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你过来!”命令的口吻,云三爷的话是对着华莹莹说的,眼睛却看着赫连紫风,灼热的目光,能在他身上盯出两只洞。
“干嘛?有事你直说,我忙着呢!”
华莹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言听计从,不是她的风格。跟她有过风花雪月事的男人多了去了,倘若每一个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她都要顺从的话,那她岂不是要郁闷死?
喜欢则合,不喜欢则散,这才是她的风格。
周围的人低低发笑,在一旁看好戏。
云三爷环扫一圈,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于是将怒气转加到了赫连紫风身上,在他看来,若非有赫连紫风的引诱,他的莹莹怎么会让他在客人面前丢面子呢?
“这位公子,老夫似乎没有邀请你,你不请自来,是何用意?”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他,悠哉地撒着鱼食喂鱼,那姿态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怡然自得。
二掌柜上前一步,无声地自身上掏出一块牌子,正欲出示给云三爷观看,云溪抢先一步,遮挡在了他的跟前。
笑话,这么好的机会,她不煽风点火一下怎么成?
倘若云三爷看了二掌柜手里的牌子,势必会斟酌一下,不敢再轻易得罪对方了。
“三爷,别来无恙?”云溪含笑道。
“云溪?!”云三爷冷眼一眯,眼底深处闪过无数的杀气。
“听说今日是三爷的夫人过寿辰,我特地前来为夫人贺寿的。他是我朋友,是我邀请他一起来的。”云溪伸手一指,指向了她事先准备的贺礼,“这是给夫人的贺礼,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围观的客人们齐齐朝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去,一个个面色诡异,原来真的被他们猜中了,那两靶子的糖葫芦串就是她准备给三爷夫人的贺礼?
她还真有勇气送得出手?佩服佩服!
云三爷转首,看到了她所谓的贺礼,短须一抖,目光森森地看向她,咬牙道:“你是在侮辱老夫吗?”
“怎么会呢?我送的礼可是好东西,又实用又美味。你为何会觉得我是在侮辱你,难道你认为我送的礼物不够高雅、不够贵重?”云溪无辜道。
“高雅、贵重?根本就是垃圾!”云三爷在气头上,头顶幽幽地冒着绿烟,哪里还顾得上失礼不失礼?再说了,此人是云溪,曾经害得他跳进粪池逃生之人,他怎么可能有好脾气面对她?
“垃、圾?”云溪有意提高了声音,却不多说,点到即止。说糖葫芦是垃圾,那她和赫连紫风刚才岂不是吃了不少垃圾?
她偷偷瞄着赫连紫风,被人当面说自己吃了垃圾,他肯定会有所反应吧?果不其然,赫连紫风的视线从满池的红鲤身上调转了过来,犀利地落在云三爷身上,像是一柄尖刃狠狠剐在他的肌肤上。
同一时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欺压下来,压得在场的每个人呼吸急促。
云三爷脸色大变,震惊地看向赫连紫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这力量真的是来自他的身上吗?
他看起来这么年轻,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但这股强大的威压分明是真实存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只听得扑通扑通的声响,满池的红鲤忽然之间全部跳出了水面,待它们再次落入水中,一条条失去了生机。
满池的红鲤,刹那间变成一池的死鱼…太惊悚了!
华莹莹离他最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惊吓的同时,她眼底流露出了更多的倾慕。越是强者,才越能勾起她的征服欲望,更加能吸引她,她看赫连紫风的目光愈发闪亮痴迷了。
云溪心底暗暗一惊,几步飘到了赫连紫风的身旁,无辜地眨眼道:“赫连大哥,真对不起,我刚刚自己吃了垃圾就算了,居然也让你陪着我一起吃了垃圾,我太对不住你了!”
云三爷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暗骂她无耻至极,居然当面煽风点火。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然而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明显增加了一倍。在场的那些武功低微的下人们纷纷承受不住,被压弯了腰,挺不起身来,有的体内血气翻涌,呼吸不顺。
见计策奏效,云溪在心底暗爽,继续煽风点火:“既然云三爷嫌弃咱们送的贺礼,咱们也没有颜面继续待下去了,还是走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云三爷感觉不妙,云溪这丫头分明不安好心,是故意想要将他架到火上烤啊,还没等云溪说完,他连忙插嘴打断道:“这位公子,方才在下失言了,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公子能大驾光临寒舍,乃是在下的荣幸,公子千万不要听信云溪的胡诌之言!”
云三爷果然江湖经验老道,不是那么容易上当之人,不过他今日遇上云溪,算他倒霉了。
“赫连大哥,他挑拨离间!”云溪指着云三爷,无比冤屈地告状,“他当着我的面说我们吃了垃圾,当着你的面又说吃的不是垃圾,他太坏了,分明就是在嘲笑你连是不是垃圾都分不清楚!”
连续三个“垃圾”,听得云三爷眼皮直跳,头皮发麻。
他不就是失口说了一句垃圾吗?她就逮着他的话柄不放,垃圾来垃圾去,分明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太恶毒了!
“赫连公子,在下绝没有那个意思,她分明是在诬陷在下,您明鉴啊!”
云溪清楚看到云三爷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她暗暗勾唇,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赫连紫风捕捉到了她嘴角狡黠的笑,眸光微微一黯,忽而收起了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沉声道:“安排几个房间,我们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云三爷闻言,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了,连忙应声道:“没问题、没问题!在下立即派人去安排!”他悄悄地抹了把汗,暗自庆幸此人的英明,并没有因为云溪的挑拨而色令智昏。
云溪无趣地撇了撇嘴,挑拨的诡计没有得逞,要怪只怪云三爷不是一般没有头脑的人,紫妖也不是容易冲动之人,所以她的计策才会失败。不过这也没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下一次挑拨的时候,她就会吸取教训了。
“赫连公子,我陪你去客房吧,我给你带路。”华莹莹殷勤道,这时候不是引他去寿宴,却是去客房,其中的涵义引人深究。
云三爷脸色一黑,开口道:“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赫连公子,还是让在下陪您去参加宴席吧。”
“寿宴有什么意思?赫连公子远道而来,肯定累了,还是先去客房休息吧。”华莹莹直勾勾的眼神在赫连紫风身上打转,活像个要吃唐僧肉的妖精。
云三爷气炸了,一张脸跟调色盘没什么差别,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云溪暗自好笑,食色性也,她只听过男人比较容易精虫上脑,眼下看来,华莹莹也是个容易“精虫上脑”之人。
云三爷头上这顶绿帽子戴定了!
正暗自偷笑,一只手突然被人捉起,拽着她往前走:“带路吧,去寿宴!”
云溪抬头一看,开始郁闷了。
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干嘛把她一并拖下水?
“放开我的手!我是有夫之妇!”云溪挣扎。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恶霸强抢民妇的意味?
谁想,赫连紫风根本不松手,还酷酷地给她来了句:“我就好这口!”学的还是她的口吻。
云溪彻底黑线了,晕了!
你个死人妖,年纪一大把,都可以当她老老老老…老祖宗了,还来占她便宜,跟她闹绯闻,你到底害不害臊?
现场的人们表情各异。
华莹莹恼了,云三爷乐了,二掌柜笑了,藏在角落里的云中黎失望了…
在赫连紫风的半拖半曳之下,云溪来到了宴席现场,经历了方才的事件之后,在场的大部分人现在看赫连紫风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哪怕是跟他攀谈一句都得再三斟酌。
不出意外的,赫连紫风被安排在了客席的首位,连带着云溪也沾了他的光,被他强行拖着坐在了他的身侧。云溪知道,他这是想要借她来挡去那些烦人的桃花,可她想的恰好跟他相反,希望他身边的桃花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他的威慑之下,云溪想走也走不了,只得连连叹气。
“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冷酷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带着几分威胁。
云溪翻翻眼,没理会他。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桌上的一盘水果,送到她跟前:“我要吃葡萄!”
吃葡萄就吃葡萄,自己没长手吗?云溪没好气地瞪他,难不成他还想让她帮他去皮伺候?
回答她的是肯定的眼神,还真把她当作小丫环了?
云溪心中忿忿不平,然而在他犀利的眼神威逼之下,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乖乖就犯,充当起随侍的小丫环。
我剥、我剥,吃得撑死你!
云溪埋头剥皮,剥三颗,给他两颗,自己吃一颗,绝不委屈自己的胃。
赫连紫风一副大爷的派头,一边吃着她剥的葡萄,一边又指挥她给其他水果去皮。这世上也就只有千绝和小墨小月牙,才有资格享受她这么高等级的服务,现在他成了第四个了,郁闷!
死人妖!
云溪在心底暗骂,早晚收了你,让你来伺候姑奶奶!
坐在云三爷身旁的华莹莹愤愤地盯着云溪,一脸的嫉妒,她倒想跟云溪换,甘愿来充当伺候丫环,可惜人家不让啊!她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硬上,把她给愁得,心底各种发痒。
云三爷不止一次,暗中拉扯提醒她,她理都不理。
寿宴的气氛很沉闷、很诡异,因为有了赫连紫风的存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气、大声说话。
直到门外传来通报,云大爷和云二爷到访,寿宴的气氛才算是被稍稍打破。
来到云城这么久,云溪还是头一回见到云大爷和云二爷,耳闻已久,却是初见。在她看来,云大爷的容貌与宫主较为相似,霸气骄横外露,云二爷就稍稍收敛点,但是乍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两人并肩走进寿宴大厅,不分先后,跟云三爷随意寒暄了几句后,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左首第一的客席座位上。
那个位置是留给整个寿宴最重要的客人的,他们都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最重要的客人,谁想那个位置居然已经被人占了。
“三弟,这位是…”云大爷率先开口问道,一双眼睛盯着赫连紫风上下打量,带着深究。
云三爷不是个善主,眼神一溜,计从心来,故意拖慢速度介绍道:“这位是赫连公子,他是…哎呀,瞧我,太粗心了!还来不及问公子的尊敬大名…”
云大爷冷笑一声,露出不满。你还没弄清人家的身份背景,就让他坐了上座,到底将他置于何地?难道还要让他堂堂云城的大爷,屈居一个陌生人之下?
云溪抬了抬眼皮,闻到了现场的火药味,又有好戏看了。
云二爷嗤声一笑:“三弟,你请了我和大哥来,却没有给我们留位子,这是想要羞辱我们吗?”
“当然不是!大哥、二哥,你们别误会!这位子本来是给两位哥哥留的,只不过…赫连公子突然大驾光临,所以…”云三爷继续拖长音,处处设陷。
“敢问赫连公子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从前并未有所耳闻?”云大爷这话语中带刺,那意思是质问他凭什么身份坐上首席客座?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懂不?
云溪托腮,看着兄弟三人你来我往,暗潮汹涌,大叫精彩。转头,再看赫连紫风的反应,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真是好定力啊!
这边,二掌柜开口了:“两位云爷,我家主人喜欢安静,我劝你们还是安分点,不要惹怒了我家主人,否则后果自负。”
在座的其他宾客纷纷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可惜偏偏云大爷和云二爷两人不知道内情,又向来自负,哪里容得有人如此威胁他们?
“大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云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我打个喷嚏,整个云城都要震上三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教训我?”云大爷怒道。
“呵,云大爷好大的派头!那你倒是打个喷嚏试试,看看我的脚下是不是会震上三震?”二掌柜轻笑着,摆摆手道,“也不用震上三震,只要它震上一震,我就服你!”
云溪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个果然都不是善茬。
“你…”云大爷满脸的赤红,他双目怒瞪着二掌柜,袖底生风,暗发掌力。他乃是云城最有可能继任城主的人选,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外人在他面前羞辱他?
他若是不发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他就不是云大爷!
一股掌力自袖底催生,直奔二掌柜!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愣了,没料到云大爷会突然动手,这一掌过去,后果到底会如何呢?谁也无法肯定,因为他们之前只见识了赫连紫风的实力,至于二掌柜的实力如何,他们不得不而知。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二掌柜轻轻一笑,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只见那掌力来势汹汹,气浪波动,翻涌而至,似乎就要击中二掌柜。
这时候,异象萌生,掌力到了离二掌柜不到五步距离的位置时,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了下来,化为消弭!
惊了!在场的客人们都惊了!
连一个随从都如此厉害!这一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本着看好戏的云三爷,眉梢轻轻一抖,惊骇于二掌柜出神入化的功夫。他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太过鲁莽,中了云溪的诡计,得罪赫连紫风,否则的话,一旦他们主仆二人联手,他的下场肯定会非常悲惨。
云大爷看到自己的掌力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化解了,打死都不愿相信,受自尊心的促使,他又连续推出两掌,一掌比一掌凶悍!他堂堂云城城主府的大爷,怎么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面前掉了面子?
“你给我去死吧!”
形势一触即发。
二掌柜眉心一动,杀机涌现!
没有真正跟他接触过的人,往往都会被他温润的表面所迷惑,唯有云溪知道,这个曾经害得千绝一家人四分五裂的幕后黑手,绝对是邪恶的人物。他一旦起了杀心,阎罗王都保不住对方的性命,眼下,他的杀心已经动了…
云三爷撑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二掌柜出招,身为兄弟又是城主继承人的竞争对手,他不好亲自对自己的兄长出手,可眼下倘若能借助他人之手帮他除去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是再好不过了。所以,他很期盼二掌柜能一击击杀了他大哥!
跟他怀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云二爷,这兄弟俩的眼睛贼亮贼亮的,都在期盼着他们的大哥被人毙命。
不得不说,权势的诱惑,已经让人丧失了理智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掌力奔袭而至,二掌柜身形巍然不动,抬手,袍袖挥舞,旋出一朵朵的袖花,然后…突然出招!
袖花卷成的漩涡气流,顺势推出,压倒性地呼啸而过,席卷着对方的掌力,反袭而去。
云大爷刚勾出一抹恶毒的笑,下一刻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狂猛的气流夹杂着属于他的掌力扑面而来。他飞身连连倒退,半空中,他的身形明显一僵,露出狰狞,直直从半空中坠落!
啊?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气流平息,有人凑上前察看,发现云大爷已经断了气,一命呜呼。
“死、死了!大爷死了!”
一声惊呼,掀起千层巨浪。
二掌柜本人也懵了,怎么会死了?他分明收了力道的。
“大哥!大哥!”云二爷冲上前,抱起了兄长,失声痛哭,“大哥,你死得好惨啊!弟弟一定会替你报仇!”
云三爷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举步走上前,察看云大爷的脉搏。
死了,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应该啊!
尽管心中存着疑窦,却不得不承认,大哥是真的死了。
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和快感,云三爷莫名地忧伤起来,他转头看向了二掌柜,厉色道:“这位公子,我大哥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也罪不至死,你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召集你府上所有的高手,将他们统统拿下,为大哥填命!”云二爷悲愤地嚷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煽动,在座的其他客人们也纷纷哄闹起来,要二掌柜为云大爷抵命。门外的高手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持剑冲了进来,将二掌柜一行人包围。
赫连紫风身后的四名高手纷纷拔剑,与众人对峙。
二掌柜蹙眉,拿眼神请示了下赫连紫风,后者不动声色,将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物。二掌柜踌躇了下,对众人说道:“他的死另有蹊跷,你们若是硬要将杀人罪名强加在我身上,也无所谓。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不相信的话,你们尽可以试试!”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2我请求优待俘虏!
宴会大厅,剑拔弩张。
跟随云大爷而来的高手和云二爷的高手纷纷涌在了最前列,反倒是云三爷的手下在云三爷的眼神暗示之下,立在了最外围。
云二爷眼神飘忽,皱了皱眉头,指着二掌柜一行人道:“这些人来历不明,现在又出手杀死了大爷,今日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三爷府!三弟,这里是你的府邸,你还不快快下令将他们拿下?”
他想借云三爷的手杀人,自己的人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免得损耗己方的实力。
云三爷是何等精明之人?明知道赫连紫风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会随便支使自己的手下上前送死?
“二哥,现在大哥不在了,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城主之位也非你莫属。今日发生了这等事,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小弟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还是请二哥主持大局吧。”云三爷谦卑道。
靠,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
云溪都有些佩服他了。
云二爷闻言,面露喜色,没有云大爷这块绊脚石,城主之位自然非他莫属。好,那就让他来提前行使一下城主的职责,明断是非,让大家见识见识他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为大哥主持公道了。”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二掌柜的身上,稍作犹豫,想起他方才的出招,不免得有些忌惮。迟疑的目光继续向左滑去,最后落在了云溪身上,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拔剑指向云溪,扬声道,“你,主动出来受降!老夫念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他这么做,就是想先挑个软柿子来捏,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所以他选中了在他看来实力应该最弱的云溪。区区一个年轻的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
云溪差点被葡萄噎着,靠,什么情况,躺着也中枪?难道她真的长得这么像只软柿子?
左右瞄了瞄二掌柜和赫连紫风两人,他们二人看起来没有要挺身而出的意思,云溪也不指望他们了。再观云三爷和华莹莹,两人频频朝着她的方向送秋波,那得逞的眼神分明是在嘲笑她,你也有今天?
云溪叹气,她不想当软柿子,也不想当某些人的打手,平白被人利用看笑话,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就在大家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反应的时候,她突然双手高举两只香蕉作投降状,碎步朝着云二爷的方向挪了过去,嘴里道:“我投降!我请求优待俘虏!”
全场的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姑奶奶,你也太没志气了吧?要投降也至少挣扎几下,哪里有你投降这么干脆的俘虏?
云二爷本来还想再威胁几句,发发虎威,谁想她投降得这么干脆,一时半会儿让他适应不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云三爷和华莹莹看好戏的神色一僵,眼角齐齐抽动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溪,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打死他们也不信云溪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二掌柜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她现在好歹也算是跟他们一路的,这么随随便便就投降了,他们面上岂不是也跟着无光?
他身后的四名高手也是同样的想法,面上黯淡无光。
赫连紫风抬了抬眉梢,朝着云溪方向瞟去一记深不可测的眼神,意味不明。
云溪才懒得管他们的反应,很自觉地站到了云二爷的身后,主动充当俘虏。
半晌,云二爷终于回了神,轻咳几声,懒得去理会俘虏,视线继续在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两人身上转了转,寻找下一个软柿子。
“你!”他的手指向了赫连紫风,“到底是想自己受降,还是让老夫的人动手捉你?”
云溪瞧见他挑选了赫连紫风做为第二个软柿子,不由地乐了,云二爷,您老真有“眼光”!
她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继续观战,反正她现在是俘虏了,还是一个超没志气的俘虏,对方连看押都懒得看押她。她落得清静自在,一边吃香蕉,一边看好戏,这世上还有比她这个俘虏更逍遥自在的存在么?
云三爷也乐了。
二哥,这是你自找的,别怪小弟没有事先通知你。
赫连公子,你尽管出手教训他吧,不必客气!
心里如是想着,云三爷嘴上不忘谦逊地说道:“二哥,赫连公子乃是小弟的座上宾,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不要为难赫连公子。赫连公子,我想方才之事,定是这位公子出手时没有把握好力度,所以才会误伤了我大哥。唉,发生此等不幸之事,我身为今日宴会的主人,难辞其咎…”
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带着花腔,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云三爷!
云二爷闻言,怒意顿生,冲他呵斥道:“三弟,大哥死得凄惨,身为兄弟就该为大哥讨回公道,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刻意逢迎讨好他人?大哥若是泉下有知,必定会心寒!”
“姓赫连的,你究竟是自己受降,还是让老夫来取你性命?”手中长剑直指赫连紫风,剑尖寒光凛冽。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忽然猛地一震,剑身出现了裂纹,一寸寸龟裂,最后好好的一柄长剑只剩下了剑柄。
“啊!”他惊叫一声,右手触电般弹离,松开了剑柄。抬首,惊骇地看着赫连紫风,他很确定,方才之事,必定与他有关!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小视赫连紫风的存在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止他惊呆了,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也被深深震撼。方才的一刹那,谁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然而长剑的的确确是断裂了,无声无息的。
“你、你到底是谁?”云二爷的声音有些哆嗦。
赫连紫风冷笑一声,眼神剜入对方眼底:“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敢嫁祸于人,你果然好样的!看在你心够狠够毒,很合我胃口的份上,今日就饶你一命。你滚吧!”
他语出惊人。
“谁、谁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你休要血口喷人!”云二爷的脸孔涨红,露出心虚。
这时候,在场的人们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难道大爷的死与他有关?
云三爷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到云大爷的尸体旁,检查尸体。
“银针!”云三爷在尸体的后颈发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银针,银针的位置很不起眼,也很微妙,正中死穴,杀人于无形,难怪方才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都以为是二掌柜的掌力击杀了云大爷。
云三爷目光闪亮,扫向了云二爷,浑身上下的热血沸腾起来,他还愁找不到如何对付二哥的办法,谁想他自己露出了马脚,被他捉到把柄。这下好了,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声讨他,然后一步登天,夺得城主之位!
看到云二爷眼底的兴奋光芒,赫连紫风冷冷一笑,起身踱步到云溪身侧:“还不走?”他知道云二爷一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兄弟二人相斗了,他没什么兴趣看戏,所以决定离开。
云溪吃完第二只香蕉,随手一扔,也没兴趣继续看戏了,跟在他的身后,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大厅。
经过方才之后,谁还有胆量敢拦阻他们?
众人沉默地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一旦失去了他们的背影,整个大厅内各种兵器亮相的声音,剑拔弩张。
出了大厅,云溪紧跟在赫连紫风的身后,好奇地询问:“赫连大哥,你是怎么发现云二爷在背后搞鬼的?从我们的座位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二爷出手…”
赫连紫风的脚步停下,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去看?”云溪沉思,难道高手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就能不用感官,单凭心就能判断出对手的杀气?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萌生了一种奇异的感悟,让她的修炼境界有了某种质的飞跃。
没想到跟紫妖相处,还能触发她对武学的悟性,这岂非因祸得福?
“那要怎样锤炼,才能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敏锐和强大?”
赫连紫风眯眼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你想跟我偷师?不错,以我对你的观察,你的资质非常出众,丝毫不逊于当年的云萱。只可惜云萱天赋虽佳,却为人固执,固执己见,不像你如此圆滑懂得变通。倘若你肯拜我为师,我可以肯定,你他日的成就必定会胜过云萱。”
拜师?
云溪嗤笑,她就算真的要拜师,也不会拜他为师。
“那还是不要了,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管我,也不懂得尊师重道。你收我为徒,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哪天我若是不乐意了,该跟你为敌还跟你为敌。”
赫连紫风低笑着,也不恼怒,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说。
“不过呢,交流武学,不一定非要师徒的关系。没听过一句话吗?叫以武会友,高手之间相互切磋,互取长处,彼此都有益处,不是吗?”云溪的目光闪亮,神采奕奕道。
“以武会友?你有这个资本吗?”赫连紫风睨视她一眼,那语气要多蔑视有多蔑视。
云溪不恼,论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确很大,可是这不代表她的身上就没有任何值得他学习的资本了。
她弯唇一笑,自信道:“你信不信,我不碰你,也能伤到你?”
赫连紫风讥笑:“呵,就凭你的本事,也想伤到我?根本不可能!”
“那要是我做到了呢?”云溪坚持道。
赫连紫风讥笑着摇头:“如果你能伤到我一根头发,我都算你赢!”
“那赢了有什么奖励?”云溪眸光闪亮。
赫连紫风想了想,虚眼道:“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夺得圣女之位。”
“切,圣女之位谁稀罕?”云溪不屑地翻白眼,勾唇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帮我从云族宫主身上取一颗灵珠!”
“灵珠?没问题!”区区一颗灵珠还没有放在他的眼里,赫连紫风爽快地答应了,从宫主身上夺得灵珠,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那倘若你输了呢?”
云溪无所谓地撇撇嘴:“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前辈,我是后辈,后辈输给前辈,那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可丢脸的!”
一旁的二掌柜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她也未免太耍赖了。赢了有奖励,输了就耍无赖,她也太能占便宜了吧?
不过他更加关心的是,主子会答应吗?
出乎他的意料,赫连紫风居然真的答应了:“好,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一盏茶时间?
太短,也不短。
“一言为定!”有了灵珠的诱惑,云溪斗志昂扬。
赫连紫风悠闲地踱步,走到一张石桌旁坐定,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云溪的偷袭,任何的偷袭行为,在他看来都是自取灭亡。
有眼尖的丫环,及时送来了一壶茶,小心伺候着。三爷可以吩咐了,要好好地伺候这一行客人,绝对不能得罪!
二掌柜陪坐一旁,亲自为主子斟茶,余光处暗暗留意着云溪的动静,他也好奇,她到底要如何在不碰到主子的情况下,伤到主子一根毫毛。
云溪不着急,抬头观察着日头,这时候太阳偏西,离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光线还算可以。
在赫连紫风几人诧异的目光下,她从身上掏出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完全透明,不含任何的杂质,堪称上品。
她高举着两颗珠子,对着日头的方向,来回摆弄,丝毫看不出她有要偷袭进攻的意思。
众人越来越懵了。
赫连紫风一边留意着她的举动,一边继续喝茶,一盏茶的时间在飞快地流逝。
眼见着时间就快到了,云溪还是保持着方才奇怪举动,高举两颗珠子,不知在研究些什么,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已经全然将打赌的事放到一边了。
不止二掌柜和四名高手失去了兴致,赫连紫风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赫连紫风提醒道。
“我知道啊。”云溪回。
赫连紫风噤声,决定再给她一点时间。
“好了,一盏茶时间到了,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他起身,就要离开。
突然间,有一道奇异的光掠过他的发梢,他暗暗一惊,拂手,想要掠过这道光。谁想他的手触碰到光束,焦热的触感烧在了他的手背,他眉头一蹙,不由地惊奇。
“主子,你的头发!”二掌柜发现了什么,呼喊起来。
鼻尖飘来轻微的焦味,赫连紫风低首,看到了光束的落点,他的发梢燃起了星火。
他果断地以指削发,削去了一小截头发,再次抬头看向云溪时,他的目光变了。
这时候,云溪已经收起了珠子,笑望着他,眼底满是得意。
“你是怎么做到的?”赫连紫风难得露出讶异的神色。
云溪得意地摇摇头,得瑟道:“你别管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赢了,你别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记得帮我从宫主身上将灵珠取过来!”
赫连紫风的表情有些复杂,静静地看着云溪,不言不语。
二掌柜微张着嘴,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居然真的做到了。她不但赢了主子,还伤到了主子的头发,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敢再小瞧云溪的本事,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暗自庆幸,她没有对自己的头发下手。
他们脸上的反应,让云溪很满意。
她跟对方打赌之前,就想到了用透镜聚焦取火的法子对付他,之所以磨蹭了这么久才得手,并不是她的操作笨拙,而是因为她了解紫妖的实力。倘若她一开始就出手,以紫妖的警觉性,他很轻易就会避过。
她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机会,错过了,想要再取胜就难了。所以,时机很重要。
她一开始故意没有出手,就是在等待对方松懈,对她放松警惕,她看似一直在玩耍珠子,实则早已对焦好了位置,就在赫连紫风的肩头以上三寸的地方。就等着赫连紫风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自动进入她的瞄准聚焦位置…嗤!头发烧着了!
哈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赚到了一次让他帮自己办事的机会,太赚了!
得到了赫连紫风的允诺,云溪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了客房休息。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住在了她的房间对面,她稍稍有动静,就会惊动对方,所以她安心地住了下来,取出昆仑老者带给她的几枚储物戒指,察看起来。
还没等她细瞧,惊鸿剑已经兴奋地鸣叫起来,然后扎头,一头扎入了其中一枚储物戒指,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起来。
云溪无奈地抚额,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它的,只好将这枚储物戒指放到一边,让它尽情享用。
她又察看了下其他几枚储物戒指的收藏,不由地吓了一跳,满满的五枚储物戒指,装的全部都是兵器。其中一枚戒指的兵器,就足以装备一支千人的军队了。
千绝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兵器?他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云溪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温暖,千绝一定是听说她想要兵器,所以才不遗余力地为她搜集来这么多的兵器吧?所以昆仑前辈才会晚回这多天,唉,也不知道千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的很想念他了呢…
此时的龙千绝,在青麟学院站稳脚跟之后,他没有就此停歇或是满足,立即调派人马,以青麟学院为中心,向方圆之地的相邻城池扩张势力。他的原则是,不扰民、不影响城池的治理,他只要兵器和玄尊以上的高手,当然了,还有各城池城主的绝对服从。倘若有不愿意顺从的城主,他不介意立即给该城换个城主,至于城主要如何治理城池,他不干涉,也没有余力去干涉。
凌天宫的高手队伍在一天天地壮大,而他们所要面临的对手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都说一山难容二虎,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看到自己的领地之侧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就算是根基再牢固的大家族,也会坐立不安。
白家,虽然比不上云族、龙家这样的超级大家族,甚至连袁家、华家、百里家族这样的家族都比不上,但在当地方圆数十里却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白家的当家人,现任家主白竞升,召集了白家的骨干精英们汇聚一堂,商议家族大事。
“诸位,听说凌天宫的人前些日子连续收服了五座城池,一路向南,离我们白家已经不到百里地了。你们有何看法?”白竞升环扫着众人,威严之中带着一丝森冷的阴鸷。
“家主,凌天宫的人来势汹汹,但凡一路上经过的城池,无不臣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说他们是一帮土匪强盗也不为过。现如今他们一路往南,直奔我白家的方向,分明就是针对我白家而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主动出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白家的厉害!”有人起身说道。
另一人接话道:“不错!他们不过是收服了区区几座城池,就敢如此嚣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家主,就让属下等带领家族的高手掩杀过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没错!不止要给对方教训,咱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向世人展示我白家的实力,让外人不敢小觑我白家。”
“等我们击败了凌天宫的高手,咱们还可以趁机收服他们占领的城池,让它们全部成为我白家的城池。如此一来,我们白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这么多的城池,赚大发了!”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起来,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白竞升低低笑了几声,视线环扫,最后落在了几名表情异于其他人的高手身上。他的眼睛眯起,这几个人他记得是从傲天大陆的白鲨岛过来,投奔白家的。这几人的实力还算不错,他颇为器重,不过为何他们的表情会如此?难道事情另有蹊跷?
传奇的一家四口V143牧辰兄弟的美人计
“建飞兄,你们有何看法?”
白竞升口中的“建飞兄”便是昔日白鲨岛的岛主白建飞,也就是白楚牧名义上的祖父,只见他深锁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家主的唤声,他抬头,迟疑道:“家主,你们提到的凌天宫以及他们的尊主,跟我们一样都来自傲天大陆,只是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凌天宫的发展会如此之快。”
在座的人纷纷噤声,转头看向他,白竞升闻言大喜:“如此说来,你们对凌天宫很了解?”
“何止了解?荣胜的儿子楚牧据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跟凌天宫尊主的弟弟有很深的交情。”闻长老抢话道,当初在傲天大陆的时候,他就在龙千绝手里吃过亏,还被他收入巫器关押了几天,最后还是白鲨岛的人出面才将他和巫器赎了回来。就因为这事儿,他在白鲨岛的众高手当中一直抬不起头来,现在一听到凌天宫三个字,他心里就恨得痒痒。
被他点到名的白荣胜愣愣地抬了抬头,眼神迷离,什么也没说。
白建飞看了儿子白荣胜一眼,低低冷哼一声,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转头对家主道:“家主,犬子是楚牧的父亲,在下建议先让犬子去见一见楚牧,跟他打探一下凌天宫的具体情况,等一切打探清楚了,咱们再见机行事。”
“父亲!”白荣胜为难地蹙眉。
白建飞不给他任何拒绝和退缩的机会,冷声道:“荣胜,你是我白家的子孙,应该事事处处为我白家的利益考虑。现在白家需要你,你应该舍弃个人的一切,全力以赴!”
他想给儿子寻找立功的机会,如此他们这些人才能在白家立足脚跟。
白竞升虚眼看着白荣胜,笑得温和:“你若是能劝服令郎为我白家出力,老夫不但会善待你们一家人,还可以将老夫最疼爱的孙女白雪梅嫁给他,如此一来,咱们算是真正的亲上加亲了。”
虽然两家都是白家的后人,可这血脉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即便白鲨岛的人投靠了白家,人家也当他们是外人,可倘若两家结了亲,那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白鲨岛的众高手闻言,心中大喜。
也不等白荣胜应下,白建飞抱拳应道:“多谢家主的美意,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离开议事厅,白荣胜追上了父亲,为难道:“爹,您明知道楚牧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何还要答应家主的要求?”
“不是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咱们白鲨岛养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做一点小事难道不应该?当年若不是我们白鲨岛收养他们娘俩,他能活到现在?”白建飞肃然道。
“可是父亲…”白荣胜还欲说些什么,白建飞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收拾收拾,尽快找到他,之后的事要怎么做,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白荣胜目送着父亲的背影离去,阴霾和苦涩陇上心头。
牧儿,你还会认我这个父亲吗?
白夕城,白家领地的“都城”,也就是白家高手的聚集地,城中之城。
白夕城是一座富庶的城池,依山傍水,水土养人,因而城中不乏长相出众的美人儿,令人赏心悦目。
白夕城的大街上,有四位美人儿携手同行,引来路人的围观,议论纷纷。见惯了美人的百姓,在见到这四位美人后,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赞叹不绝。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主动走上前搭讪,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呵呵呵,百里姐姐,你说话也太狠了吧?看把人家给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赵晓悠捂着嘴,笑得弯眼。
“这算什么?我已经对他很客气了!谁让他色胆包天,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我没动手揍扁他就算不错了。”百里双挥挥拳头,神采飞扬,冲着赵晓悠挤挤眼,“晓悠,你这么替他说话,难不成是看上了他?唔,这人仔细看,长得还算不错,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他逮回来,给你做压寨相公!”
“哎呀,谁看上他了?才没有!”赵晓悠可爱地跺脚,一张俏脸悄然爬上了红晕。
龙千浔和赵晓敏二女笑得乐不可支。
四女的打闹和笑声,惹得围观的路人们一阵养眼。
“双儿,你说楚牧哥哥和千辰哥哥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在城中打探消息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龙千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左右翘首观望着,眼底有些失望。
“白鲨岛的人认得他们两个,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千辰和楚牧去乔装打扮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千浔,你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大哥在后面罩着我们呢。”百里双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