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本座没有记错的话,这两百人曾经都参与过屠杀禁忌一族的任务,当时派遣前往傲天大陆执行命令的,除了这两百人之外,还有二十余来人,其中也包括你们几个。”
几位莲使大人心底暗暗一惊,的确如此,倘若凶手真是冲着那次的屠村事件而来,那么她们极有可能成为对方接下来的目标。
“宫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红莲大人问道。
“本座以为…”宫主刚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脸上发痒,使劲挠了几下,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眼尖的黄莲大人看到了,暗呼一声,想要提醒宫主,左右两边的蓝莲大人和青莲大人拦住了她。现在宫主心情不佳,若是得知自己的脸有问题,心情岂不是更糟?到时候吃苦头还不是她们?
“本座原本以为是云中天兄妹二人在背后捣鬼,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可能性较小。云溪被困在禁宫,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单凭云中天一人,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独自杀死这么多的高手。本座怀疑,除了云中天兄妹二人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的禁忌一族余孽在云城暗中活动。”
“你们给本座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将剩下的二十余名高手,全部集中在一处,谁也不得擅自离开,本座倒要看看,对方还怎么继续杀人?”
“宫主英明!”众人齐呼。
宫主冷哼一声,手指又习惯性地抚上自己的脸,挠了几下,皱皱眉头,不胜其烦。
底下的几位莲使们暗自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站出来提醒她,心底却在暗暗发怵,宫主的脸到底是怎么了,越看越不对劲。
香楼的秘密厢房,云中天手执着名单,一笔一笔将上边的人名划去,自此,他已经杀了名单上二百人整,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人了。剩余的二十四人,实力都在玄皇以上,其中有四位乃是云幻殿的莲使,实力在玄皇五品以上,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会更加艰难了…
“天公子,属下打探到,宫主将剩下的二十四名高手统统聚集到了一处,不准他们私下里行动,看来是有所防备了。咱们往后该怎么办?”云扬立在一旁询问道。
云中天沉思着,平静的口吻道:“云扬,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复仇的过程过于顺利了?好像背后有人有意在帮着我们…就像昨夜我们去刺杀第二百个高手,她待在自己的家中,房门口却连一个守卫也没有。我们在刺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就是躺在那里等着被我们刺杀。还有之前的几个,也是太顺利了,他们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我们杀了。若不是验明了尸体的身份,的确就是我们要杀的人,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人设计在引我们上钩…”
云扬嬉笑道:“天公子,复仇顺利是好事,您干嘛在意这些?说不定有人也跟他们有仇,只是不敢自己动手杀人,所以借我们的手杀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你说错了,这事的背后绝对有蹊跷。”云中天沉敛着眸子,悉心分析道,“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借我们的手杀人,那么他们的意图就值得怀疑了,他们要么跟我们一样和这些人有仇,要么就是另有企图,说不定会掌握我们的证据,到时候反咬我们一口,将我们置于死地!”
云扬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时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天公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执行复仇计划,还是先查出帮我们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云中天轻轻一叹,修长的手指轻揉着眉心,摇头道:“现在这两件事都变得不容易了,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对了,再过两天,溪儿该从禁宫回来了,不知道宫主会不会临时耍花样,将溪儿强留在云幻殿。你继续去打探消息,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云中天起身,欲离开,云扬喊住了他:“天公子,还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
“属下一直派人在追查云陌迁的下落,有人传信来说,曾经在大小姐的府邸见过一个类似云陌迁的人出现,但是又不敢确认。按理说,云陌迁这时候最应该避讳的就是宫主的儿女们,不该出现在大小姐府邸,所以属下对这个消息持怀疑的态度。”
云中天眯眼,淡雅的语气道:“大小姐和云陌迁夫妇情深,大小姐能为了保住自己丈夫的性命,甘愿替罪,这时候收留云陌迁也不无可能。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找机会亲自去一趟大小姐府邸。”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属下必须禀报。云幻殿圣女大选的日子临近,云族内宗的高手也会相继到来,咱们是不是要先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云扬道。
“这事儿你提醒得对,溪儿想要参加圣女大选,离不开云族内宗高手的支持。你要密切留意内宗高手的消息,一旦他们出现在云城,立即向我禀报。”云中天举目,遥望向远方,叹息道,“此时的云城是多事之秋,也正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两天的时间飞快流逝,终于到了云溪进入禁宫修炼的第十天。
十天的修行,并没有让云溪有所突破,可见玄皇五品的确是一道很难突破的关卡,倒是小墨的玄阶连升了两品,晋升成为神玄四品。
玄翼和虎王的实力也提升不少,至于其他的兽宠们因为本身的实力起点就高,所以提升得不是很明显。
最令人出乎意料的,非小月牙莫属。
在其他人和兽宠们纷纷积极修炼的时候,她一个人哼哼哈嘿地跟在哥哥的屁股后头,学着哥哥练剑的姿势,自己比划起来,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尽管中间摔倒了无数次,她都很坚强地自己爬了起来,再接再厉,没有哭过鼻子。
云溪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看来她想要将女儿调教成淑女的愿望是不太可能了,谁让他们一家子都是习武的料呢?
她没有刻意去教女儿习武,因为她现在的年龄还太小,而是让她自行发展,她喜欢学哥哥练剑,就让她学习,她不阻拦。等她稍大些,再教她系统地习武不迟。
“十天的时间到了。”
“是啊,十天的时间到了。”云中晟迷茫地盯着石门方向,他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好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不多时,从石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晟公子,宫主让属下问一声,她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云中晟正欲开口回答,云溪冲他比了个手势,云中晟领悟过来,迟疑地朝着门外高喊:“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先把门打开,我这就带着东西亲自去转交给母亲大人。”
门外静默了片刻,女子的声音道:“晟公子,不是属下不相信你,宫主交代了,先要看到东西,才能开门放你们出来。”
云中晟明显一愣,举目看向云溪,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她根本不上当,不把门打开,我也没辙了。”
云溪思索了下,对他说道:“你先想办法拖住她,我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开门机关。”
“好。”云中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好朝着门外高喊,“你先等着,我现在就让她把秘录的内容默写出来…”
门外又传来女子的声音:“晟公子,你们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宫主很重视这件事,倘若没有看到真正的秘录,我是不会开门的。另外,宫主说了,给你们多两天的时间,倘若两天之后她还是没有看到秘录的内容,那么到时候她就会启动禁宫内的机关,后果自负!”
“禁宫内还有其他机关?”云溪眯眼,沉思着,看来宫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听人说过,禁宫之中装有毁灭性的机关,是用来对付私闯禁宫的外人的…想不到母亲大人真的如此绝情,要对我们痛下杀手。”云中晟叹息道。
“一定会有办法的。”云溪道,内心里悄然打鼓。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4宫主毁容了
十天了,晟儿还没有如期归来,云博远不安地踱步在园中,时不时地转首望向大门方向。他是宫主的第四任夫侍,性情淡雅,与世无争,唯一的儿子却是他最大的牵挂。
本以为晟儿今日可以从禁宫出关,所以他早早地就守候在了儿子的住处,谁想从天明等到天黑,始终没有见到儿子归来。他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公子,不好了!据说宫主下了命令,倘若晟公子无法从云溪姑娘口中套出残花秘录的秘密,宫主就要启动禁宫的机关,将晟公子和云溪姑娘一起困死在禁宫之内。”有下人前往禁宫门外打听回来,急匆匆地禀报。
“你说什么?”云博远震惊,同时愤怒,“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质问她,她到底还当不当晟儿是她的亲生儿子?”
下人拦阻了他,道:“公子,您冷静一点!方才属下特意从宫主的住处经过,打探了一下,听说今晚宫主召了九夫侍侍寝,您现在若是去打扰,恐怕会惹怒了宫主。到时候不但救不出晟公子,还会因为激怒了宫主,让晟公子承受更大的罪责。”
云博远痛心地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管得着会不会激怒她?她永远都是这样,自私自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不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回事。”
“你去!继续去禁宫外打听消息,我这就去宫主的寝宫,我要让宫主给我一个交代!”云博远宽袖甩动,举步走向大门,任由下属如何在后边呼喊阻止,都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对于宫主的感情,他早已失望了,儿子是他唯一的牵挂和依靠,他就是豁出去性命,也绝不能失去他。
宫主的寝宫,灯火迷离,有男女暧昧的声音和欢笑声不时传出。
守卫在寝宫外的高手们见惯不怪,一个个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博远一路横闯,快步走向寝宫,身后跟随着几名意欲拦阻他的下属,不大不小的动静,惊动了守卫的高手们。
“安静点!谁也不准打扰了宫主的雅兴!哦,原来是四夫侍,这么晚了,您来这里有何贵干?九夫侍他…正在里边呢。”护卫尽量用委婉的方式提醒他,让他知难而退。
云博远没有搭理她,直接越过她,朝着寝宫内高喊:“宫主,请你放了晟儿,晟儿向来孝顺懂事,未做过错事,你就放了他吧。你想得到残花秘录,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为何偏偏要逼迫晟儿呢?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情,他做不出违心之事,你这么逼他,等于是要逼他送死啊!”
房间内的男女欢爱声停下,却没有回音。
护卫左右掂量着,继续阻止云博远:“四夫侍,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赶紧离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给我滚!”云博远甩袖,轻松将护卫拂到一边。护卫们错愕,未曾想云博远的功夫竟如此了得。
“宫主,请你看在你我夫妻多年的份上,就放过晟儿吧。他是我的命根子,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你不能这么对他!宫主——”
“闭嘴!”有男子的声音率先从房间内传了出来,声音中威胁夹杂着高傲,“云博远,你别太过放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说什么宫主就得听你的?”
云博远自动过滤男子的声音,期待着听到另一个声音,可惜,他还是失望了,宫主并没有给他任何的交代。
“宫主,我知道我今夜贸然闯来,惹你不高兴了,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收回成命,放过晟儿。只要晟儿平安无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倘若晟儿出现什么意外,那么我也没有再活下去的意思了。”
房间内,终于传出一记冷哼:“你是在威胁本座?”
云博远心中一喜,宫主总算是理会他了,他稳而不乱,不卑不亢道:“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不能没有晟儿!”
“如此说来,本座在你心中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了。”宫主问得阴阳怪气,云博远沉默,他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来逢迎她,当初跟宫主成亲,非他所愿,不过是为了给家人求得一份安乐罢了。就算曾经有那么一刻彼此心仪过,但这样的情感,早就被宫主冰冷的心无情地抹灭。试问世上哪个男子,真的可以忍受与其他男子共同分享一个妻子呢?
“宫主,你别生气,生气容易变老的。谁不知道四夫侍是出了名的清高和洁身自好呢?平日里,见了我们这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如今他是连宫主你也不放在眼里了。”九夫侍的声音再度响起,献媚的语气,落入云博远的耳中,只能惹来他嘲讽的讥笑。
“你闭嘴!”宫主冷冽的声音,喝止了九夫侍,无法让人想象他们二人方才还在做着无比亲密之事,“博远,你现在给本座立即回去,晟儿的事,本座自有主张。身为本座的儿子,倘若连这点承担和心计都没有,他就妄为本座的儿子。本座还给了他两天的时间,你与其在这里跟本座理论,倒不如去劝劝你的好儿子,让他尽快完成本座交给他的任务。”
“宫主——”
“好了,你回去吧!本座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宫主的声音变得严苛凌厉,守卫的高手们齐齐上前阻拦云博远,她们知道,每当宫主用这样的口吻说话时,证明宫主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限度,若是再继续激怒宫主,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四夫侍,请回吧!惹怒了宫主,晟公子怕是真回不来了。”
云博远心中一凉,沉怒的眸子紧盯着闭阖的房门,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无言,他默然转身而去。
房间内,宫主侧耳倾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眉头不悦地皱起。
她的身侧,躺着一名袒露着胸膛的男子,男子皮肤白皙,眉眼之间尽显妖娆,他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慢自房门方向收回了视线。
“宫主,云博远也太不像话了,平日里清高无礼也就算了,现在都闹到宫主你的头上来了,你可要好好地治治他,否则他真要无法无天了!”
“好了,本座不想听这些!”宫主起身,开始着衣,经过方才这么一闹,她已经没有了兴致。
男子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宫主,时间还早呢,你不想听这些,我不说就是了。”
男子缠人的举动让宫主凤颜大展,大大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宫主拍拍他的手,笑道:“说吧,今天这么卖力,究竟有什么事要求本座?”
宫主心里亮堂,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她好,但凡是对她好的人,必有所求。虽然现实了些,但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踏实。
“宫主,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事要求你,人家是真的想你了。”男子故作娇嗔,眼底闪过的贪婪光芒,还是精准地透露了他的心计。
“你若不说,那本座就走了。”宫主好心情地笑道。
“好嘛好嘛,我说!还是宫主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男子凑近她的耳畔,用挑逗的方式一边迷惑她一边提出自己的要求,“宫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城主刚刚去世不久,城主之位一直悬着,暂时没有定夺,人家就是想弄个城主之位来玩玩。”
“城主之位?”宫主的笑容不变,眼底的寒意已加深。
男子在她的身后,无法看到她眼底的寒意,继续试探着说道:“对啊!人家想当城主,也是为了宫主着想,一旦我当上了城主,日后整个云城就由我来替宫主打理,宫主就可以安坐云幻殿,无后顾之忧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好得很!”宫主的笑容加深,眼底的寒意寸寸冰封。
“这么说,你同意了?”男子兴奋地在她脸上重啄了一口,笑容怒放,“宫主,你真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这一口重啄,吞掉了宫主脸上三层粉,宫主面部的肌肉抽了下,脸上那股莫名的痒意再次袭来,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愈发觉得不对劲。
“去把镜子拿来给我!”
男子笑容一顿,侧首看向她的脸,一颗颗红色的小斑点,这时候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低呼一声,吓了一跳。
今晚他有事相求,特意前来讨好献媚,进屋之后,他就没怎么看宫主的脸,因为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她的脸之后,就再难提起自己的兴致,所以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正视她的脸。内心里将她的脸幻想成了他府上近日里暗藏的侍女,如此他才能继续做下面的事。
现在这么近距离一看,他被吓到了,宫主的脸上,不知何时生出了很多细小的红斑,一粒粒呻人得很。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红斑会不会传染,万一他被传染上了,别说他没有命去当那什老子的城主,日后想要抱着侍女逍遥快活都难了。
背对着宫主,他暗暗地吐了几口口水,腹中直冒酸水。
“快去拿镜子来!本座总觉得今天脸上有些不对劲,一直发痒。”
“好,我…我这就去!”男子跳下床,迟疑地走到梳妆台前,良久,他才磨磨蹭蹭地拿起一面铜镜,挪步到宫主跟前。
“给我!”宫主从他的表情上大概看出了端倪,眉头一紧,伸手夺过铜镜,仔细照来。
男子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注意着宫主脸色的变化,提心吊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声尖叫自跟前传来,惊得他又连续倒退了两步,以免自己被当成炮灰。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
“宫主,你别激动,许是抹了什么不该抹的东西,脸上过敏了吧?”
“滚!给我滚!”铜镜自宫主手中脱手而出,朝着男子狠狠砸去,男子躲闪不及,额头处被砸出了一个坑,鲜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看到宫主发怒了,男子哪里还敢久留?捡了自己的衣裳,就慌忙逃窜而去。
“来人啊!”宫主朝着门外厉喝,很快的,守卫在门外的高手们冲进了房间,听候命令。
“你们去把云燕珠给本座捉来!本座要细细地审问她,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居然要加害本座?”
“是,宫主!”
宫主的反应敏捷,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是近日里开始使用的美人露有问题了,她平日里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现在居然变成这样,她恨不得立即撕碎了云燕珠的脸泄愤。
砰砰,啪啪!
宫主的双臂乱舞,不停地发泄,不到片刻,整个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过了一会儿,云燕珠被带来了,她的脸上蒙着一块面纱,看到宫主房间内的景象后,她吃了一惊,立即联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待她悄悄抬头,瞄到宫主的脸后,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再无疑问了。
她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不等宫主询问,她跪地爬到宫主跟前,哭诉道:“宫主饶命!属下冤枉啊!属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看,属下的脸也变成这样了,真的不管属下的事!”
云燕珠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布满斑点的脸,一边哭一边求饶。
宫主怒瞪着她,心火越烧越旺:“既然你知道美人露有问题,为什么不再提醒本座?你用心险毒,其心可诛!”
“宫主,属下也是近日里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属下真的冤枉啊!”云燕珠真的是冤枉,得到了美人露之后,她一直舍不得用,每次用量极少,直到师父问她要走最后一瓶美人露时,她最后一次狠狠地用了一回,谁想乐极生悲,把自己的脸弄成了这副丑相。
“说!你的美人露到底是从谁的手中买来的?”宫主厉喝。
“是…是从…对了,是从云溪的手里买来的!属下还花了高价,花了上千万两银子,想不到居然买来这么坑人的美人露!”云燕珠悔得要死。
“云溪?原来是她?”宫主阴鸷的面孔上闪现出了森冷的杀意,她恨恨地咬牙,“很好!很好!你居然如此设计本座,本座就要你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去通知禁宫外的人,不必再等两日了,现在就开启禁宫内的机关,本座要让云溪死!”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5小墨的脱身之计
“宫主英明!不过云溪如此可恶,应该将她生擒活捉,然后再慢慢折磨而死,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云燕珠捂着自己本该如花似玉现在却斑迹点点的脸孔,心生怨恶,恨不得亲手将云溪折磨而死。
宫主朝她一记冷哼,厉喝道:“你将有问题的美人露敬献给本座,你也该死!来人,废去她一身的功力,将她轰出云幻殿,从此不准她再踏入云幻殿一步!”
云燕珠当场懵了。
废去一身的功力?她没有听错吧?
“宫主,你不能这么对我!宫主,饶命啊!”
任由她如何呼喊,都于事无补,云燕珠的呼喊声渐去渐远…
云溪万没有想到,一瓶特制的美人露会成为她的催命符,此刻的她还在努力地寻找着机关,试图突围。
“怪了,怎么会没有在禁宫内部设置开门的机关呢?难道云族的先祖当初在建立禁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自己被困在了禁宫无法出去该怎么办么?”
云溪四下里敲打着墙壁,好家伙,都是巨厚实的石壁,砸都不可能砸开。她也尝试过用挪移术逃脱,发现压根不管用,整个禁宫明显被人设置了某种结界,并非可以用力量来强行破解的。
环顾了一圈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道铁门没有尝试了。
这道铁门就宛如潘多拉魔盒,神秘而诱惑,谁也不知道打开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它是云溪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路,在没有尝试过其他的路之前,她万万不敢随意尝试。
“禁宫的规矩向来严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的,而且只有得到宫主的许可,才有机会进入禁宫修炼,也就等于说,禁宫修练是宫主奖赏属下的一种方式而已,宫主本人是不会亲自进入禁宫修炼的。所以,但凡有人进入禁宫修炼之时,门外必定会有人在禁宫外守卫。”云中晟为她解释道。
“难道真没有其他出路了?”云溪眯起眼,陷入沉思。她试图从修建禁宫的先祖的角度来思考,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思索间,有低低的叹息声自树下传来。
“要是能把这棵树搬进卧龙居就好了。”小墨负着双手,围绕着灵树打转,似模似样地点着头,一副学究的派头。
小月牙学着哥哥的模样,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舍利佛珠在她的小手腕上偶尔划过幽光。
“这两个小东西!”云溪看着兄妹二人可爱的小模样,忍俊不禁。
小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刹那间夺目生辉。他的脚步急刹,身后的小月牙没来得及反应,小脸直接撞上了他的小屁屁。
“呃…”小墨回头,抱歉地看向妹妹,双肩可疑地耸动。
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只见小月牙退到了一步,捏起小鼻子,闷闷的声音道:“哥哥…臭臭!”
小墨英俊的脸蛋瞬间爆红,吃瘪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嫌弃了!
云溪一时没忍住,爆笑出声,看着儿子的脸蛋由红变紫,她笑得更加抽风。
云中晟好风度地强忍住了笑,淡淡的流光在他眼中悄然飞逝。
“有什么好笑的?这么多天没洗澡了,不就是这样吗?”小墨涨红着脸,不满地吼道。
他越是生气,云溪反而笑得越厉害,真是个无良的娘啊,就等着看儿子吃瘪。
“哼,本来我想到了离开禁宫的好主意,现在不告诉你了!”鼓着两团腮帮,小墨卖起关子来。
“儿子,你不告诉我,你也出不去啊。你是想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想尽早出去,好好去泡个澡?”笑容未收,云溪好心情地调戏起儿子来,苦中作乐。
反正暂时想不到出去的法子,不如调戏调戏儿子,解解闷,说不定心情轻松了,法子也多了。
“我偏不说!”小墨小嘴撇得高高的,神气的样儿,又卖关子!
云溪摇着手指,戏谑道:“你跟我置气也没用,说你‘臭臭’的是小月牙,可不是我。”
一句话,点中了小墨的死穴,俊脸又爆红起来。
“真可爱!”云溪伸手,正想去捏儿子的小脸颊,突然间,无数的箭鸣,惊破了虚空。
几乎是毫无预示的,无数的箭枝自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朝着中心位置聚集!
飞箭的速度、力量,令人惊骇。
可以想象,倘若被这些箭枝同时射中,现场不知会多出多少个大大小小的刺猬。
“卧倒!”云溪破口惊呼,身子同时飞扑,将儿子和女儿护在了身前,“嗯…”
“娘亲,你怎么了?”飞箭嗖嗖地自头顶划过,小墨敏锐地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娘亲嘴里的一记闷哼。
“娘亲没事!快带着妹妹回卧龙居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云溪的身子连续弹动了几下,肌肉不自然地僵硬。她狠狠一咬牙,大手一捞,陆续将儿子和女儿安全送进了卧龙居。
“云溪姑娘,你中箭了!”云中晟躲闪着流箭,逐步靠近云溪,发现了她背上插入的三支箭,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溪侧身飞旋,左闪右避,时间容不得她去思考,唯有背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在提醒着她,她真的中箭了。就在方才她护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没有避开那三支箭,不是她无法避开,而是她一旦避开了,那么受伤的就是她的孩子了。
她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绝对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半点伤。
“娘亲,你受伤了?”小墨急切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云溪强忍着痛楚,镇定道:“娘亲没事,一点儿也不痛!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娘亲!”
“娘亲,危险、危险…”小月牙使劲拽着哥哥的衣角。
小墨眉头深深一拧,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娘亲的伤势究竟如何,但他知道娘亲一定是受伤了。
“小萱萱,你别吵!不要影响娘亲躲避飞箭。”
小墨捂住了妹妹的嘴,自己也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再出声转移娘亲的注意力,扰乱她的判断。
禁宫门外,传来了守卫冷酷的声音:“宫主有令,杀了云溪!两位,抱歉了,在下只是听命行事,你们死后想要报仇,莫要找在下。”
“卑鄙无耻下作!说好了再给两天时间让我们考虑,这才过去不到半天,她就出尔反尔,你娘真他妈不是东西!”云溪一时气愤,忍不住爆粗口!
云中晟脸色一沉,露出复杂的神色,他比她更加意外和不解,为何母亲大人突然之间就出尔反尔,提前对他们采取行动了呢?
难道他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了一颗弃子了吗?
万箭齐发,一轮接着一轮,没有止尽。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不断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一般的箭枝中,各自运转玄气,形成防护罩,抵挡流箭。
嗖嗖嗖!
箭雨如利矛,铺天盖地,擦着空气,发出惊爆之响!
“噗——”体内血气翻涌,云溪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渐虚,又一支飞箭穿透了玄气罩,朝她身上激射而至。
“小心!”云中晟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想要帮忙,奈何自身难保。
这时候,一团巨大的黑影破空而至,水龟巨兽庞大的身躯落在了云溪跟前,以坚硬的龟壳为盾,倾斜一个角度,将云溪护在了它的身下,而它的嘴里叼着的,正是那一支即将射入云溪身上的第四支箭!
啪啪啪啪!
数不清的箭枝激射在水龟巨兽的万年龟壳上,不痛不痒,它叼着箭的头颅慢慢地缩回了龟壳,双手双脚,但凡是凡身肉体构造而成的身体部位,统统都被它收回了龟壳,展露出最佳的龟缩防护状态,成为名副其实的缩头乌龟!
远远看去,你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一只龟壳倾斜着角度,正摆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似倾非倾,还连带滚的。
“没出息的东西!”九姑姑鄙视地扫了它一眼,现身在了云溪的另一侧,九尾横扫,所向披靡。
“阿九妹妹,你别这么说嘛,说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水龟巨兽无耻地做忸怩态,这时候还有心情跟九姑姑打情骂俏,真服了它了。
头都缩没了,还谈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九姑姑被它恶心到了:“还不快带着主人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去铁门那儿吧,现在整个禁宫就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了。”无头龟说道。
“走!去铁门!”云溪稍稍缓了口气,当机立断,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云中晟闻言,往她和无头龟方向靠来,借着无坚不入的龟壳的掩护,两人朝着铁门方向奔袭。
“铁门被锁上了。”云中晟持剑挥砍,只见得火花飞溅,却没有成功。
“用我的剑!”云溪将惊鸿剑丢给了他,身子微微摇晃,仔细看时,她的脸已经显露出黑色,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
倘若有人绕至她的身后,就会发现,她背上插着的三支箭的箭头处,有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箭,有毒!
清脆的一声击打,铁门上的锁链断了,云中晟内心大喜,一脚踹开了铁门。
“走!我扶你进去!”他伸手,搀扶着云溪,一起走入大门。
还没等两人迈入门槛,一股反弹之力虚空而生,阻止了他们的去路。
“嗯?设置了结界!”云中晟低呼了声,转头看向云溪,“你…你中毒了?箭上有毒!”
“你娘够狠的!三箭之仇,本姑奶奶早晚还她!”云溪强撑着,从身上取出了解毒的丹药,这种毒虽厉害,可是对于熟悉毒性的她,并非难事。服下几颗解毒药,她又强吞了几颗补药,恢复体力,额头处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她身上的痛楚。
云中晟眼神黯了黯,挥剑,往结界上挥砍,试图强行突破结界。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我的壳虽然硬,可也经不起一直这么被撞击折腾啊。”水龟巨兽不满地哼哼起来。
“都给我闪开!”九姑姑威严一吼,九条狐尾如石柱而立,待云中晟侧身躲开,九条狐尾就一下接着一下,蛮狠地砸向结界。
砰砰砰砰!
整座禁宫都跟着震动起来。
云溪还以为它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到最后也就是用蛮劲狠砸,只听得啵的一声巨响,来自铁门内的压力突然消失了,结界居然真的被破解了。
“九姑姑,干得漂亮!”她不吝惜地赞美。
九姑姑酷酷地扬了扬头,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到一边,让伤员先行。
云中晟快走几步,将云溪搀扶住,牵引着她走进了铁门。
云溪提着一颗心,不敢有所懈怠,铁门之所以被人锁起,必然是有缘故的。
“嗯?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铁门之中的空间不过是比寻常房间大了一倍的空间罢了,空荡荡的,没什么特殊的摆设,倒是他们脚下的地面比较特殊,地面高低不平,土质松软,空气中泛着一股潮味。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把背上的箭拔出来!”云中晟关切道。
云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背上的三支箭给了她巨大的折磨,是该拔出来了。
九姑姑和水龟巨兽跟随着他们,陆续走进了房间,铁门关闭,阻隔了外面的箭雨。这时候再往禁宫的大殿上瞧去,箭枝跟插秧似地插满一地,密布整个地面,毫无空隙。
真是够狠啊!
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云溪想不通,宫主明明说了再给他们两天时间才决定要不要杀他们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难道她就不想要她手中的残花秘录了?
云中晟比她更加想不通,母亲大人居然真的如此绝情,全然不顾他的安危,就下了杀令。
“你忍一忍,我现在要拔了!”
云中晟握紧了其中一支箭,略显紧张。这一箭的位置比较险,稍有不慎,可能有性命之虞。
“拔!”云溪厉吼一声,豪气干云!
受到她的鼓舞,云中晟牙关咬紧,狠下心,腕力向后一扯,箭头带着血水,果断地拔出。
“嗯!——”云溪低吟了声,下唇咬出三颗牙印。她的五官皱成一团,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她用力吼道:“继续!”
云中晟冷静地瞥她一眼,长痛不如短痛,手上利索地扶上第二支箭,用力握紧,向上拔起…动作一气呵成!
“呃!——”云溪的脖子向后扬起,痛吟了声,险些昏厥过去,“继、继续!”
云中晟看到她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印,于心不忍,将自己的手送到她唇边:“你咬我的手吧。”
“不用。”话刚说完,背后的最后一支箭就剌着血肉,往外拔除。云溪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抓过嘴边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云溪姑娘、云溪姑娘…”
第三支箭拔出后,云溪痛得昏厥过去,失去了知觉,嘴里还狠狠地咬着云中晟的手。弥留之际,她的脑海中还想着,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害的,母债子偿,必须狠咬,不咬白不咬!
云中晟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察看着她的伤势,发现她身上的毒性基本上已经解除,现在只是痛昏过去而已,顿时放了心,扶着她坐在了松软的地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一个除母亲以外的女子相处,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还有她柔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前,他的心不自觉地悸动。
如果就这样跟她死在一起,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从小生长在一个女子为尊的环境当中,身边无数的女子环绕,他早已见惯不怪,因着自身特殊的身份,从小到大,总是有无数的女子刻意地接近他,想要博取他的好感,目的很简单,因为他是宫主的儿子,接近他,就是接近宫主的最佳捷径。
他很反感这样的女子,讨厌她们的刻意接近,憎恶她们的蓄意逢迎。
直到遇见她,他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不温柔,一点儿也不温柔。
她会凶神恶煞地对你厉吼,也会毫不留情地冲你动手。
她不善良,一点儿也不善良。
她不想救的人,你千求万求,她都无动于衷。
她可以很调皮狡诈,变着法儿来骂你,将你气得吐血。
她可以很嚣张,领着一大堆的兽宠,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她也可以很聪慧冷静,从点点蛛丝马迹,查找出各种线索和真相。
她更可以舍生忘死,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女子,太真实、太真性情,也太可爱,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吸引…只是可惜,他们相遇太晚,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倘若此刻,他们真的可以一起共赴黄泉,在黄泉路上作伴同行,或许是件遗憾中的美事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柔和的光晕自眼中一层层荡开,如梦似幻。死亡,已经再也无法让他感觉到恐惧了。
思索间,一双小手突然伸进了他的胳肢窝,将他和云溪强行分开了。
“晟叔叔,谢谢你替我娘亲拔箭。现在娘亲由我照顾,不需要你费心了。”小墨防贼似地将娘亲抢了回来,不忘礼貌地说声谢谢。
云中晟接触到他眼底的防备,面上微窘,费力地将手从云溪嘴里抽了回来,淡淡笑道:“你娘亲身上的毒已经清了,等她醒过来,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嗯。”小墨点了点头,屈膝席地而坐,一双小手抱着娘亲,将她的头颅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一边替娘亲擦着汗水,一边眼圈微红,娘亲是为了救他和妹妹,才被箭射中的。她还说没事,让他们快点躲到卧龙居里去,娘亲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他还说要好好保护娘亲的,结果每次都是娘亲来保护他,他真的好没用!
“娘亲,你好好睡一觉,你一定会没事的。”小手轻轻地拨开几缕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小墨挺直腰板,决心要像个男人一样守护娘亲。
云中晟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某处忽地柔软,他真的很羡慕小墨的父亲,不但拥有一个性情率真、与众不同的妻子,还拥有一个懂事聪慧的儿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深深注视了母子俩一眼后,他起身,开始观察起石室周围的一切。
此时石室外的箭雨已经停下,但谁也无法保证,还会不会有新一轮的攻击随之而来。
他弯身,拿长剑拨弄了下地面松软的土质,总觉得这地面之下,另有乾坤。
“晟叔叔,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想到了一个离开禁宫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到底可不可行。”小墨突然说道。
云中晟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办法?”
换做寻常的孩子,他或许不会当一回事,可是小墨的天赋出乎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愿意相信他。
“还记得外面的那棵灵树吗?它的根深扎在地底,既然它的根可以通往地底,这说明那一块地面的土质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坚实。我还记得禁宫是悬空建造的,它的下面不是深不见底的岩石,倘若我们顺着它的根,一路往下挖掘,说不定就可以离开禁宫了。”
小墨的一席话说完,云中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愣愣发呆,不敢相信这样一番有条理的话是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
有理有据,细心观察,这孩子到底是有多聪明?
“小墨,你真是太聪明了!你说得没错,灵树扎根的地方,就是整个禁宫的弱点所在,只要我们寻到这个突破口,就一定可以离开禁宫。”云中晟欣喜道,“好,说干就干!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挖地道。”
“晟叔叔,你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小墨喊住了他,慢慢说道,“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发现那棵树的根是斜着长的,从方向上来看,应该就是这间房间的方位…”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地面,目光奇闪,弯唇道:“你就从这里开始挖吧!”
传奇的一家四口V136第三道机关?
“这里?”云中晟蹲身,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唇边露出清如远山的笑容,“不错!此处的地质比较疏松,应该是灵树树根不断生长时,一点点冲破了地层的阻力,使得地层被破坏,改变了地质。看来这棵灵树极有可能是棵歪脖子树。”
“那就快点挖吧!记得别把树根给挖坏了,小心点!”小小的人儿,要求还不少。
小墨目光闪闪,开始打起灵树的主意来,倘若能将灵树移栽到卧龙居,那么卧龙居就成了第二个禁宫了。
哇,赚翻了!
内心里激动万分,面上故作深沉。
稚气天真和淡定深沉,诡异地交织,显现在他的身上,眉眼间多了一种烈焰般的光彩,逼得人无法睁开眼睛。
云中晟无奈苦笑,他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孩子差使,偏偏又心甘情愿。
禁宫门外,云博远匆忙而至,狠狠地揪紧守卫的衣领,怒目而视。
“快把禁宫的门打开!”
“不行!宫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守卫的女子面无表情,面对云博远的威胁,她毫不畏惧,“方才属下已经开启了第一道机关,万箭齐射,估计这会儿里面的人都被射成刺猬了。”