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云博远眼前一阵晕眩,摇摇欲坠,他猛烈地甩着头,“不可能!晟儿不会有事的!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否则我杀了你!”
守卫不为所动,冰冷着一张脸道:“在没有接到宫主的命令之前,你就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开门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长剑出鞘,杀意凛凛,架在了守卫的脖子上,云博远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淡雅,双目赤红欲吃人。
剑锋划破了守卫的皮肉,渗出血丝,她嘶叫了声,继续与他僵持:“没有宫主的命令,属下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好,那我就杀了你!”云博远气极,剑走偏锋,眼看着就要割破对方的动脉,这时候突来一阵疾风,拂去了他的剑,连带着他的人疾退数步。
他回头,看到了翩然而至的宫主。
云博远一时愣住,忘记了反应。
宫主的脸上蒙起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盯视着云博远:“云博远,你还将本座放在眼里吗?”
“宫主,晟儿还在里面…”云博远字字血泪。
宫主眯眼,视线掠过他,问守卫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宫主的话,第一道机关开启有一会儿了,相信里面的人必死无疑!”守卫回道。
“必死无疑?你敢确定他们一定必死无疑?”宫主冷哼一声,摇头道,“云溪的身边有九尾狐和水龟巨兽守护,没那么容易死。本座命令你,现在立即开启第二道机关,本座要的是万无一失,你懂吗?”
“是,宫主。”守卫恭敬颔首,迈步走向了机关的装设点。
“等一下!”云博远上前,扯住了守卫的手臂,对宫主道,“别人的死活我管不着,但是你绝不能伤害晟儿,晟儿是无辜的。”
宫主无情道:“本座吩咐他做那么点小事,他都做不到,他不配当本座的儿子!你给本座闪开,否则本座连你也一起收拾!”
云博远的心骤然沉入冰谷,原来他和他的儿子在她眼底什么都不是,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取他们父子的性命。
可悲啊!他云博远怎么会和这样无情的女子成亲?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云博远的眸光微沉,杀意瞬息而升,手中的长剑斜挑,他举剑刺向了宫主。
为了晟儿,他豁出去了!
晟儿,你等着,爹这就来救你!
“云博远,你敢?”宫主大怒,袍袖挥舞,两人交战起来。
守卫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机关设置点,冷静地开启了第二道机关。
禁宫里边,云中晟还在专注地刨树根,忽然间注意到有红色的烟雾自铁门的缝隙处钻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烟雾有问题!
心中某处被狠狠一撞,云中晟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母亲大人这是要对他斩尽杀绝了啊!
“小墨,快带着你娘亲躲进卧龙居去!烟有毒!”他一边说着,一边丢下了手中的剑,奔向了小墨母子。
小墨转头,看到了红色的烟雾,连忙从娘亲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卧龙居,拖着娘亲往卧龙居里躲去。
红烟弥漫的速度飞快,转眼间就侵入到了石室,云中晟帮着小墨,将昏迷中的云溪送入了卧龙居,自己也跟着小墨躲入其中。
“晟叔叔,快把我娘亲送到床上去,我去关闭门窗的机关!”
看着小墨施展轻功,飞快地奔向某处,云中晟没有犹豫,抱起云溪,将她送到床上。
上官茹儿领着小月牙,一直在观察着外边的动静,现在看到他们三人一齐进了卧龙居,她连忙跑过来察看云溪的状况。
“你是?”上官茹儿喜欢清静,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待在卧龙居里,没有露面。云中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颇为诧异。
“我是上官茹儿,云姑娘的朋友,替她照看孩子的。云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上官茹儿关切地问道。
“幸好她有解毒的丹药,只是痛昏过去,应该很快就醒了。”
啪、啪!
门窗应声而落,整个卧龙居彻底跟外界隔离。
云中晟这时候才仔细地打量起卧龙居来,心底惊叹连连,他一直好奇,云溪身上究竟拥有怎样的宝贝,可以将她的一双儿女藏在其中,随身携带,难道她就不怕闷坏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近处这么观察后,眼前这卧龙居分明就是一座真正的宅子,一个温暖的家,跟外面的宅子没有什么分别,而且更加安全,更加舒适。
“这到底是谁炼制的宝物?此人的炼器修为一定非常了得。”
“那是当然,我爹爹的炼器术是很厉害的!”小墨关闭了机关后,踱步走了回来,骄傲地扬眉道。
“你爹爹炼制的?”云中晟对这位传说中的男子,愈加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让云溪这样传奇的女子死心塌地地爱上呢?
“你爹爹果然很了不起。”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他虽是外行,却也看得出卧龙居的精髓所在,绝不是一般的炼器师可以炼制成功的。
小墨闻言,更加得意了。
“晟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的毒烟怕是一时半会儿散不去,我们得赶快想想办法才是。”
“整个禁宫是密闭的空间,毒烟一旦弥散,很难散去,我们暂时也只能躲在这里了。”云中晟苦无对策。
“要是小白在这里就好了。”小墨努了努嘴,试着跟小白相互感应,然而禁宫的墙壁太过坚厚,又设有特殊的结界,他无法感应到小白的存在。
“没有小白,有我啊!我也是很厉害的!”小凤凰拍着双翼,飞到小墨的跟前,“我可以将毒烟扇出石室的,它一钻进来,我就扇,一进来就扇,直到你们把地道挖开为止。”
小墨爬上了床,盘膝而坐,托腮道:“是个笨办法,不过勉强可行,就怕你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会是笨办法?明明就很聪明嘛!”小凤凰抖抖双翼,不满道。
“小凤凤!小凤凤!”小月牙在一旁蹦达起来,挥动小拳头,为它声援。
小凤凰顿时精神抖擞,昂起了头颅。
“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这家伙也是跟小白一个路数,但凡是小主人的要求,它从来都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时候,九姑姑也现身在了房间内,自上而下睨视着小凤凰,道:“就这么办吧,由我看着它,它想停也停不了!”
小凤凰羽毛颤了三颤,为毛这话听着让它汗毛直竖呢?
云中晟思索了片刻,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你们负责驱散毒烟,我来挖地道。”
“晟叔叔,我帮你!”小墨主动请缨。
“哥哥、哥哥…”小月牙伸着双臂,扑向了他,撅着小嘴,露出一副被人抛弃的无辜表情。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小墨的跟屁虫,哥哥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舍不得跟哥哥分开。
“小萱萱,你要乖!娘亲受伤了,你留下来照顾娘亲。”
小月牙转头,看向哥哥手指的方向,嘴里吹着泡泡,似懂非懂。
“听话,一定要守在娘亲的身边,直到娘亲醒来,知道吗?”小墨摸摸妹妹的脑袋,不再逗留,前往打开门窗的机关。
门窗一旦被打开,小凤凰首当其冲,挥动它的双翼,借助双翼挥舞带动气流,将意图钻入卧龙居门窗的毒烟驱散了出去。
它亦步亦趋,每前进一小段路,就扇动一下双翼,确保安全的区域逐步扩大,不出现遗漏。
九姑姑紧跟在它身后,监督它,一旦它力有不继,就立即鞭策或是亲自顶上。
云中晟领着小墨,继续刨坑,为了增强效率,虎王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至于玄翼和黄金巨龙,它们的体型太过于庞大,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更别提体积无比巨大的水龟神兽了,它若是现身,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别帮倒忙就不错了。
刨坑计划如火如荼进行中…
禁宫外,云博远被宫主制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怨恨地凝望着宫主,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宫主将他推到一边,暂时没有心情理会他。
“宫主,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他们若是没有被箭射死,现在也应该被毒烟熏死了。”守卫估测道。
宫主却摇头,冷声道:“你太小看云溪的本事了,她的身上流淌着云族正统的血脉,天生的气运就胜过常人,身边更有数只兽宠守护,没那么容易死。所以,对付她,我们永远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判断。”
她顿了顿,危险地眯起眼睛,扯出一抹森冷的笑:“继续开启第三道机关,哪怕她真的死了,本座也要让她再死一回!”
冰冷惯了的守卫,听到她的话,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宫主不愧就是宫主,够狠毒、够绝情!
云博远暴突双目,狠狠瞪着宫主,他很想大骂,骂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有没有一点骨肉亲情?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出声。
“小墨,好了没有?我快撑不住了!”小凤凰累得半死,开始打退堂鼓,基本上三个呼吸的时间,它就得扇一次双翼,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可是偷懒吧,万万不行!
它一旦偷懒的,直接导致在场所有人中毒烟遭殃,还有它身后那一尊大神紧盯着它,让它亚历山大。
“小凤凤,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看到灵树的根须了想要把地道挖通,恐怕还需要点时间,你再忍忍。”小墨一边刨地,一边说道。
小凤凤松懈地吐气,悲哀地叹息:“到底还要坚持多久啊?”它这一耽搁,毒烟如洪水猛兽,飞快奔袭到了跟前,将小凤凰吓了一跳。
九姑姑的九尾发挥了作用,一下子就逼退毒烟几十步远。
小凤凰惊喜地大叫:“太好了!九姑姑,你这么厉害,早该你来了嘛!”
“少废话!继续给我扇!”九姑姑一点儿不吃它那套奉承的玩意儿,严肃地催促,这活儿它的确没问题,可让它堂堂九尾狐神兽来干这等小事,真是屈才了!它放不下这超级神兽的架子!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7此毒,名为猪头奶奶
正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溪体内的灵珠复苏,治愈她身上的伤,意识渐渐萌发苏醒。
背上不知爬上了什么东西,云溪觉得痒痒的,还有一阵阵的刺痛。
朦胧中,她醒了过来。抬眼处,小月牙盘膝坐在她身边不远处,小手托着腮帮,头颅可爱地一点一点,正打着瞌睡。
粉嫩的小手托着粉嫩的小脸,像一朵新绽的花儿,萌极了。
小月牙是在守护着她吗?云溪微微勾了勾唇,背上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痛!到底是什么在噬咬着她的血肉?
她慢慢侧头——
这一眼望去,她惊呆了。
倒抽冷气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她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给惊吓到了。
天哪!她要疯了!
卧龙居里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虫子?
地上、窗口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褐色虫子!而且正在朝着床上快速蠕动!
她的手快速摸到了床头的宝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的女儿,说来也怪,这些虫子似乎对小月牙有所忌惮,一个个都绕开了她,却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涌来。云溪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的身上藏有什么美食,对这些恶心人的虫子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对了,是血!是因为她受了伤,伤口有血腥味,所以才吸引了它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蛭?
好狠!宫主一定是算计到了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受了伤,却没有死透,所以想要让这些血蛭来噬咬他们,让他们死了也要再死上一回!
云溪眸光骤冷,低咒了声,此仇必报!
余光处,有奇异的幽光掠过眼角,云溪仔细看时,才发现是从小月牙手腕上的舍利珠散发出来的。一旦有血蛭接近她,舍利珠就会释放出幽光,淡淡的光芒,几分圣洁、几分庄严。
原来血蛭畏惧舍利珠!
如此最好,小月牙就安全了。
“啊!救命啊——”
上官茹儿刚刚去厨房烧了开水,正端了一壶水送来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惊叫了起来,脸色煞白,手中的水壶打翻,热水洒了一地。
“小声点,别把小月牙吵醒了!”怕吓到女儿,云溪忍着疼痛,冲上官茹儿嘘声。她支撑着从床上跳下,冷静处之。
“你、你的背上…”云溪一侧身,上官茹儿便看到了她背上的恐怖景象,忍不住捂住了嘴,露出惊恐之色。
云溪浑身一震,用劲向外施放玄气,这一股力道一旦释放,附在她背上的血蛭齐齐弹射开去,远离了她的身体。
“娘亲!”小墨跟随着云中晟匆忙跑进了卧龙居,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两人皆露出了焦虑。
“是血蛭!它们最喜欢食人的血,只会闻着血腥味而动。我们方才忙着挖地道,没有留意到血蛭的出现,没想到它们的行动会这么快,全部都涌入了卧龙居。”云中晟蹙眉道,他挥动手中的长剑,开始斩杀地上的血蛭。
“地道?”云溪眉头一耸,大概了解他们在做什么了,“地道挖得怎么样了?有希望离开吗?”
短短的时间,无数的血蛭再次向她涌来,云溪飞旋手中的惊鸿剑,剑气四溢。
血蛭快速地涌退,一旦剑气稍弱,它们又不怕死地爬回来。
如此反复。
“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先解决了这些血蛭再说!”长剑在云中晟的手中刷刷舞动,疾如骤风。
血蛭密密麻麻,几剑下去,只能除去其中的一小半,云中晟冷汗直冒,看着这些蠕动的虫体,毛骨悚然。倒不是怕了,而是看到它们,令人生出恶心感。
小墨也没有闲着,不断挥舞长剑,斩杀地上的血蛭。
上官茹儿虽然武功低微,却也能执剑清扫脚下的血蛭,再加上血蛭群都是闻着云溪身上的血腥味而来,所以围绕在她脚下的血蛭较少。喜欢人血,又是相当精纯的血液,闻到这样的血腥味,血蛭们陷入了疯狂的境地,就算是剑气纵横,它们也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现场唯有小月牙一人最为安逸,如此大的动静,如此危险的境地,她居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简直奇迹!
卧龙居内,除虫大队,热火朝天。
卧龙居外,小凤凰还在忙碌着驱赶红色毒烟,九姑姑一边驱赶着血蛭,一边替云中晟继续挖掘地道。一股寒风突然自下而上,穿过地层,扑面而来,九姑姑嘴里发出了笑声,终于成了!
“你们快出来吧!地道已经挖通了!”
听到九姑姑的唤声,众人大喜。
云溪换扫一圈,离开之前,必须先解决卧龙居里边的血蛭问题。
“大家都退出这个房间,我现在要施展冰封术,解决它们!”
“你的伤还没好呢。”云中晟提醒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虚弱。只要不遇上你娘,对付一般的高手还绰绰有余。”云溪自信道,她绝非吹嘘,灵珠的治愈能力是非常强大的,此次若非伤的比较重,凭借七颗灵珠的治愈能力,她早安然无恙了。
“你们出去吧!小月牙留下,不要吵醒了她!”目光投向女儿时,眼底的柔意自然流露。
“好吧,我们出去。”云中晟领着小墨和上官茹儿离开了。
云溪开启机关,关上了房间的所有门窗,她来到女儿的身旁,借着舍利珠的圣洁光芒笼罩,以母女俩为中心,圈出了一条安全地带。安全地带以外,血蛭不敢靠近一步。
快速结印,术法施展。
大量的玄气自体内抽空,背上的伤还是给她造成了负担,云溪咬牙,全力以赴!
安全地带以外,坚冰迅速凝结…成了!
“咳!”云溪身形摇晃了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其中几滴血,喷洒到了小月牙的脸上,滚烫的热度终于将小家伙弄醒。她迷蒙地睁开了漂亮的眼睛,小嘴无意识地蠕动,待看清了眼前的娘亲,她的眼睛一亮,欢喜地叫了起来:“娘亲、娘亲!”
娘亲醒了,太好了!
她就只注意到娘亲醒了,等过了许久,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很奇怪。
“嗯?”她挠着头,好奇地眨眼。
“没事了!”云溪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血迹,温暖莞尔。
门窗重新被打开,云溪走出卧龙居,看到九姑姑正在施展它的神力,将灵树连根拔起,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
小墨在一旁积极地指挥,嘴里喊着:“轻一点…慢一点…小心啊!”
云溪无语地抚额,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的乖乖儿子,居然打算把禁宫的灵树顺手牵羊、拔根而起?!这事儿若是让宫主知道了,还不把她给气得吐血?
原意是想囚禁她,继而用各式的机关困死她、射死她、毒死她…却不料她人不但没死,还把禁宫当中唯一一棵最宝贵的灵树给顺手牵羊了,换做谁都会被气得半死。
好样的!不愧是得了她的真传,从不吃亏、雁过拔毛、我不黑谁黑的优良传统,得到了高品质的传承,彻底升华了!
伴随着灵树的连根拔起,整个禁宫微微颤抖起来。地上多余的血蛭爬出了石室,毒烟倒流,更为猛烈的寒风自禁宫地底呼啸而来,如英雄凯旋之歌激烈奏响。
成功了!
灵树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他们了。
“走!离开这里!”云溪的目光奇亮,想象着宫主见到里面这一幕的景象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心底就解恨。
禁宫外的人,在同一时间,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
宫主疑惑地皱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活着?”
守卫也很疑惑,迟疑道:“宫主,那要不要继续启动机关?”
云博远用怒视的眼神声讨她,他很庆幸,里边还能有声音传来,这是否说明他的晟儿命大,命不该绝呢?
“把所有的机关统统给我启动!本座就不信,他们是长了三头六臂,整不死他们?”宫主道。
“不!——”激动之下,云博远的声音破喉而出,居然冲破了身上的穴道,他几步疾奔向机关的设置点,狠狠推开守卫。
“云博远,你找死!”宫主玄气催动,化为掌力,拍击而去。
感受到身后的压力,云博远没有退缩,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打开禁宫大门的机关,只听得喀的一声清响,机关被启动了。
石门徐徐打开。
“噗——”
宫主的掌力也同时抵达云博远的后背,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喷出一长腔的鲜血。
惨烈!
这一幕恰好被离开了禁宫地层的云中晟见到,遥遥相望,触目惊心。
“爹,唔——”他的呼喊声被云溪的手淹没,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眼下他们还没有跟宫主生死一博的实力,一旦惊动了云幻殿,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整个云幻殿的高手。
“唔唔唔…”目光中,父亲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坠落,云中晟痛不欲生,赤红的双目盯视着禁宫门外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爹,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娘,你好狠的心啊!你不但置我于死地,就连父亲大人也不放过,你究竟还有心吗?
父亲的身影在他眼中无声地倒下了,再也没有爬起来,他绝望了。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云溪的钳制,去看看他的父亲,他想知道父亲到底还有没有救!
“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你冷静一点!现在你娘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可以亲手杀了你父亲,也可以亲手杀了你!如果你想为你爹报仇的话,就冷静下来,先跟我们离开,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云溪劝道。
云中晟甩头,使劲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云溪无法,只好化手为刀,在他颈上狠狠劈下,暂时劈晕了他,带着他离开了禁宫的范围。
临行前,云溪目光森寒而动,对着宫主所在的方向勾了勾唇,饱含深意。
“云博远,这是你自找的!本座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违背本座的命令!”宫主冷眼俯视着只残留了一口气的云博远,心中燃着怒意,自己的男人背叛她,是她绝不容许的,就算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也无法挑战她的威信。
云博远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的虚空,望向禁宫深处。
“晟儿,要好好的…活着。”他颤抖的手,触向空中,那里他的晟儿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他的晟儿是如此优秀、如此善良,永远都是他的骄傲。
“晟儿…”颤抖的手猛然一顿,颓然落地。
守卫双瞳一缩,微微动容,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宫主,他…他死了。”
“死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去,看看里面的人死了没有?本座在这里守着,倘若他们敢逃出来,本座照样送他们去死!”宫主的视线离开了地上的人之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相比起他的死活,云溪给她脸上带来的麻烦,更加让她深恶痛绝,激起她心中无限的愤怒。
“是,宫主。”守卫起身,大胆地朝着禁宫大门内走去。
宫主眯眼,静静地等候着,她万万想不到她视作眼中钉的人,此刻正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地离开。
良久,从禁宫内传出一声惊叫,守卫的高喊声,远远传了出来:“宫主,不好了!树、树…”
宫主皱眉,她想知道的是里面的人到底死没死,她说树干什么?
“人呢?死了没有?”
“人、人没了,跑了!树、树也…”
又是树!宫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你说什么?人没了,跑了?”一阵疾风拂过,宫主悄无声息地飘入了禁宫。
禁宫内,毒烟顺着被挖掘开的地道散去了一小半,还有大半的毒烟残留,地面上,到处都是箭枝,哪里有半个人影?
宫主脚不着地,像一缕幽魂,直接从箭枝上飘过。当她看到了被打开的铁门后,她眼皮一跳,忽然察觉到禁宫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缺了什么呢?
待她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一个硕大的窟窿之后,她恍然惊觉,终于知道缺了什么。
“云、溪!你怎么敢如此大胆,将先祖栽下的灵树连根拔起?你这是对云族列祖列宗的亵渎,你会遭天打雷劈!你…你…”
宫主气得语无伦次,浑身筛子般抖动。
这棵灵树乃是云族的先祖栽下,在这里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现在却不翼而飞了,这事儿若是让内宗的高手们知道了,她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往严重了说,她守护先祖遗留的宝贵遗产不利,是极有可能遭受内宗的弹劾,失去继续担任宫主的资格的。
“云、溪,本座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生煎油炸,让你不得好死!”
半路上行走的云溪打了个寒战,揉揉鼻子,心道冤枉啊,拔了你灵树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她啊,她什么也没有干啊!冤死了,比窦娥还冤!
“云、溪!本座要活活撕烂你!”
宫主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守卫缩在一边,这时候不敢靠近宫主,充当炮灰。
“宫主,你看!他们落下了一枚戒指。”她的手指向了窟窿边上遗留的一枚戒指,戒指上白蒙蒙的一层,是冰封凝结所致。
宫主深深呼吸,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她的手掌一翻,将戒指收入掌中。
寒冷的温度,触及掌心,她眉头轻轻一皱,这分明就是一枚储物戒指,根据她的经验判断,此类储物戒指的等级不低,里面的空间应该不小。
戒指又属于女款,应该是云溪在匆忙挖掘地道之时,不小心留下的吧?
她冷笑一声,催动掌力,狠狠用劲,将它视作了云溪本人,狠狠地蹂躏摧残!
凝结在戒指上的薄冰,很快化去,突然之间,异象萌生,有不知名的褐色物体,一个接着一个自储物戒指中飞射而出,像是安装了弹簧,先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随后是一群接着一群地往外蹦!
“什么玩意儿?”褐色物体大部分弹射在了宫主的脸上,狠狠地吸附住,不到片刻功夫,就爬满了她大半张脸。好在有一层纱巾蒙面,遮挡住了部分的异物,否则她方才一张嘴说话,异物就直接弹进她嘴里去了。
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了她的面纱,宫主连忙丢开了储物戒指,用力撕扯下面纱,拂去脸上身上其他部位的虫子,她雷霆大怒。
“云溪,你居然还给本座留了这么一招?你幼稚!”
这一招根本要不了她的性命,最多也就是恶心恶心她罢了,气极之后,她居然笑了起来,笑云溪的幼稚。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本座,报复本座了吗?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本座了。”宫主狂然大笑。
“宫、宫主,您的脸…”守卫惊愕地盯视着她的脸,狠狠地吞咽口水。
“本座的脸?还不是云溪给害的?她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在美人露里动手脚,想要毁了本座的脸。”
“不、不是,宫主,是您的脸…流、流血了。”守卫小心提醒道。
“流血?”宫主微微一怔,也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对劲,有流动的液体淌过脸颊。怎么回事?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悚然发现真的有血迹。
“镜子,给本座拿镜子来!”宫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先前误用美人露中招,她已经怒不可遏了,现在发现她的脸再生异样,心下顿时急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随口就是“镜子拿来”,本能的反应。
守卫左右环顾了下,巧了,还真的找到了一面铜镜,就立在墙角跟。
“宫主,这里有镜子,给!”她双手恭敬地奉上,心里却奇怪地想,为何这里会有一面铜镜?不是留在窟窿旁,恰恰是立在墙角跟,那么一个说不起眼也起眼,说起眼又不起眼的地方呢?莫非这云溪是位极为爱美的女子,到哪里都爱随身携带着铜镜,随时随地取来照镜子?
镜子刚刚奉上后,守卫立即后悔了,宫主若是见到了自己现在的容貌,万一盛怒之下,将她当成了炮灰怎么办?
可惜,已经晚了,宫主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真容。
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表情。
惊悚?惊吓?
愤怒?气恼?
宫主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眨眼的功夫就变化了数十种,她没有惊叫,没有嘶吼,反而平静得可怕。
“哈哈哈哈,好!你果然好样的!临走之前,还不忘在血蛭上动手脚,好,你好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这点本事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座活活气死,让你达到报复的目的吗?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意,本座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哈哈哈哈…”
宫主笑得癫狂,守卫受惊不小,她宁可宫主大发雷霆之怒,也不愿意见她笑得如此惊悚。
“宫主,请息怒!这不过是云溪的小小诡计,宫主莫要被她气到了。咱们云幻殿多的是灵丹妙药,一定会治好宫主的脸。”
“生气?本座怎么会生气?本座纵横江湖数十年,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小丫头气到?”宫主冲着她厉吼,一双眼睛几欲爆出血丝来。
守卫缩了缩脖子,心道你这还不叫生气,那怎么才算是生气?
宫主走上前一步,冲着窟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不是很行吗?就这么落荒而逃了?云溪,你也就这点小打小闹的小伎俩,想要跟本座斗?你根本不配!”
回声不断地盘旋,宣泄着她的愤怒。
这时候,从窟窿下面,探出了一颗小小的金色头颅,恰好与她四目相对。
宫主的笑声煞停,明显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色小凤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小凤凤探头探脑,故作忸怩。
“万凰之皇?”宫主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想不到云溪走了,她还有一只兽宠留下了。
好,好得很!她就抓了它,烤着吃!
“别过来!”小凤凤抖了抖双翼,一副要被人强上的可怜相。然而,这一幕只是给人一种错觉,下一刻,它背转了身去,撅起了小屁屁,对着宫主凑近过来的脸射出了一颗飞弹!
矮油,好害羞!
它不是那么随便的小兽兽啦!
宫主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惊呼一声,连连倒退,谁想“暗器”弹射在她脸上后,不痛不痒,没有发挥任何的左右,她抬手,用力一抹,然后就看到了一团疑似黄色的东东…
宫主吐血三升!
“小畜生!你给本座站在!”
“都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小凤凤无辜地扭扭小屁屁,在拉出那一坨不太文雅的东东之后,让它的小屁屁自然风干。
待见宫主愤怒地扑来,它浑身一抖擞,飞箭一般射了出去,逃之夭夭。女魔头交代给它的任务完成了,它可不想被坏宫主捉到,将它烤了吃。
小凤凰一边逃,一边不忘留下女魔头交代的话:“你中的毒叫猪头奶奶,三日内不服用解药的话,你就会变成猪头奶奶!解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猪头奶奶?亏它喊得出这么有创意的毒的名称来。
宫主冲下了窟窿,手做鹰爪状,奋力抓向小凤凰,奈何她的功力再高,也无法如同小凤凰一般,自由地翱翔在空中。宫主追出一段路之后,就立即折返了回来,俯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云海,她再也克制不住,吐着血,爆破了喉咙嘶喊:“云、溪,你给本座等着,本座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云族!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一定会将你捉回来!”
“…将你捉回来!”
“…捉回来!”
“…回来!”
她的声音久久地回荡。
躲在云海下的云溪高高地牵起了唇角,她倒想看到对方究竟要如何将她再次捉拿。
猪头奶奶,后悔有期!
本来还想等着宫主追来时,再偷袭一把,现在看来是不成了,也罢,此仇暂时记下,来日再报!
她斜坐在玄翼的背上,肩头停着干完坏事归来的小凤凰。云溪头颅微扬,青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玄翼一个俯冲,穿过云海,消失在了远方。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8物是人非
离开云幻殿之后,云溪匆忙去见兄长,等宫主缓过神来之后,怕是要对他们兄妹下手反击了。他们不能再待在明处了,这时候转为暗处作战最佳。
“哥,我回来了。”
云溪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冲进了兄长的房间,一抬眼,撞见了一屋子的人,有男有女,大部分的面孔很陌生。她愣住,一手下意识地握住剑柄,随时做出反击。
她的出现,也让整个屋子的人愣了下,最后还是云中天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溪儿,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去营救你呢。”云中天将云溪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眼底溢出了柔光。
“宫主不是给了你们两天的时间吗?怎么这时候就把你提前放了?”
“她哪有那么好心?我们刚刚差点被她害死…”云溪说到一半,余光处扫到其他人,她顿时收住了嘴,话题一转道,“哥,他们是谁?”
云中天将她领到其中一位威严颇佳的女子跟前,介绍道:“溪儿,这位是我的启蒙恩师云裳兰,兰师父。她老人家新晋内宗不久,乃是内宗高手当中最年轻最具潜力的高手,同时也是此次授命前来主持圣女大选的使者之一。”
“兰师父,她就是徒儿的妹妹云溪了。”
等他介绍完毕,两个女子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打量。
云溪对上她的目光,立即就感觉浑身上下被一股玄气扫射,没有半点秘密可言,这样的实力,太可怕了,也太可敬了。
这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让她如此敬畏?
她想,此人的实力,应当不在宫主之下吧?
云裳兰看了云溪许久,微微动容,叹息道:“天儿,你这妹妹了不得啊,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我云族第二个云萱!”
她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一片唏嘘,气氛显得诡异。
云萱,这个传奇的名字,乃是云族的一个禁忌。
云城之内,谁敢如此大大咧咧地提及?由此可见,云裳兰不是个怕事的主儿,天生桀骜不驯。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她将云溪比作第二个云萱,这是多大的盛赞?试问整个云族,能有几人的成就和天赋可以与云族公认的第一天才云萱相提并论?
云裳兰既然如此盛赞云溪,想必她是真有本事的。
相比较起众人的惊诧,云溪淡定许多,从她的角度理解,是否可以认为云裳兰是同情禁忌一族的云族高手,所以才会收下兄长为徒,照拂于他呢?
“原来前辈是我哥哥的恩师,云溪在这里有礼了。”她不卑不亢地朝着云裳兰小施了一礼,并没有因为对方来自内宗而显露出卑微和奉承,她的敬畏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兄长的恩师。
云裳兰淡淡颔首,分不清喜怒:“天儿,既然你妹妹已经平安归来,你也就不必太过忧心了。圣女大选在即,师父还要随同其他几位使者前往云幻殿商量大选的具体事宜,就不多逗留了。你放心,只要有师父在,料想宫主不敢乱来,你们且安心在此准备圣女大选吧。”
她利索地起身,房间内的其余人也跟着齐齐起身,如众星拱月般,追随着她离开了房间。
云中天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外,良久,才返回。
云溪自斟自饮,在屋内品尝,见到云中天归来,她迟疑地问道:“哥,你这位师父到底能不能威慑宫主?我想我们这一次怕是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宫主见了我,就想将我大卸八块。如果你师父的能耐不够高,咱们还是先暂时离开这里,躲避一阵为好。”
云中天讶异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云溪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云中天听了之后,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最后统统化作了一声嗤笑。
他温柔地看着妹妹,叹息道:“事已至此,咱们唯有见招拆招了…幸好你安然无恙,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千绝交待了。都怪我太疏忽,没有预料到宫主会突然变卦,对你生出杀心。”
“我也很奇怪,她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卦了?不过,她现在一定没脸见人了,哈哈哈…”她事先将被她冰封了的血蛭收集,在它们身上加了点特殊的料,然后放入储物戒指当中,故意设计出是她在挖掘地道时不小心遗落的场景,为的就是要让宫主尝尝苦头。
可惜她当时身上没有准备比这更加剧毒的毒粉,一般的毒粉,对于功力深厚的人来说,很轻易就能化解,不痛不痒,所以不如不用。
唯有这种毒粉很是刁钻,虽然不致命,可是任你功力再高也是无法将它逼出体内的,只能乖乖地跟她索要解药,否则只有毁容的下场。
云溪算计精准,还特意留了一面铜镜给宫主,宫主看到自己的容貌之后,定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如此就让毒性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她则高枕无忧了。
云中天低低一笑,随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听你方才的描述,宫主定是不会轻易罢休,咱们还是谨慎为上。”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住。”
云中天摇头道:“我师父说了,有她在,宫主不敢对我们下手,那便是可信的。你日后就会知道我师父在内宗的地位了,宫主见到她也要忌惮三分,宫主不会这么蠢,在我师父面前,公然对我们下手。”
“你师父真这么厉害?”
云中天肯定地点头。
云溪无话可说了,选择相信他。
“对了,昆仑前辈和小白呢?他们回来了没有?”按日子推算,早该回来了。
“没有,许是半路上耽搁了吧?”云中天道。
云溪皱皱眉头,心想小白贪玩,或许会在路上耽搁时辰,昆仑前辈也有不着调的时候,但绝不会在此关键的时候拖延行程才是,莫非遇上了什么特别的事?
“女魔头,不好了!昆仑爷爷被人捉去了!”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小白急匆匆地飞进了院子,扯着嗓子高喊。
云溪和云中天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冲出房间,看到了小白。
“发生什么事了?谁捉了昆仑前辈?”云溪问道。
玉树临风四人本在房间里各自休息,听到小白的呼喊声,一个个匆忙跑来。
“师父怎么了?他在哪里?”
小白来不及收起龙身,急得团团转:“我们进城的时候,遇上了几个高手,其中一个特别厉害,一两招就把昆仑爷爷给抓去了。那个人还说要把我捉去做龙羹,我一听吓坏了,就连忙跑回来搬救兵来了。”
小白不好意思地埋头,实在是那个人太邪恶、太可怕了,它被吓到了。
云溪惊疑,此人一两招就制服了昆仑老者,还能让已经蜕变成为龙皇的小白如此恐惧,到底会是谁呢?
“女魔头,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他以前对你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我认识的,谁?”云溪被它说得越来越困惑了。
“就是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叫赫连紫风!”
“赫连大哥?”云溪心中一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次古战场遗迹一别,就再无他的音讯,他是否安然无恙,还是…
她眉心一揪,翻身跳上了小白的背:“走,带我去!”
“溪儿,你冷静一点!莫要中了对方的圈套!”云中天看到她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不由地担心。
“哥,我会见机行事的。”云溪忽然想起了还昏迷在卧龙居里的云中晟,她将卧龙居整个儿抛向了云中天,道,“哥,你先帮我照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此去凶险如何,但她不得不去,一来担心昆仑前辈的安危,二来她想确定一下赫连紫风的状况,哪怕对方真的设计了圈套,她也必须去。
有些事,就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云中天接下了卧龙居,他知道溪儿这是在将自己最珍爱的人和物都交托给了他,她去意已决,他是没有办法阻拦了。
他心思一沉,道:“那你自己小心,记住,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嗯。”云溪应了声,随后跟随着小白离开了院子。
离云城不到五里地,远远的,云溪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如雪的青丝,随风飘扬,紫色的长衫,挺拔而立。
果然是赫连紫风!
云溪的心头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待临近他头顶上方时,云溪率先开口,朝他打了招呼:“赫连大哥,别来无恙?”
地上的人抬头,眼睛里掠过奇异的光,一闪而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唇边牵起一抹似笑非笑。
云溪从小白的身上跳下,轻盈落地,她一步步走向了赫连紫风,细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赫连大哥,上次在古战场遗迹大战之后,你没事吧?那紫妖还有没有占据你的身体?”
赫连紫风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容说不出的意味:“溪儿,你真的关心我吗?”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