爷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睛不禁湿润,露出了柔软的一面:“黎儿,你爹…你爹他是个混蛋!想当初娘嫁给他的时候,他才多点出息?上面有两个兄长压着他,他每天都只能低头做人,毫无出息,若不是你外公外婆在后面帮他,助他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哪里有今天的风光?现在他有权有势了,就忘记了根本,将你娘我弃置脑后不说,还在外面带回来一个狐狸精,让她骑到娘的脖上来耀武扬威。他无情无义,他不是个人!”
忍受了这许久的怨气,今日见到了儿子,终于有了发泄之地,三爷夫人泣不成声。
“娘,孩儿知道您的委屈,孩儿也觉得父亲此次做得有些过了。您放心,那华莹莹再怎么妖媚惑人,也终究只是个外人,她是永远无法取代娘的地位的。眼下正是父亲大人争夺城主之位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损失,您就再忍忍,等过了这一阵,父亲大人顺利坐上城主之位。孩儿保证,一定会帮您除去那狐媚女人!”
三爷夫人抬头,泪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心底忽然发凉。城主之位,又是城主之位,难道在他的眼底,他的母亲还没有城主之位来得重要?
她很痛心,可是她也清楚,她是无法回避的。
倘若她的丈夫无法顺利夺得城主之位,那么到时候别说是她,他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也正是考虑到这些,她才不得不接受丈夫的安排,来配合今日的这场寿宴。她多希望丈夫是真心为了她的寿辰而举办今日的寿宴,可惜这样的愿望太奢侈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也罢,只要三爷夺得了城主之位,那么这个位子早晚都是她儿子的。为了她的儿子,为了他们娘俩的前程,她只好忍了。
“娘,您别怪孩儿不孝,孩儿现在无权无势,在爹的面前也说不上话。等他日孩儿掌握了实权,孩儿保证,一定会将那狐媚女人交给您,让您来处置她!”
“好了,你别说了。”三爷夫人抹了抹泪,握起儿子的手道,“娘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娘失望。至于你爹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咱们不要也罢,你等着吧,一旦你爹夺得城主之位,娘会让你外公外婆出面,逼迫他将城主之位传给你,让你来真正当家作主!”
云中黎闻言,两眼顿时放出野心的光芒,激动道:“好的!娘,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后,云中黎热血沸腾,好像下一刻他就是真正的云城之主了。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身板也比往日不知要挺直多少。
拐过几个弯之后,远远的,他看到了一路紧跟着赫连紫风的华莹莹。他眼睛一眯,眼神冷冽了几分,想到母亲所受到的屈辱,他心中的怒意就丛丛萌生。
虽然目前不能明着对付华莹莹,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受气而置之不顾,他招手,唤来一个家丁,小声对家丁道:“你去,把三爷悄悄地请来,不要惊动其他人。就说府上来了几个可疑的高手,让他过来瞧瞧,看看他们是不是大爷或是二爷请来的高手。记住,千万不要提到本少爷。”
“好的,小人这就去请。”
待家丁离去之后,云中黎冷笑了起来,他就不信父亲见到自己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跟别的男人献媚,他还能冷静应对。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1我就好这口!
三爷府的园子里养了一池的红鲤,吸引了赫连紫风的注意力,华莹莹寸步不离跟随在他身后,为他耐心地介绍,说红鲤有多么多么难得,多么多么珍贵,描述得绘声绘色,天花乱坠。
云溪兴趣缺缺,只是好奇赫连紫风哪里来的好耐心,居然可以容忍华莹莹这么久?
她不知道的是,赫连紫风压根就没把华莹莹当回事,将她视作空气泡影,至于耳边的那些聒噪,许是万年来,他在古战场遗迹太寂寞了,几乎就没有人跟他说话,所以他才不觉得烦。
没过多久,云三爷来了,他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而来。
人群中,他只看到了华莹莹和她身边赏鱼的赫连紫风,其余的人,他全部忽略不计。
想他的岁数已经有五十好几,然而遇上这种被人戴绿帽子的事,就算是五十好几的人也会瞬间智商变成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